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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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自從孵化比賽的作品正式開始創作後,李銀灣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這上了。

因為上次的事鬧得開,所以她的網文粉絲都以為她得斷更一段時間,以便專心創作劇本。

殊不知,她居然堅持更新,這不得不讓粉絲直呼一句:肝皇。於是,他們為了報答大大的良心,打賞都闊綽了起來。

尤其是ID為“水木風”和“無言”的那兩名大粉,動輒幾十萬。

兩位再偶爾火拼一下,那當晚的收益絕對得上百萬。

這不禁讓人懷疑他們的錢是不是大風刮來的。

李銀灣不知道網文那邊戰況這麽激烈,畢竟她那些更新都是定時存稿,之前拼命肝文就是為了現在能專心肝劇本。

兩個月倏忽而過,李銀灣終於把最後一集劇本寫完了。

她一邊捶著僵硬的肩膀,一邊感嘆幸好這是部短劇,否則她估計都要在家悶出蘑菇了。

就在李銀灣以為可以偷閑之際,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一看是來電顯示是趙父,便一如既然,不接。

手機鈴聲停歇後,緊接著又傳來了微信的聲音。

李銀灣百無聊賴地了一眼,卻差點沒氣背過去。

趙父發來的信息內容很簡單,就說他已經認了言葉舟是他的未來女婿,並且彩禮也收了。

這婚是父母之名,由不得趙若言不願意。要是她不願意,就自己把彩禮錢還了,這後面還發了張支票的圖,足足有七位數。

這事咋一看,確實像是他們會做得出來,一個就想著坑女兒的錢,另一個就像個癡漢一樣,執著得莫名其妙。

雖然李銀灣有足夠的錢拿出來甩他們臉上,但是她為什麽要平白無故損失這筆錢,這不是小數額,這啞巴虧她可吃不得。

李銀灣正琢磨著,手機又傳來了微信聲。

這回是她弟趙若才發來的。

跟趙父那像下通知一樣的口吻不同,他弟像是通風報信一樣,說得小心翼翼,而且必要的字眼還換成了拼音,生怕被發現一樣。

大概就說他發現家裏來了個超有錢的人,據說是老姐學校的師兄,還二話不說給了爸一大筆錢周轉。然後爸看得出來對方很喜歡老姐,就說這是彩禮,還滿口答應兩人的婚事。

緊接著,趙若才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正是趙父和言葉舟在客廳相談甚歡的畫面,就是拍得有點糊,可見是偷拍。

原本只有趙父單方面只字片語,李銀灣只信一半。但現在趙若才的說法和圖片,便讓她信了九成。

好啊,這喪心病狂的父親真的可以為錢把女兒賣了?

李銀灣氣過之後,忽然笑了。

你想要錢是吧?行啊。

*

趙家。

趙父知道趙若才經常給趙若言發狗腿消息,還以為早就已經打動了對方,所以認為趙若才的話,多少能讓自己女兒聽進去。

因此,他讓趙若才假裝通風報信的樣子發消息過去,還讓他順便把之前偷拍的照片也附上,以便增加真實性。為的就是想做戲做全套,讓自己女兒上當。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這個法子不管趙若言有沒有錢還,他都是雙贏。

言葉舟壓根沒說過結婚的事,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方是真心喜歡他個女兒。不然大幾百萬說給就給,還沒提任何要求,圖啥?

他老趙敢說如果她女兒想要天上的月亮,這個人絕對不敢給星星。

要不是這事,趙父都不知道自己女兒原來這麽本事,居然能釣到這麽優質的有錢人。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放任她離家出走。

反正他只認錢不認人,就算對方是阿豬阿狗,只要趙若言沒錢還,也得硬把她嫁過去。況且,那言總這麽喜歡趙若言,是斷不會拒絕,他老趙還能白得一個有錢女婿。

但要是趙若言有錢還,那他也不虧,反正他有辦法把這筆錢落入自己的口袋裏。

趙父也不怕因為這婚事不成,對方就跑了。他那麽喜歡他女兒,這以後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要撈他錢的機會多得是。

趙父越想越覺得痛快,忍不住大笑著搓著他的肥手。

不過以趙若言那不知哪來的硬茬性格,趙父覺得她不會那麽輕易答應。

果不其然,對面直接回了一條“沒錢”的微信。

趙父只覺得自己料事如神,當即把原先設想好的話都發過去。

“沒錢還就老老實實嫁人,反正彩禮我已經收了,我可不會給回去。再說,你年紀不小了,還不嫁人以後老了,誰要你?”

