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賦無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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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無能（四）
秋去冬來，春走夏至。一年已去。
咒高結界內，某一間房間裏。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照亮墻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報告和泛黃的頁腳。
伊藤雄跪坐在地上。他本就矮胖，一駝背一塌腰，整個人縮成一團。禿頂的大腦門直朝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清臒頎長，背對著陽光，看不見臉，一道縫合傷口藏匿在發縫裏。
他舉起手裏的數據報告，看了又看，嘆氣，“就這些了？”
伊藤雄的額角立即落下一滴冷汗，他感覺心跳聲已經蓋過自己的聲音，“是的，羂索大人，靜美確實只調查到這些。”
數據報告上，大筆數據分析後只有寥寥幾句話，更多的是“未知”、“危險”、“不詳”……模糊不清的字眼。
羂索指尖一抖，數據報告瞬間化作粉末。粉末撲向伊藤雄，他一動不動，任由粉末粘在他被冷汗浸濕的臉上。
“我提出的那個，進行了嗎？”他問。
“還沒有。”伊藤雄急忙地解釋，“那個實驗代價太大，家入晴子的身體如果撐不下去，就會嚴重影響以後的實驗。”
“以後？”
羂索反覆咀嚼著兩個字，諷刺地問，“沒有用的人談什麽以後？現在考慮以後，太早。”
“是的。”伊藤恭敬地附和，“我馬上讓靜美開始實驗，馬上開始……”
“要是這次又失敗了，這個實驗就停下來吧。”羂索拉下眼鏡，揉了揉山根，“你們可以休息了。”
“啊？大人，我們……”伊藤雄一臉震驚仔細回想剛剛的談話，羂索大人沒有很生氣。
“我找到了替代品。如果實驗沒有成果，你們暫時先待命。”羂索補充道。
伊藤雄放心了。“休息”的意思應該不是“躺棺材”，是真的放假！
“謝謝大人。如果實驗有結果，我們一定會努力找到結論，盡早完成您的心願。”
“出去吧。”
“是。”
等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內重歸寂靜，羂索仰頭，用手覆蓋眼睛擋住晨光，無聲地笑了。
過了半晌，電話鈴響了。
“大人，您許諾伊藤先生放假了？”電話那端傳來低沈的成熟男音。
羂索張開指縫，刺目的陽光落在眼睛上，灼痛，厭惡，就跟這通必然而來的無趣通話一樣。
“有問題嗎？”他問。
“屬下不敢置喙您的決定。”沈默一會兒，那人沒等到回覆，就像羂索猜到他的來意，他也猜到羂索的決定，多說無益。
他嘆了口氣，“請您保重身體。”
“你說的對，這具身體是老了，傷口還沒愈合，身體機能就先不行了。”
羂索煞有其事的強調，“是該換一副身體了。”
“無論您變成什麽樣子，屬下都會追隨您的。祝您安康。”說完，那人掛斷電話。
羂索把電話扔在沙發上，笑得更諷刺了。
區區一個咒靈，真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還追隨，搞笑！
******
實驗室。
伊藤靜美張開雙臂攔在操作臺前，“父親大人，我們不能這麽做，我們是研究者，不是喪心病狂的瘋子。”
關於羂索提出的實驗，伊藤父女倆，一個執意要幹，一個堅決不肯，兩人爭論不休，僵持不下。其餘人勸不住，紛紛躲起來。
伊藤雄受不了了。面對一根筋的女兒，他又急又氣，快瘋了。
幹脆破罐子破摔！
他扯著大嗓門喊，“研究者？喪心病狂？靜美，如果不是羂索大人，我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羂索大人，你根本穿不上這身白大褂！”
伊藤靜美楞在原地。
她從小就視父親大人、星野叔叔和羂索大人為偶像，成為父親大人那樣有謀斷的人，星野叔叔那樣清冷溫柔的人，羂索大人那種寡言純善的人。
可現在，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面前這個齊腰高的男人。
伊藤雄只想早點完成任務，要是有結果，女兒顧不上和他生氣，要是沒結果，他帶女兒出去散心培養感情。怎麽做都是賺！
“讓開！”
“不讓！”伊藤靜美大喝一聲，身子站得筆直。就算夢想破碎，那也只是三分之一，她還有追求，有理想，她要堅持自己的職業道德。
“好、好、好。”伊藤雄氣了笑了，一連串說了好幾個“好”。
