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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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雖說是義妹，可在這個世界，人家又哪有她這個義姐。
李銀灣也懶得上去討好認親，她只想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縱然，以前在家裏被冷落，李銀灣也沒有討厭過她的義妹。某種程度上，她甚至該感謝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義妹是個粘人精，不管去上興趣班，去哪裏都要李銀灣陪著，她估計也不能因為她到處蹭課。
以至於亂七八糟地學了一堆技能。
甭管以後是否都用得著，但藝多不壓身。
正如李銀灣之前想的那樣，莫墨果然沒憋好屁，她一看到李漫歌來了，就討好地往那邊湊去。
李銀灣也難得管，繼續專心寫電影劇本，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這裏不會有人比她更懂自己的義妹。
她壓根不虛。
莫墨跟李漫歌不過今天初識，她知道像這樣高傲的人，肯定不屑於跟自己搭話。
所以她得等一個時機。
於是，她一邊裝作專心看臺本，一邊等待李漫歌離開的時機。
她見附近的工作人員都忙著準備拍攝事宜，沒人註意到她。於是，她摸到李漫歌剛才的位置，順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咖啡，並扔進了垃圾桶裏。
等李漫歌從廁所回來後，果然東找西找都找不到她的咖啡。就在她不知所措時，莫墨便帶著一杯熱咖啡湊上來。
“你在找什麽？”
“……”李漫歌置若罔聞。
“需要我幫你找嗎？”
“……找咖啡。”李漫歌不耐煩地回答。
莫墨溫和地笑彎了眉眼，把手中咖啡遞上去：“這個請你喝吧，今天剛好搞買一送一的活動呢，我一個人喝不了兩杯。”
說著，她順勢在李漫歌旁邊的位置坐下，在對上李漫歌疑惑的眼神後，依舊笑道：“可能是你離開的時候，打掃的阿姨以為你的咖啡不喝了，就給收走了。”
“什麽啊？！”李漫歌頓時氣得秀眉一揚，但她氣的卻不是打掃的阿姨，而是莫墨：“你怎麽不阻止阿姨？明知道那是我的咖啡！”
莫墨傻眼了，本想來討好，卻莫名其妙地罵了。她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只是猜測而已，並沒有親眼看到阿姨收走。”
“是嗎。”李漫歌姑且信了，她打量了幾眼莫墨的咖啡後，卻沒有接過。
莫墨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嫌廉價”的意味。
她也不勉強，便把咖啡放在李漫歌面前的桌子上。她這會兒好不容易搭上話，可不能白白浪費。
莫墨這會兒正愁著找個話頭打開話題，那會兒就聽到附近有兩個人在嚼舌根。
因為莫墨和李漫歌坐在拐彎處的公共椅子上，那兩個人還沒拐進來，所以並不知道八卦的正主就在邊上聽著。
“聽說你今天被大小姐為難了？”
化妝師本來勉強抑制住郁悶和委屈，但一聽到助理同事這麽一問，那些被壓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就連她的“嗯”都帶了點鼻音。
李漫歌早上圍讀會議結束後，臉色就很鍋灰一樣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挨了頓痛批，但事實上，方導也只是點出了她一些演得不恰當的地方而已。
奈何李漫歌，心比天高，容不得別人說她半句不行。但她又想不出反駁方導的話，因此憋了一肚子氣。
她那倒黴的化妝師趕巧撞槍口上了，但凡妝容稍微不順眼，就拿她撒氣。
“那眼妝明明就化得跟平時一樣啊，非說我把她的眼睛化腫了。”
助理沒有多想，就猜到了原委：“她會不會是在導演那裏受氣了，然後把氣撒在你身上？”
“我也這麽想。方導出名了要求高，就憑她那點演技，能不挨批嗎？”
