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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陰鑼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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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陰鑼聲響

季燦琛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出一身冷汗,而身後傳來翻身的聲音,“什麽聲音啊,好吵…”邇程掙紮著坐了起來,一幅睡眼惺忪的模樣,“哥你怎麽在窗口站著。”

不等季燦琛回答他就已經湊到了窗邊向外看去,然後看到了外面駭人的一幕,不可控制地尖叫起來:“死人了!!!!”

季燦琛聽到隔壁的幾間房屋都傳來開門的聲音,便也打開了門出去看看。其實其他人也不是沒聽見那兩個人的慘叫,只是那種情況誰都束手無策。

那兩個人似乎是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看樣子是驚悸而亡,空蕩蕩的眼眶還在汩汩流血,兩個人的手停留在對方的臉上。

邇程站在季燦琛的後面,想看又不敢看,更有膽子大的人還往前走了幾步,結果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這人把腳拿開一看,踩到的竟然是一截舌頭。原來這兩個人不僅挖了對方的眼睛,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臥槽!!!”他連連後退幾步,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更是不敢靠近這兩具屍體。有人聲音顫唞著說:“他們做了什麽啊,怎麽死的這麽慘…”

“自然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知什麽時候景昀錚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怎麽死我們門口了,真晦氣。”

季燦琛記得這兩個人當時說依依在水池裏洗澡,還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可是他明明看到水池裏什麽都沒有。

此時淩晨已過,天空也逐漸泛起了魚肚白,眾人都沒了再睡覺的心情。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依依的聲音:“各位,早飯做好了。”

看到眾人圍在這裏她還往裏看了一眼,意料之外的她沒有任何異樣,沒有驚恐也沒有疑問,只是又重覆了一遍:“早飯做好了。”

季燦琛註意到邇程見到依依時往後閃了閃,有些不自然。景昀錚回答道:“知道了,我們這就下去。”

依依便轉身就走過長廊下樓去了。

看著她走遠了,有人抱怨道:“一大早看見這樣的事,哪裏有心情吃飯啊…”

“是啊是啊。”

這兩個人死狀淒慘,著實倒人胃口,可季燦琛更奇怪依依的態度,她是看不見地上的屍體嗎?還是她早就知道這兩個人會死?他總覺得這兩個人的死和她脫不了幹系。

當他思考之時,景昀錚碰了碰他的胳膊,“走,進屋洗漱去,然後下樓吃飯。”

到了廳堂眾人驚訝地發現淩淩竟然也在,她今天穿戴整齊,此時正在擦拭著靠墻邊的供臺,人們陸陸續續地進來她也像沒看見似的,仍是一臉微笑地擦著,而今天廳堂也不知焚了什麽香,香氣竟然如此濃郁,更奇特的是離供臺越近香氣越濃。

季燦琛聞著這香有些熟悉,倒像是什麽花的香氣。景昀錚輕輕地吸了吸鼻子:“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季燦琛細嗅之下確實如此,奇怪的是在他的印象中茉莉在湘西似乎並不常見。

有人聞到香氣後感嘆道:“這香比昨天的還要好聞。”▃

“因為這是被選中的女子散發出的特殊的香氣。”禾枷走了過來,手裏還端著一盤油炸糍粑,“是我們平時絕對聞不到的香氣。”

落座時邇程挑選了一個離主座很遠的位置,他似乎在躲著依依。

禾枷坐在座位上說著和昨天差不多的話,糍粑的香氣一個勁地挑戰著眾人的忍耐力,看著金燦燦,外邊酥脆裏面軟糯的糍粑,很多人都暗暗咽口水,就好像這糍粑有什麽特別的魔力一樣。

最終一個男人沒有禁住誘惑,直接夾起一塊糍粑塞進了嘴裏:“好香。”他貪婪地嚼著,引得其他人愈發饞。

那邊禾枷依舊不停地說著:“我想有必要和各位說明我們苗疆的一些禁忌,其一就是夜間不要吹口哨,這樣會招來不幹凈的東西。”

此言一出季燦琛立即想到了慘死的那兩個人,他們果然是犯了禁忌才死。

“這其二嘛”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那男人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又夾起一塊糍粑:“好香。”

結果這次他還沒嚼完就瞪圓了雙目,丟下筷子緊緊地捂住喉嚨,重重地咳了起來,旁邊的人嚇了一跳,都以為他是噎到了連忙幫他順氣。

還有人焦急地喊道:“水呢?有沒有水?”

