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天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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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轉天命（四）
漫長的通道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晴子順著“線”，一路狂奔。
夏油傑和天內主仆二人站在前方不遠處。
“夏油傑，你們怎麽停在這裏不走？”
等她靠近些，夏油傑立即轉身邁步，邊走邊說，“我猜悟會讓你進來。薨星宮內部構造覆雜，沒人領路，你很容易迷失在裏面。”
“那個家夥挺厲害，但只是個普通人，留下五條悟足夠應付。”說這話時，晴子有些心虛。
夏油傑朝後瞥一眼，刻意走慢些，確保晴子在他的攻擊範圍內。畢竟是特級咒靈。
無人說話，只有鞋底踩在木板上的吱呀聲。
薨星宮走廊都是木質的，古色古香，也許是年代悠久，空氣中梔子花香參雜了淡淡的木塊腐朽的味道。
梔子花香是連接她和夏油傑的“線”的味道。
餘光掃到天內主仆間低沈的氣氛，晴子沈默片刻，快步走到夏油傑身邊，把人拉到走廊的另一側。
隔開一段距離，後面兩個人能多說說話。
夏油傑察覺晴子趕上來，還拉住他的袖子，背脊瞬間僵直，另一只手做好隨時召喚咒靈的準備。
晴子走兩步，心裏別扭，覺得這姿勢不對勁，忙松開手，開始沒話找話閑扯，“夏油，你成為咒術師的理由是什麽？”
理由？
夏油傑感到有些意外。他努力把註意力從袖子扯到這個問題上，想了一會兒說，“鋤強扶弱，維護這個社會的秩序。”
晴子松了口氣。她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一副“咱倆好哥們兒”的樣子，“加油！一定、一定要堅定自己的信念！我相信你！”
夏油傑覷了她一眼，沒接話。
兩個人一組，肩並肩相繼走到薨星宮參道。
黑井美理不得不止步於此。天內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她告別。
“你留在這裏，還是跟著進去？”
忙著給天內種下“標記”的晴子心裏一驚，隔一會兒反應過來，夏油傑是在問她。
“一起。”她毫不猶豫地說。
夏油傑瞥過視線，朝天內理子招手，心裏對晴子的“一起”頗為鄙夷。
明明是特級咒靈，還說什麽“一起”！等悟處理門外的那個家夥，他完成【星漿體】任務，他們就有空閑來收拾她！
三人繼續順著走廊往前走，晴子走在最後面。
“到了。”
夏油傑止住腳步，指著向下綿延無盡的古樸走廊說，“天內，你直接往裏走，一路走到頭就能見到天元大人。”
“那個……”（天內理子）
“天內……”（夏油傑）
兩人面面相覷。
遲疑一會兒，夏油傑先開口，“天內，你真的願意跟天元大人融合嗎？”
“什麽？”天內理子楞住了，睫毛一顫，睜大的眼睛裏落下兩滴淚。
夏油傑的話讓她有種錯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她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她十幾年的生命裏從未有過這種可能性。
夏油傑重覆了一遍，“你可以選擇現在回去，和黑井美理一起回去。剩下的交給我和悟。”
他悄悄瞄一眼晴子，刻意收斂眼底的警戒。
晴子的咒術似乎是瞬移一類，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但在悟的無下限面前幾乎是無效的。不足為懼。
“真的可以嗎？”天內理子的視線在夏油傑和晴子間搖擺。
晴子立即握住她的手，“可以，相信我。”趁說話吸引註意力，她悄悄在附近種下“標記”。
