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Invitation of Crazde Moon

關燈
33、Invitation of Crazde Moon

33.0

……啊。剛剛想到哪裏了來著。

明明在感到痛楚的那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已經知悉一切了。

靈感的閃動就這麽輕易的就被子彈的沖擊熄滅了嗎,還真是遺憾。

對了,子彈。

……它為什麽會反過來擊中我呢?

事到如今,反而一點頭緒都不剩下了。在竭盡全力的言辭交鋒之後,殘餘的能量只能供給到感受的神經上。劇烈到可以讓眼眶模糊的痛楚和亂七八糟的混雜情緒隨著瘋長的腦細胞一起從大腦填充到各處。

面前是我渴望已久的敵人。我日夜期盼,設想了很多報覆或者處理的方式,總結成文字或許也能湊得出一本詞典的厚度。但現在……

似乎我的腦子已經不是特別好使了。

那個站在那裏的角色……本來應該是只要同處一個地球上都會讓我感覺被汙染的、世界上最值得厭惡的東西……

現在看過來,也只不過是……

一件早就該被扔進垃圾箱裏的廢品……

一個被我的執念冠以恨意的替代……

所以,即使我再怎麽用語言嘲諷,振作精神、鼓起殺意,在戰鬥即將真正發生的此時,卻依然只能、古怪的感受到一股……

……空虛……

33.1

在波魯那雷夫如臨大敵的召喚出【銀色戰車】的時候,隔壁的墻壁突然應聲而碎。垂暮的陽光從破裂的洞口直射而入,正中筆直的站著幾個人影。本來已經將替身的拳頭擊向中途,吸血鬼驟然停止了攻勢。他用手遮掩住試圖往他臉上攀援而上的微弱光芒,將身體向後一仰,再次消失在了階梯上端的黑暗之中。

“DIO——!”

喬瑟夫首當其沖的踏上臺階。

“剛剛那個身影!的確是DIO沒錯!”

“等等!你們追他之前,我想先把我剛剛體驗到關於他替身的狀況說給你們聽!”波魯那雷夫及時的叫住了幾個貿然向上追擊的身影,他滿臉古怪的組織著詞匯:“我就將我剛剛體驗到的事直接的描述出來吧——『我原本以為是星見音開槍了,沒想到她會成為中槍的那一個』!”

“你們或許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但作為目擊者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我只知道那絕非是什麽幻覺或者快速移動可以造成的效果,那一定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帶給我的恐怖感,而且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承太郎看了一眼樓上的深邃黑暗,又重新打量著被天氣預報扶住的女人。黑發女人這時候已經放下了遮掩在臉上的手,精致的臉上遍布血痕,卻看不出任何一處嶄新的破口。

“星見,你的意見呢?”

“……啊?”星見音似乎還在狀況之外。她懶散的偏了偏頭,似乎在尋找自己大腦中的語言模塊。接著,女人不緊不慢的發表了一個與平時作風大相徑庭的言論:“我的想法?我就是覺得……該不會要跟那種東西打千日手吧……感覺好無聊……”

“……沒人問你這個,你該不會真的被打壞腦袋了吧。”

星見音握住天氣預報伸往她額頭的手,頗為無精打采的回道:“要是我真的想起來什麽,就不會是波魯那雷夫先出聲了。太陽就快下山了,我們就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吧。”

少年看著一行人紛紛沖上階梯的背影,又重新仔細端詳著身邊粗看並沒有什麽大礙的女人:“塞莉斯汀……你真的沒事?”

“那家夥真的會大搖大擺的當著別人的面逃跑。”星見音抓緊對方的手,像是尋求安慰那樣,失落的嘆了口氣。“雖然早就做好準備了,但他不是他。差太多了。”

天氣預報的臉上突然顯露出了一點笑意。

他用另一只手撫平星見音嘴唇上掛著的血跡,問出了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你會收手嗎?”

“怎麽可能。”女人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回答道:

“——竟敢背叛我的期待,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一邊打飛沿途被木板封閉起來的窗戶,一邊順著螺旋的階梯拾級而上,就到達了僅有一間房間的塔尖頂端。隨著最後一扇窗戶被破開,夕陽的輝光終於直射進入屋內,將昏暗區域內的全貌照射清晰:圓錐的塔尖形成了合攏花瓣般的墻壁,墻壁上掛著各色畫框名貴的裝飾畫;圓形的地面中央,兩根筆直的燭臺正搖曳著微弱的火焰,燭臺之下則是一具墊在柔軟地墊上哪、有些年代的棺材。

“大家小心一點,他不一定會躲在那裏面,說不定還會躲在房間的其他地方。”這麽說著的喬瑟夫卻不由得頻頻向最中央的棺材投以目光。血脈中的聯系讓他早就在直覺上確定了對方的所在,喬斯達的血統讓他早就明白了這一宿命——

他就在那裏。DIO一定就在那裏……!

