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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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後來的後來,張慕程一直沒上過學,再也沒有人給孟顏送過酸奶……

他們的聊天記錄始終只有那句詢問。

你說張慕程是一時起意,一見鐘情,可他愛了孟顏兩年,望而卻步。

第三年他了解她的喜好,偷偷接近她,卻始終抵不過“好朋友”。

十二月底,寧縣四中降下了初雪,初三的孩子們被迫在學校上晚自習,可對孟顏來說還是很有趣的。

她喜歡雪喜歡夏天,討厭冬天討厭熱。

那夜,林向霜在雪中偷親許溫,卻被許溫拽到角落,狠狠親了一口。

同夜,舒以南在雪中與謝軼分手,他和樓宇銘賭完了,該放她走了,她放手放的狠,讓謝軼措手不及,女孩不甘心被利用。

寒冷的夜,晚自習沒有老師很安靜,孟顏翻了本小說看,她看著舒以南傷心,擔心的拍拍。

時陽和張月拉拉扯扯,也就當她是個朋友,反正誰也沒越界。

快過年了,人心散淡,孟顏也沒心思學習,最近除了看小說也沒什麽事。

冬天適合喝酒,只是為少年們玩鬧找借口,一大撥少年少女又來到了“星海”。

孟顏被時陽拽著去了,媽的,誰能想到這姑娘把小說帶過去了。

張月陪著樓宇銘打臺球,時陽和許溫商子然鬥地主,有空許溫的眼神就往正在和舒以南拼酒的林向霜身上瞟,邊上還有個男的時不時就和林向霜笑的開心。

孟顏看著小說,不免想起了張慕程,她記得她第一次認識他,他就大膽的摟了她的腰,她聽說他去了B市,不知道幹什麽。

“不打了。”許溫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碎發,走向林向霜。

這個年紀的少年頭發沒幾個是真的遵守校規。

“別他.媽喝了,送你回家。”許溫奪過林向霜手裏的酒杯拽著她就走。

“呦,這倆人,又鬧脾氣了?”舒以南跟樓宇銘挑逗道。

要說發型最標準的就是樓宇銘的飛機頭了!他把兩邊剃掉,曾經被教導主任深深教誨道:“你見過鐵楸麽,你腦瓜子比鐵楸還鐵楸!”

出了星海大門,許溫把林向霜拽到小巷子裏就親,林向霜被親的直捶許溫的背,他實在忍不了,把林向霜的兩只手拽住,用一只大手錮住。

她被摁在墻上,冰冷的感受瞬間刺痛她,許溫把她圈在懷裏,肆意侵虐她。

“許…許溫”林向霜被壓的要喘不過氣,許溫才恢覆理智放過她。

“你以後要是再敢當著我面和別的男人喝的爛醉,小心我對你做出格的事。”許溫氣的狠狠掐著林向霜的手腕。

“許溫,你從沒承認過我是你的女朋友。”這話從林向霜嘴裏說出來一點都不奇怪。

H市的教育制度比B市晚一年,所以其實大部分初中的孩子就已經有十六七歲高中生的樣子了。

“你偷親我那天晚上不就是了。”許溫笑了。

“可你從沒說我是。”林向霜踮腳看著許溫。

“林向霜別撒嬌了,回家。”許溫拽著林向霜,把她送回了家。

到家門口,她都不肯進去,非要他承認,他拗不過她,輕輕在她耳邊說著,小女朋友,乖,回家吧。

她樂了,道了聲拜拜,進了屋門倒頭就睡。

草,她喝醉也太可愛了,許溫這種人最是悶騷,可在她面前,他想一直和她說話。

孟顏被他們吵的煩,看不進去書,和舒以南打了招呼就偷偷走了。

“臥槽。”剛到家門口,映入眼簾的就是個大快遞箱,孟顏半拖半拽把它拖進家裏,是她看小說心血來潮買的書架。

誰成想,這玩意還得自己拼裝,孟顏是灑脫了點,擰螺絲這事也不符合她的氣質啊。

“餵,時陽。”孟顏實在是看不懂拼裝圖,給時陽打了電話。

“咋了?”