“標記”是咒術「定位瞬移」和咒術「窺視」的基點，必須標記後再發動咒術。
“砰——”一聲槍響，在夏油傑眼前飛馳而過。
子彈經過的位置，晴子和天內理子不知何時已經退到兩米遠的地方。
“瞬移類的咒術嗎？”
夏油傑循著聲音的出處望去，視線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怎麽會在這裏？悟呢？”他死死盯著入口處的伏黑甚爾，難以置信的情緒在腦海裏翻滾。
“死了。”伏黑甚爾挑釁地晃了晃手裏的帶血的天逆鉾，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去死吧！”
戰鬥一觸即發！
裂縫陡然張開，咒靈【虹龍】出現。
“天內！”夏油傑把天內理子護到身後，全神貫註地戒備著伏黑甚爾的一舉一動。
伏黑甚爾活動活動肩膀，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
“夏油傑，你帶著天內小姐先進去！快！”晴子瞬移到伏黑甚爾身邊。
夏油傑看一眼對峙的兩人，心想都不是好東西，兩敗俱傷最好。他轉身帶著天內理子離開。
晴子原本只是想按照計劃裝裝樣子，把夏油傑騙走就行。
但是，在看到血跡未幹的天逆鉾的時候，她腦子裏自動冒出一堆陌生的記憶碎片，參雜了許多招式和咒術。
很多人，三三兩兩組成一組，紛紛朝她施展咒術，攻擊她。她沒有痛覺，但那些飛濺的血跡仍令她觸目驚心。
伏黑甚爾原本還擔心穿幫，看這女人挺能打的，放心的上了。
他的力道極重，晴子每接一次，總有種身軀劇震的錯覺。連她都不知道，她會這麽多咒術，這麽能打！
兩人打著打著，伏黑甚爾步步後退，晴子步步前進，越來越靠近出口。
伏黑甚爾剛看見天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鉗制住了。他被晴子拎著後勃頸，像拎奶貓似的被拎到一處偏僻的樹林裏。
晴子打量四下無人，故意把他扔在石塊上。
這家夥人皮糙肉厚，耐折騰，強壯的身體撞到石頭角落，發出一聲悶響。
挺響的。
聽這聲音，晴子下意識摸摸胳膊。她剛剛硬生生接了甚爾兩擊，骨頭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她盤腿坐在斜上方的樹枝上，“餵，別裝死，起來說話。”
“幹嘛？”伏黑甚爾的聲音懶洋洋的。
發現晴子盯著他看，他順勢撩開身上的碎布，露出壯碩的肌肉，倚在大石塊上，“原來你喜歡我這款？剛剛怎麽不說？”
晴子：“……”滿腦子黃色廢料！
“你剛剛什麽語氣？！”
“沒什麽，就感覺五條家那小孩兒挺可惜，我看過，沒什麽肌肉，嘖嘖嘖。”伏黑甚爾撓了撓頭。
簡簡單單幾個動作，晴子硬是看出一種吊兒郎當的風情。呸呸呸！
她逐漸暴躁，“關他屁事。我們說的條件，你才完成了一半。”
她不是瞎子，也不蠢，看得出五條悟的異常。只是……這種心情應該是不敢相信吧。
“那還不是你只說了一半。”伏黑甚爾拋了個媚眼兒。
思緒被打斷，又接到這辣眼睛的一幕，晴子深吸一口氣，忍住沖下去掐死這人的沖動，諷刺道，“你猜猜看我為什麽要把你拎出來。”
伏黑甚爾繼續犯賤，“做完之前沒做完的事？”
晴子：“……”氧氣瓶！！！
她橫豎想不明白之前在樹林裏遇到這只“癩蛤蟆”，不過打了一架，究竟是哪個步驟出了錯。這個狗男人能轉性變成這副狗樣子！
沈默一會兒，伏黑甚爾發覺她真的生氣了，立即收起嬉皮笑臉、四處犯賤的樣子。
面色一沈，腰部松垮，整個人的氣質轉眼間又變回原來萎靡不振、暗藏鋒芒的樣子。
“剩下的那個條件是什麽？”
晴子正色說道，“守在我姐姐身邊，保護她，十五年為期。”
“十五年？”甚爾嗤笑一聲，“是我看著像個傻子，還是我很閑？”
晴子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十五年，對任何人而言都太長了。
她亮出最後一張牌，“我們可以定下束縛。”
