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哭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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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哭嫁
眾人回到院子裏時淩淩正在自言自語。她向上舉起一只手，輕輕地擺動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牽著她一樣，薄唇輕啟：“明天我就嫁給你，明天我就嫁給你。”說著她自己咯咯笑起來。
禾枷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嫌惡，可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擺出一幅慈母的作態：“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母親真是非常舍不得你。”
她的表情變化都被季燦琛盡收眼底，他愈發覺得禾枷古怪。
“好孩子，快回屋子裏去吧，明天洞神就把魂魄還你了，你不嫁洞神對不對？你要嫁給母親給你選的新郎對不對？”
淩淩拍著手：“不嫁他，不嫁他。”
依依扶著淩淩去了與季燦琛他們住的吊腳樓的對面那間貼了“囍”字的房間。禾枷轉頭過來時季燦琛就知道他要催促嫁妝了，還沒等她開口景昀錚就說：“吉時一到嫁妝自然就準備好了。”
禾枷只好作罷，“辛苦各位，先休息吧。”
和往日一沾床倒頭就睡不同，回了房間後景昀錚靠在墻邊思考，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季燦琛問：“在愁嫁妝嗎？”
“不，我有個恐怖的想法，但我不敢說。”
“還有你不敢說的事？”
景昀錚揉了揉太陽穴：“僅是猜測，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邇程洗漱完了也上了床：“哥，咱們明天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啊？這淩淩都嫁出去了，咱們任務完成了啊。”
季燦琛抿了抿嘴唇：“差不多，如果今晚沒出什麽意外的話。”
邇程伸了個懶腰又扯了一下被子：“太好了！終於能回家咯！快睡覺吧，晚安！”說著便側躺過去，沒一會就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大概是睡熟了。
翻來覆去的人變成了景昀錚，季燦琛隱約知道了他在擔心什麽：“淩淩的事有蹊蹺？”
景昀錚嘆了口氣：“太蹊蹺了。我現在回想起她那天跑到街上根本就像逃跑一樣，拯救落花洞女的方法是一段完滿的婚姻，最重要的是完滿。而且她今天一直在說“不嫁他”，這個他指的是誰，是洞神？還是原本的婚配者？”
季燦琛也思考著這些問題，同時也提出了他的一些疑問：“禾枷家裏這麽富裕可是我們在這裏這麽多天完全不知道她的經濟來源是什麽，再加上今天她和那些苗老司說話的態度，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像商議，更像是…，”
“像交易。”
禾枷說話的口氣就好像淩淩是一個貨物，一件商品。
兩人都在盡力梳理著疑點，突然一陣歌聲傳來，在濃稠的夜色中顯得無比淒涼。
“黑燈瞎火心慌慌
半夜起身來梳妝
一滴淚兒落在枕頭上
紅花穿上新衣裳
打起燈籠找嫁妝”
淒婉的歌聲還夾雜著抽泣聲，兩個人都屏息凝神地聽著，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歌詞越來越模糊不清，到最後變成了嗚咽，是淩淩在唱歌。
“淩淩這是從落洞狀態解救出來了？”
景昀錚沈默了一下：“不好說，但是她現在應該是在哭嫁。”
“哭嫁？”
“對，苗族女子出嫁前會唱歌來表達對青蔥時代的追憶和對未來生活的迷茫，一般還會在歌中感謝父母。”
季燦琛分辨了一下歌詞：“可是淩淩唱的這個沒有感謝父母啊？”
“這就很奇怪，我們出去看看。”景昀錚看了一眼熟睡的邇程，悄悄起了身，季燦琛也跟在他身後出了門。可能其他人都聽到了歌聲，只是不敢貿然行動罷了。
兩人出了門，外面一片漆黑，這時對面的吊腳樓上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看樣子是燈籠，一個人影下了樓，朝庭院走去。
“打起燈籠找嫁妝。和歌詞對上了。”
季燦琛回想起歌詞，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那其他的歌詞會不會也有什麽特殊含義？
拿著燈籠的人已經開始在庭院中踱步了，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只見她在某一個地方停留了一會，可能是找到了，緊接著她又向庭院中心的水池走去，圍著水池走了一圈走一圈，邊走邊唱出了那淒清哀婉的歌調，只是這次的詞有所不同：
“黑燈瞎火路長長
半夜起身冰涼涼
水裏丟個月亮白晃晃
魂兒追隨鈴鐺響
不尋新郎尋故鄉”
她唱完到“魂兒追隨鈴鐺響”時季燦琛感覺不妙，景昀錚也反應過來，兩個人一齊往樓下跑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當她唱到最後一句時便俯身躍入了水池中。“撲通”一聲，水面頓時泛起一圈圈漣漪，而那件景昀錚披給淩淩的外套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水池旁的臺面上。