“是啊，這要不是她爸……”
兩人話未完，李漫歌已經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把咖啡照臉潑向二人。
兩人忽然被熱咖啡淋頭，都瞬間懵了。
那化妝師精心打理過的劉海，被咖啡澆灌得黏糊在一起，像極了一塊汙跡斑斑的破布。
李漫歌擡起鼻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們：“你們以後不用來了，現在就給我滾！”
那兩人又氣又羞，擠壓許久的滿腔怨言，最後還是因為得罪不起這位大小姐，而被她們生生咽回去。
縱然看著這兩碎嘴子吃癟離去，但李漫歌依舊覺得不解氣。
她轉頭看到莫墨還在，便像是找到洩憤的口子，頓時紅了眼。
可這正巧被莫墨逮住了接話的機會。
她裝出惋惜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反應，瞬間讓李漫歌吃了啞炮一樣。
盡管她的怒氣沒有發出來，但語氣依舊惡狠狠地質問道：“你嘆什麽氣？！”
“我是替你可惜。如果你這個角色戲份多一點，讓你發揮的空間大點，大家見識到你的實力，一定不會在背後亂說話。”
雖然這話聽著像恭維，但卻讓李漫歌的氣稍微舒暢了點。
她想起今天圍讀會議的事，立時覺得方導肯定沒怎麽看過她的戲，所以才會對她指指點點，他壓根沒看到她身上的閃光點。
他也跟其他人一樣，從頭到尾都戴著有色眼鏡看她，覺得她就是一個帶資進組的混子，根本沒有人看得到她的演技。
她這才打量了下莫墨，不過也沒正眼看別人，而是斜著眼看。
“你看過我演的戲？”
莫墨勉強保持著友善的笑容：“你每一部戲我都看過啊，而且我最喜歡你那部《千金一笑》！你那場和父母死別的哭戲，演得特別有張力。”
說著，莫墨便擠出了幾滴眼淚，聲音也帶了鼻音：“我現在一想到你那場戲，就忍不住淚目。”
盡管李漫歌身邊不缺彩虹屁，但好聽的話永遠也不會讓她厭倦。
莫墨見李漫歌臉色稍霽，才繼續往下說：“所以我才替你不值啊，明明你演技很好，可惜戲份卻只有那麽一點，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嗐。”
李漫歌眉頭一蹙：“這個角色是我自己要演的，可她戲份就這麽多，我有什麽辦法。”
“這不簡單嗎？”莫墨假裝意外地瞪大眼睛：“你讓編劇給你加戲不就好了？很多演員也這樣做，況且像你這樣有魄力、有能力的演員，編劇和方導肯定會同意的。”
她這番話仿佛點醒了李漫歌，她這才正眼看向莫墨。
但盡管如此，她李漫歌可沒打算在莫墨前面敗陣下來：“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還沒行動而已，不用你提醒。”
李漫歌說完就要去找編劇，結果莫墨拉住了她。
莫墨小心翼翼提醒道：“你的妝……有些花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她李漫歌剛把化妝師罵走，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替代。而她從來不需要自己化妝，所以根本不會。
莫墨表面早有預料地笑了笑，但笑容轉眼即逝，李漫歌沒有絲毫察覺。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化妝。”
“你？我很介意。”李漫歌滿眼懷疑，她每天的妝容和發型都有專人精心設計，她可不放心把這工作交給半非專業人士。
雖然李漫歌直接得幾近無理的回答，讓莫墨無語，但她還是壓著氣解釋：“我以前學了好幾年化妝，後來考上大學後才轉行做演員，所以你大可放心交給我。”
“是嗎？”
“如果到時候，你不滿意，我的臉隨便你亂畫，總行了吧？”
“噗。”這個“保證”讓李漫歌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主要是眼下也別無二選，只好讓她試試了。
誠如莫墨所想，她的化妝技術確實不賴。
李漫歌滿意地合上鏡盒後，就興沖沖地找去找編劇改戲了。
雖然她對莫墨還是那麽無禮，以至於“謝謝”都不說一聲。但莫墨看得出來，李漫歌看她的眉眼變溫和了不少，可見李漫歌已經開始接受了她。
