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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拍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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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拍嬰

季燦琛最終還是握住了景昀錚伸出來的手,擡腿邁進了小船中。他剛一站上去那船就晃得更厲害了,一如他飄搖不定的心。

“慢點慢點,坐下就好了。”

景昀錚慢慢地拉住他,待他徹底穩住以後才劃著船槳離了岸,此時其他乘客已經劃了很遠,景昀錚也不著急追趕他們,把著船槳劃一會停一會,也沒個具體方向,就任由小船緩緩飄蕩。

“要是劃累了就換我來吧。”

見他劃了那麽久以為他是手臂酸,季燦琛伸手想要接過船槳,景昀錚卻問,“你會劃船嗎?”

“…不太會,我沒劃過船。”季燦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可以學啊,看你劃了這麽久我覺得我學得也差不多了。”

“還是看看沿岸的風景吧,別費心啦。”景昀錚說,“知道你學什麽東西都很快,但是劃船這件事呢,看起來挺簡單,實際操作起來還是很難的,稍有不慎就會…”

他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季燦琛也就認真聽著,餘光瞥到一艘經商小船正向他們駛來,而且那個角度看起來有點危險,他趕緊出聲提醒:“昀錚,小心!”

聽他這麽一說景昀錚回過頭去,那經商船的船頭離他們的船已經非常近了。眼看馬上就要相碰,可景昀錚不慌不忙,待那船離他們只剩不到二十厘米時他才劃起船槳調整了方向,使船和經商船恰好錯開。

經這一遭後,景昀錚笑著問:“刺不刺激?好不好玩?”

季燦琛緊張地握住船幫的手稍稍松開,“刺激是刺激,就是太危險了。”

“放心吧,我有數呢。”

他奮力地劃了一會,終於劃離了擁擠的河域,然後就又松開了船漿。

其他乘客的船也慢悠悠地飄在河面上,看起來也不像是有人在劃船的樣子。

“燦琛。”景昀錚突然開口,輕聲喚他,“你說剛才的場景像不像每次我們過站的縮影?”

突發狀況,命懸一線,及時止損,化險為夷,倒還真有些相似。

季燦琛點點頭,“像。剛剛船頭錯開的一瞬間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意思。”

“是吧。”景昀錚彎起手指輕輕敲打著船幫,“剛才也算有驚無險啦,至於為什麽會這樣,我想大概是因為船槳在我們自己手裏吧。”

季燦琛一下子就明白景昀錚的意思。如果河流是無法改變的大環境,那用來改變方向的船槳就是他們能做的選擇,無論小船怎麽漂,只要船槳還在,他們就不會出什麽事。

“我會劃槳可你不會,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景昀錚盯著季燦琛的眼睛,“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要先考慮自己,知道了嗎?”

他沒明說,但是季燦琛知道他什麽都懂了,男大靈使盡渾身解數逼迫他許願,他見鬼倒也沒什麽,看多了也就習慣了,只是這件事就像根刺一樣哽在他的心頭,他害怕男大靈會對景昀錚做什麽。

但景昀錚告訴他別擔心,他不怕。

不知是安慰還是其他,季燦琛只覺自己飄搖的心稍稍安定下來,於是他回答:“知道了。”

今天的陽光太好了,河中波光粼粼,暖風拂衣,小舟輕搖。

“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景昀錚輕輕靠在船壁上,彎起手臂拄著頭,“氣氛這麽好,你是不是該吻我一下?”