他怒然擡頭，一看到女兒和他魂牽夢縈的臉高度重合，又狠不下心。可是，他不狠心，狠心的就是羂索大人。要是那位出手……
他打了個哆嗦，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女兒算什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喪心病狂，難道是我喪心病狂？你這個做人體實驗的沒證研究者，你不喪心病狂還能有誰算是喪心病狂？”
“那是你讓我做的！”遮羞布被掀起來，伊藤靜美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當初是誰提議的？是你！是你面試失敗，偷聽我和羂索大人的談話，跑上去毛遂自薦！是你開口提議做人體實驗！”
話裏極盡諷刺，伊藤雄心裏滿是酸楚。救命之恩，提攜之恩，這趟渾水他一個人蹚就夠了。
他原本真的就只是想做個平凡而厲害的父親，撫養唯一的女兒好好長大。
伊藤靜美難堪極了，淚水模糊視線，一不留神，她那倉鼠似的父親就竄到身邊摁下紅色按鈕。
“別——”
來不及了！
她眼睜睜看著儀器裏，插在少女身上的五十二根管子蓄滿灰色藥劑。那都是她用咒術消融咒靈、凝聚而成的液體。
“來人！”伊藤雄朝門口大聲呼喝，“把小姐和剩下這些資料全部運走，快！快快！！！”
早就等在門口的一幫人蜂擁沖進來。剛才，他們搬運資料搬到一半，迫於父女倆吵架，不得不出去了。
沖天喧嘩聲裏，伊藤靜美楞楞地看管內的液體排得一幹二凈，心如死灰。
她終究還是做了和當初一樣的選擇。
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她的胳膊，把她擡出去。
實驗門關上的最後一剎那，冰藍色液體裏，少女白玉色的肌膚上經脈縱橫，呈現紅紫色。
那最後一瞥，看得伊藤雄心頭狂跳。他丟下羂索大人給他的測量儀器，吆喝著手下忙不疊趕往星野喬安的箱根溫泉民宿。
二十分鐘後，東京某一處工廠附近突然發生爆炸。
【記錄——東京：起因疑似化工廠燃氣罐洩漏，共計6人重傷，輕傷者尚不能完全計數】
【特級咒靈，“閩”，出現】
******
晴子處在一個奇妙的狀態。她知道自己昏迷著，也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但除了這兩點，這個世界對她而言，什麽都不剩。
連心跳聲，在某個時間點，也戛然而止，倉促到讓她總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如果見不到光亮，她大概也會像忘記心跳聲一樣，永遠忘記“光”的樣子。
無盡的空間裏，一條豆青色的“線”蜿蜒向前。
隱隱約約，她還能聞到一股熟悉的清甜的氣息。
晴子順著“線”的方向往前走。每一次觸碰，“線”上都會飄起點點光芒，宛若被風吹起的花粉。
可是，這裏沒有風，光點的浮動也沒有規律，只是起起落落，起起落落。
走，繼續走，不知道走了多遠，也從不覺得勞累。
終於看到盡頭了——一柄劍。劍身泛青光，劍柄有白玉光澤，上面站著一個小人偶。
劍柄上的人偶顯現出“家入晴子”的模樣。兩兩相望，跟照鏡子似的。
她想哭又想笑，卻只是抽動嘴角，面無表情。想著，還不如瘋了算了。
以身藏劍的體質極為特殊，卻也夠雞肋。本體強大後，伴生的靈劍才有溝通天地的能力。所以，無論在什麽時代，這樣的人註定活不長久。
「靈劍有靈，靈滿，具象為偶，呈原貌」
人偶出現了，就代表她現在的咒力已經達到足以溝通天地的程度……
想想還是好離譜！
咒回世界和仙俠世界是沒有壁壘的嗎？這都能相通？
這裏的咒力約等於仙俠世界的靈力，她哪兒來那麽多的咒力？
五條悟！
……那次在天臺，他到底灌輸了多少咒力啊！
晴子動，人偶也動，連帶著手上的“線”也動。
“線”的一端綁在人偶的手腕上，另一端纏在她手腕上的。
回頭看，後面黑黝黝，空蕩蕩。
這根“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短了？
剛剛明明走了很遠的路，現在就剩下兩個手腕的距離！
“那個，朋友哈。”
稱號對劍而言極為重要，是一種認同。靈劍孕育的人偶一般會繼承靈劍的稱號，譬如蓮華、雲鑼、硝香等，但是，這把劍還沒有稱號。
晴子笑得賤兮兮的：“你知道我該怎麽回去嗎？”
人偶木著臉點頭：“線斷，離開，必死。”
晴子一臉懵逼。
哪條線？這條豆青色的嗎？是說我死了才能回去，還是回去就會死？
人偶說完這句話就閉上嘴，沒下文，睜著大眼睛看她。
小家夥雖然長得和她一模一樣，聲音奶奶的，說話簡潔卻沒什麽邏輯。愁人！
“我為什麽會死？”
“「束縛」，咒力，懲罰。”
晴子：“……”
這是人能聽得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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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春走夏至。一年已去。