“回家幫我個忙唄。”

“行,馬上回來。”說完,時陽就掛了電話。

不久,孟顏就聽見樓下一陣鬼火聲,斷定是他。

時陽一進門,看著滿地的木板,螺絲,以及蹲太久腿麻崩潰在地的孟顏,他控制不住自己樂了出來。

“笑屁,給,圖紙,快幫我。”孟顏伸手給他圖紙,他把她拽了起來。

半晌,時陽打開了手機。

“餵,樓宇銘,來孟顏家一趟。”時陽說完立馬就掛了,沒給他問原因的機會。

“呦,我尋思你行呢。”孟顏躺在地上一臉挑逗的看著時陽。

樓宇銘以為有啥事急急忙忙來了,舒以南也非要跟著來。

門沒關嚴,兩個人一進來和上次的場景一樣,滿地的木板螺絲,以及躺在地上的孟顏時陽,緊接著趕來的是兩個人的笑聲。

四個人坐在地上,兩男的在擰螺絲,兩個女孩幹脆不管了直接打開電視吃蛋糕。

“哎,孟美女,不帶你這麽沒良心的嗷。”時陽從沙發後面拽了拽她的頭發。

“嘿嘿嘿,給你吃,謝謝陽哥哥,哥哥最好了。”孟顏過來欠欠的把蛋糕遞給他吃了一口。

樓宇銘坐在地上奮力擰螺絲:“哎,小孟顏,你不孝敬孝敬你銘哥哥嗎?”

“好嘞,南南上。”孟顏靠在沙發後面臥著。

“樓宇銘回頭。”舒以南把奶油在他回頭那一刻,兩只手抹在他臉上,弄成小花貓。

哈哈哈哈哈哈。

“舒以南,我他媽揍你。”樓宇銘惡狠狠的瞅著她,手上還在乖乖擰螺絲。

舒以南被迫給樓宇銘擦臉,邊擦還笑,給樓宇銘氣死了。

“舒以南,你跟謝軼咋分了?”樓宇銘好奇幾天了,沒好意思問,看都是自己人就張口了。

“我怎麽分的你不知道,我怎麽跟他搞上的你還不知道嗎?”舒以南借著擦臉機會使勁掐了兩下樓宇銘的臉,別說還挺軟。

“行了,別問了,你自己不也和方瑤分了嗎。”孟顏調侃道。

“他那叫熱臉貼人冷屁股,根本就沒開始好不好,還分。”時陽接話最毒。

“誰說的,小姑娘嫌我話多,談了兩天麻煩了,就分了。”樓宇銘坐在地上可委屈了,“你兩別說我,看看你們自己的感情好不好。”“你,張月現在天天在我屁後你不煩我都煩,你,人張慕程不上學多久了,你也不知道問問。”

孟顏咂咂嘴:“嘖,別戳人心窩子嗷。”

“哎,小孟顏,你跟我說說,張慕程是被我陽哥打跑了不。”樓宇銘一臉八卦的靠著孟顏。

“說好不提這茬的,再說了,你也不看看時陽之前那脖子,都讓人叨成什麽樣了,還好意思說把人打跑了。”孟顏暗諷時陽。

“你兩他媽的,拌嘴拌嘴,諷刺我幹幾把玩意。”時陽推了推孟顏的頭。

孟顏樂了:“文明點。”

“我抽根煙去。”時陽甩手去了陽臺。

孟顏的家在外環,樓層偏高,在陽臺上可以俯瞰半個寧縣。

燈火闌珊,時陽看不見自己的心,聽到張慕程就煩,他最近一直沒有吃治療躁郁癥的藥,他不懂,憑什麽百分之零點一的概率會降臨在他身上,導致現在的他內心狼狽不堪,他從不訴說他的愛,他討厭那個家,討厭那個家給他帶來的傷害。

孟顏看見他情緒不對跟了過來,看了看煙霧迷繞的時陽,怪不得把人家姑娘迷的五迷三道,哪個青春悸動的少女不會多看一眼抽著煙的混世少年。

孟顏在和媽媽聊天時,知道了他遺傳性輕度躁郁癥的事。

“時陽,你怎麽了。”孟顏走過去看著他。

他沒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了一根煙,幫她點著。

時陽聲音很輕:“你和張慕程沒聯系過嗎?”

“沒,問你個事情哦。”孟顏聽到那個名字,頓了頓,吸了一口煙,“你給我送過無糖酸奶麽?”

“什麽意思?”他不明白。

“那天和張慕程在走廊說過話後,幾乎每天早上都有人給我送酸奶,直到你和他打完架,他沒來上學就沒有了,我後面櫃子有近三十瓶了。”孟顏給他解釋道。

“是他吧,那天沒跟你說,他打我的時候,嘴裏念著你的名字,而且後來我待在你家不走也是因為,那天晚上他跟在我們身後,我就是奪個面子。”時陽有點不好意思。

“你這人怎麽這樣呢,毀我名聲。”孟顏氣哄哄的對著他。

“對不起。”時陽笑著逗他。

“哎,別對張慕程那麽大敵意,他…他只是對你不太好,對我挺好的,而且我有明確拒絕過他,聽見沒,陽哥哥。”孟顏坐在陽臺的臺子上。

“聽見了,你下來,再張過去。”時陽把她拽下來。

“好的,陽哥哥,我把你當哥哥,你不要有什麽想法哦,你妹妹我可還要找對象的。”

“滾,對你有屁想法,你脫光了站我面前我對你都沒想法。”時陽又發騷了。

“哎怎麽能沒想法呢,我身材不好麽,要腰有腰,要屁股有屁股,還有鎖骨。”孟顏氣的又坐在陽臺臺子上。

“姐,你有胸嗎。”“草。”

哈哈哈哈哈哈。

時陽不厚道的樂出了聲。

“時陽,你好好吃藥,遺傳性輕度躁郁癥是可以治好的,好好睡覺,少吃安眠藥。”孟顏抽完煙扔到腳下,被時陽踩住。

“你怎麽知道?”