“承太郎,你到棺材的右邊,波魯那雷夫和阿布德爾站在左邊,花京院……”

“我來開吧。”

星見音施施然走到棺材旁邊,順腿就往棺材上踢了一腳。

“……還挺結實,像是收納著成年男人的重量。”

她沒有在乎他人的神色,只是獨自與天氣預報對視。女人笑著對少年攤了攤手:“別這麽看著我,誰叫你們連那個牛仔都沒有留住呢?我修覆別人可沒有修覆自己順手。有空抱怨,不如等下多使點力氣。”

根本沒有留給別人異議的時間,她如往常一般自然的下了結論:“那我倒數嘍。”

“三、二、一——”

一的聲音落下,棺材應聲而開。

……裏面空空如也。

絨面的褥子還有些許凹痕,或許真的有人在其中呆過。

可他在哪?他究竟會在哪裏……?!

眾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棺材的內裏突然暈開幾滴紅色。

是血滴,自上而下的血滴正無聲的墜落到棺材之中。

接下來、一截帶著手套的手臂發出些許該有的聲響,噗通一聲掉在半開的棺材蓋子上。

“原來……如此——!”

女人的聲音含混的從上方傳來,她的嗓音比剛剛相比要沙啞低沈了不少,好像喉嚨被什麽液體阻滯了一般。緊接著是鏗鏘一聲。

一道映照著最後夕陽的金屬閃光掠過了整個房間。

“塞莉斯汀——!”

天氣預報總算認出了這截手臂的歸屬。意識到本該站在棺材旁邊的女人的突然消失,他仰頭往屋頂看去,卻只能看到磚石上塗抹出來的一朵巨大血花!吶喊的聲音被一聲更大的巨響所中斷,被血肉所繪出的紅色被漫開的煙塵覆蓋,它為之依托的磚石因為某種破壞所崩解,最後哢啦哢啦破開一個巨大的洞口!

洞口外顯露出紫色的暗淡天空。

……夕陽已經沈入地平線了。

33.2

“咳咳。我就說……會變成千日手吧。”

還非得說我那時候腦子不好使。

星見音用未完整的、肉塊一般的肢體將自己的腦袋擺正。蛇一般的白色鱗片從她的皮膚上纏繞而過,將本來完整切割的斷面穩固的粘合。她握緊另外一只手上的銃劍,利用著它做支撐,讓自己在行駛的貨車車頂上順利的站直。

女人一邊咳出鮮血,一邊平靜的與對面的吸血鬼對視。

金發的怪異正在修覆自己腹部的一道對穿的巨大創口。由於創口的齊整,它的姿態明顯比她要來的輕松。

“你……能做到幾秒呢?3或者4?就算有所留手,也應該大差不差吧……”

於是話多的就成了星見這方。

並不是因為有什麽談話的性致,她單純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和戰鬥的節奏得以恢覆。

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似乎還有想要交流的意願。

“你是個優秀的人才,修女。與喬斯達那群人同行了這麽久,你竟然還能韜光養晦、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到這種地步……就憑你剛剛那一劍破開堅固建築物、還能追逐至此的□□力量,即使再怎麽百般否認,也已經遠超普通人類了。”

DIO的傷口已經徹底恢覆了。而星見音的手部皮膚還在生長之中。

她無視對方話語中的譏諷之意,真心實意的與其對話:

“是嗎?這在我們業界不過是基本操作。是不是這裏的人類太弱了一點啊?”

“……”

饒是刻意擺出威嚴與氣勢的吸血鬼,也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上女人不知所謂的話茬。

他頓了一頓,繼續了自己剛剛想要說出的話題:“殺了你實在可惜。你要不要放棄繼續當喬斯達等人的同伴,轉而永遠服侍於我呢?與虛無縹緲的神明不同,我會保證你永遠的安心感——”

“……倒也不是不行。”

星見音眨了眨眼,毫無芥蒂的回答。

“但我都快把你的手下殺完了。好不容易殺完了管理層,最後還只能當管理層,那我不是白來了嗎。”本來留有餘地的發言隨著她的後續添加,越來越變得陰陽怪氣起來:“不如稍作修改,你來服侍我……怎麽樣?我一定能讓你安心——”

血已經幹涸。黑色的亂發黏連在她臉上。

女人在風中挺直腰板,平淡的用相似語句與對方對嗆。

“……畢竟死了也感覺不到恐懼了。”

——於是,她如願以償再次看見了那個金色的替身,與第三次的即將面臨的『違和感』。

“哼!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已經作出回答,那就去死吧!”

果然如此、如我所料。

在再一次的死亡危機之中,星見音滿足的瞇起眼睛。

我已經徹底明白了,你的能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