咒高結界內，某一間房間裏。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照亮墻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報告和泛黃的頁腳。
伊藤雄跪坐在地上。他本就矮胖，一駝背一塌腰，整個人縮成一團。禿頂的大腦門直朝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清臒頎長，背對著陽光，看不見臉，一道縫合傷口藏匿在發縫裏。
他舉起手裏的數據報告，看了又看，嘆氣，“就這些了？”
伊藤雄的額角立即落下一滴冷汗，他感覺心跳聲已經蓋過自己的聲音，“是的，羂索大人，靜美確實只調查到這些。”
數據報告上，大筆數據分析後只有寥寥幾句話，更多的是“未知”、“危險”、“不詳”……模糊不清的字眼。
羂索指尖一抖，數據報告瞬間化作粉末。粉末撲向伊藤雄，他一動不動，任由粉末粘在他被冷汗浸濕的臉上。
“我提出的那個，進行了嗎？”他問。
“還沒有。”伊藤雄急忙地解釋，“那個實驗代價太大，家入晴子的身體如果撐不下去，就會嚴重影響以後的實驗。”
“以後？”
羂索反覆咀嚼著兩個字，諷刺地問，“沒有用的人談什麽以後？現在考慮以後，太早。”
“是的。”伊藤恭敬地附和，“我馬上讓靜美開始實驗，馬上開始……”
“要是這次又失敗了，這個實驗就停下來吧。”羂索拉下眼鏡，揉了揉山根，“你們可以休息了。”
“啊？大人，我們……”伊藤雄一臉震驚仔細回想剛剛的談話，羂索大人沒有很生氣。
“我找到了替代品。如果實驗沒有成果，你們暫時先待命。”羂索補充道。
伊藤雄放心了。“休息”的意思應該不是“躺棺材”，是真的放假！
“謝謝大人。如果實驗有結果，我們一定會努力找到結論，盡早完成您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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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等門被輕輕關上，房間內重歸寂靜，羂索仰頭，用手覆蓋眼睛擋住晨光，無聲地笑了。
過了半晌，電話鈴響了。
“大人，您許諾伊藤先生放假了？”電話那端傳來低沈的成熟男音。
羂索張開指縫，刺目的陽光落在眼睛上，灼痛，厭惡，就跟這通必然而來的無趣通話一樣。
“有問題嗎？”他問。
“屬下不敢置喙您的決定。”沈默一會兒，那人沒等到回覆，就像羂索猜到他的來意，他也猜到羂索的決定，多說無益。
他嘆了口氣，“請您保重身體。”
“你說的對，這具身體是老了，傷口還沒愈合，身體機能就先不行了。”
羂索煞有其事的強調，“是該換一副身體了。”
“無論您變成什麽樣子，屬下都會追隨您的。祝您安康。”說完，那人掛斷電話。
羂索把電話扔在沙發上，笑得更諷刺了。
區區一個咒靈，真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還追隨，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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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靜美張開雙臂攔在操作臺前，“父親大人，我們不能這麽做，我們是研究者，不是喪心病狂的瘋子。”
關於羂索提出的實驗，伊藤父女倆，一個執意要幹，一個堅決不肯，兩人爭論不休，僵持不下。其餘人勸不住，紛紛躲起來。
伊藤雄受不了了。面對一根筋的女兒，他又急又氣，快瘋了。
幹脆破罐子破摔！
他扯著大嗓門喊，“研究者？喪心病狂？靜美，如果不是羂索大人，我們早就死了！如果不是羂索大人，你根本穿不上這身白大褂！”
伊藤靜美楞在原地。
她從小就視父親大人、星野叔叔和羂索大人為偶像，成為父親大人那樣有謀斷的人，星野叔叔那樣清冷溫柔的人，羂索大人那種寡言純善的人。
可現在，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面前這個齊腰高的男人。
伊藤雄只想早點完成任務，要是有結果，女兒顧不上和他生氣，要是沒結果，他帶女兒出去散心培養感情。怎麽做都是賺！
“讓開！”
“不讓！”伊藤靜美大喝一聲，身子站得筆直。就算夢想破碎，那也只是三分之一，她還有追求，有理想，她要堅持自己的職業道德。
“好、好、好。”伊藤雄氣了笑了，一連串說了好幾個“好”。
