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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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四中年年都會辦元旦晚會,今年也不例外,例外的只是初三的孩子們只放兩天假,此事一出哀嚎連連。學生會的人早早就來找過許溫孟顏去做主持,今年被許溫回拒了,他要在臺下陪他家姑娘。

而前來尋找孟顏的七年級小學妹被時陽帥的久久動不了腿,最後就敲定了時陽和孟顏,還有兩個是商子然和張月,初三不能參演節目,就把主持人都放在初三選了。

元旦放假前一天,在學校報告廳舉行了元旦晚會,不過報告廳座椅不夠,就讓初一初二的在班裏看直播,不得不感嘆科技的強大。

孟顏一襲紅裙,腳下踩了一雙白色高跟鞋,化著妝帶著灰色美瞳,發絲整齊落在胸下,有幾分白玫瑰的溫文爾雅被染上紅玫瑰的嬌艷,報告廳裏有暖氣,這一身到不會冷,就是每次候場的時候受了點罪,她的裙子到腳腕是長袖,候場的時候時陽把西服外套給了她,自己穿了個襯衫。

少年的黑色襯衫上沒有系領帶,多顯出幾分戾氣。

張月也是紅裙和孟顏的款式不大同,商子然的少年氣很重,即使穿了西服打了領帶,依然有少年的朝氣。

時陽和孟顏的棉服都在班裏,這會正候場離不開,照以前他們倆早就喊哪個小弟給他們送回來了,現在學生都入座了顯然叫誰都不合適。

時陽想著也不能真幹凍著,每次有演員上臺,換他們下來的時候都要經歷一次換季一樣的痛苦,想著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過去。

今天過節不上課,學校也就寬容,讓他們帶了手機。

沒多久,張慕程拿著從教室拿出來的兩個棉服匆匆趕過來。

“你…你從B市回來了?”孟顏驚詫著。

“早回來了,一直沒來上學,今天不上課剛準備過來,正好時陽給我發信息,順路就幫你們拿過來了。”張慕程耐心的解釋道。

孟顏剛準備脫下西服套上棉服,就被時陽攔下了,淡淡說著,“穿著吧,套裏面。”

張慕程幫完忙也就直接找到以前的幾個狐朋狗友去談笑風生了。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孟顏詫異的看著時陽。

“他對我妹沒非分之想的時候我倆一直都挺好的好不好。”時陽胳膊摟在孟顏肩上。

她想了想是這樣的,他們第一次見到是在樓宇銘組的局上,基本都是關系比較好的,怪不得。

時陽看著孟顏驚異的眼神,假裝淡淡說道:“他以後要是對我妹沒非分之想,我倆更好,老子跟他搞對象都行,長的也不錯。”

“操,時陽,你看不上張月不會因為…你是彎的吧”孟顏也假裝驚恐的看著他。

“滾,老子比電線桿子都直。逗你呢聽不出來啊。”時陽好該給孟顏後腦勺一耳刮子。

輪到孟顏上臺,她脫掉棉服和西服外套,忍住寒冷又變成了那個落落大方,高高在上的紅玫瑰,張慕程不禁要看呆,但也沒再有什麽想法。

張慕程也收了心,他不再管時陽是否愛她,或許是妹妹,至少孟顏不喜歡他是知道的,也沒表達過愛意,只當是好朋友,就當為她瘋狂的幾個日夜從沒發生。

時陽在那次和孟顏交心後,和張慕程也攤了牌,內容基本就是,沒發生過什麽過分的,當妹妹照顧。

一場元旦晚會歷經三個小時終於結束,孟顏得以脫掉這身禮服,換上了白色牛仔闊腿褲以及一個黑色衛衣,腳上穿著她最近熱愛的國潮品牌回力的米紫色板鞋,她沒卸妝,所以又變成了那個社會炸街少女。

她走到座位上隱隱約約聽到時陽要去打架的事,她正想著被時陽叫了過來。

“顏姐,我們放學小巷子約架你去不?”時陽把腳搭在樓宇銘腿上,樓宇銘的腿半搭在時陽的桌腳,搞的不知道的以為他倆多橫。

“呦,真打?動手那種?”孟顏準備問清楚是不是真動手再決定。

“那肯定的啊,怎麽樣,去不?”樓宇銘給了她十分肯定的回答。

“去啊,顏姐去給你鎮場子。”孟顏沖他倆挑了個眉,“跟誰打?”