“管我呢,你好好治療,聽醫生的話,我等著陽哥罩我呢。”

“好。”時陽笑的燦爛。

“對了,我能感覺到,舒以南是喜歡謝軼的,你讓樓宇銘註意點,謝軼因為樓宇銘去招惹的舒以南,讓他少說屁話。”兩個人不約而同的一起看向屋子裏,暖色燈光下的兩個人打打鬧鬧。

“嗯,下來回去吧,太冷了,你也沒穿多少。”時陽把孟顏從臺子上拽下來,兩個人一起回去。

“你倆幹嘛去了,談情說愛?”樓宇銘已經基本裝好了書架。

“談你媽的愛。”時陽給了他一拳。

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裝好了架子,給孟顏擡進臥室裏,已經十點多了,舒以南說她想喝酒,孟顏幹脆直接說冰箱裏有。

最後樓宇銘和舒以南喝的昏天暗地,孟顏不想喝,時陽只喝了一點。

樓宇銘摟著舒以南:“舒以南,你就是我哥,以後我就是你…你妹,謝軼算個什麽玩意,他配的上你麽,你為那個渣渣傷心屁啊。”

“時陽,你把樓宇銘弄回臥室吧,讓他倆別喝了,今天你們住這吧。”孟顏實在看不下去了。

時陽應了聲,直接給了樓宇銘一杵子,嘴裏罵罵咧咧的:“傻X,給老子回屋睡覺去。”

“哎,別這樣,你這樣讓我覺得你倆在搞基。”孟顏在旁邊一臉看戲。

“孟顏,小心我揍你。”時陽惡狠狠的看著她。

“哥哥拜拜,睡覺去嘍。”孟顏又欠欠的。

兩個人分別拽著個酒鬼回了屋子。

時陽前半夜都沒怎麽睡著,腦子裏一遍遍都是孟顏勸他好好治療的話,以及樓宇銘的呼嚕聲,他氣的就差把他拽起來暴揍一頓了,不過後半夜睡的還算安穩,果然還是少女的榻更溫軟。

次日早上,時陽是最早醒的,看著茶幾上一片狼藉,他估計孟顏醒了要崩潰,懶得收拾啊當然崩潰,自顧自把茶幾收拾幹凈。

收拾完,時陽就把樓宇銘拽起來了,他倆在床上感覺是打了一架才起來的。

“時陽,老子睡的好好的,你非把我拽起來幹嘛。”樓宇銘在廁所裏氣哄哄的上廁所,和洗臉的時陽罵罵咧咧。

“你賴在人家小姑娘家床上好嗎?”時陽又給了他一杵子。

“小孟顏又不在乎。”

“切,懶驢上磨屎尿多。”時陽說完就出了廁所門。

剛出門就對上從臥室出來的孟顏。

草,又露個大白腿,當他是死人麽?

“滾回去,樓宇銘在廁所呢,把衣服換了在出來。”時陽也不憐香惜玉,直接把孟顏推了回去,關上臥室門,直接把睡著覺的舒以南吵醒。

樓宇銘也不聾,一聽這話就知道孟顏穿了不平凡的衣服,直接從廁所跳出來,恰好看見孟顏被推進去,只看到了模糊的白腿。

“草,時陽你這人不能處,有美女你真是自己看。”樓宇銘靠在門上賭氣。

“看你媽,再給我看一個試試。”時陽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子。

最後孟顏和舒以南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兩個大男人靠在一起,邊罵邊打游戲。

樓宇銘看見孟顏出來調侃道:“小孟顏,你陽哥哥這人可不能處,連腿都不讓我看看,下次穿出來給銘哥看看。”樓宇銘逗的不亦樂乎。

“看看看,我讓你看,老子妹,你再給老子看一下試試。”時陽接連給了他後腦勺好幾下。

“我陽哥哥不同意,看來你是看不到嘍。”孟顏這人比較識逗。

舒以南頭疼到從起床就沒咋說話,唯一一句是罵樓宇銘的,後來徹底清醒以後,小舒同學表示,再也不跟樓宇銘拼酒了,真往死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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