一旦定下束縛，這件事情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它不再是一紙交易，而是兩個人壓上未來的承諾。
伏黑甚爾考慮片刻，答應了，“那就定下束縛。十五年內，你幫我解開天與咒縛，我幫你守護家入硝子十五年。”
“好。”晴子松了口氣。十五年的時間足夠她解決羂索，至少也能攪亂他的計劃。
“你姐姐在哪裏？”伏黑甚爾從草地上站起來，仰頭問。
晴子剛準備說話，突然察覺到不遠處一股咒力驟然噴發，立即跳下樹，推著他往前走。
“你快逃！快！越快越好！”
伏黑甚爾的感知向來敏銳，也覺察到不對勁。他沈默地朝那個方向看去，細細感知氣息的變化。
看他這樣子，晴子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這傻子該不會是想去補刀吧？
伏黑甚爾瞄一眼她驚恐的臉，勾著嘴角笑了笑，扭頭極速奔跑，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裏。
確認人已經離開，晴子松了口氣，暗暗感嘆自己真不容易。
她火急火燎地趕到薨星宮，恰好在伏黑甚爾出現的走廊盡頭看見最強二人組。
晴子慢下腳步，故作遺憾地說，“那家夥跑太快，我跟丟了。”
“跟丟了？”五條悟有些惋惜，“那家夥是挺厲害的，但連你也抓不住嗎？”
晴子：“……”你半個身子都是血跡也不見得能抓住啊！！！
“悟，晴子可是特級。”夏油傑往前挪一步，目光緊緊盯在晴子身上。
特級？
晴子剛想問特級是什麽鬼，目光一凝，突然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天內沒有死，任務沒有失敗，這兩個人的臉色卻格外陰沈。
五條悟側身站立，恰好擋住夏油傑的一條胳膊。好奇怪的站位。
就在晴子退後半步的瞬間，夏油傑身後裂開一條縫，虹龍龐大的身軀瞬間圍住三個人。
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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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通道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晴子順著“線”，一路狂奔。
夏油傑和天內主仆二人站在前方不遠處。
“夏油傑，你們怎麽停在這裏不走？”
等她靠近些，夏油傑立即轉身邁步，邊走邊說，“我猜悟會讓你進來。薨星宮內部構造覆雜，沒人領路，你很容易迷失在裏面。”
“那個家夥挺厲害，但只是個普通人，留下五條悟足夠應付。”說這話時，晴子有些心虛。
夏油傑朝後瞥一眼，刻意走慢些，確保晴子在他的攻擊範圍內。畢竟是特級咒靈。
無人說話，只有鞋底踩在木板上的吱呀聲。
薨星宮走廊都是木質的，古色古香，也許是年代悠久，空氣中梔子花香參雜了淡淡的木塊腐朽的味道。
梔子花香是連接她和夏油傑的“線”的味道。
餘光掃到天內主仆間低沈的氣氛，晴子沈默片刻，快步走到夏油傑身邊，把人拉到走廊的另一側。
隔開一段距離，後面兩個人能多說說話。
夏油傑察覺晴子趕上來，還拉住他的袖子，背脊瞬間僵直，另一只手做好隨時召喚咒靈的準備。
晴子走兩步，心裏別扭，覺得這姿勢不對勁，忙松開手，開始沒話找話閑扯，“夏油，你成為咒術師的理由是什麽？”
理由？
夏油傑感到有些意外。他努力把註意力從袖子扯到這個問題上，想了一會兒說，“鋤強扶弱，維護這個社會的秩序。”
晴子松了口氣。她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一副“咱倆好哥們兒”的樣子，“加油！一定、一定要堅定自己的信念！我相信你！”
夏油傑覷了她一眼，沒接話。
兩個人一組，肩並肩相繼走到薨星宮參道。
黑井美理不得不止步於此。天內理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她告別。
