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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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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沈舸

即便是他自己將脫臼的胳膊覆原,痛感依舊存在。他費力地擡起手,擦拭了一下灼熱的手串,冷聲質問拍嬰:“你到底是誰的牌?”

拍嬰呲牙咧嘴地捂著頭蹲在一邊,面目可憎,再不見之前的威脅和神氣,不知道是被季燦琛打疼了還是畏懼他手腕上的紅木手串。

見他不答,季燦琛稍微活動了一下胳膊,深吸一口氣,“算了,我不管你是誰的牌,總之你們的確是找錯人了。至於之後的事該怎麽做你自己清楚,別再來找我了。”

現在拍嬰無法吞噬他的牌,自然也就殺不死他,怨氣一旦聚集倒黴的就是持牌者。光是在季燦琛的見證下拍嬰就已經吞了三枚佛牌,可想而知持牌者的欲望究竟有多強烈。

他大概萬萬想不到自己會輸在這場博弈裏。可事實如此,他就是輸了,輸給的對象卻不是另一塊牌,而是站內的道具。

拍嬰停下了揉頭的動作,撿起被季燦琛打落在低的歪角帽,“我不來找你還有其他東西會來,況且我也沒有找錯人。”

聽到這話季燦琛皺起了眉頭,“你什麽意思?”

拍嬰卻咧嘴一笑,如之前幾次一樣,瞬間就消失了,季燦琛甚至都來不及阻攔一下。

待他再度回過神來,眼前的事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前的佛像變成了一堵冰冷的墻,風把街巷攤販的吆喝聲吹過來時他才意識到後街根本就沒有什麽寺廟。

黃昏壓過來,就在他以為的這麽短短一剎那天都快黑了。身旁自然是不見那位阿讚的影子,若不是肩膀還在隱隱作痛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小心睡著了夢游到這裏來的。

他實在是搞不清狀況,也參悟不了拍嬰那句話的意思,連帶著它持牌者的身份和目的。只知道這背後的事似乎越來越覆雜,覆雜到他毫無頭緒。

按了按太陽穴使自己鎮定下來,季燦琛拐出了後巷往服務區的餐廳走去,雖然他感覺只過了三分鐘,其實已經實實在在地過了三小時了,再難的測試也該結束了。

想想也是,當初求牌的時候他就沒見到阿讚,這種時候又怎麽會又阿讚帶他呢?只怪自己當時沒想那麽多,稀裏糊塗地就跟著拍嬰走了,幸好有這紅木手串,不然就是他死在後街都沒人知道。

口袋裏的男大靈似乎沒有再繼續逼迫他許願的意思,不然剛才的情況只會變本加厲。這樣也好,還能等著在路線快結束時跟著岑酒一起把它送回到寺廟裏。但在這之前他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拍嬰說過還會有其他東西會來找他。

剛一出後巷他就與景昀錚打了個照面,景昀錚緊繃的表情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松弛下來。

“你怎麽到這來了,我找你半天了。”

“啊,我測試完之後就想著隨便逛逛,沒想到就這麽晚了。”

景昀錚一把牽住他的手,這一牽不要緊,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季燦琛倒吸一口涼氣。

這把景昀錚嚇了一跳,連忙問道:“燦琛…你胳膊怎麽了?”

“沒事沒事,是我剛才不小心抻到了,不礙事,一會就好了。”

為顯自己真的沒事,季燦琛活動了一下胳膊,盡管疼痛鉆心,他還是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景昀錚看了他好一會,松開了手,然後撫上了他的肩膀按揉起來。

“在我面前你也要忍著嗎?”他頓了頓,“這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還有什麽樣子是我沒看過的。”

季燦琛低頭不語,任由他不輕不重地揉著,疼痛頓時緩解不少。

揉了一會後景昀錚松開了手,“回去吧,游輪馬上就要來了,其他人都等著呢。”

“好。”季燦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昀錚你測試怎麽樣?”

“我還好,佛牌分類分得都對了,不過聽其他人的意思似乎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你怎麽樣?”

原來其他人的測試是佛牌分類,季燦琛松了一口氣,他對這個還真不是很了解,如果讓他去分正陰功效恐怕也不會太準確,不過好在景昀錚順利通過,那些阿讚也不會再為難他。

“我也還行。”

“那就好。”景昀錚嘆了口氣,“那些阿讚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但我總覺得這事還沒完,不然他們也不會無緣無故就來這麽一個測試。”

“別擔心,反正測試都通過了,有什麽事也輪不到咱們。”

到餐廳門口時其他人已經都聚集到那裏等著他們了,正如景昀錚所說,一部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導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安慰道:“都別愁眉苦臉啦,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一會的夜景相當好看,再過兩天就要回去了可就很難再看到如此美景啦。”

聽導游的意思兩天之後路線就要結束,季燦琛知道自己必須要加快調查十三層的秘密了。

“走啦走啦,坐游輪夜游去咯!”