“你結婚的時候年紀也不小了,你這副德行都有人要,我怕什麽?”

趙父差點沒氣得從椅子上摔下來。

盡管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差點要按人中急救。

無處發洩的怒氣,使他忍不住朝旁邊的趙若才撒氣:“你瞧瞧你姐這德行像誰?怎麽跟長輩說話的?”

趙若才本在打游戲,忽然被他爸一吼,嚇得用錯技能,直接送了人頭,還因為拖累了隊友,引來一陣謾罵。

趙若才只覺又氣又委屈,卻不敢回罵。

趙父雖然很氣,但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錢,又勉強冷靜了下來。他一改平時像盲頭蒼蠅般,找不全字句的模樣,反而想清楚了再回信恐嚇:

“反正我醜話放在前頭,以後對方上門要人,我就把你新家的地址給他,你看我敢不敢!”

“你知道我家的地址?!”

趙父幻象著對面驚慌害怕的樣子,終於得意地笑了:

“我當然知道,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對面的李銀灣看著微信,只報以一笑。

新家的地址嗎?

她不認為淩應晨跟趙父會平時會有機會打照面,再說他們互相又不認識。另外,那小區離趙家和學校都挺遠,她也不認為會在路上被趙父撞見過。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形是怎樣,但看來是莫墨故意洩漏給趙父。

或者說是李銀灣故意讓她洩漏的。

當時李銀灣說要搬出去後,莫墨便各種假意不舍,還讓她以後常聯系。李銀灣一聽就知道,對方想打聽她的住址。於是,她順水推舟給了個假地址。

至於,趙父這邊,李銀灣心想孫子裝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收網了。

她看著掛鐘的時針滴答地轉動,估算著這因為無計可施而“沈默”的時間差不多後,才漫不經心地回道:

“我不會嫁給他,這筆彩禮我會想辦法填。”

“你把錢轉到這張卡就行了。”

“這是你的卡吧?我轉給你,你還會轉回給人家嗎?”

“你連自己親爸都信不過嗎?我保證錢到手後,他就不會再因為這件事煩你。”

趙父這麽說也不假,本來彩禮的事就是他瞎編出來的,那筆錢是言葉舟只是看在他是趙若言的父親份上,給他周轉而已。

李銀灣內心自然信不過,但這不妨礙她繼續下套:

“但是你的卡限額了,不能一下子轉這麽大筆錢,怎麽辦?”

趙父懵了,這怎麽可能限額呢?這卡公司裏用來轉賬劃賬,但看來對面發來的限額截圖,趙父又不得不相信。

然而,不怎麽上網的趙父,壓根不知道這是李銀灣特地在網上找的網銀app截圖,而截圖中的限額提示正好把銀行卡號碼擋住。

眼裏只有錢的趙父沒有細想,只著急地發消息追問:

“那要怎麽弄?”

“這倒不難,只要讓銀行人工驗證是本人就行了。”

趙父聽到這步驟不算麻煩,才松了一口氣。一想到,很快就有百萬進賬,頓時開心的在沙發上只拍大腿。

於是,趙父按著李銀灣發的步驟,一步步來。又是給她發身份證號碼,又是發驗證碼,最後還進行人臉識別。

等一切結束後,趙父果然收到了卡裏到賬了百萬的短信提醒。

兩父子頓時激動地從沙發上蹦起來。緊接著,又傳來了微信提示音。趙父上一秒還在歡天喜地,下一秒頓時如墮冰窖。

只見趙若言的聊天界面發來了六個字:記得按時還貸。

那六個字的字體不大,卻十分刺眼。

?!

