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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列車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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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列車的燃料

這可怖的嬰兒從姜杉的腿上爬了下來,快速地通過幾個人的身邊,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地上只餘點點滴滴的血跡。

周嚴質問姜杉:“你究竟是什麽人?”姜杉從床上坐起來,拿出紙巾慢悠悠地擦拭著腿上的鮮血:“如你所見,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乘客罷了。”

幾個人自然是不信的,姜杉隨意地將紙團丟在地上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眾人說:“單線任務而已,理解一下嘛。”

景昀錚瞇了瞇眼睛:“這是自然。不過就算你完成了單線任務,沒把路線完全運行也是徒勞。”姜杉無奈地聳聳肩,指著地上的血跡:“再不去追可要走遠了。”說著她就順著血跡往門外走,季燦琛等人連忙跟了上去。

姜杉長腿一邁走得很快,完全不似之前那樣謹慎緩慢。盧子涵悄聲說:“她裝孕婦裝得真像。”姜杉聽到話後回過頭來:“你怎麽知道我以前就不是呢。”盧子涵立馬捂住嘴巴噤了聲,姜杉好笑地看著她:“都說了我是普通乘客,你幹嘛怕我。”季燦琛心想你揣個嬰靈在身上誰看誰不害怕。

不出眾人所料,血跡的盡頭是男女主人的家。此時已經是深夜,可廚房的燈還亮著,裏面隱隱約約傳來剁東西的聲音。

周嚴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他怕那群人再來追殺,搞得他們措手不及,景昀錚搖搖頭:“他們之前沒捉到我們估計已經把男女主人惹毛了,聽這剁肉聲,像不像豬肉大骨?”

豬肉大骨的指向性太過明顯,盧子涵聽後瑟瑟發抖:“我的天啊你別說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這時嬰靈突然出現在了廚房門口,她趴在地上朝裏面張望,然後回過頭來舉起沒有手的胳膊示意著眾人過來,然後就鉆進了廚房。

姜杉沒有絲毫猶豫就進去了,季燦琛和景昀錚對視一眼決定還是小心為妙,兩人躡手躡腳地跟在姜杉的後面。

走近廚房時他們差點沒被那股濃郁的血腥味熏倒,盧子涵拼命地捏住鼻子生怕自己不小心幹嘔出來。季燦琛則彎腰蹲在窗戶下準備偷偷觀望裏面的情況,結果一擡頭便與掛在窗口的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對視。

天知道他擁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強壓下想要驚呼的沖動,這顆頭的臉上還掛一副破碎的眼鏡,正是曹文彬。

廚房的地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其他人的屍體,皆是開膛破肚,殘缺不全。

男主人背對著他們奮力地剁著案板上的東西,鮮血噴濺地到處都是,女主人也在一旁看著一鍋燒得滾熱的湯。

若非親眼所見,這般人間煉獄的景象他們也是萬萬不敢想象的。嬰靈不知什麽時候趴在了房梁上,然後又順著房梁爬了下來,她爬到了女主人的身上,可女主人就像完全沒感覺一樣。

季燦琛這才反應過來嬰靈並無實體,這不過是一團怨氣罷了,而她附於姜杉腹中也正是如此。嬰靈在女主人身上焦急地爬來爬去,似乎是想附於女主人的身上,可是不知為什麽做不到,直到嬰靈扭頭看向男主人,喉嚨裏發出類似憤怒的低吼聲,季燦琛才明白必須得引開男主人。

他正思考著引來男主人的辦法,盧子涵卻因蹲著的時間太長支撐不住,趔趄了一下,踢倒了旁邊的水桶。

眾人皆驚,眼見位置要暴露,季燦琛“騰”地一下站起來,男主人也被聲響驚動回過了頭,他的臉上,衣服上都是鮮血,而案板上則是一截大腿。

透過窗子兩人四目相對,男主人擡手擦了一下臉上的鮮血,手拿菜刀朝外面走來,季燦琛扭頭就跑。

景昀錚暗罵一聲,季燦琛此時的做法又是以自己為誘餌給嬰靈的附身爭取時間,現如今他們有水缸做掩護,男主人的註意力又在季燦琛身上,暫時他們是安全的。

可他當然不能看著季燦琛去送死,正要起身時卻被姜杉拉住了:“他不會有事的。”

眼看男主人步步緊逼,季燦琛無路可退,景昀錚怎麽都不相信季燦琛會沒事,他想掙脫開姜杉的拉扯卻沒想到姜杉的力氣那麽大他一下竟然掙脫不開,姜杉皺著眉頭說:“信我,誰有事他都不會有事的,而且你貿然出手就是耽誤嬰靈覆仇。”

話音剛落,女主人從屋子裏走出來,她手拿一柄斧子,快步朝著男主人走去。

季燦琛被男主人追得氣喘籲籲,他不敢走出庭院,更不敢再往廚房門口靠近,黑夜視線本就受阻再加上他對庭院的熟悉度遠不如男主人,沒幾步就被男主人追上了,男主人舉著菜刀:“被湯的香味吸引過來了嗎?來吧,和湯融在一起,這樣你就可以永遠享受美味的湯了。”

季燦琛心頭一緊,只聽“當啷一聲”,刀沒有落在季燦琛的身上,而是掉在了地上。男主人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趴在了地上,後腦勺處嵌著一柄斧子,他抽搐了幾下,死了。

