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生自滅，生不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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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自生自滅，生不逢時
盧子涵和周嚴見狀趕緊放下碗，兩人甚至幹嘔起來。坐在盧子涵旁邊的孫琳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姜杉筷子上的肉，神色並無異樣，又把頭轉了過去，手還機械式地往嘴裏塞肉，其他人更是恍若未聞，還在陶醉地吃肉喝湯。
季燦琛這才發覺事情的不對勁，孫琳與趙瑩同住一屋不可能沒註意到她手臂上的刺青，這一鍋湯也肯定不是女主人說的豬肉大骨湯，顯然湯裏煮的是他們的同行人。他趕緊跑到曹文彬旁邊一把按住他端著碗的手：“別喝了。”又朝著其他人說：“都別喝了，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曹文彬被他按住後先是疑惑地看著他，然後奮力掙紮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可季燦琛力氣比他大掙脫不過，那碗湯就摔在了桌面上，湯碗也摔得四分五裂。
這聲響使那群沈醉於湯中的人停下了動作，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碗直勾勾地盯著季燦琛，目光混濁。
季燦琛被他們看得十分不自在，於是他松開了曹文彬。曹文彬楞楞地凝視著桌子上碗的碎片和灑出來的湯，然後又把目光移到了季燦琛的臉上。半晌，他陰惻惻地笑了。
“阻止我喝湯的人都得死！”
曹文彬不知什麽時候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塊碎片直直地朝著季燦琛的脖頸刺來，季燦琛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所以躲閃不及，千鈞一發之際只覺身旁生風，一道殘影過後曹文彬竟然倒了下去。
“看看是他死還是你死。”
景昀錚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後，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飛起一腳將曹文彬踹倒在地。
曹文彬本就一副文弱面相，被景昀錚這麽一踹竟是癱在地上起不來了，看來景昀錚剛才也是用了十足的力。
“走吧，這裏待不得了。”景昀錚拉著季燦琛，又招呼著姜杉他們。盧子涵驚恐地看著呆立的其他人：“那他們呢？”
景昀錚搖搖頭：“他們一時半會走不了了。”
那些人即使是看到這番爭鬥仍是無動於衷，他們神色冷漠，一如被控制的牽線木偶，而木偶線恐怕就系在男女主人的手上。
“為什麽要走，是湯不好喝嗎？”這麽大的動靜終於還是驚動了女主人，她從屋裏走出來，身後跟著拿著菜刀的男主人，這菜刀正是被他打磨的那一把，在月色下泛著瘆人的亮光。
幾個人哪有心情回答她的問題，趕緊朝著門口跑去，誰知女主人不慌不忙，只是對著呆立的其他人說：“要是讓他們跑了你們就沒有湯喝了。”
這句話就像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這些人瘋一般地朝幾個人撲過來，就連地上的曹文彬都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幾個人奪門而出，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跑著，後面的人窮追不舍。漸漸地姜杉的速度慢了下來，她懷著孕本來就不能做劇烈運動，跑了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o^
可身後的人就像不會疲累一般，此時距離他們已經很近了，姜杉氣喘籲籲，一手捂著肚子：“你們快跑吧，別管我了。”
盧子涵急道：“那怎麽行呢？”
“我真的…真的跑不動了，這樣下去只會連累你們，我在這裏還能拖一會時間，你們快走吧。”
眼見身後的人馬上就要追上來，季燦琛彎下了腰：“上來，我背你。”
姜杉還在猶豫，周嚴和盧子涵已經把她扶上了季燦琛的背。季燦琛小心翼翼地直起腰，生怕顛到她或是壓到她的肚子，不知是不是她過站奔波勞累的原因，姜杉雖為孕婦可體重很輕，以至於季燦琛背起她完全不受影響。景昀錚則在一旁護著他，怕他重心不穩摔倒。
不知拐了多少個巷子他們才堪堪甩掉了那群人，還沒等他們松一口氣就發現自己進入了一條死胡同，前面沒有路了，這條胡同裏僅有一戶人家。
那群人遲早會找到這條胡同來，眼下除了敲門他們也沒有其他選擇，雖然根據剛才季燦琛和景昀錚兩個人的試探裏面的人能讓他們進去的可能性不大，但起碼是有一線生機的。於是景昀錚擡手叩門，這扇門應得很快，“是你回來了嗎？”
門打開後眾人驚覺裏面的這個人他們分明是認識的。
她就是那天在嬰兒塔丟棄孩子的女人，見到景昀錚時她楞了一下，嘴裏念叨著：“不是，不是。”隨即就要把門關上。
