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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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早在劇本會議開始前一個小時，言葉舟就已經到了公司的會議室。
他修長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點著光潔的會議桌面，節奏比他的時鐘上的擺陣稍微急促些。
只要言葉舟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她，就有些迫不及待。
自從被趙若言趕出了她的世界後，兩人唯一交集就只剩下工作了。
不知過了多久，各部門人員都陸陸續續來到了會議室。
李銀灣和淩應曦幾乎同時來到，兩人也許因為這個項目熟絡了些，進門時竟有說有笑了幾句。
而言葉舟的目光，卻只停留在李銀灣身上。
為之流轉，為之沈淪。
自打上次他去邀請她加入自己公司後，兩人就不曾見過了。
許久不見，她的頭發似乎比那時候長了一些，氣色也比之前好了，瓷膚櫻唇，正如精致的瓷娃娃一樣，讓他越看越不忍移開目光。
盡管感受到了言葉舟一寸不離的視線，李銀灣也不曾給過對面一個眼神，她只覺得惡心。
一旁，淩應曦也察覺到了言葉舟那癡漢般的眼神，不禁幹咳一聲，這才把言葉舟的魂拉回來。
興許是發現自己失態，言葉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梁，還有些心虛地看了淩應曦一眼，而淩應曦只當沒瞧見。
其實在淩應曦心裏，她不在乎言葉舟對誰動心。雖然兩人是青梅竹馬，但淩應曦從來沒有對他上過心。
因為在她心裏，事業永遠在第一位。所以如果言葉舟影響了項目進度，她第一個找他算賬！
由於落實到拍攝，所以除了導演外，連道具組和統籌等相關負責人員，也會參會議。不過導演和李銀灣之前已經對過劇本，該修改的，李銀灣也早就改了。
統籌那邊一上來就提問：“我覺得第五集這裏，如果要把整個超市砸了，成本太高了。能不能換成別的場景？”
在李銀灣在看來，只要不涉及劇情的核心和架構，場景這些細節都是可以隨便換的。
可就在她正要發言之際，有人比她更急著發言。
那人便是言葉舟。
“砸超市的成本，我們負擔得起，不需要改了。”
“額，可是投資人那邊……”統籌有些無語地推了推眼鏡，她話沒說完，言葉舟便再次打斷。
“投資人那邊我會去說。”
統籌表面上沒有再說，但眼神卻不由察覺地瞥向李銀灣。
她總覺得言總對這個編劇格外關照？從他一開始就直勾勾盯著別人看時，她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還不講理地偏袒。
這言總肯定有鬼！
話雖如此，但淩應曦也覺得砸超市更加帶感，所以沒有提出異議。
見其他人沒有再說這事，李銀灣剛為了發言而挺直的腰板，便又彎了下去。
雖然言葉舟把她改稿的活擋了回去，但李銀灣並不會去道謝，畢竟她可沒要求他這麽做。
統籌那廂剛被擋回去，這廂道具組的負責人老李，也提出了他的疑惑：“我想問下女主角的武器有沒有草圖？光憑文字，我很難想象出具體是個什麽玩意兒，或者給些參考圖我看看也行……”
李銀灣剛想張嘴說“有”，可音節剛到喉嚨，言葉舟又發話了，甚至語氣裏透著不滿：
“老李，你幹這一行多少年了？居然連這點想象力都沒有嗎？”
“……”
老李只覺得自己的疑問很正常，也沒有在刁難人家小編劇。可卻被當眾質疑專業水平，頓時委屈得連脖子都憋紅了，他很想罵臟話，但鑒於對方是自己的老板，只能悻悻閉嘴。
如果剛才只有統籌覺得自己多心的話，那這一次，其他人也明顯感受到言葉舟對李銀灣的格外照顧。
似乎任何有關劇本的異議，他都會替她擋回去。
李銀灣覺得言葉舟這個樣子真可笑。她雖然很想繼續看他出糗，但是她更怕言葉舟這樣瞎搞，會拖累自己的名聲。還會讓別人誤會他們的關系，可饒了她吧。
所以這次她就不再沈默了。
“不好意思，是我沒把這個武器表達清楚，所以引起了大家的分歧，我可以大致把它畫出來。”
李銀灣先表明自己的不足，順道給個臺階老李下，然後再態度誠懇地表示配合。這樣一通操作下來，頓時贏得在場人員的好感。
對比之下，他們就更煩言葉舟的胡攪了。
而言葉舟也覺得很尷尬，並且他無法理解李銀灣的行為。明明她可以什麽都不做，讓他替她遮風擋雨便可。
她為什麽總是不按照他預想那樣，一步步跟著他走？
