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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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因
季燦琛正愁不知道怎麽回答李主任這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可沒想到她又問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
見他不答李主任卻也破天荒地沒有逼問，而是連連後退，嘴裏還一個勁兒地嘟囔著：“不會的，不會的…”
宿管阿姨見她如此很是擔心，又是攙扶又是順氣，“李主任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李主任這才勉強穩住腳步，轉頭問宿管：“她是哪個寢室的？”
分管的樓層太多，宿管阿姨支支吾吾，一下子竟也想不起來。
“427。”景昀錚直視著李主任的眼睛，“她是427的。”
李主任就像被刺激到一樣，目光躲閃，掙脫開宿管阿姨後快步離開了。臨走時她看了季燦琛一眼，眼神中透露得分明是驚恐。
宿管阿姨覺得奇怪，柳鈺凝也嘀咕著：“她發什麽瘋啊？427的事不是人盡皆知嗎？”
景昀錚看著李主任狼狽離開的樣子瞇起了眼睛，“恐怕她是心裏有鬼。”．
季燦琛本想著這李主任應該也算是個突破口，只是瞧她這副樣子恐怕是說不出什麽來，而且她為什麽看到自己的臉會表現得很害怕？
時間緊迫，三人離開寢室樓後在樓下的餐車買過早餐就去聚華樓上課了。因為教室在一樓所以他們這次就省去了到處找樓梯口的煩惱。
這節課是一節公共課，很多專業在一起上，他們進去時階梯教室已經坐滿了人，季燦琛尋了好一會才看見靠窗第二排朝他們瘋狂揮手的黎珺。
“在那邊，走吧。”
黎珺給他們留的位置在第三排，柳鈺凝坐下後朝後面張望了一下，“後排居然沒坐滿，好奇怪，他們都爭著坐前排嗎？”
陳冰怡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當然了，這節課可是教授給咱們代課，而且聽說…”她微微起身，壓低聲音，“她是當年陶若的室友。”
教室裏人多，聲音嘈雜，陳冰怡的話很快就淹沒其中，但是三人知道新的突破口出現了。
“燦晨同學？”
季燦琛感覺胳膊被人碰了幾下，她轉過頭去，旁邊坐著一個局促不安的女生，季燦琛記得她也是乘客之一。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是405的廖凡夢。”
“405…你是韓沅的室友？”
廖凡夢點點頭，情緒很是低落，“你們住在427應該也聽到陶若的傳聞了吧？”
何止是聽到，都已經撞見過幾回了。但事情沒調查清楚他也不好和其他人提起這種事，所以目前只有他和景昀錚知道。
“她們都很避諱談起陶若，所以我們了解得不是很深。”
“是啊，要是避諱一點就好了。”
季燦琛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連忙追問道：“韓沅昨晚為什麽會和npc吵起來？”
廖凡夢嘆了口氣，“昨天晚上為了套話我就故意問起了427的話題，然後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陶若，大家都感嘆著陶若為情自殺太傻。結果一個女孩突然說她不是傻，她是在做抗爭。”
季燦琛正入神地聽著，突然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做什麽抗爭啊？”
原來是景昀錚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頭枕在胳膊上靜靜聽著兩人的談話，他旁邊的柳鈺凝也是同樣的姿勢。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嚇到了？”
季燦琛擺擺手，“沒有。”
“我就是看你和小姑娘聊得開心，想過來一起開心開心，原來是在談正事。”
季燦琛有些無奈，“在這裏不談正事還能談什麽呢？”
景昀錚勾起嘴角，伸出手指戳了戳季燦琛的胳膊，“談戀愛啊。”
雖然知道景昀錚不過是隨口說說，可是季燦琛聽到這句話心頭還是有幾分悸動，“你又在開玩笑吧。”
也許是枕著手有些累了，景昀錚緩緩擡起了頭，活動了一下手臂，“知道還問。”
轉而又將手撐住了頭，坐姿仍然散漫隨意，他不再看季燦琛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廖凡夢。
“不好意思，請繼續吧。”
廖凡夢被兩人看似“打情罵俏”
的行為弄得一楞，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說起了“抗爭”。
“她說陶若死的時候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封信，是另一個女孩寫給她的。因為迫於世俗，種種壓力使兩人不得不分開，所以陶若選擇以這種方式來做無聲的抗爭。”
柳鈺凝問道：“這信是真實存在的嗎？”
廖凡夢搖搖頭，“不知道，這只是流傳出來的一個版本，沒人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