“隔壁二中的,前倆天在星海搶包廂,後來約球輸了不服,把我們隊的人給打了,這咱哪能忍啊。”樓宇銘大大咧咧的回著。

孟顏笑笑,過一會淡淡回了句:“行啊,顏姐過去給你們打開場。”

“求之不得。”時陽笑笑回了她。

放學之後孟顏先是回了家,簡單收拾了下,去了小巷子,這會兩撥人正對線的火熱,兩邊都不松口,孟顏看準時機走了上去,站到時陽邊上,粗略看了看自己這邊基本都是認識的人,時陽把手搭在她的另一側肩膀上。

“確定動手是吧,我給你開場了嗷。”孟顏小聲的和時陽交流。

“去吧,有事往後退,我給你擋著。”時陽也小聲回應著。

“給我根煙,裝個逼。”孟顏杵了杵時陽。

時陽笑笑,把煙點著遞了過去,心裏想著,這姑娘挺會啊。

孟顏吸了一口,向前走了幾步,和對面的頭頭站在一起,她還沒開口,對面那人先說話了:“我當是誰,孟顏啊,你們四中打架都拿年級第一第二湊數?”

“那是,你顏姐全能。”孟顏看了看許溫也在其中笑著回應他,“打球輸歸輸,打人可就不對了,要講義氣呀,你說呢?”

“呦,怎麽著,要不顏姐陪我一晚上,我考慮考慮放過他們?”對面那人湊近孟顏幾分。

孟顏吸了一口煙,全數吐在對面那人臉上,時陽聽見這話皺了眉。

“我敢陪,你敢碰我麽?”孟顏笑了笑,和那人湊近,她把煙放在嘴裏放下手,最後吸了一口,將煙頭吐在了那人臉上,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腳沒有防備,直接把對面的人踢的踉蹌了幾步。

時陽笑笑,心裏想著這姑娘真會玩,隨後一聲令下:“給我打。”

這種群架時刻不適合孟顏,太不優雅了,她默默退出了戰場準備靜觀其變,贏了就歡呼,輸了就報警,這姑娘真是夠損的。

孟顏在場外觀戰的時候,看見對面那個頭頭從兜裏掏著什麽,下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幾步跑上去,但她離得確實有點遠,已經晚了。

只見時陽襯衫手臂處開始滲血,孟顏上去踢掉了那人的刀,踹到幾米遠的地方,緊接著叫住樓宇銘,

“操你媽,打不過你他媽的玩陰的啊。”樓宇銘沖著拿刀男怒吼,對著他狂踹了幾腳。

這一見血對面原來打的狂熱的人也不敢動了,本來是社會小混混打架,但是見了血性質不一樣了啊,這下也沒人敢去幫那個打頭的拿刀男,都匆匆跑了,任憑樓宇銘和許溫□□他。

孟顏把時陽拽了出去,幾個人也匆匆清理的場子,帶著時陽去醫院包紮。

口子不淺,有十厘米長,最後縫了八針,打了麻藥倒不是很疼。

“哎不是,其實也沒多疼,你們不用比我還緊張。”時陽看著幾個人的表情哭笑不得。

“這幫孫子,看下次讓爹看見他們,爹怎麽砍他。”樓宇銘氣急敗壞。

縫針的時候時陽告訴孟顏一會不想回家,但又不能穿個帶血的襯衫,就讓孟顏回家給他帶衣服了。

等到孟顏回來,他已經縫好了,她手裏提著個袋子,鼻尖因為外面天氣寒冷凍的通紅,雖然在室內,孟顏的手依然冰涼。

她把袋子遞給時陽,指尖觸到了他的手。

“手怎麽這麽涼?”時陽不自覺的皺了眉。

“我體寒,冬天手就沒熱過,趕緊換衣服。”孟顏脫下棉服感受到了點熱氣。

樓宇銘到不希奇,到是許溫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看的津津有味。

孟顏把時陽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袋子裏,好說就時陽穿的襯衫怎麽也得六七百,這麽隨便扔在醫院實在不合適。

這邊遠在B市的時俊馳知道時陽受傷的消息立馬打了電話過去。

“你怎麽知道的啊,你找人跟蹤我?”時陽不耐煩道。

“老子好歹是個老板,醫院的人還不多少認識點嗎?趕緊給我回家,過元旦回H市裏老宅子裏陪陪你爺爺奶奶!”

時家的老宅子在H市裏,時老爺子和時奶奶和時陽的弟弟時渝一直住在市裏,孟家的老宅也在那附近,兩家走動的多,市裏和寧縣離得也不遠半個小時就能到。

“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我跟孟顏在一起呢。”

“你讓人家砍了就罷了,別讓人碰著孟顏聽到沒,別帶她瞎跑!”