明明她從前就像一只跟屁蟲一樣。
可是男人總是犯賤的，就是因為這份叛逆，才撓得言葉舟心裏直發癢。
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李銀灣不知言葉舟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只專心地把那個武器的草圖大致繪出。
其實這武器並不覆雜，只是設定上跟瑞士軍刀一樣有很多功能，並且外形上有些奇特，所以才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老李看完李銀灣的簡單描繪後，頓時悟了。
淩應曦早已看不慣言葉舟的偏袒，本想他還來下一次，她就正面出擊。不過沒等她出擊，李銀灣就已經把大家提的問題，都搶先逐一回答了，必要時也和導演商討出修改方案。
這讓淩應曦又高看了李銀灣一眼，這下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麽自家老弟會中意她。
她自己也因為跟李銀灣相處多了，而越欣賞她。以至於，她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人才怎麽會跟“戀愛腦殘”的稱號沾邊。
果然流言蜚語不可盡信啊。
淩應曦閉了閉目，為自己從前戴著有色眼鏡看她，而感到抱歉。
……
殘陽的餘暉漸漸從會議室的窗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牙的冷白清輝披灑而進，與會議室的白熾燈光融為一體。
眾人在會議室裏坐了一整天，屁股早就酸痛不已。
不過幸好會議還算順利，與劇本拍攝相關的事宜都基本敲定了。
大家都討論得挺愉快，只有言葉舟滿肚子委屈。
突然，會議室門被打開。原來淩應曦在會議途中出去接了個電話，這才結束通話回來，卻不知為何臉色沈了好幾分。
淩應曦重新坐回位置上，並在電子文檔上，標記了其中一個重要女配的名字。
她看著投影，有些無奈地說：“剛剛投資人那邊跟我說，要給這個角色加戲。”
剛想喝水的方導，頓時把礦泉水放回去：“什麽？！劇本都定稿了才加塞，這不是加重大家的工作嗎？”
淩應曦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他也是剛剛才跟我說……”
沒辦法，這世道就是誰花錢，誰就是老大呢。
不過方導也是業界老行尊了，這點風浪自然也見過，只是內心的無語收不住，才不吐不快。
他重新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已經想明白關鍵，便問：“這個女配角的演員，跟投資人什麽關系？”
“父女……”
眾人頓時心照不宣了，原來是資二代。
方導“嘶”了一聲，恍然大悟道：“難道是李總的女兒？”
“沒錯。”
這話一出，除了李銀灣，在場的人都頓時意識到這是何方神聖了。
這李總其實不是圈內的人，他甚至對影視行業一竅不通。據說他早年靠著投資發家，後來因為政治聯姻娶了現在的老婆，兩人可謂強強聯手，把家業壯大。現在，兩人的身家簡直多到無處使。
然而兩人獨寵的女兒，卻對投資完全不感興趣，反而一股勁兒地想在演藝圈發展。不過既然女兒喜歡，那麽夫妻倆也絕對支持到底。
盡管她女兒才出道，但只要她參與的劇目，夫妻倆一定會大力投資。
正如這次的項目一樣。
因為他們的女兒很喜歡這個配角，說什麽都要演，所以夫妻倆才會砸錢投資。
別說臨時改劇本，就算他們女兒一個不高興砸了片場，大家也不好說什麽。
而且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囂張跋扈，可想而知早就被父母寵壞了。
李銀灣聽完大家的長嗟短嘆後，只感覺劇組這回可是招來了大魔王。
不過她只是一個小編劇，估計對方犯不著跟她過不去，她只要低調做事就好了。
無奈之下，李銀灣便在不改變核心和框架的前提下，給這個配角增加了一些戲份。
這個女配其實是男主的小保鏢，因此李銀灣打算增加些兩人的互動情節，又或者在男主的回憶殺劇情裏，增加她的戲份。
導演針對李銀灣的修改方案，也頗為滿意，這才擡眼正視了下這位小姑娘。