這於莫墨而言是好事。
哪怕她不能利用李漫歌損到趙若言，但如果能跟李漫歌搞好關系，也算是攀上大腿，這對於她在圈裏的發展，可是一大助力。
*
因為導演還沒到，所以戲還沒開始，李銀灣便還在摸魚寫電影劇本。
她的專註力一向驚人，加上戴著降噪耳機，世間萬物的聲音都跟閉麥一樣。
以至於李漫歌已經在她身邊，站了足足兩分鐘，她都沒有察覺到。
最後，李漫歌忍無可忍，“啪”一下把李銀灣的筆記本電腦蓋上了。
李銀灣嚇了一跳，擡眸對上了李漫歌不爽又輕蔑的眼神。
“有什麽事嗎？”李銀灣摘下耳機，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李漫歌把劇本摔在桌子上，然後指著上面的戲份，命令道：“我覺得我的這場戲，可以再加一場打戲。”
“這前面已經有一場大篇幅的打戲，如果在這裏再加一場，首先你演得會很累，其次觀眾連著看兩段動作戲，也會審美疲勞。”
的確不是李銀灣不想加，而是她覺得不合適。
本來李漫歌被無視了兩分鐘，已經有些窩火，現在這家夥還敢反駁她，頓時氣得嘴角抽搐，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不合適？行，那這裏……”
她猛地翻了幾頁劇本，指著另一個情節說：“這裏總可以給我再加多幾句對白吧。”
“大小姐，你的角色，是一個沈默寡言的女保鏢，忽然讓她說這麽多臺詞，人設會崩的。”
連續兩次被反駁，李漫歌已經耐性全無，滿腔的不滿頓時如洪水崩堤般洩出：“你故意找跟我作對是不是？這又不合適，那又不合適，哪有這麽多不合適？你到底懂不懂寫劇本啊？”
李銀灣深深嘆了一口氣，心想她這個義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煩。
她緩緩站起了，聲音不疾不徐道：“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加，是你這樣亂加戲，首先會影響其他人的戲份。其次，會破壞故事的整體結構和節奏。”
“還有……”李銀灣直視李漫歌，她嘴邊噙著一絲微笑，似乎在嘲笑李漫歌的愚蠢。
“如果我不懂寫劇本，又怎麽會勝出孵化比賽呢？還是說你覺得比賽的評委們，讀者都是個沒眼力的？連好的劇本和爛的劇本都分不清？”
好家夥！這一懟還拉上了全世界，如果李漫歌否認的話，就等於否認了他們，且不論觀眾如何，但那些評委都是圈裏知名大牛，盡管她再有資本，也不好開罪。
何況四周這麽多工作人員看著，等下哪個碎嘴的把這些話添油加醋傳出去，這對她影響可不好啊。
這下，李漫歌被狠狠噎住，她櫻唇氣得發抖，卻硬是沒抖出一個反駁的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了一句跟反派似的臺詞：“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樣算的。”
她就不信去找方導施壓的話，這小編劇還能這樣嘴硬。
附近的工作人員見了這一陣仗，都替李銀灣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懟什麽人？就連方導，跟李漫歌說話都算客氣，她一個小小編劇，怎麽敢的？
那可是資二代啊，她一個不高興，可以隨時把她換掉。
但是大家想到她連那赫赫有名的陳導都敢舉報，到底是一個藝高人膽大的硬茬。
大抵是因為稿費都拿了，跟不跟組她不在意，才這樣大膽吧？
話雖如此，但這些圍觀的工作人員無不佩服李銀灣“不畏強權”的勇氣和魄力。
頓時看她的目光，都變得肅然起敬，就差當場向她敬禮了。
莫墨也在旁邊圍觀，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玉蠶，盡管玉質不覆昔日的通透，但她剛剛明顯感受到有一股溫潤的能量，重新註入到玉蠶當中。
雖然李銀灣懟了李漫歌，但是，因為李漫歌找茬，莫墨還是從李銀灣那偷回了一絲氣運。
她看著李漫歌趾高氣昂的身姿，微微一笑。