陶若的真實死亡消息除了她是吊死在427其他一概不知。本來這種消息就被學校封鎖得嚴嚴實實，再加上其他人的添油加醋，陶若就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廖凡夢接著說：“這時候韓沅突然表現得極為厭惡，還說‘兩個女的能有什麽感情，這就是沒試過男人的好。’就這一句話直接惹怒了那個女生，因為她和寢室裏另一個女生是那種關系，你們懂吧？”
她所說的兩個女生應該就是今早被李主任帶走的那兩個，她們的關系也已經被三人猜到了。
“之後她們就吵起來了，其他人當然就勸啊，最後那個女生丟下一句‘小心惹惱了陶若，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就不再言語。可是韓沅卻說我們就是調查這個的，還怕她不成。”
季燦琛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韓沅這是把蘇社長說的‘保密性’拋之腦後了啊。”
“唉，誰說不是呢，我當時都要嚇死了，好在沒有人再接話，這事也就這樣了。”
景昀錚說：“那她之後去衛生間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她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其實心裏還是怕的，半夜不敢自己去衛生間就把我叫醒了，衛生間裏有點漏水，時不時就有冰冷的水滴落在身上，嚇人一跳呢。”廖凡夢似乎是回憶起了那種感覺，輕輕打了個哆嗦。
“韓沅就被那個水滴嚇得夠嗆，出來時一直嘟囔著‘不是陶若來了吧？’我安慰她說不會的，可是不知她看到了什麽，尖叫著掙脫開我，拼命的往外跑，可是沒跑幾步就暈了。我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個拖布，燈光很暗看起來就像是個披著頭發的女人。之後的事你們也就都知道了。”
根據廖凡夢所描述的時間，那個時候季燦琛也在衛生間，可是陶若明明在他那裏，難不成她還能分身？所以韓沅的死大概和陶若沒關系，她純粹是因為心虛把自己嚇死了。
“好啦，要上課啦，同學們安靜一下吧。”
講臺上的音響突然發出聲音，學生們嘈雜的說話聲稍稍被壓下去一些。講臺上站了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人，頭發簡單盤在腦後，還斜插著一根鋼筆。她一面擺弄著講臺上的話筒，一面掃視著教室裏的學生。
果不其然在看到窗戶這邊時她的目光在季燦琛臉上停留了很久，不過卻不像是李主任那樣的恐懼，若非要說的話更像是激動。
其他人都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順著她的目光張望，想看看是誰剛上課就引起了老師的註意力。但女人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很多同學應該都沒見過我，我姓薛，因為於老師身體不適所以這節課先由我來代。”說罷還溫柔地笑了笑。
看著她的笑柳鈺凝感慨道“她是陶若的室友，現在也該四十多歲了吧，真是看不出來。而且她這個年紀就當教授也挺厲害的了。”
景昀錚說：“她身上還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樣子，希望她坐到這個位置是因為她的真才實學吧。”
“你是說那種‘一人升天全寢保研’？應該不會吧…”
根據薛老師和李主任的反應季燦琛可以確定自己的臉和她們認識的某個人相似，而這個人一定和當年的427寢室有關系。
“我們一會怎麽和她套話？要不隨便拿道題問一下？”
季燦琛看著薛老師輕聲說道，“不用，直接問就行，我想她會願意告訴我們的。”
上課過程中他仔細聽了聽，薛老師課講得還是很不錯的，雖說是代課可見準備也很充分，也不像是坐享其成之人。
下課鈴響後學生們一窩蜂地沖了出去，眼看教室裏沒人了三人直奔講臺上低頭整理教案的薛老師。
薛老師察覺到面前有人停留，她緩緩擡起頭，“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你遇見陶若了吧？”
柳鈺凝一聽這話瞪大眼睛看向季燦琛，季燦琛點點頭，“是，可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來找我。您能告訴我嗎？”
薛老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易煥然是你的什麽人？”
“我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薛老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覆而清明，“那就是緣分了。”
他們聽了很多關於陶若傳聞的版本，可是沒有一個版本中有易煥然這個名字，此時一個答案在他心中呼之欲出。
景昀錚替他說了出來：“易煥然是陶若當年的戀人，而他長得和易煥然相似，是嗎？”
“是啊，簡直一模一樣，剛看到她的時候我都有些恍惚，就好像煥然又回來了。”薛老師仿佛陷入了那段青蔥歲月，她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可是二十五年前她不辭而別後我們就再無聯系。”
柳鈺凝問：“不辭而別？陶若是因為這個才自殺的嗎？”
薛老師惋惜地搖搖頭，“有一點，但這不是主要原因。當時易煥然走後陶若寫給她的一封書信不知怎麽就出現在了公告板上，全校都知道了她們的關系，一時間流言紛紛，甚至有人傳出是易煥然不堪陶若的騷擾才離開的。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季燦琛當然能想象得到陶若當時的處境。謾罵，譏諷，侮辱，所有惡意都將傾瀉在她一個人身上。再堅強的人也會有崩潰的瞬間。
