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其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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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其②

1、

女人打開冰箱,熟練的翻找著。

“要吃布丁嗎?”

“……跟被拐賣的孩子首先要交代的是這個嗎。”

黑發男孩虛著眼吐槽。

“哪裏是拐賣,頂多算是不合法交易。”即使沒有聽到對方的肯定回答,黑發女人還是從冰箱裏拿出了兩個布丁,撕開包裝袋、放在了桌子上。“再說你在那裏能學到什麽?和妥協於權威和暴力的小人虛與委蛇、相安無事的方法?那也未免太無聊了。”

男孩不是很聽得懂對方包含晦澀詞匯的這句話。

名為星見音的女人拿起勺子挖著布丁,順手就把另外一個推到了桌子對面,用手指虛空點了點座位,示意他坐下。

不征求對方的意見,不在意對方的看法。

……真是一位十足的暴君。

雖然在心中如此腹誹著,但男孩還是老實的坐下了。

長久的察言觀色讓他明白,就算他拒絕,這個女人既也不會像自己的養父那樣勃然大怒的報之以疼痛和暴力,也不會像那些同齡人那樣回以欺淩和譏諷。她的眼界是一種更上層的東西,平等的將每個生命視之為生命,就好像能輕松的吹滅生機的燭火,因而不在乎火焰無傷大雅的一次爆燃一樣。

他並不討厭這種平等。

“先說說結論吧。我會收養你,但仍然給你自由選擇的機會。日本、意大利或者什麽其他國家都行,你想一個人生活也隨你……不過意大利最好還是等我打掃完再去,現在的盤子還沒法鋪那麽大,確實有點不夠安全。”

男孩艱難的與布丁上的包裝膜鬥爭,聽到對方好像已經說完了,他才詫異的擡起頭來。

“那條件呢?”

仿佛沒有經過思索,黑發女人咬著勺子、爽快的回答道:

“沒什麽條件,就我願意。”

男孩終於撕開了包裝膜。他沈思著挖出一勺布丁,一口吃下。

這兩年來,經過當地各家店主的照拂,他也吃過了些好吃的東西,本來不會因為這種平價的小甜食而產生激烈的動搖。

但男孩吃著吃著,卻突然從眼眶盈出了淚水。

沒有抽泣也沒有哽咽,只有慢慢匯聚的大顆淚滴砸落在甜食之上。

男孩無聲的吞咽下所有食物,擦幹凈嘴,才冷靜的發出聲音。

“那我有一個條件。”

連顫抖都被控制在微小的範圍之內。

在女人無聲的註視之下,汐華初流乃第一次說出了自己的夢想:

“……我想成為□□巨星。”

2、

“如果有一個人能夠隨意舍棄自己的肢體的話,那她也不一定會對胚胎有珍惜的想法。”

“那麽再之後呢?什麽時候她才能認為自己生產的個體有獨立的人格呢?”

“我的孩子是不會有自我的。”

星見音把頭埋在天氣預報的肩膀上,悶聲說道。

“你的自我認知難得這麽清晰。如果不是為了找理由就很好了。”

女人的黑色長發在男人的手中逐漸變成辮子的式樣,天氣預報用平淡的語氣吐槽女人帶著點恐怖色彩的發言。“我也不是為這種事情斤斤計較,就是有點小疑惑——之前撿我的時候也是……”

男人有些較真的問道:

“你是不是對未成年男性有什麽特殊的興趣啊?”

星見音不輕不重的對著天氣預報的腹部打出一拳。

“……你找死是吧。”

男人連下意識的格擋都沒有,悶哼著咳嗽了幾聲之後,才有些好笑的說道:“你要是想,我也不會介意。”他拿起被扔在一旁的遙控器,順手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不過你說的也對。要是你把某個生命視為自己的一部分……怎麽想我都會嫉妒的。”

說不定也會想到和你同樣的事情呢。

“所以說……你才是精神最有問題的那個啦。”

聽到天氣預報喃喃自語的星見音嘆了口氣,伸出手來戳了幾下對方的腦門。“這裏裝的是什麽,不是腦漿是伏特加嗎?怎麽還沒醉就開始冒胡話?”

“我又不會在別人面前說這個。”

天氣預報滿不在乎的語氣聽起來頗有幾年前星見音搪塞事情的九成風采。“而且我清醒的很……比如說,我現在還能發現你這裏的手感不對。”

星見音終於擡起頭來。

女人神色覆雜的與他對視。

“……都是皮肉脂肪和內臟,甚至沒疤痕,哪來的手感對不對,這是什麽審問的新招數嗎?”

“是習慣和靈感。你甚至還回以反問呢。”

男人好整以暇的回覆。

“……嘖。”

星見音不滿的嘖舌,隨即向下抿了抿嘴角,硬邦邦砸出兩個字:

“投降!”