這麽好使的尖刀，她可得好好利用才行，好戲這才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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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義妹，可在這個世界，人家又哪有她這個義姐。
李銀灣也懶得上去討好認親，她只想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縱然，以前在家裏被冷落，李銀灣也沒有討厭過她的義妹。某種程度上，她甚至該感謝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義妹是個粘人精，不管去上興趣班，去哪裏都要李銀灣陪著，她估計也不能因為她到處蹭課。
以至於亂七八糟地學了一堆技能。
甭管以後是否都用得著，但藝多不壓身。
正如李銀灣之前想的那樣，莫墨果然沒憋好屁，她一看到李漫歌來了，就討好地往那邊湊去。
李銀灣也難得管，繼續專心寫電影劇本，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況且，這裏不會有人比她更懂自己的義妹。
她壓根不虛。
莫墨跟李漫歌不過今天初識，她知道像這樣高傲的人，肯定不屑於跟自己搭話。
所以她得等一個時機。
於是，她一邊裝作專心看臺本，一邊等待李漫歌離開的時機。
她見附近的工作人員都忙著準備拍攝事宜，沒人註意到她。於是，她摸到李漫歌剛才的位置，順走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咖啡，並扔進了垃圾桶裏。
等李漫歌從廁所回來後，果然東找西找都找不到她的咖啡。就在她不知所措時，莫墨便帶著一杯熱咖啡湊上來。
“你在找什麽？”
“……”李漫歌置若罔聞。
“需要我幫你找嗎？”
“……找咖啡。”李漫歌不耐煩地回答。
莫墨溫和地笑彎了眉眼，把手中咖啡遞上去：“這個請你喝吧，今天剛好搞買一送一的活動呢，我一個人喝不了兩杯。”
說著，她順勢在李漫歌旁邊的位置坐下，在對上李漫歌疑惑的眼神後，依舊笑道：“可能是你離開的時候，打掃的阿姨以為你的咖啡不喝了，就給收走了。”
“什麽啊？！”李漫歌頓時氣得秀眉一揚，但她氣的卻不是打掃的阿姨，而是莫墨：“你怎麽不阻止阿姨？明知道那是我的咖啡！”
莫墨傻眼了，本想來討好，卻莫名其妙地罵了。她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抽，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只是猜測而已，並沒有親眼看到阿姨收走。”
“是嗎。”李漫歌姑且信了，她打量了幾眼莫墨的咖啡後，卻沒有接過。
莫墨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了“嫌廉價”的意味。
她也不勉強，便把咖啡放在李漫歌面前的桌子上。她這會兒好不容易搭上話，可不能白白浪費。
莫墨這會兒正愁著找個話頭打開話題，那會兒就聽到附近有兩個人在嚼舌根。
因為莫墨和李漫歌坐在拐彎處的公共椅子上，那兩個人還沒拐進來，所以並不知道八卦的正主就在邊上聽著。
“聽說你今天被大小姐為難了？”
化妝師本來勉強抑制住郁悶和委屈，但一聽到助理同事這麽一問，那些被壓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
就連她的“嗯”都帶了點鼻音。
李漫歌早上圍讀會議結束後，臉色就很鍋灰一樣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挨了頓痛批，但事實上，方導也只是點出了她一些演得不恰當的地方而已。
奈何李漫歌，心比天高，容不得別人說她半句不行。但她又想不出反駁方導的話，因此憋了一肚子氣。
她那倒黴的化妝師趕巧撞槍口上了，但凡妝容稍微不順眼，就拿她撒氣。
“那眼妝明明就化得跟平時一樣啊，非說我把她的眼睛化腫了。”
助理沒有多想，就猜到了原委：“她會不會是在導演那裏受氣了，然後把氣撒在你身上？”