在導游的招呼與帶領下眾人來到了碼頭,此時華燈初上,游輪富麗堂皇行於湄南河夜景當中,眾人登上游輪,岸上的佛像,高塔,酒店倒映在河面與霓虹燈相融。與白日相比莊嚴肅穆不減,倒增幾分繁華與神秘。

“這趟實在不虧啊。”在環視游輪內環境後景昀錚得出結論,“怪不得曼谷被譽為‘天使之城’,真是度蜜月的好地方。”

聽他這麽說季燦琛不禁笑了起來,煩躁陰郁的情緒也隨夜風吹拂消散了。

“不知各位發現沒有,這趟游輪除了咱們旅游團就沒有其他人了。”

經導游這麽一說季燦琛才意識到情況的確是這樣,看樣子這游輪就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顯然接下來會有相關路線。

所有人立即進入戒備狀態,導游卻笑了笑,“別那麽緊張嘛,我只是想告訴大家這裏都是自己人,要也要玩得盡興。咱們的夜游時間為兩小時,說長不算長,倒也不短,好好享受一下吧。”

他這邊話音剛落,辛珩已經吐得昏天黑地了。邱妍妍所言不虛,辛珩暈船暈得果然厲害。這可真急壞了邱妍妍,她穿梭於各個區域尋找藥品。

“又暈血又暈船,大明星可真嬌貴呀。”娜恩走上前去,笑著說:“要不要我給你揉揉啊?”

此言一出不知引了多少男人的妒忌,辛珩面如菜色都不忘抓過娜恩的手往自己身上按,完全忽視了其他人的目光和忙前忙後的邱妍妍。

導游還很貼心的放起了音樂,一時間游輪內嘈雜又混亂。

“希望她只是紅顏,別是禍水吧。”岑酒搖了搖頭,對景昀錚和季燦琛說:“這裏太悶了,我去甲板上透透氣,你們兩個去嗎?”

“走唄,這游輪也看差不多了,還是去看看夜景吧。”

說走就走,三人出了大廳就往甲板上去了。那裏的空氣果然很好,岑酒迎著風舒展雙臂,一頭紅發飄散於夜色之中,絢麗又醒目。

季燦琛其實剛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這樣的發色是很難駕馭住的,稍有不慎就會給人留下浪蕩輕浮的印象。可是岑酒不一樣,當她在那艘小船上舉起鄭信舟那枚碎成兩半的陰牌時颯爽得好像一位利刃歸鞘的女將軍。

景昀錚彎著胳膊扶於圍欄之上,季燦琛生怕他一不下心翻下去,只得小心翼翼地護在他身後,結果景昀錚一見他這樣就又來了精神,直接踩上最矮的那根圍欄,站到了上面,然後松開了手。

他沒比季燦琛矮多少,整個人站上去簡直搖搖欲墜,嚇得季燦琛更是不敢松懈,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昀錚,別鬧了,快下來吧。”

“再玩兒一會兒。”景昀錚笑著喊道:“岑酒,你看我們兩個像不像傑克和露絲!”

“像是像,就是你這個比喻不是很吉利。”岑酒撫著被風吹亂的頭發,“下來吧,你看把你男朋友給急的。”

“馬上馬上,我喊一句話就下來。”

“你不會要喊‘You jump,I jump’吧?”

“這句話不是傑克喊的嗎?我不喊這個。”他把手攏成喇叭狀附於嘴邊,朝著壯闊的河面喊了一句話。

霓虹燈點亮了整座城,河面裏映著的是天上的月亮。

他喊的是“我愛季燦琛!”

華燈一城夢,明月百年心。

喊完之後他往後一仰,就仰進了季燦琛的懷裏。那一瞬間,季燦琛擁著他就是擁住了世間所有浪漫。

“天啊,好感人啊。”身後傳來一陣鼓掌聲,卻不是來自岑酒。

娜恩不知什麽時候咬著煙到甲板上來了,岑酒一見她就皺起了眉頭,“你怎麽來了?”

“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卻不想看到這樣一場感天動地的愛情。”她走近岑酒,朝她吐了口煙,又撚起岑酒一縷頭發,“岑酒。你的名字和你一樣醉人呢。”

“來替鄭信舟報仇嗎?”景昀錚輕輕從季燦琛懷中掙脫,走到娜恩面前,“那你該沖我來。”

“別緊張嘛,我替他報仇幹嘛呀。”娜恩笑瞇瞇地說,“我嫌裏面太吵了出來清凈清凈而已,順便找找岑酒,我對她很感興趣呢。”

季燦琛只覺娜恩笑裏藏刀,心懷鬼胎。不過他們現在有三個人,娜恩只有一個人,她大概不會蠢到在這就動手。但她和辛珩之間的事還是個謎,他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岑酒開口想要說些什麽,游輪忽然劇烈顛簸了一下。季燦琛心感不妙,游輪不是小船,不太可能會發生顛簸。

當他們怔楞之時,游輪似乎顛簸地更嚴重了,而且已經有水漫了上來。

娜恩大驚:“這怎麽回事?游輪漏水了?”

“快,我們快去問問導游哪裏有救生艇和救生衣!”季燦琛拉住景昀錚,“水漫得速度很快,我們沒辦法及時修補漏洞,再晚一會游輪可就要沈了。”

四人踉蹌著往大廳走去,顛簸程度更加瘋狂,還未等他們摸到大廳的門,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河底拉住游輪一樣。

巨輪就這樣消失在了湄南河河面,沈入河底。

瞬時季燦琛只覺天旋地轉,強烈的水流將他和景昀錚直接沖散。水漫過頭頂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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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3」∠)_這兩天開會開會再開會,核酸核酸又核酸。拖拖拉拉好幾天才來更新,屬實是又在擺爛了。之後沒什麽事就恢覆更新啦!

“華燈一城夢,明月百年心。”出自宗白華先生的《天光雲影》 是從我六年級驚艷到現在的一句詩 如今終於有機會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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