眾人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散會，紛紛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淩應曦因為還要忙其他項目，也飛快離開了。可到了門口，她才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要是以前，言葉舟肯定很積極地要開車送她。可這回對方磨磨蹭蹭，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這種小事只如流星般，在淩應曦的腦中一閃而過，畢竟沒有事情比她的事業重要。
言葉舟甚至沒有註意到淩應曦已經走了。
畢竟，只要有李銀灣在，他的所有心思都會一腦門往她身上撲。
一想到，公司也有各種項目要忙，所以往後他沒辦法經常往劇組跑。
也就是說今天一過，便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再見到李銀灣。
他不忍時間流逝，想說些什麽留李銀灣一會兒，哪怕只是一分鐘也好。但又怕她厭煩自己，而直接走人。
言葉舟正胡思亂想間，只見李銀灣一改往常的無視，竟直徑向他走來。
忽然間，他居然像青春期的少年一般，緊張得不知所措，只能假裝鎮定地直起腰來。
李銀灣在離他位置半米前，停了下來，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眼見會議室裏只剩下他們，李銀灣便直截了當道：“不要以為你給錢我爸，我就會答應你。我可沒拿你的錢，誰拿了你找誰要去。”
言葉舟聽得一楞一楞的，她好像是在說他借錢給趙父的事，但又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自然不會問李銀灣要那筆錢。因為那是他看在她份上，借給趙父周轉，他也不是奢求李銀灣感激，只希望她能看在這點人情份上，多看自己一眼。
可她這說的是什麽話啊？
“什麽意思？”言葉舟實在想不明白。
“你就算給了我爸彩禮，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言葉舟聽完差點沒坐穩要摔下椅子，這一半是因為“結婚”二字腦補了一堆而感到驚喜，一半是因為完全沒料到的展開。
啪嗒——
兩人聞聲看去，只見淩應晨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裏，興許是因為震驚，以至於手機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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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長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點著光潔的會議桌面，節奏比他的時鐘上的擺陣稍微急促些。
只要言葉舟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她，就有些迫不及待。
自從被趙若言趕出了她的世界後，兩人唯一交集就只剩下工作了。
不知過了多久，各部門人員都陸陸續續來到了會議室。
李銀灣和淩應曦幾乎同時來到，兩人也許因為這個項目熟絡了些，進門時竟有說有笑了幾句。
而言葉舟的目光，卻只停留在李銀灣身上。
為之流轉，為之沈淪。
自打上次他去邀請她加入自己公司後，兩人就不曾見過了。
許久不見，她的頭發似乎比那時候長了一些，氣色也比之前好了，瓷膚櫻唇，正如精致的瓷娃娃一樣，讓他越看越不忍移開目光。
盡管感受到了言葉舟一寸不離的視線，李銀灣也不曾給過對面一個眼神，她只覺得惡心。
一旁，淩應曦也察覺到了言葉舟那癡漢般的眼神，不禁幹咳一聲，這才把言葉舟的魂拉回來。
興許是發現自己失態，言葉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梁，還有些心虛地看了淩應曦一眼，而淩應曦只當沒瞧見。
其實在淩應曦心裏，她不在乎言葉舟對誰動心。雖然兩人是青梅竹馬，但淩應曦從來沒有對他上過心。
因為在她心裏，事業永遠在第一位。所以如果言葉舟影響了項目進度，她第一個找他算賬！
由於落實到拍攝，所以除了導演外，連道具組和統籌等相關負責人員，也會參會議。不過導演和李銀灣之前已經對過劇本，該修改的，李銀灣也早就改了。
統籌那邊一上來就提問：“我覺得第五集這裏，如果要把整個超市砸了，成本太高了。能不能換成別的場景？”
在李銀灣在看來，只要不涉及劇情的核心和架構，場景這些細節都是可以隨便換的。