他怒然擡頭，一看到女兒和他魂牽夢縈的臉高度重合，又狠不下心。可是，他不狠心，狠心的就是羂索大人。要是那位出手……
他打了個哆嗦，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女兒算什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喪心病狂，難道是我喪心病狂？你這個做人體實驗的沒證研究者，你不喪心病狂還能有誰算是喪心病狂？”
“那是你讓我做的！”遮羞布被掀起來，伊藤靜美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當初是誰提議的？是你！是你面試失敗，偷聽我和羂索大人的談話，跑上去毛遂自薦！是你開口提議做人體實驗！”
話裏極盡諷刺，伊藤雄心裏滿是酸楚。救命之恩，提攜之恩，這趟渾水他一個人蹚就夠了。
他原本真的就只是想做個平凡而厲害的父親，撫養唯一的女兒好好長大。
伊藤靜美難堪極了，淚水模糊視線，一不留神，她那倉鼠似的父親就竄到身邊摁下紅色按鈕。
“別——”
來不及了！
她眼睜睜看著儀器裏，插在少女身上的五十二根管子蓄滿灰色藥劑。那都是她用咒術消融咒靈、凝聚而成的液體。
“來人！”伊藤雄朝門口大聲呼喝，“把小姐和剩下這些資料全部運走，快！快快！！！”
早就等在門口的一幫人蜂擁沖進來。剛才，他們搬運資料搬到一半，迫於父女倆吵架，不得不出去了。
沖天喧嘩聲裏，伊藤靜美楞楞地看管內的液體排得一幹二凈，心如死灰。
她終究還是做了和當初一樣的選擇。
兩個高大的男人架著她的胳膊，把她擡出去。
實驗門關上的最後一剎那，冰藍色液體裏，少女白玉色的肌膚上經脈縱橫，呈現紅紫色。
那最後一瞥，看得伊藤雄心頭狂跳。他丟下羂索大人給他的測量儀器，吆喝著手下忙不疊趕往星野喬安的箱根溫泉民宿。
二十分鐘後，東京某一處工廠附近突然發生爆炸。
【記錄——東京：起因疑似化工廠燃氣罐洩漏，共計6人重傷，輕傷者尚不能完全計數】
【特級咒靈，“閩”，出現】
******
晴子處在一個奇妙的狀態。她知道自己昏迷著，也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但除了這兩點，這個世界對她而言，什麽都不剩。
連心跳聲，在某個時間點，也戛然而止，倉促到讓她總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如果見不到光亮，她大概也會像忘記心跳聲一樣，永遠忘記“光”的樣子。
無盡的空間裏，一條豆青色的“線”蜿蜒向前。
隱隱約約，她還能聞到一股熟悉的清甜的氣息。
晴子順著“線”的方向往前走。每一次觸碰，“線”上都會飄起點點光芒，宛若被風吹起的花粉。
可是，這裏沒有風，光點的浮動也沒有規律，只是起起落落，起起落落。
走，繼續走，不知道走了多遠，也從不覺得勞累。
終於看到盡頭了——一柄劍。劍身泛青光，劍柄有白玉光澤，上面站著一個小人偶。
劍柄上的人偶顯現出“家入晴子”的模樣。兩兩相望，跟照鏡子似的。
她想哭又想笑，卻只是抽動嘴角，面無表情。想著，還不如瘋了算了。
以身藏劍的體質極為特殊，卻也夠雞肋。本體強大後，伴生的靈劍才有溝通天地的能力。所以，無論在什麽時代，這樣的人註定活不長久。
「靈劍有靈，靈滿，具象為偶，呈原貌」
人偶出現了，就代表她現在的咒力已經達到足以溝通天地的程度……
想想還是好離譜！
咒回世界和仙俠世界是沒有壁壘的嗎？這都能相通？
這裏的咒力約等於仙俠世界的靈力，她哪兒來那麽多的咒力？
五條悟！
……那次在天臺，他到底灌輸了多少咒力啊！
晴子動，人偶也動，連帶著手上的“線”也動。
“線”的一端綁在人偶的手腕上，另一端纏在她手腕上的。
回頭看，後面黑黝黝，空蕩蕩。
這根“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短了？
剛剛明明走了很遠的路，現在就剩下兩個手腕的距離！
“那個，朋友哈。”
稱號對劍而言極為重要，是一種認同。靈劍孕育的人偶一般會繼承靈劍的稱號，譬如蓮華、雲鑼、硝香等，但是，這把劍還沒有稱號。
晴子笑得賤兮兮的：“你知道我該怎麽回去嗎？”
人偶木著臉點頭：“線斷，離開，必死。”
晴子一臉懵逼。
哪條線？這條豆青色的嗎？是說我死了才能回去，還是回去就會死？
人偶說完這句話就閉上嘴，沒下文，睜著大眼睛看她。
小家夥雖然長得和她一模一樣，聲音奶奶的，說話簡潔卻沒什麽邏輯。愁人！
“我為什麽會死？”
“「束縛」，咒力，懲罰。”
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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