被嬰靈附身的女主人踩著男主人的後背,使勁地拔出了砍進他後腦勺的斧子。

“妹妹——妹妹!”小傑沖出來緊緊抱住了女主人的腿哭喊道,女主人神情淡漠地看著他,慢慢扯出了詭異的笑容。

她一把掐起小傑的脖子將他提起,小傑胡亂蹬著雙腿,臉漲得通紅,仍斷斷續續地喊著“妹妹”。季燦琛看事態不妙,又想著稚子無辜,便要上前阻止,可女主人一揮手上的斧子示意著他不要靠近,緊接著加大了另一只手的力度,不多時小傑的腿就不再動了。

她將窒息而亡的小傑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後用斧子砍下了他的雙手。最後她把斧子扔在一邊,轉身向角落裏的井走去,沒有一絲猶豫就跳了下去。

“燦琛,你沒事吧?”景昀錚快步跑到季燦琛的身邊,拉過他左看右看,季燦琛搖搖頭:“你放心,我沒事。”

景昀錚松了口氣,轉而擰起眉頭:“你怎麽又沖到前面來了?忘了答應過我的事了嗎?”

“我這不是沒事嗎?好了好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可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嬰靈從井底爬上來,似乎不太滿意景昀錚季燦琛兩人剛才想要阻止她的舉動,朝兩人投去怨懟的目光,景昀錚本就心情不好,遭她這麽一看更是不快,“看什麽看,都是因為你。”

想到嬰靈是記仇的季燦琛趕緊拉了景昀錚一下:“昀錚,別說了…”嬰靈果然爬到了景昀錚的身上,季燦琛緊張極了,生怕嬰靈對景昀錚做些什麽。

景昀錚則挑著眉想看看這嬰靈到底要幹些什麽,但嬰靈似乎是大仇以報心情愉悅,只是爬上他的肩頭輕哼了一聲就爬回了姜杉身邊。

姜杉無比慈愛地看著嬰靈,景昀錚拍了拍自己的肩頭問她:“你是她的宿主?”

姜杉聽到這話楞了一下,轉而搖頭 :“比起宿主,我更喜歡母親這個稱呼。”

眾人從男主人的口袋裏摸出了嬰兒塔上小門的鑰匙,如果

他們沒推測錯,出站口應該就在嬰兒塔中。打開門後果然如此,裏面沒有灰燼,也沒有死嬰,只有出站口。

景昀錚掏出了已經浮現出磁片的地鐵車票卡開了門,他們便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水龍頭依舊“嘩啦嘩啦”地響著,季燦琛回過神來趕緊把它關上了,裏面積著的薄薄的一層水說明他進站不過是幾分鐘的事。可就是這短短幾分鐘,他就已經疲憊不堪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季燦琛如是想到。

走到客廳時景昀錚就坐在餐桌旁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季燦琛知道景昀錚還在怪自己太沖動,他扯起一個歉意的笑:“昀錚,別氣啦。”

景昀錚嘆了口氣:“你啊…你一朝我笑我就什麽氣都生不起來了,唉,吃飯吧。”

桌上的菜還熱氣騰騰,但兩個人盯著桌子上的香菇雞湯和鹵鵝掌都不約而同地沈默起來,只怪剛才過站的沖擊實在太大,良久景昀錚開口:“我還能抓住你的胃嗎?”

季燦琛夾起一塊松鼠魚,幾下除去魚刺放入景昀錚碗中:“當然能。”

沈寂的氣氛終於被打破,兩個人動起了筷子,季燦琛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們下次沒有車票卡了。”

景昀錚扒拉一口飯,細嚼慢咽了好一會:“估計是嬰靈給姜杉了吧,畢竟這次主導路線的是她。”

說到這裏季燦琛正有疑點:“姜杉到底什麽時候接到單線任務的呢?她明明都沒有這一站的站名牌。”

“她提供的燃料那麽充足,給她單線任務也不奇怪,應該是進站前就決定好了。”

季燦琛夾菜的手一頓,“什麽燃料?”

“列車的燃料,南枝列車的準乘條件。嬰靈之所以會找到姜杉也是因為這個。”

季燦琛想到姜杉當時反問盧子涵怎麽知道自己曾經沒有懷過孕,又想到她最後對嬰靈的態度,仿佛明白了些什麽。

景昀錚接著說:“姜杉的孩子可能在過站的過程中意外沒掉了,所以導致孩子成了她的執念,執念越深,燃料越足。”

“所以我們進入南枝列車的原因是我們有執念?可我怎麽不知道我有什麽執念?”

“正常,所有人一進站都會忘記自己的執念,如果到最後能準確地回想起自己的執念才能通過南枝站。”

季燦琛楞楞地聽著:“昀錚你真的把南枝車站理解得很通透啊。”

景昀錚擺擺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然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聽聞將死之人執念最深,所以你我…”

他沒有再說下去,季燦琛卻已經什麽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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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完結 自我吐槽一下每次更新的陰間時間 再和各位讀者道個歉

這一站很潦草 也拖更很久 主要是近些日子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 又撞上期末考試等等 導致無大綱裸奔的我卡文卡得痛苦不已 今天已經考完一科 其他科目還有兩周時間 所以下一站更新應該會穩定些 信我!

第四站:克立頓瘋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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