景昀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大門：“不想聊聊嗎？關於西南邊的那座塔。”
女人面色鐵青，緊咬下唇，最終還是讓他們進了門。
顯然把剛出生的孩子送到嬰兒塔裏在這個村落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可是心照不宣和拿到明面上來說是兩回事，景昀錚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雖然女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很好，但是一聽到嬰兒塔女人顯然是有話要說。
他們跟著女人進了屋，季燦琛將姜杉放下，姜杉向他道謝，他擺了擺手：“沒關系，救你可就是救了兩個人呢，劃算。”
姜杉苦笑一下不再言語，而女人看著懷孕的姜杉眼裏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屋子裏擺著一堆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看起來都是新做的，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親手把孩子送進墳墓。她撫摸著那些小衣服，口中輕輕呢喃著：“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
季燦琛靜靜聽著，思索著她的為難之處。女人猛地擡起頭驚恐地掃視眾人，然後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不行，我不能說，他在這裏，我不能說…”
季燦琛不知女人話中所說的“他”是誰，只能確定女人很怕這個人，而且這個人應該是是他們中的某一個，沒想到乘客還會和npc糾纏不清。
他首先排除了景昀錚，因為女人開門見到的就是景昀錚，如果他有問題女人是萬萬不會讓他們進門的。那麽這個人會是誰呢？
“你別怕。知道什麽盡管說，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麽樣。”景昀錚安撫女人的情緒，周嚴和盧子涵也附和道：“對啊對啊，你就說吧，我們就是來幫你的。”
女人仍是坐立不安的樣子，她顛三倒四的說了幾個詞，“饑荒，餓，兔子…好多兔子在塔裏面，喝湯…”
女人這番殘缺不全的都不能完整地拼成一個句子的話乍聽起來讓人摸
不著頭腦，可是細想起來卻毛骨悚然。他們只知道豬肉大骨湯不是豬肉大骨，卻沒想到煙熏兔肉湯也不是兔子。
饑荒時代，水盡糧竭，不忍相殘，易子而食。那座塔竟成了他們交換孩子的媒介！
眾人一陣惡寒，又慶幸自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喝湯。女人接著說：“放進去動的，過一會就不動了，但是少了一個！少一個！”她眼神空洞，面色慘白，“不能再放動的，要放進去更多不動的壓制少的那一個，動的，放在水裏就不動了。”
盧子涵瞪大眼睛，“動的…不動的…？指的是活的和死的嗎？那先放進去動的…”
景昀錚面色嚴峻，輕聲說道：“先讓那些孩子自生自滅。”
周嚴不解：“那少一個是什麽意思？有一個小孩子跑掉了？不可能吧，剛生下來的孩子連爬都不會呢，怎麽從塔裏逃出來？”
一直默不作聲的姜杉突然開口：“會不會嬰靈只有一個呢，由於某種原因他的怨氣累積得太厲害導致需要更多的孩子來獻祭。”
話音剛落女人的臉上又湧現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們家的回去，我家的不回來，敲門，不是。”
季燦琛突然想到了情報上的那句“生不逢時，自生自滅。”怪不得他們一直沒有頭緒，原來是理解錯了順序，正確的應該是“自生自滅，生不逢時。”其實從一開始情報就在提示們了。
“自生自滅”指的不僅僅是那群孩子，還有他們。他們不應該喝湯，也不應該向男女主人提要求。而這“生不逢時”大概是指那個成了怨靈的嬰兒，雖然這裏的“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
怨靈的初衷大概是希望這群人能夠停止殘害嬰兒，可沒想到卻引發了更多嬰兒遇害。
周嚴問道：“他們家是哪一家？”「桃—子—黃—了」
女人卻搖著頭，緊緊閉著嘴，沒有要說的意思。
思索片刻，季燦琛凝視著女主人：“村頭把門的那家，對嗎？”
女人這次沒有搖頭。盧子涵說：“你怎麽知道的？”
景昀錚回答道：“因為我們倆個剛才有去敲其他人的門，但是他們知道我們留宿的地方後就把我們趕走了。”
周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不讓我們去拜訪其他人，原來是怕其他人說漏嘴。”
季燦琛點點頭：“而且還記得那個叫小傑的男孩嗎？他嘴裏一直喊著‘妹妹’。所以我猜…”
話音未落，姜杉突然捂住肚子，神情痛苦。眾人頓時慌了手腳，而女人更是像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捂住了頭縮在一旁。
盧子涵趕緊扶姜杉上了床，季燦更是琛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說：“是不是我剛才背你的時候壓到了？對不起，對不起，我…”