“我也這麽想。方導出名了要求高，就憑她那點演技，能不挨批嗎？”
“是啊，這要不是她爸……”
兩人話未完，李漫歌已經氣勢洶洶地沖過去，把咖啡照臉潑向二人。
兩人忽然被熱咖啡淋頭，都瞬間懵了。
那化妝師精心打理過的劉海，被咖啡澆灌得黏糊在一起，像極了一塊汙跡斑斑的破布。
李漫歌擡起鼻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們：“你們以後不用來了，現在就給我滾！”
那兩人又氣又羞，擠壓許久的滿腔怨言，最後還是因為得罪不起這位大小姐，而被她們生生咽回去。
縱然看著這兩碎嘴子吃癟離去，但李漫歌依舊覺得不解氣。
她轉頭看到莫墨還在，便像是找到洩憤的口子，頓時紅了眼。
可這正巧被莫墨逮住了接話的機會。
她裝出惋惜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
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反應，瞬間讓李漫歌吃了啞炮一樣。
盡管她的怒氣沒有發出來，但語氣依舊惡狠狠地質問道：“你嘆什麽氣？！”
“我是替你可惜。如果你這個角色戲份多一點，讓你發揮的空間大點，大家見識到你的實力，一定不會在背後亂說話。”
雖然這話聽著像恭維，但卻讓李漫歌的氣稍微舒暢了點。
她想起今天圍讀會議的事，立時覺得方導肯定沒怎麽看過她的戲，所以才會對她指指點點，他壓根沒看到她身上的閃光點。
他也跟其他人一樣，從頭到尾都戴著有色眼鏡看她，覺得她就是一個帶資進組的混子，根本沒有人看得到她的演技。
她這才打量了下莫墨，不過也沒正眼看別人，而是斜著眼看。
“你看過我演的戲？”
莫墨勉強保持著友善的笑容：“你每一部戲我都看過啊，而且我最喜歡你那部《千金一笑》！你那場和父母死別的哭戲，演得特別有張力。”
說著，莫墨便擠出了幾滴眼淚，聲音也帶了鼻音：“我現在一想到你那場戲，就忍不住淚目。”
盡管李漫歌身邊不缺彩虹屁，但好聽的話永遠也不會讓她厭倦。
莫墨見李漫歌臉色稍霽，才繼續往下說：“所以我才替你不值啊，明明你演技很好，可惜戲份卻只有那麽一點，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嗐。”
李漫歌眉頭一蹙：“這個角色是我自己要演的，可她戲份就這麽多，我有什麽辦法。”
“這不簡單嗎？”莫墨假裝意外地瞪大眼睛：“你讓編劇給你加戲不就好了？很多演員也這樣做，況且像你這樣有魄力、有能力的演員，編劇和方導肯定會同意的。”
她這番話仿佛點醒了李漫歌，她這才正眼看向莫墨。
但盡管如此，她李漫歌可沒打算在莫墨前面敗陣下來：“我早就想這麽做了，只是還沒行動而已，不用你提醒。”
李漫歌說完就要去找編劇，結果莫墨拉住了她。
莫墨小心翼翼提醒道：“你的妝……有些花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她李漫歌剛把化妝師罵走，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替代。而她從來不需要自己化妝，所以根本不會。
莫墨表面早有預料地笑了笑，但笑容轉眼即逝，李漫歌沒有絲毫察覺。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化妝。”
“你？我很介意。”李漫歌滿眼懷疑，她每天的妝容和發型都有專人精心設計，她可不放心把這工作交給半非專業人士。
雖然李漫歌直接得幾近無理的回答，讓莫墨無語，但她還是壓著氣解釋：“我以前學了好幾年化妝，後來考上大學後才轉行做演員，所以你大可放心交給我。”
“是嗎？”
“如果到時候，你不滿意，我的臉隨便你亂畫，總行了吧？”
“噗。”這個“保證”讓李漫歌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主要是眼下也別無二選，只好讓她試試了。
誠如莫墨所想，她的化妝技術確實不賴。
李漫歌滿意地合上鏡盒後，就興沖沖地找去找編劇改戲了。
雖然她對莫墨還是那麽無禮，以至於“謝謝”都不說一聲。但莫墨看得出來，李漫歌看她的眉眼變溫和了不少，可見李漫歌已經開始接受了她。