季燦琛看著深不見底的水池急得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他不會游泳不敢貿然去救。景昀錚看出了他的糾結一把拉住他：“別沖動。”然後大喊起來：“淩淩落水了！快來人！”
接連喊了幾聲後終於有人從樓上跑了下來，禾枷臉色很是難看，慌慌張張從樓上下來時還把腳崴了。仆人們趕緊去扶她，她一把甩開：“先把她撈上來。”
可仆人們面面相覷，沒人聽她的吩咐，禾枷眼睛一瞪：“快啊！”
仆人們卻紛紛跪了下來：“夫人饒命！”
“夫人饒了我們吧！”
季燦琛暗暗驚訝水池怎麽會深到沒有一個人敢下去。
最後一個親眷說了句：“來不及了，去拿個漁網吧。”
聽得季燦琛心下一沈，什麽叫來不及了，難道淩淩真的活不過今晚了嗎？
禾枷閉了閉眼，低聲說：“去拿漁網來。”
地上跪著的仆人如獲大赦，都起身往庫房跑去，不多時拿出了一張漁網。
看著那張又小又細的漁網景昀錚說：“這漁網怎麽可能禁得住一個人。”
季燦琛也覺得奇怪，淩淩雖然瘦小可這張漁網一看就是撈小魚的，也不知能不能救得上來。
邇程雙手合十：“她可一定要沒事啊，不然咱們就白努力了。”
仆人們把漁網撒了下去，不一會就網住了一個東西，季燦琛和景昀錚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甚至還怕他們拉扯不動想上前幫忙，沒想到仆人們輕輕松松就收了網，網裏帶上來的卻不是淩淩，而是一張人皮。
從上面混雜的衣服布料來看，這是淩淩的皮無疑。季燦琛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幾分鐘前還活生生的人怎麽會在落水後只剩下了一張皮，裏面有東西在拼命撕扯著網，是一種體型扁平的灰褐色蟲子，它的前爪就像一把鋒利的鐮刀
他明白過來，如果不是水有問題，那麽融化掉淩淩屍體的只能是這個東西了。
“水蠍子！”邇程盯著蟲子叫出了它的名字。
水蠍子離了水根本活不長，它沒有撕破網就不動了，怪不得那些人都不敢下去救人，原來水底藏著這種吃人的東西。
禾枷等人就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一樣，沒有悲傷，沒有痛哭。
而人群中有人用絕望地語氣說出：“完了，全完了，路線運行失敗了，我們要觸發‘無人生還’了。”
接著就是此起彼伏地嘆氣聲和抽泣聲，季燦琛趕緊看了景昀錚一眼，可景昀錚十分淡定，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察覺到了季燦琛的目光，景昀錚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害怕嗎？我們要死了。”
季燦琛搖了搖頭，景昀錚笑意更甚：“可我好害怕啊，我最害怕死了。”
季燦琛心想你這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害怕的樣子。
景昀錚將目光轉向了打開漁網取出人皮的仆人和面無表情的禾枷：“所以啊，我不能讓我害怕的事發生。這件事還沒完呢，或者說才剛剛開始。”
禾枷旁邊的親眷圍著禾枷，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麽“沒事的禾枷姑姑，這不管我們的事啊，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對
呀對呀，其實本來不就要……這樣還省事了。”
而禾枷沈默了一會擡起看向季燦琛他們，眼神淩厲：“各位客老司，她不是被洞神勾走了，她只是失足。”
不是疑問句，不是商量的語氣，這分明像是在威脅和命令他們。
無人應答，他們都在盤算著是不是還有另外的路線可以彌補這次的失敗，一想到還有一線生機，這群人一掃剛才的悲痛沮喪，全都期盼著有新路線能夠出現。
一個人還對禾枷說：“那是自然，本來就已經過了三天了，落洞自然就解除了，誰知淩淩姑娘竟然失足落水了，真是可惜，不如就將她好好安葬了吧，節哀。”
禾枷和她旁邊的親眷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對視一眼後竟大笑起來，這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聽得人汗毛直立。
等他們笑夠了，禾枷擺了擺手示意仆人們將淩淩的皮帶走，也不知帶去了哪裏。
“她哭嫁歌都唱了，嫁還是得嫁出去的。”禾枷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季燦琛被她看得不自在。
只聽她接著說：“落洞已解，吉時已定，各位客老司們，明早還得麻煩你們送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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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歌詞出自蘇夏的《哭嫁》原曲並不恐怖 更多的是女子的無奈 第二段歌詞的後兩句是我自己編的 主要是結合了一下劇情