“行了行了掛了。”

時陽掛了電話之後幾個人一起去網吧上網,就說受了傷也無法阻止他打游戲的步伐,打累了就坐著看會電視劇,許溫去陪林向霜跨年了。

戰隊裏缺個人,樓宇銘把舒以南叫了過來,孟顏早早就回了家,本來今天站了一天還打了場小架現在基本累虛脫了,回家倒頭就睡著了。

等到孟顏醒過來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那會沒註意,現在發現自己的白褲子上也沾染了點時陽的血跡,氣的孟顏咬牙,這褲子好幾百,關鍵是特別喜歡啊。

孟顏含淚換了一身衣服,舒以南這時候給她打電話。

“孟孟,快出來快出來,彩虹橋。”舒以南說完就掛了電話,弄的孟顏一頭霧水。

將近淩晨,孟顏套了個外套就出去了,她也聽說了彩虹橋今天晚上有人放煙花。

彩虹橋下還有一個紅木小橋,三個人站在那裏等孟顏,彩虹橋上車很多,下面的小橋無疑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你們三真是沒事幹了,大晚上的冷不冷。”孟顏去了就因為沒散盡困意一頭紮在舒以南身上。

“你什麽時候這麽嗜睡了啊,不會是懷孕了吧。”舒以南的浮誇表演開始了。

“乖,好寶貝女兒,快叫媽媽,你也知道媽媽懷你不容易,一個青春少女被說成孕婦。”孟顏見招拆招。

彩虹橋上堆積的人越來越多,今天月亮很圓,孟顏喜歡聞冬日裏雪後的味道,橋上的霓虹燈照亮了大半個外環,來往的車寄存著光亮,孟顏站在橋上,發絲隨著風擺動,像是安和橋上的追光者,高貴無比。

天空突然被無數煙花照亮,不知人群中是誰大喊了一句,零點了零點了!

“新年快樂,孟美女。”時陽笑著站在她身邊。

“新年快樂。”孟顏回了他一個笑。

“嘴角下有顆痣還挺好看。”時陽看著她。

“肯定。”

“看什麽吶?”孟顏笑著看著他。

“看看美女養養眼。”時陽回道。

舒以南拽著樓宇銘去橋上看煙花,彩虹橋邊有個老爺爺冬天經常會去賣烤紅薯,超級甜,孟顏和舒以南一到冬天就成了那邊的常客。

時陽看著現在乖乖的孟顏,不禁笑了出來:“你說,你今天打架的時候怎麽那麽拽,一腳都要給人踹吐了,現在怎麽這麽乖了?”

“嘿,那我不是怕給你丟人麽,那讓人說出去,你知道時陽邊上那女的不可牛逼了,一腳把人踹吐了。”孟顏有點困,逗著時陽往他身上靠了點,找了個支點。

“你倒是會往臉上貼金。”時陽用手扶住她。

“我哥要不是你,我敢貼麽?”

“哎,如果我們不認識,現在沒準我們就是四中男校霸女校霸勢不兩立。”時陽逗她。

“哈哈你明天回家嗎?”

“回吧,兩個老人邊上只有保姆司機和時渝,你回去嗎,送你。”時陽掏出了煙。

“就兩天不想回去了,等過年吧沒兩天了。”孟顏接過時陽遞來的煙,假意放出崇拜的眼神,“哇哦,抽煙都抽利群的嘛?”

時陽冷笑一聲,心裏覺得好玩:“別他媽跟我裝,你不愛抽純凈嗎?”

“不好買呀,姐抽尚風。”

兩個人正拌嘴架,舒以南手裏提著烤紅薯,和樓宇銘回來了:“銘哥傾情請客烤紅薯。”

樓宇銘:“你倆就站這吃啊,鼓一肚子風。”

“哎明天頭版頭條沒準就是,孟家舒家兩位大小姐傾情演繹落魄風中含淚吃H市公安樓廳長兒子送的烤紅薯。”時陽笑道。

舒以南的父母也是做生意的,樓宇銘的父親是H市公安廳長是個大官了,可惜兒子教偏了,母親也是公安機關的人。

“然後時家大少爺含淚為媒體送上頭版頭條。”樓宇銘手插在兜裏,撞了一下時陽。

哈哈哈哈哈哈。

“新聞編輯需要你倆,必不可少。”孟顏對著他倆豎了個大拇指。

幾個人就真的在橋下迎著風吃完了烤紅薯,不知道真以為幾位少爺小姐家裏破產了。

時陽的手沒法騎摩托,他的車就又含淚停在了寒風裏,樓宇銘騎車送舒以南回了家。

時陽和孟顏離得不遠走著回了家,今晚的風都溫柔了不少,路上還有不少前兩天的積雪,路邊小店裏放著TFBOYS的《剩下的盛夏》

楓下的秋千盛夏的暗戀

我們說過要永遠在對方身邊

……………

畢業的那天剩下的時間

能不能別輕易就說了再見

………………

兩個人走過漫漫長街。

孟顏回家發現時陽那件帶了血的黑色襯衫還在自己家裏,太晚了也懶得管,就直接放進衣櫃裏了和之前借給她的兩個外套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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