“謝謝您告訴我們這麽多。”
“如果不是你長得和煥然那麽像，這些話我是不會說的，希望你們也不要告訴其他人。”薛老師擡手將斜插於發髻之間的鋼筆拿了下來，然後遞給了柳鈺凝。
“能幫我個忙嗎？請把這支筆送給李主任吧，當年同寢一別雖都留在了赫大，可她總不願再與427的人有聯系。”
原來李主任也是陶若的室友，怪不得聽到427後反應那麽大，而她看到季燦琛的臉後如此恐懼，可能真如景昀錚所說的心裏有鬼。
柳鈺凝接過了鋼筆，“您放心吧，我會好好交給她的。”
“多謝你。”
三人告別了薛老師，走出了階梯教室，弄清了陶若的死因後他們也知道又迎來了新的問題。
易煥然到底去了哪裏？她為何會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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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家裏忙著裝修所以又又又斷更了。。。這就是沒有存稿的後果_(:3」∠)_我道歉！！！
今早查完四級成績後趕緊爬起來激情碼字了，說來也巧，當時就是因為考完四級覺得自己發揮爛得一批受了刺激才申請了簽約，沒想到誤打誤撞地簽約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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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你是韓沅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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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抗爭啊？”
原來是景昀錚不知什麽時候湊了過來，頭枕在胳膊上靜靜聽著兩人的談話，他旁邊的柳鈺凝也是同樣的姿勢。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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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景昀錚不過是隨口說說，可是季燦琛聽到這句話心頭還是有幾分悸動，“你又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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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又將手撐住了頭，坐姿仍然散漫隨意，他不再看季燦琛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廖凡夢。
“不好意思，請繼續吧。”
廖凡夢被兩人看似“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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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陶若死的時候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封信，是另一個女孩寫給她的。因為迫於世俗，種種壓力使兩人不得不分開，所以陶若選擇以這種方式來做無聲的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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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她們就吵起來了，其他人當然就勸啊，最後那個女生丟下一句‘小心惹惱了陶若，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就不再言語。可是韓沅卻說我們就是調查這個的，還怕她不成。”
季燦琛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頭，“韓沅這是把蘇社長說的‘保密性’拋之腦後了啊。”
“唉，誰說不是呢，我當時都要嚇死了，好在沒有人再接話，這事也就這樣了。”
景昀錚說：“那她之後去衛生間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她雖然嘴上說著不怕，其實心裏還是怕的，半夜不敢自己去衛生間就把我叫醒了，衛生間裏有點漏水，時不時就有冰冷的水滴落在身上，嚇人一跳呢。”廖凡夢似乎是回憶起了那種感覺，輕輕打了個哆嗦。