這於莫墨而言是好事。
哪怕她不能利用李漫歌損到趙若言，但如果能跟李漫歌搞好關系，也算是攀上大腿，這對於她在圈裏的發展，可是一大助力。
*
因為導演還沒到，所以戲還沒開始，李銀灣便還在摸魚寫電影劇本。
她的專註力一向驚人，加上戴著降噪耳機，世間萬物的聲音都跟閉麥一樣。
以至於李漫歌已經在她身邊，站了足足兩分鐘，她都沒有察覺到。
最後，李漫歌忍無可忍，“啪”一下把李銀灣的筆記本電腦蓋上了。
李銀灣嚇了一跳，擡眸對上了李漫歌不爽又輕蔑的眼神。
“有什麽事嗎？”李銀灣摘下耳機，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李漫歌把劇本摔在桌子上，然後指著上面的戲份，命令道：“我覺得我的這場戲，可以再加一場打戲。”
“這前面已經有一場大篇幅的打戲，如果在這裏再加一場，首先你演得會很累，其次觀眾連著看兩段動作戲，也會審美疲勞。”
的確不是李銀灣不想加，而是她覺得不合適。
本來李漫歌被無視了兩分鐘，已經有些窩火，現在這家夥還敢反駁她，頓時氣得嘴角抽搐，聲音比剛才大了幾分：“不合適？行，那這裏……”
她猛地翻了幾頁劇本，指著另一個情節說：“這裏總可以給我再加多幾句對白吧。”
“大小姐，你的角色，是一個沈默寡言的女保鏢，忽然讓她說這麽多臺詞，人設會崩的。”
連續兩次被反駁，李漫歌已經耐性全無，滿腔的不滿頓時如洪水崩堤般洩出：“你故意找跟我作對是不是？這又不合適，那又不合適，哪有這麽多不合適？你到底懂不懂寫劇本啊？”
李銀灣深深嘆了一口氣，心想她這個義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煩。
她緩緩站起了，聲音不疾不徐道：“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加，是你這樣亂加戲，首先會影響其他人的戲份。其次，會破壞故事的整體結構和節奏。”
“還有……”李銀灣直視李漫歌，她嘴邊噙著一絲微笑，似乎在嘲笑李漫歌的愚蠢。
“如果我不懂寫劇本，又怎麽會勝出孵化比賽呢？還是說你覺得比賽的評委們，讀者都是個沒眼力的？連好的劇本和爛的劇本都分不清？”
好家夥！這一懟還拉上了全世界，如果李漫歌否認的話，就等於否認了他們，且不論觀眾如何，但那些評委都是圈裏知名大牛，盡管她再有資本，也不好開罪。
何況四周這麽多工作人員看著，等下哪個碎嘴的把這些話添油加醋傳出去，這對她影響可不好啊。
這下，李漫歌被狠狠噎住，她櫻唇氣得發抖，卻硬是沒抖出一個反駁的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了一句跟反派似的臺詞：“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樣算的。”
她就不信去找方導施壓的話，這小編劇還能這樣嘴硬。
附近的工作人員見了這一陣仗，都替李銀灣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懟什麽人？就連方導，跟李漫歌說話都算客氣，她一個小小編劇，怎麽敢的？
那可是資二代啊，她一個不高興，可以隨時把她換掉。
但是大家想到她連那赫赫有名的陳導都敢舉報，到底是一個藝高人膽大的硬茬。
大抵是因為稿費都拿了，跟不跟組她不在意，才這樣大膽吧？
話雖如此，但這些圍觀的工作人員無不佩服李銀灣“不畏強權”的勇氣和魄力。
頓時看她的目光，都變得肅然起敬，就差當場向她敬禮了。
莫墨也在旁邊圍觀，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玉蠶，盡管玉質不覆昔日的通透，但她剛剛明顯感受到有一股溫潤的能量，重新註入到玉蠶當中。
雖然李銀灣懟了李漫歌，但是，因為李漫歌找茬，莫墨還是從李銀灣那偷回了一絲氣運。
她看著李漫歌趾高氣昂的身姿，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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