可就在她正要發言之際，有人比她更急著發言。
那人便是言葉舟。
“砸超市的成本，我們負擔得起，不需要改了。”
“額，可是投資人那邊……”統籌有些無語地推了推眼鏡，她話沒說完，言葉舟便再次打斷。
“投資人那邊我會去說。”
統籌表面上沒有再說，但眼神卻不由察覺地瞥向李銀灣。
她總覺得言總對這個編劇格外關照？從他一開始就直勾勾盯著別人看時，她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還不講理地偏袒。
這言總肯定有鬼！
話雖如此，但淩應曦也覺得砸超市更加帶感，所以沒有提出異議。
見其他人沒有再說這事，李銀灣剛為了發言而挺直的腰板，便又彎了下去。
雖然言葉舟把她改稿的活擋了回去，但李銀灣並不會去道謝，畢竟她可沒要求他這麽做。
統籌那廂剛被擋回去，這廂道具組的負責人老李，也提出了他的疑惑：“我想問下女主角的武器有沒有草圖？光憑文字，我很難想象出具體是個什麽玩意兒，或者給些參考圖我看看也行……”
李銀灣剛想張嘴說“有”，可音節剛到喉嚨，言葉舟又發話了，甚至語氣裏透著不滿：
“老李，你幹這一行多少年了？居然連這點想象力都沒有嗎？”
“……”
老李只覺得自己的疑問很正常，也沒有在刁難人家小編劇。可卻被當眾質疑專業水平，頓時委屈得連脖子都憋紅了，他很想罵臟話，但鑒於對方是自己的老板，只能悻悻閉嘴。
如果剛才只有統籌覺得自己多心的話，那這一次，其他人也明顯感受到言葉舟對李銀灣的格外照顧。
似乎任何有關劇本的異議，他都會替她擋回去。
李銀灣覺得言葉舟這個樣子真可笑。她雖然很想繼續看他出糗，但是她更怕言葉舟這樣瞎搞，會拖累自己的名聲。還會讓別人誤會他們的關系，可饒了她吧。
所以這次她就不再沈默了。
“不好意思，是我沒把這個武器表達清楚，所以引起了大家的分歧，我可以大致把它畫出來。”
李銀灣先表明自己的不足，順道給個臺階老李下，然後再態度誠懇地表示配合。這樣一通操作下來，頓時贏得在場人員的好感。
對比之下，他們就更煩言葉舟的胡攪了。
而言葉舟也覺得很尷尬，並且他無法理解李銀灣的行為。明明她可以什麽都不做，讓他替她遮風擋雨便可。
她為什麽總是不按照他預想那樣，一步步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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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男人總是犯賤的，就是因為這份叛逆，才撓得言葉舟心裏直發癢。
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李銀灣不知言葉舟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只專心地把那個武器的草圖大致繪出。
其實這武器並不覆雜，只是設定上跟瑞士軍刀一樣有很多功能，並且外形上有些奇特，所以才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老李看完李銀灣的簡單描繪後，頓時悟了。
淩應曦早已看不慣言葉舟的偏袒，本想他還來下一次，她就正面出擊。不過沒等她出擊，李銀灣就已經把大家提的問題，都搶先逐一回答了，必要時也和導演商討出修改方案。
這讓淩應曦又高看了李銀灣一眼，這下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麽自家老弟會中意她。
她自己也因為跟李銀灣相處多了，而越欣賞她。以至於，她實在想不通這樣的人才怎麽會跟“戀愛腦殘”的稱號沾邊。
果然流言蜚語不可盡信啊。
淩應曦閉了閉目，為自己從前戴著有色眼鏡看她，而感到抱歉。
……
殘陽的餘暉漸漸從會議室的窗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月牙的冷白清輝披灑而進，與會議室的白熾燈光融為一體。
眾人在會議室裏坐了一整天，屁股早就酸痛不已。
不過幸好會議還算順利，與劇本拍攝相關的事宜都基本敲定了。
大家都討論得挺愉快，只有言葉舟滿肚子委屈。
突然，會議室門被打開。原來淩應曦在會議途中出去接了個電話，這才結束通話回來，卻不知為何臉色沈了好幾分。
淩應曦重新坐回位置上，並在電子文檔上，標記了其中一個重要女配的名字。
她看著投影，有些無奈地說：“剛剛投資人那邊跟我說，要給這個角色加戲。”