關於水蠍子 我其實是誇大了它的兇殘程度 畢竟至今還沒有水蠍子把人吃了的例子 它只會捕捉一些昆蟲啥的 這裏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它的捕食習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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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院子裏時淩淩正在自言自語。她向上舉起一只手，輕輕地擺動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牽著她一樣，薄唇輕啟：“明天我就嫁給你，明天我就嫁給你。”說著她自己咯咯笑起來。
禾枷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一絲嫌惡，可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擺出一幅慈母的作態：“明天你就要嫁人了，母親真是非常舍不得你。”
她的表情變化都被季燦琛盡收眼底，他愈發覺得禾枷古怪。
“好孩子，快回屋子裏去吧，明天洞神就把魂魄還你了，你不嫁洞神對不對？你要嫁給母親給你選的新郎對不對？”
淩淩拍著手：“不嫁他，不嫁他。”
依依扶著淩淩去了與季燦琛他們住的吊腳樓的對面那間貼了“囍”字的房間。禾枷轉頭過來時季燦琛就知道他要催促嫁妝了，還沒等她開口景昀錚就說：“吉時一到嫁妝自然就準備好了。”
禾枷只好作罷，“辛苦各位，先休息吧。”
和往日一沾床倒頭就睡不同，回了房間後景昀錚靠在墻邊思考，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樣子季燦琛問：“在愁嫁妝嗎？”
“不，我有個恐怖的想法，但我不敢說。”
“還有你不敢說的事？”
景昀錚揉了揉太陽穴：“僅是猜測，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邇程洗漱完了也上了床：“哥，咱們明天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啊？這淩淩都嫁出去了，咱們任務完成了啊。”
季燦琛抿了抿嘴唇：“差不多，如果今晚沒出什麽意外的話。”
邇程伸了個懶腰又扯了一下被子：“太好了！終於能回家咯！快睡覺吧，晚安！”說著便側躺過去，沒一會就傳來沈重的呼吸聲，大概是睡熟了。
翻來覆去的人變成了景昀錚，季燦琛隱約知道了他在擔心什麽：“淩淩的事有蹊蹺？”
景昀錚嘆了口氣：“太蹊蹺了。我現在回想起她那天跑到街上根本就像逃跑一樣，拯救落花洞女的方法是一段完滿的婚姻，最重要的是完滿。而且她今天一直在說“不嫁他”，這個他指的是誰，是洞神？還是原本的婚配者？”
季燦琛也思考著這些問題，同時也提出了他的一些疑問：“禾枷家裏這麽富裕可是我們在這裏這麽多天完全不知道她的經濟來源是什麽，再加上今天她和那些苗老司說話的態度，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像商議，更像是…，”
“像交易。”
禾枷說話的口氣就好像淩淩是一個貨物，一件商品。
兩人都在盡力梳理著疑點，突然一陣歌聲傳來，在濃稠的夜色中顯得無比淒涼。
“黑燈瞎火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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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兒落在枕頭上
紅花穿上新衣裳
打起燈籠找嫁妝”
淒婉的歌聲還夾雜著抽泣聲，兩個人都屏息凝神地聽著，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歌詞越來越模糊不清，到最後變成了嗚咽，是淩淩在唱歌。
“淩淩這是從落洞狀態解救出來了？”
景昀錚沈默了一下：“不好說，但是她現在應該是在哭嫁。”
“哭嫁？”
“對，苗族女子出嫁前會唱歌來表達對青蔥時代的追憶和對未來生活的迷茫，一般還會在歌中感謝父母。”
季燦琛分辨了一下歌詞：“可是淩淩唱的這個沒有感謝父母啊？”
“這就很奇怪，我們出去看看。”景昀錚看了一眼熟睡的邇程，悄悄起了身，季燦琛也跟在他身後出了門。可能其他人都聽到了歌聲，只是不敢貿然行動罷了。
兩人出了門，外面一片漆黑，這時對面的吊腳樓上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看樣子是燈籠，一個人影下了樓，朝庭院走去。
“打起燈籠找嫁妝。和歌詞對上了。”
季燦琛回想起歌詞，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那其他的歌詞會不會也有什麽特殊含義？
拿著燈籠的人已經開始在庭院中踱步了，她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只見她在某一個地方停留了一會，可能是找到了，緊接著她又向庭院中心的水池走去，圍著水池走了一圈走一圈，邊走邊唱出了那淒清哀婉的歌調，只是這次的詞有所不同：
“黑燈瞎火路長長
半夜起身冰涼涼
水裏丟個月亮白晃晃
魂兒追隨鈴鐺響
不尋新郎尋故鄉”
她唱完到“魂兒追隨鈴鐺響”時季燦琛感覺不妙，景昀錚也反應過來，兩個人一齊往樓下跑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當她唱到最後一句時便俯身躍入了水池中。“撲通”一聲，水面頓時泛起一圈圈漣漪，而那件景昀錚披給淩淩的外套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水池旁的臺面上。