姜杉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卻對季燦琛說：“不是你，你不要自責。”
周嚴著急地說：“不會是要早產吧？這可怎麽辦？”
盧子涵緊握住姜杉的手：“姜杉姐，撐住啊！”
姜杉眉頭緊皺，一手緊握住床單，而鮮血卻漫到了她的腿上，幾個人都嚇傻了。可她看到這一幕卻舒展了眉頭，甚至勾起了嘴角：“終於肯出來了嗎。”
縮在一旁的女人突然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他來了！！他來報仇了！！”
順著鮮血，一雙紫青色的小胳膊伸了出來，本該是雙手的位置卻空蕩蕩，接著是她的臉，那是張瘦弱幹枯的臉，她與眾人對視，漆黑的眼眶裏雖迸發出無限怨恨，卻張開幹裂的嘴唇露出尖利的小牙，朝眾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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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整一個月 第三站也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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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怕。知道什麽盡管說，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麽樣。”景昀錚安撫女人的情緒，周嚴和盧子涵也附和道：“對啊對啊，你就說吧，我們就是來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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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惡寒，又慶幸自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喝湯。女人接著說：“放進去動的，過一會就不動了，但是少了一個！少一個！”她眼神空洞，面色慘白，“不能再放動的，要放進去更多不動的壓制少的那一個，動的，放在水裏就不動了。”
盧子涵瞪大眼睛，“動的…不動的…？指的是活的和死的嗎？那先放進去動的…”
景昀錚面色嚴峻，輕聲說道：“先讓那些孩子自生自滅。”
周嚴不解：“那少一個是什麽意思？有一個小孩子跑掉了？不可能吧，剛生下來的孩子連爬都不會呢，怎麽從塔裏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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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的初衷大概是希望這群人能夠停止殘害嬰兒，可沒想到卻引發了更多嬰兒遇害。
周嚴問道：“他們家是哪一家？”「桃—子—黃—了」
女人卻搖著頭，緊緊閉著嘴，沒有要說的意思。
思索片刻，季燦琛凝視著女主人：“村頭把門的那家，對嗎？”
女人這次沒有搖頭。盧子涵說：“你怎麽知道的？”
景昀錚回答道：“因為我們倆個剛才有去敲其他人的門，但是他們知道我們留宿的地方後就把我們趕走了。”
周嚴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不讓我們去拜訪其他人，原來是怕其他人說漏嘴。”
季燦琛點點頭：“而且還記得那個叫小傑的男孩嗎？他嘴裏一直喊著‘妹妹’。所以我猜…”
話音未落，姜杉突然捂住肚子，神情痛苦。眾人頓時慌了手腳，而女人更是像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捂住了頭縮在一旁。
盧子涵趕緊扶姜杉上了床，季燦更是琛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地說：“是不是我剛才背你的時候壓到了？對不起，對不起，我…”
姜杉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卻對季燦琛說：“不是你，你不要自責。”
周嚴著急地說：“不會是要早產吧？這可怎麽辦？”
盧子涵緊握住姜杉的手：“姜杉姐，撐住啊！”
姜杉眉頭緊皺，一手緊握住床單，而鮮血卻漫到了她的腿上，幾個人都嚇傻了。可她看到這一幕卻舒展了眉頭，甚至勾起了嘴角：“終於肯出來了嗎。”
縮在一旁的女人突然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他來了！！他來報仇了！！”
順著鮮血，一雙紫青色的小胳膊伸了出來，本該是雙手的位置卻空蕩蕩，接著是她的臉，那是張瘦弱幹枯的臉，她與眾人對視，漆黑的眼眶裏雖迸發出無限怨恨，卻張開幹裂的嘴唇露出尖利的小牙，朝眾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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