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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無能(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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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無能(五)

“跟著我念:這家的甜點好吃,但是很貴,下次不去了”

“甜點、好吃、不去。”

晴子心裏麻了。“很貴”呢?

這家夥,嗯,挺“聰明”,如果不這麽說話就好了。一句話非得是六個字,還要兩個字一斷,多了就砍。

絕!

晴子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是咒力餵少了,還是人偶思維就這樣。她上一世4歲就死翹翹,兩世疊加的知識對現在的情況沒有半點幫助。

唉~

她現在就跟散步偶遇熊孩子碰瓷的路人一樣,心裏火氣嘎嘎旺盛,可又慫。惹不起,捧不起,躲不起,傷不起。

苦命·晴子·好奇寶寶再度卑微上線:

“那啥,妹啊,束縛和咒力有什麽關系?”

“「束縛」,獲得,咒力。”

“束縛為什麽會獲得咒力?”

……獲得咒力?

“「束縛」,上天,交換。”

終於!晴子恨不得在心裏跺腳鼓掌大聲慶賀。她這次終於聽明白了。

尋回轉生前的記憶這種好事肯定不是天上掉餡餅,傻不拉幾能砸就砸她頭上。人偶說的“交換”應該是指這個。

除此之外,她還有什麽可貪圖的呢!她這樣的人,連基因和血樣都是沾上姐姐的光,才有價值。

可就是她這樣的人,竟也能被上天看中,達成「束縛」。

和上天達成「束縛」,前所未聞。「束縛」所要付出的代價,她也不清楚。

這樣的“好事”砸到她頭上,真不知道是可悲可笑,還是可喜可賀。

“妹啊,你知道咒力和懲罰有什麽關系嘛?”她繼續問。

當前最要緊的是出去,活下去,至於其他的,那都是狗屁。

人偶乖乖回答:“咒力,過多,懲罰。”

“咒力為什麽會過多?”

“藥劑,詛咒,註射。”

“那咒力多了為什麽會懲罰?”

“過多,閾值,體弱。”

晴子悟了。大徹大悟!

尋常咒術師的咒力是汲取自身的負面情緒,她不是。她通過「束縛」獲得咒力,身體最多算是一個存儲器。汲取的咒力要求不詳。

不能產生咒力的咒術師,奶不了別人,還有不定時變成拖累的風險。怎麽看都是個雞肋。這大概是「束縛」帶來的不可避免的代價。

挺好,最起碼她不是和咒術界絕緣的人了。

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出去。她留在這裏的時間太長,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她可不想等咒術界全面崩盤,她才被人挖出來,當標本考古歷史!

“我要怎麽出去?”

“線斷,離開,必死。”

一摸一樣的回答。

她都快懷疑這是不是機器語言了!

按照之前的邏輯,應該是“線”斷了,她會死,死了就出去了。

這條豆青色的“線”和連接五條悟的“線”一模一樣,但現在,它連接著人偶,扯斷應該沒關系吧?

管他呢,扯!好,有韌性!!繼續用力,扯!!!

——“線”,真的斷了。

瞬間,無數線頭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像繭房一樣包裹著她。滿眼都是豆青色。

繭房的另一端,有一個昏迷的小男孩,後面背著天藍色的小書包。身份名牌在空中飄蕩:伏黑惠。

一根深綠色的“線”從他的後腦勺伸出來,舞動著,向晴子的方向伸延。

******

東京一隅上空,黑煙滾滾,宛若奔騰的江河。

各個電視臺都在播報一條爆炸新聞。“今日17:59,東京上園路有一家工廠突然發生爆炸,目前……”

電視上的“爆炸”只是幌子。

同一片蒼穹下,一頂「帳」隔開兩個世界。

「帳」內,無數咒靈肆意游蕩,搶奪並生食人類。「帳」外,幾輛警車混著一群黑色的轎車圍聚在一起,形形色色的人進進出出。

虹龍正飛向煙霧的源頭,一分鐘抵達,緩緩降落在附近的馬路邊。東京高專二年級三人組陸續跳下來。

因為特級咒靈影響的範圍太大,周圍的學校、寫字樓、工廠、都受到了波及。

幸好時間較晚,工人下班的下班,學校下課的下課,原本人員密集的地方,現在反而是傷員最少的地方。

“硝子小姐,請來這邊。”

落地後,硝子來不及左右張望就被人叫走。情況緊急,咒靈祓除的速度跟不上咒術師受傷退下的速度,她的治療尤為重要。

五條悟和夏油傑環視一圈,心裏已經清楚「帳」裏面的咒靈很強,咒術師們傷亡慘重。

兩個人渾然不覺自身氣壓極低,輔助都督戰戰兢兢的走上來,手裏拿著從受傷退出來的咒術師口中獲得的資料。

“夏油先生,五條先生,你們的任務是祓除中心的咒靈。越靠近它,咒靈多且強大。目前,沒人能靠近中心區域。我們肯定它是特級。”

夏油傑率先轉身。

進入「帳」前,他伸手扶了一把一位身負重傷走路艱難的咒術師。那人滿頭血跡,連“謝謝”都沒力氣說,直接暈過去了。

夏油傑把他交給輔助都督,腳步堅定地邁進去,

“悟,協助我,我要收服這只咒靈。”

“知道啦。”