“你留在這裏，還是跟著進去？”
忙著給天內種下“標記”的晴子心裏一驚，隔一會兒反應過來，夏油傑是在問她。
“一起。”她毫不猶豫地說。
夏油傑瞥過視線，朝天內理子招手，心裏對晴子的“一起”頗為鄙夷。
明明是特級咒靈，還說什麽“一起”！等悟處理門外的那個家夥，他完成【星漿體】任務，他們就有空閑來收拾她！
三人繼續順著走廊往前走，晴子走在最後面。
“到了。”
夏油傑止住腳步，指著向下綿延無盡的古樸走廊說，“天內，你直接往裏走，一路走到頭就能見到天元大人。”
“那個……”（天內理子）
“天內……”（夏油傑）
兩人面面相覷。
遲疑一會兒，夏油傑先開口，“天內，你真的願意跟天元大人融合嗎？”
“什麽？”天內理子楞住了，睫毛一顫，睜大的眼睛裏落下兩滴淚。
夏油傑的話讓她有種錯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她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她十幾年的生命裏從未有過這種可能性。
夏油傑重覆了一遍，“你可以選擇現在回去，和黑井美理一起回去。剩下的交給我和悟。”
他悄悄瞄一眼晴子，刻意收斂眼底的警戒。
晴子的咒術似乎是瞬移一類，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但在悟的無下限面前幾乎是無效的。不足為懼。
“真的可以嗎？”天內理子的視線在夏油傑和晴子間搖擺。
晴子立即握住她的手，“可以，相信我。”趁說話吸引註意力，她悄悄在附近種下“標記”。
“標記”是咒術「定位瞬移」和咒術「窺視」的基點，必須標記後再發動咒術。
“砰——”一聲槍響，在夏油傑眼前飛馳而過。
子彈經過的位置，晴子和天內理子不知何時已經退到兩米遠的地方。
“瞬移類的咒術嗎？”
夏油傑循著聲音的出處望去，視線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頓時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怎麽會在這裏？悟呢？”他死死盯著入口處的伏黑甚爾，難以置信的情緒在腦海裏翻滾。
“死了。”伏黑甚爾挑釁地晃了晃手裏的帶血的天逆鉾，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去死吧！”
戰鬥一觸即發！
裂縫陡然張開，咒靈【虹龍】出現。
“天內！”夏油傑把天內理子護到身後，全神貫註地戒備著伏黑甚爾的一舉一動。
伏黑甚爾活動活動肩膀，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
“夏油傑，你帶著天內小姐先進去！快！”晴子瞬移到伏黑甚爾身邊。
夏油傑看一眼對峙的兩人，心想都不是好東西，兩敗俱傷最好。他轉身帶著天內理子離開。
晴子原本只是想按照計劃裝裝樣子，把夏油傑騙走就行。
但是，在看到血跡未幹的天逆鉾的時候，她腦子裏自動冒出一堆陌生的記憶碎片，參雜了許多招式和咒術。
很多人，三三兩兩組成一組，紛紛朝她施展咒術，攻擊她。她沒有痛覺，但那些飛濺的血跡仍令她觸目驚心。
伏黑甚爾原本還擔心穿幫，看這女人挺能打的，放心的上了。
他的力道極重，晴子每接一次，總有種身軀劇震的錯覺。連她都不知道，她會這麽多咒術，這麽能打！
兩人打著打著，伏黑甚爾步步後退，晴子步步前進，越來越靠近出口。
伏黑甚爾剛看見天光，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鉗制住了。他被晴子拎著後勃頸，像拎奶貓似的被拎到一處偏僻的樹林裏。
晴子打量四下無人，故意把他扔在石塊上。
這家夥人皮糙肉厚，耐折騰，強壯的身體撞到石頭角落，發出一聲悶響。
挺響的。