即便是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什麽事做起來都輕車熟路,唯獨接吻的時候季燦琛還是心跳如鼓。沒辦法,誰讓景昀錚是他的一次又一次心動。

他微微傾過身,靠近景昀錚,在貼近的那一刻他突然看見在他們前面離他們很近的一艘船劇烈地搖晃起來,鄭信舟瘋魔一般從船篷裏鉆了出來。

正欲再看,景昀錚一手環住他的脖頸,“別看了。”然後先行吻了上來。

季燦琛自然就沒有再看下去的心思了,一吻結束後只聽“撲通”一聲,擡頭看去那船上已經沒有鄭信舟的身影了,景昀錚也回過頭去。

岑酒從船艙裏走向船頭,撿起了一個東西,然後小心翼翼地捏在手裏朝著景昀錚揮了揮。

一枚碎成兩半的佛牌,與他們之前見到的幾枚不同,這枚牌隨著岑酒的動作還在流淌著淡黃色的粘稠液體。

景昀錚向岑酒豎起了大拇指,轉頭對季燦琛說:“那是庇佑鄭信舟的陰牌。”

聯系起“打牌”“賭場”,季燦琛已經猜到鄭信舟的陰牌所求為何,他沒想到岑酒所說的“逢賭必贏”居然真的不是大話,也許是她的正氣壓過鄭信舟的陰氣吧。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會輸在這方面的。”景昀錚笑著搖搖頭,“連吞兩枚陰牌最終還是敗了,放在誰身上都沒法接受吧。”

“兩枚陰牌?”

“其實昨晚咱們兩個分開之後我想回房間來著,結果先是碰到了隔壁的岑酒,我們兩個就聊了一會,又恰好撞見了和兩個人勾肩搭背鬼鬼祟祟地往出走的鄭信舟。”

季燦琛恍然大悟,“你知道當時他和娜恩約好了,所以覺得他現在外出的行為很奇怪,又不像是幹好事的樣子,於是就和岑酒偷偷跟著他了?”

“對,就是這樣。我們一路跟著他們發現他們去了離酒店不遠的地下賭場,沒過多久就看見鄭信舟一個人春風得意地出來了,與他同行的那兩個人不見了。”

思索片刻,季燦琛說:“如果他的這枚陰牌庇佑的是賭運方面,那他去賭場的行為就可以解釋為積攢陰氣,可是‘以陰抵陰’不是只要一枚陰牌就夠了嗎?他這樣做也太冒險了吧。”

“與其說冒險,不如說這規則本來就是一場豪賭。導游雖然籠統地解釋過規則,可是細枝末節是要我們自己來理解的。”景昀錚頓了頓接著說:“你想啊,陰牌的庇佑是根據人的特性劃分的,可是這牌是在站裏得到的,如果只能滿足這一時的願望那也沒什麽意思了。可要是向它提出的願望能延續到站外去呢?”

季燦琛明白了,只要利益夠大,就總會有人願意鋌而走險賭上所有籌碼,這種行為一般被稱作“梭哈”。

“果然是無底洞…”

正牌那邊條件苛刻,處處陷阱,陰牌這邊更是群魔亂舞,百鬼夜行。原本算是兩人對弈,可是有這樣的誘惑在,人人都想著能得到更多,如果所有人都這樣想,豈不是防不勝防,即便他不去害別人,這把火遲早都得燒到他身上。

“別急,我們還有情報在手呢。”

季燦琛反應過來,“對啊,還有十三層呢,我在那住了一晚,感覺蹊蹺的地方還挺多的。”

現在他只能一邊提防其他人的牌,一邊探索被詛咒的十三層了,“只要我們快點查說不定還能阻止其他人瘋狂的行為。”

小舟晃著晃著就到了湄南河的對岸,與銀粿酒店那邊的繁華不同,這邊似乎更加古樸雅致。

導游與其他乘客都已經在岸上等他們了,季燦琛註意到似乎又少了幾個人。

“今天領大家逛逛曼谷的民族街!”導游揮舞著雙手,熱情地介紹著沿途景點和習俗。

一路上珠寶的攤子倒是不少,那紅藍寶石讓人目不暇接,熱帶水果的特殊香氣滿街都是。隨風飄蕩的旗幡和水燈盡顯當地風土人情。

眾人走走停停,暫時忘卻勾心鬥角,下午的時候導游領著他們到了用餐的服務區,剛一坐下,外面就來了一群僧侶模樣的人。-_-!