天氣預報也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的催促道:

“快招!”

……

“跳過時間的替身……總覺得意大利那邊的情況比被DIO殘黨糾纏上的承太郎還要水深火熱啊。”

星見音簡略而輕描淡寫的交代了一下這次出行的情況。熟悉她性子的天氣預報很明白,她一定省略掉了一堆自認為為平平無奇的事件,只留下了關鍵節點的重要信息;但沒有前面過程的輔助,實在很難理解其中發展,導致聽上去就像是個當地□□的情況匯報和戰力總結。他在意的又不是這個。

不過好在她還是正常的回來了。

……這次怎麽得也要關她個十天半個月的。

男人沒有訴說自己的想法,反而順著她的話題繼續討論了下去。

黑發女人瞇了瞇眼睛,好像察覺了什麽,卻也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

“這麽說起來,承太郎的老婆不是懷孕了嗎?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我們的人清掃的很幹凈。他自己倒是有點後怕了,眉頭看上去比以前都要皺。”天氣預報擠了一下自己的眉頭,試圖覆原當時他看到的表情。

“怪死了,一點都不像。”星見音把手指按在對方的眉心,用力的揉了幾圈。“那小子也知道怕啊……所以說一個個都是不省事的,世間哪來這麽多瀟灑到最後的英雄,到最後都得還債。不過……”

想到了一些過往,女人收回手指,面色古怪的說道:“那時候他也是見過我的那副做派的,你覺得他最終覺得自己獨走、別人反而能得到安全的可能性有幾成?”

“□□成吧,被我和花京院揍過之後可能會變回四五成。”天氣預報點了點頭,“你提醒我了,之後我會先跟花京院通個氣,萬一真出現這種結果,我們好歹得做點什麽。”

“記得叫上我。這種機會可難得了。”

天氣預報看著女人幸災樂禍的表情,果斷的拒絕:

“才不要,你在意大利吃過獨食了吧。”

“切。”星見音撇過頭,小聲的嘀咕:

“小心眼。”

3、

波魯那雷夫依依不舍的把自己的錢包掏出來,用極慢的速度挪動著手。

“願賭服輸啊。”戴著眼鏡的花京院掛掉了手機通話,一手搶過對方的錢包,從裏面點了一疊紙鈔,裝到了自己的口袋裏。“畢竟你之前可是信心滿滿的說那兩個人肯定會發生點爭執的。”

“我又忘了之前的教訓:千萬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維去估量神經病……”還坐在輪椅上的銀發男人垂頭喪氣的感受著自己錢包的空癟,眼角泛起一絲淡淡的淚光。

波魯那雷夫的手腳已經恢覆完整了,但因為缺失太久的原因,現在依舊還處於需要重新適應的覆健狀態。星見音從意大利把缺斤少兩的他帶回來之後,毫不猶豫的提溜著對方就進了史比特瓦更財團的後勤醫療部門,給予治療的同時順手就扔在了病床上,順帶撥通了現在在財團從事研究工作的花京院的電話——

然後果不其然又受了一陣數落。

之後,天南地北的同伴們都聽到了他回來的消息,一個個的接連過來對他指指點點。

如今再回憶起那段時間,波魯那雷夫還依然認為可以跟在意大利潛伏的壓力相提媲美。

“聽說她領養的那個孩子還是個替身使者?”

“沒錯。而且如果不談我們以前見到過的那個巨大模式的話……那小子的替身在能力方面還真跟星見的有些相像。”說著說著,波魯那雷夫露出了一副牙酸的表情。“你不擔憂嗎?那兩個人能教出來的小孩子……就算是他們略有收斂、也很難讓人放心啊……”

“我只覺得你像男方或者女方家長。說不定你之後看育兒教材看的比他們還勤。”花京院冷靜的吐槽。“安心點,波魯那雷夫,就算真的要出事,那也得等到他長大。說不定等他長大了,反而還能很靠譜的替你收拾爛攤子……就跟這次一樣。”

聽到話題又轉回自己身上的波魯那雷夫立刻噤若寒蟬,條件反射的擺出了一副已經在反省的樣子。

看到對方這幅樣子的花京院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放棄了還要繼續對他進行苛責的想法。“你要擔憂的話還不如擔憂星見讓天氣開的那個公司,前幾個月他們剛對要暗殺承太郎的DIO殘黨下了手,聽說承太郎大清早開門就發現外面荷槍實彈的一群人在拿著拖把對著他家門口清理血跡,一邊拖還一邊喊烏拉,嚇得他臉都黑了。”

“噗。不是……”波魯那雷夫努力止住自己的氣音。但他頓了一頓,設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還是忍不住誠實的說道:“……那還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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