剛想喝水的方導，頓時把礦泉水放回去：“什麽？！劇本都定稿了才加塞，這不是加重大家的工作嗎？”
淩應曦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他也是剛剛才跟我說……”
沒辦法，這世道就是誰花錢，誰就是老大呢。
不過方導也是業界老行尊了，這點風浪自然也見過，只是內心的無語收不住，才不吐不快。
他重新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已經想明白關鍵，便問：“這個女配角的演員，跟投資人什麽關系？”
“父女……”
眾人頓時心照不宣了，原來是資二代。
方導“嘶”了一聲，恍然大悟道：“難道是李總的女兒？”
“沒錯。”
這話一出，除了李銀灣，在場的人都頓時意識到這是何方神聖了。
這李總其實不是圈內的人，他甚至對影視行業一竅不通。據說他早年靠著投資發家，後來因為政治聯姻娶了現在的老婆，兩人可謂強強聯手，把家業壯大。現在，兩人的身家簡直多到無處使。
然而兩人獨寵的女兒，卻對投資完全不感興趣，反而一股勁兒地想在演藝圈發展。不過既然女兒喜歡，那麽夫妻倆也絕對支持到底。
盡管她女兒才出道，但只要她參與的劇目，夫妻倆一定會大力投資。
正如這次的項目一樣。
因為他們的女兒很喜歡這個配角，說什麽都要演，所以夫妻倆才會砸錢投資。
別說臨時改劇本，就算他們女兒一個不高興砸了片場，大家也不好說什麽。
而且這位大小姐是出了名囂張跋扈，可想而知早就被父母寵壞了。
李銀灣聽完大家的長嗟短嘆後，只感覺劇組這回可是招來了大魔王。
不過她只是一個小編劇，估計對方犯不著跟她過不去，她只要低調做事就好了。
無奈之下，李銀灣便在不改變核心和框架的前提下，給這個配角增加了一些戲份。
這個女配其實是男主的小保鏢，因此李銀灣打算增加些兩人的互動情節，又或者在男主的回憶殺劇情裏，增加她的戲份。
導演針對李銀灣的修改方案，也頗為滿意，這才擡眼正視了下這位小姑娘。
眾人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散會，紛紛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淩應曦因為還要忙其他項目，也飛快離開了。可到了門口，她才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要是以前，言葉舟肯定很積極地要開車送她。可這回對方磨磨蹭蹭，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這種小事只如流星般，在淩應曦的腦中一閃而過，畢竟沒有事情比她的事業重要。
言葉舟甚至沒有註意到淩應曦已經走了。
畢竟，只要有李銀灣在，他的所有心思都會一腦門往她身上撲。
一想到，公司也有各種項目要忙，所以往後他沒辦法經常往劇組跑。
也就是說今天一過，便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再見到李銀灣。
他不忍時間流逝，想說些什麽留李銀灣一會兒，哪怕只是一分鐘也好。但又怕她厭煩自己，而直接走人。
言葉舟正胡思亂想間，只見李銀灣一改往常的無視，竟直徑向他走來。
忽然間，他居然像青春期的少年一般，緊張得不知所措，只能假裝鎮定地直起腰來。
李銀灣在離他位置半米前，停了下來，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眼見會議室裏只剩下他們，李銀灣便直截了當道：“不要以為你給錢我爸，我就會答應你。我可沒拿你的錢，誰拿了你找誰要去。”
言葉舟聽得一楞一楞的，她好像是在說他借錢給趙父的事，但又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自然不會問李銀灣要那筆錢。因為那是他看在她份上，借給趙父周轉，他也不是奢求李銀灣感激，只希望她能看在這點人情份上，多看自己一眼。
可她這說的是什麽話啊？
“什麽意思？”言葉舟實在想不明白。
“你就算給了我爸彩禮，我也不會跟你結婚。”
言葉舟聽完差點沒坐穩要摔下椅子，這一半是因為“結婚”二字腦補了一堆而感到驚喜，一半是因為完全沒料到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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