“韓沅就被那個水滴嚇得夠嗆，出來時一直嘟囔著‘不是陶若來了吧？’我安慰她說不會的，可是不知她看到了什麽，尖叫著掙脫開我，拼命的往外跑，可是沒跑幾步就暈了。我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個拖布，燈光很暗看起來就像是個披著頭發的女人。之後的事你們也就都知道了。”
根據廖凡夢所描述的時間，那個時候季燦琛也在衛生間，可是陶若明明在他那裏，難不成她還能分身？所以韓沅的死大概和陶若沒關系，她純粹是因為心虛把自己嚇死了。
“好啦，要上課啦，同學們安靜一下吧。”
講臺上的音響突然發出聲音，學生們嘈雜的說話聲稍稍被壓下去一些。講臺上站了一個氣質溫婉的女人，頭發簡單盤在腦後，還斜插著一根鋼筆。她一面擺弄著講臺上的話筒，一面掃視著教室裏的學生。
果不其然在看到窗戶這邊時她的目光在季燦琛臉上停留了很久，不過卻不像是李主任那樣的恐懼，若非要說的話更像是激動。
其他人都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順著她的目光張望，想看看是誰剛上課就引起了老師的註意力。但女人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很多同學應該都沒見過我，我姓薛，因為於老師身體不適所以這節課先由我來代。”說罷還溫柔地笑了笑。
看著她的笑柳鈺凝感慨道“她是陶若的室友，現在也該四十多歲了吧，真是看不出來。而且她這個年紀就當教授也挺厲害的了。”
景昀錚說：“她身上還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樣子，希望她坐到這個位置是因為她的真才實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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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薛老師和李主任的反應季燦琛可以確定自己的臉和她們認識的某個人相似，而這個人一定和當年的427寢室有關系。
“我們一會怎麽和她套話？要不隨便拿道題問一下？”
季燦琛看著薛老師輕聲說道，“不用，直接問就行，我想她會願意告訴我們的。”
上課過程中他仔細聽了聽，薛老師課講得還是很不錯的，雖說是代課可見準備也很充分，也不像是坐享其成之人。
下課鈴響後學生們一窩蜂地沖了出去，眼看教室裏沒人了三人直奔講臺上低頭整理教案的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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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易煥然是你的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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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薛老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覆而清明，“那就是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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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錚替他說了出來：“易煥然是陶若當年的戀人，而他長得和易煥然相似，是嗎？”
“是啊，簡直一模一樣，剛看到她的時候我都有些恍惚，就好像煥然又回來了。”薛老師仿佛陷入了那段青蔥歲月，她臉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可是二十五年前她不辭而別後我們就再無聯系。”
柳鈺凝問：“不辭而別？陶若是因為這個才自殺的嗎？”
薛老師惋惜地搖搖頭，“有一點，但這不是主要原因。當時易煥然走後陶若寫給她的一封書信不知怎麽就出現在了公告板上，全校都知道了她們的關系，一時間流言紛紛，甚至有人傳出是易煥然不堪陶若的騷擾才離開的。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季燦琛當然能想象得到陶若當時的處境。謾罵，譏諷，侮辱，所有惡意都將傾瀉在她一個人身上。再堅強的人也會有崩潰的瞬間。
“謝謝您告訴我們這麽多。”
“如果不是你長得和煥然那麽像，這些話我是不會說的，希望你們也不要告訴其他人。”薛老師擡手將斜插於發髻之間的鋼筆拿了下來，然後遞給了柳鈺凝。
“能幫我個忙嗎？請把這支筆送給李主任吧，當年同寢一別雖都留在了赫大，可她總不願再與427的人有聯系。”
原來李主任也是陶若的室友，怪不得聽到427後反應那麽大，而她看到季燦琛的臉後如此恐懼，可能真如景昀錚所說的心裏有鬼。
柳鈺凝接過了鋼筆，“您放心吧，我會好好交給她的。”
“多謝你。”
三人告別了薛老師，走出了階梯教室，弄清了陶若的死因後他們也知道又迎來了新的問題。
易煥然到底去了哪裏？她為何會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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