季燦琛看著深不見底的水池急得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他不會游泳不敢貿然去救。景昀錚看出了他的糾結一把拉住他：“別沖動。”然後大喊起來：“淩淩落水了！快來人！”
接連喊了幾聲後終於有人從樓上跑了下來，禾枷臉色很是難看，慌慌張張從樓上下來時還把腳崴了。仆人們趕緊去扶她，她一把甩開：“先把她撈上來。”
可仆人們面面相覷，沒人聽她的吩咐，禾枷眼睛一瞪：“快啊！”
仆人們卻紛紛跪了下來：“夫人饒命！”
“夫人饒了我們吧！”
季燦琛暗暗驚訝水池怎麽會深到沒有一個人敢下去。
最後一個親眷說了句：“來不及了，去拿個漁網吧。”
聽得季燦琛心下一沈，什麽叫來不及了，難道淩淩真的活不過今晚了嗎？
禾枷閉了閉眼，低聲說：“去拿漁網來。”
地上跪著的仆人如獲大赦，都起身往庫房跑去，不多時拿出了一張漁網。
看著那張又小又細的漁網景昀錚說：“這漁網怎麽可能禁得住一個人。”
季燦琛也覺得奇怪，淩淩雖然瘦小可這張漁網一看就是撈小魚的，也不知能不能救得上來。
邇程雙手合十：“她可一定要沒事啊，不然咱們就白努力了。”
仆人們把漁網撒了下去，不一會就網住了一個東西，季燦琛和景昀錚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甚至還怕他們拉扯不動想上前幫忙，沒想到仆人們輕輕松松就收了網，網裏帶上來的卻不是淩淩，而是一張人皮。
從上面混雜的衣服布料來看，這是淩淩的皮無疑。季燦琛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幾分鐘前還活生生的人怎麽會在落水後只剩下了一張皮，裏面有東西在拼命撕扯著網，是一種體型扁平的灰褐色蟲子，它的前爪就像一把鋒利的鐮刀
他明白過來，如果不是水有問題，那麽融化掉淩淩屍體的只能是這個東西了。
“水蠍子！”邇程盯著蟲子叫出了它的名字。
水蠍子離了水根本活不長，它沒有撕破網就不動了，怪不得那些人都不敢下去救人，原來水底藏著這種吃人的東西。
禾枷等人就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一樣，沒有悲傷，沒有痛哭。
而人群中有人用絕望地語氣說出：“完了，全完了，路線運行失敗了，我們要觸發‘無人生還’了。”
接著就是此起彼伏地嘆氣聲和抽泣聲，季燦琛趕緊看了景昀錚一眼，可景昀錚十分淡定，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察覺到了季燦琛的目光，景昀錚轉過頭朝他笑了一下：“害怕嗎？我們要死了。”
季燦琛搖了搖頭，景昀錚笑意更甚：“可我好害怕啊，我最害怕死了。”
季燦琛心想你這樣子可一點都不像害怕的樣子。
景昀錚將目光轉向了打開漁網取出人皮的仆人和面無表情的禾枷：“所以啊，我不能讓我害怕的事發生。這件事還沒完呢，或者說才剛剛開始。”
禾枷旁邊的親眷圍著禾枷，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麽“沒事的禾枷姑姑，這不管我們的事啊，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對
呀對呀，其實本來不就要……這樣還省事了。”
而禾枷沈默了一會擡起看向季燦琛他們，眼神淩厲：“各位客老司，她不是被洞神勾走了，她只是失足。”
不是疑問句，不是商量的語氣，這分明像是在威脅和命令他們。
無人應答，他們都在盤算著是不是還有另外的路線可以彌補這次的失敗，一想到還有一線生機，這群人一掃剛才的悲痛沮喪，全都期盼著有新路線能夠出現。
一個人還對禾枷說：“那是自然，本來就已經過了三天了，落洞自然就解除了，誰知淩淩姑娘竟然失足落水了，真是可惜，不如就將她好好安葬了吧，節哀。”
禾枷和她旁邊的親眷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對視一眼後竟大笑起來，這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聽得人汗毛直立。
等他們笑夠了，禾枷擺了擺手示意仆人們將淩淩的皮帶走，也不知帶去了哪裏。
“她哭嫁歌都唱了，嫁還是得嫁出去的。”禾枷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季燦琛被她看得不自在。
只聽她接著說：“落洞已解，吉時已定，各位客老司們，明早還得麻煩你們送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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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歌詞出自蘇夏的《哭嫁》原曲並不恐怖 更多的是女子的無奈 第二段歌詞的後兩句是我自己編的 主要是結合了一下劇情
關於水蠍子 我其實是誇大了它的兇殘程度 畢竟至今還沒有水蠍子把人吃了的例子 它只會捕捉一些昆蟲啥的 這裏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它的捕食習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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