背著傷患的輔助都督註視兩人消失的方向,默默在心裏祈禱:請一定要平安回來。

雖然“窗”什麽也沒看到,但從別人的描述中她已經估摸出這次事件的嚴重程度。

這裏的情況堪比上百年都未曾出現的“百鬼夜行”,如果咒術師們堅持不住,咒靈逃出「帳」外,那就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

「帳」內,咒靈與咒術師的戰鬥異常慘烈。鮮血洗滌地面,撕裂的血肉隨處可見,血腥氣濃烈到令人作嘔。

活活一副人間地獄圖景!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情報,在場的咒術師都是臨時受命,從京都、東京兩校趕來,實力參差不齊。

這些人裏,除了四個一級,二級水平占多數。咒靈中卻有十幾只一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級咒靈的數量越來越多。

情況岌岌可危。

“井上前輩,你知道鈴木前輩在哪裏嗎?”

渡邊次郎邊說邊揮舞手中的咒具——一桿紅纓槍迅速刺穿咒靈的胸膛,槍頭一挑,咒靈落地。

他提槍轉身防禦,從側邊偷襲的咒靈卻已經被一刀劈成兩半。

“不要松懈哦!哈!”

井上太郎踢開那只咒靈的兩半身體,握緊刀柄,和渡邊次郎肩背相抵,提防逐漸靠近的咒靈。敵眾我寡,為了更好地分配體力,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鈴木……附近沒看到呀。你在擔心沒有前輩保護嗎?前輩我也是一級哦。”

貧嘴到此結束。

斷垣殘壁後又爬出五只咒靈,四只二級,一只一級。現在,共有十二只咒靈呈扇形圍住他們,步步逼近。為首的一級咒靈隱隱有特級的壓迫感,它應該是準特級。

井上太郎盯著這只面熟的咒靈使勁瞧。他見過這只咒靈。

不久前,他和鈴木分開之際,這只準一級水平的咒靈,連同五個二級咒靈一並留給鈴木解決。

特級、一級、二級……兩級之間的實力差距極大,降級祓除有多容易,越級祓除就有多困難,相應的升級就有多困難。

短時間內,這只咒靈的實力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提升?

那鈴木……

渡邊次郎大跨步向前,一槍挑飛撲上來的咒靈。咒靈騰空後仰倒在地,勉強動彈幾下就死了。其餘幾個暫時被震懾,不敢輕易上前。

敵不動我不動,正是休息、交流的好時機。

“前輩,你有沒有註意中間那只咒靈的咒術,它的咒術和鈴木前輩是一樣的。”

井上太郎微微楞住。經這一提醒,再結合之前戰鬥時詭異的熟悉感,他心裏有一個大膽而瘋狂的猜想。

恰好這時,其餘幾只約好了似的同時撲過來。

戰鬥在即,時間緊迫,容不得他慢慢解釋了。

“渡邊,聽好,接下來的戰鬥,盡量不要使用術式,這些咒靈會把我們的術式變成自己的術式。”

渡邊次郎:不用術式?

這不就相當於冷武器對上熱武器,還能打嗎?!

前輩難得用正經的語氣說話,可說出來的話怎麽這麽不靠譜……難道這是前輩喜歡的冷笑話?

覆制術式這事放在咒術界,堪比向深海投射一枚炸彈,能引起大地震的那種。任誰聽了都得當著人面罵一句“腦子有病”。

不論是咒術師,詛咒師,還是特級咒靈,咒術都是天生的,這是不容反駁的真理。

況且,學習這種活動,只有人類和特級咒靈才會。眼前這幾只一、二級的咒靈會學習?

開玩笑吧!

正想著,他右肩膀猛然劇痛,再回神,汩汩鮮血從傷口往外湧。被偷襲了。

他忍痛提槍,三兩下解決面前幾只咒靈。這傷來得不值當,有點憋屈。

再過幾天,他就會得到認可,正式成為一級咒術師。如果沒有走神,這幾只二級咒靈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心裏氣悶,他在行動上更加小心。

“前輩,小心!”長槍擲出。

咒靈長嘯一聲,氣勢大增。它拾起廢墟裏的一段鋼筋,以同樣的姿勢擲出。

“鐺——”,一聲巨響擊在耳鼓膜上,似乎連著大腦心臟都在震顫。

渡邊次郎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上一秒還想著前輩“老糊塗”了,下一秒,二級咒靈在他面前原地升級,不僅變成一級咒靈,還會使用他的槍法。

器物碰撞的聲音相當響亮,井上太郎自然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但他現在分身乏術,無力支援。他被一只二級、不,現在應該是一級的咒靈纏住了。

和渡邊遇到的困境一樣,這只咒靈原地升級,模仿術式,甚至連他揮刀的招式都能模仿。

餘下的那只準特級咒靈站在原地,像欣賞好戲一樣觀看兩邊的打鬥。

兩位一級咒術師,兩只一級咒靈,外加一只準特級咒靈。戰力的天平斜傾得恨不得撲地,有九成九的可能,結局是死局。

退是不可能退的,逃不掉,只能硬上了!

就在兩位咒術師打算放手一搏時,莫大的壓力伴隨著強勁的風從遠處奔襲而來,樹木傾倒,地面龜裂、下降,和他們交手的一級咒靈跪趴在地上,皮膚裂開道道傷痕,鮮血在空中劃出詭異的曲線。

“你們,需要幫忙嗎?”慵懶而囂張的聲音出現在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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