聽這聲音，晴子下意識摸摸胳膊。她剛剛硬生生接了甚爾兩擊，骨頭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她盤腿坐在斜上方的樹枝上，“餵，別裝死，起來說話。”
“幹嘛？”伏黑甚爾的聲音懶洋洋的。
發現晴子盯著他看，他順勢撩開身上的碎布，露出壯碩的肌肉，倚在大石塊上，“原來你喜歡我這款？剛剛怎麽不說？”
晴子：“……”滿腦子黃色廢料！
“你剛剛什麽語氣？！”
“沒什麽，就感覺五條家那小孩兒挺可惜，我看過，沒什麽肌肉，嘖嘖嘖。”伏黑甚爾撓了撓頭。
簡簡單單幾個動作，晴子硬是看出一種吊兒郎當的風情。呸呸呸！
她逐漸暴躁，“關他屁事。我們說的條件，你才完成了一半。”
她不是瞎子，也不蠢，看得出五條悟的異常。只是……這種心情應該是不敢相信吧。
“那還不是你只說了一半。”伏黑甚爾拋了個媚眼兒。
思緒被打斷，又接到這辣眼睛的一幕，晴子深吸一口氣，忍住沖下去掐死這人的沖動，諷刺道，“你猜猜看我為什麽要把你拎出來。”
伏黑甚爾繼續犯賤，“做完之前沒做完的事？”
晴子：“……”氧氣瓶！！！
她橫豎想不明白之前在樹林裏遇到這只“癩蛤蟆”，不過打了一架，究竟是哪個步驟出了錯。這個狗男人能轉性變成這副狗樣子！
沈默一會兒，伏黑甚爾發覺她真的生氣了，立即收起嬉皮笑臉、四處犯賤的樣子。
面色一沈，腰部松垮，整個人的氣質轉眼間又變回原來萎靡不振、暗藏鋒芒的樣子。
“剩下的那個條件是什麽？”
晴子正色說道，“守在我姐姐身邊，保護她，十五年為期。”
“十五年？”甚爾嗤笑一聲，“是我看著像個傻子，還是我很閑？”
晴子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十五年，對任何人而言都太長了。
她亮出最後一張牌，“我們可以定下束縛。”
一旦定下束縛，這件事情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它不再是一紙交易，而是兩個人壓上未來的承諾。
伏黑甚爾考慮片刻，答應了，“那就定下束縛。十五年內，你幫我解開天與咒縛，我幫你守護家入硝子十五年。”
“好。”晴子松了口氣。十五年的時間足夠她解決羂索，至少也能攪亂他的計劃。
“你姐姐在哪裏？”伏黑甚爾從草地上站起來，仰頭問。
晴子剛準備說話，突然察覺到不遠處一股咒力驟然噴發，立即跳下樹，推著他往前走。
“你快逃！快！越快越好！”
伏黑甚爾的感知向來敏銳，也覺察到不對勁。他沈默地朝那個方向看去，細細感知氣息的變化。
看他這樣子，晴子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這傻子該不會是想去補刀吧？
伏黑甚爾瞄一眼她驚恐的臉，勾著嘴角笑了笑，扭頭極速奔跑，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裏。
確認人已經離開，晴子松了口氣，暗暗感嘆自己真不容易。
她火急火燎地趕到薨星宮，恰好在伏黑甚爾出現的走廊盡頭看見最強二人組。
晴子慢下腳步，故作遺憾地說，“那家夥跑太快，我跟丟了。”
“跟丟了？”五條悟有些惋惜，“那家夥是挺厲害的，但連你也抓不住嗎？”
晴子：“……”你半個身子都是血跡也不見得能抓住啊！！！
“悟，晴子可是特級。”夏油傑往前挪一步，目光緊緊盯在晴子身上。
特級？
晴子剛想問特級是什麽鬼，目光一凝，突然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天內沒有死，任務沒有失敗，這兩個人的臉色卻格外陰沈。
五條悟側身站立，恰好擋住夏油傑的一條胳膊。好奇怪的站位。
就在晴子退後半步的瞬間，夏油傑身後裂開一條縫，虹龍龐大的身軀瞬間圍住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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