景昀錚低聲說:“是阿讚。”

原來這些人就是制作佛牌的阿讚,盡管不是贈予他們的佛牌的阿讚,可是除了季燦琛,全場沒有不認識他們身份的人。想必是求牌的時候就已經了解過了。

走在前面的阿讚向導游行過合十禮,“見面皆緣,感知各位似有護身符牌在身上,不知締造與結緣程度如何,用餐完畢後可否容我們觀察測試一番?”

導游回過一禮,“正有此意,麻煩各位了。”接著轉頭對眾人眨眨眼:“大家一會可要好好表現,可別辜負了阿讚們一番好意。”

“真的是好意嗎?”景昀錚瞇起了眼睛,“雖然都帶著佛牌,可是對此一竅不通的也大有人在吧。”

眼見其他人臉上浮現擔憂之色,季燦琛心裏也沒底,他不知道這些阿讚要測試些什麽,在佛理方面他也是個一竅不通的門外漢。

眾人心不在焉地吃過飯後,又分別由一名阿讚帶著去了不同的地方。

眼見其他人都被領走了,季燦琛等了半天才有一位阿讚走到了他面前。他向那位阿讚行過一禮,阿讚自然也回他一禮,直起身時他對季燦琛說:“請問,現在是什麽時間?”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三點三十七,於是他回答道:“兩點三十七分。”

季燦琛沒想到問時間的npc居然無處不在,連阿讚都要問問,看來這個觸發條件真是屢試不爽了。不過這個問題也確實狡猾,誰能想到在站裏還要考慮中國和泰國時差呢?

阿讚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是領著季燦琛來到了街巷後面的一間寺廟,推開門後裏面一片昏暗,唯有幾盞青燈照明,季燦琛剛一進門,他就把門給關上了。

“請告訴我,在您眼前的是什麽?”

就在阿讚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季燦琛感覺眼前忽然燈火騰盛,旺氣十足。香火繚繞之間,一尊正襟危坐,面朝四方的佛像展露出來。

他不認識佛像,但看這尊佛像的樣子他還是試探性地回答:“…四面佛。”

沒等來阿讚的回答,香火不知被什麽東西撫散了,屋內再度陷入昏暗,季燦琛突然又聞到了那股惡臭,伴著陰風陣陣,他立即警惕起來。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偏過頭去,正與一雙紅眼對視,淡黃色的濃稠液體自眼窩處滴下,它咧開的嘴一張一合:“那現在呢?您看到了什麽?”

紅眼歪帽。它果然不肯輕易放過自己,季燦琛不敢輕易應答,紅眼歪帽卻變本加厲地捏緊了他的肩膀,“回答我。”

見證過它徒手把人頭掰成兩半,季燦琛當然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紅眼歪帽大概是想要活生生地把他的肩膀捏碎。

疼。太疼了。

他咬著牙,紅眼歪帽的力氣還在加大。

“拍嬰,我是拍嬰,叫我的名字,快啊…”

痛感快要把他撕裂了,他半邊身子都處於麻木的狀態,只聽“哢嚓”一聲,他覺得胳膊已經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忍不住了。

“拍……”

紅眼歪帽的嘴咧得更大,帶著些大功告成的意味,不曾想季燦琛突然掄起另一只胳膊狠狠砸向了它的腦袋。

“拍你個頭。”

頭上的歪帽子掉在了地上,它不可置信地看向胳膊已經脫臼的季燦琛,“你…你說什麽?”

季燦琛的另一只手撫上脫臼的胳膊微微用力,硬是自己覆了位。手腕上的紅木手串金光流轉,他迅速揮起拳頭又一下砸了紅眼歪帽的頭,比上一次的力氣更大。

“我說,拍你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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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萬聖節前夕 給大家扮一個懶鬼吧(**)

順便一提 咱就是說這個陰牌還內卷 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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