趙父的大腦開始感到哪裏不對勁。

李銀灣似乎早就料想到趙父會懵逼,還貼心地給他發了一個網貸還款的鏈接。

完事後,李銀灣把手機關機後就去補眠了。她怎麽可能把錢給趙父呢,不過既然他想要,那她幫他去借嘍。

反正她沒拿到這所謂的彩禮,言葉舟也不能拿這來說事。

另一邊,趙父半醒半醉地點進那個鏈接一看,終於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剛才那些才不是網銀大額轉賬的驗證步驟,而是借網貸的驗證步驟!!

趙父還以為自己從女兒口袋裏摳到了錢,結果卻被擺了一道,害他坑了自己未來的錢!

這會兒,趙父真的當場要氣暈過去。幸好趙若才及時拉住他,又給他扇風和按人中,趙父才沒失去意識。

趙父意識模糊間,嘴裏還不住咒罵道:“不孝女……不孝女……”。

他越想越氣不過,越氣不過就越發失去了理智。

趙父猛然想起,之前去學校找趙若言說彩禮的事時,人沒找到卻遇到了她舍友,對方還告訴他,趙若言搬出去了。

當時,對方還熱心地寫了趙若言的新地址給他。

他必須找這不孝女算賬!

趙父頓時來勁兒了,他馬上翻出那地址,霍地起身就奪門而去。趙若才那叫一個懵逼啊,事發突然,他想拉都拉不住,只得由趙父去了。

趙父一出門就隨手打了一輛的士,讓司機按著地址飛速開過去。

一路上,趙父想了各種讓趙若言把錢吐出來的辦法。畢竟,幻想很豐滿,所以他可謂是越想越得勁兒。

然而現實的骨感,終於讓趙父感到了異樣。

他艱難地轉著肥胖的身子左看右看,只覺這路怎麽越開越偏僻,幾乎沒什麽路人。

一開始,趙父懷疑是司機迷路了,但司機再三跟他對了地址和導航,確認無誤。

趙父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自圓其說地認為趙若言沒錢租好房子,只能住得這麽偏僻。

可是,等趙父下車後,他只想給自己兩耳光子。

這何止偏僻?這裏連一棟房子和連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廢廠子!

到這一步,趙父還有什麽不明白?

肯定是趙若言聯合她舍友,故意用假地址整他!

那個舍友竟然幫趙若言坑他,真是可恨!

就在趙父正氣郁攻心時,他忽覺後腰被一冰冷鋒利的東西抵住。隨即,一把粗魯的聲音喝道:“別動,打劫!”

*

趙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夜深。

他沒錢打車回車,只能讓司機開到家門口,再讓趙若才出來給錢。

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結果趙若才還是像無事發生一樣,在家裏睡得老香。

等趙父借了司機的手機,呼了趙若才十幾次後,這才把趙若才呼醒。一旁的司機早就等得不耐煩,一直罵罵咧咧。

趙若才看到自己老爹出門時,完好無缺,回來後卻這青一塊,那腫一塊,衣服還破了,只吃驚得瞪大雙眼:“這是……姐打的?”

趙父憋了一肚子氣,這回終於找到發洩對象,失態地大聲吼道:“她敢?!”

趙若才被吼到耳朵生疼,小聲嘟囔道:“她……不敢嗎?”

趙父頓時沈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當寶一樣,卻毫無出息的兒子。

哪怕只是出來幫他給車費,都不大指望得上。

相比之下,他的女兒,卻出息多了……她現在是家也不回了,也不需要依賴他生活,還能搭上有錢人,說不定賺得比他這個做爸的還多。

如果此刻在他身邊幫襯的是趙若言,而不是這蠢鈍的趙若才。

他的日子肯定舒坦多了。

趙父越是這麽想,就越發覺得這個兒子橫豎都看不順眼。

因此,他心裏對趙若言的憤怒,在這一刻開始,漸漸變成了懊悔。而他原本對趙若才的喜愛,卻被消磨得只剩下怨怒和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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