可禾枷和依依卻無動於衷。

男人臉憋得通紅,也不顧大家都看著直接把手伸進了喉嚨裏,緊接著拽出了一截長長的還帶著血絲的魚骨,他並沒有停下來,只見他再一次將手指伸進了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這一次他什麽都沒拿出來。

糍粑粘住了他的嗓子,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他就被活生生地憋死了。

“其二就是主人沒有動筷,客人萬萬不可以動筷。”

今早的菜裏並沒有魚,這男人昨晚也先於禾枷動了筷。另外一個女人也劇烈地咳嗽起來,原來是昨晚她隨著男人動了筷,不過好在她今早沒有吃糍粑,所以把魚骨吐出來後沒再發生什麽,但是她的嗓子壞得厲害,已經不能說話了。

季燦琛悄悄問景昀錚:“如果在這裏受了傷現實中也會受傷嗎?”

“那得看她活不活得到最後了,這裏的傷害多是不可逆的。”

男人的屍體被擡走了,桌上氣氛很是沈悶,禾枷終於拿起筷子吃起了糍粑,而景昀錚也隨後吃了起來。

淩淩還在那邊打掃衛生,即使廳堂裏已經十分幹凈了她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見季燦琛頻頻向她看去,禾枷解釋道:“落洞女子慣愛清潔,沒辦法的,只期盼著她能活過這兩天。”

吃過飯後眾人就輪流看著淩淩以防不測,可淩淩除了打掃衛生就是靜靜地坐著,臉上帶著恬靜的笑,似乎在憧憬著什麽。

邇程則一直出神地盯著院內的水池,最後他忍不住發問:“你們說這水池能洗澡嗎?”

順著他所說季燦琛看了眼水池,這水池說不上清澈,卻也不是十分混濁,只是看樣子很深,看不到底。他想到了昨晚的事於是問邇程:“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邇程漲紅了臉,慢吞吞地開口:“不是,是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依依在這水池裏洗澡,然後她發現了我,還沖我笑了笑。”他揉了揉頭發:“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種奇怪的夢,導致我現在看到她就緊張,

哥哥們,我真的不是變態啊…”

景昀錚表情覆雜地拍了拍邇程:“那個…你這個年紀對女孩子有憧憬也正常,不過要正確對待認清現實,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

邇程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過了兩天,淩淩雖然還是那副癡癡的樣子,可是除了每天都把廳堂擦得一塵不染外再無其他舉動,據禾枷所說只要過了今晚洞神便會歸還她的靈魂,那麽她的婚約便可如期履行。

季燦琛覺得奇怪,三天前禾枷他們就已經燃放了爆竹,怎麽明天才是婚約正日?對此禾枷給出的解釋是那天不過是送親的日子,真正接親還得是明天。

“客老司們,你們有問過巫神要準備什麽嫁妝了嗎?”看來禾枷是覺得此事已成,又追問起嫁妝的事來。

景昀錚對她說:“巫神還沒有給回覆,我們會再溝通的。”

禾枷看來還想說什麽,可景昀錚轉身不再搭理她,她倒是討了個沒趣。

嫁妝的事目前看來是最後的難題,可是現在發生的事都還未與情報聯系上,季燦琛覺得事情遠遠不會這麽簡單。

突然門外的街道上傳來三聲鑼響,禾枷和她的仆人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苗老司,是苗老司們回來了。”說著都往門口迎去,而季燦琛觀察到淩淩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就又恢覆了正常。

看著那些人都往門口去,景昀錚招呼季燦琛:“我們也去看看吧,這可是三邪之首的湘西趕屍啊。”

猶豫了一下後季燦琛還是跟了上去。

傍晚天剛擦黑,大致還是看得清。走在前面有兩個人,均是青衣長衫,頭戴青帽,一人手拿鑼,另一人手搖鈴,看來就是最高級別的苗老司了。

身後跟著的便是頭戴高筒黑帽,臉貼黃符紙的屍體,而屍體周圍站著的那些腰間別著黃符紙的大概也是苗老司。

屍體走起來是一蹦一蹦的,拿著鑼的苗老司敲一下鑼,另一個就搖一下鈴,現在雖未至黑夜可這副景象讓人看了也覺得十分恐怖。

身後有人竊竊私語:“這是僵屍嗎?好嚇人,今晚要做噩夢了。”

趕屍大隊經過禾枷家的門口時竟然停了下來,禾枷趕緊向領頭的苗老司走去:“辛苦各位了。”

“無事,可都準備好了?”

禾枷向後瞄了季燦琛他們一眼:“就等你們回來了,淩淩早就準備好了。那這彩禮…?”

她絲毫沒有向這群苗老司提起落洞之事,而苗老司也滿意地點點頭,“那婚配就按照約定好的吉時進行。放心吧,彩禮少不了你的。”

說著他又敲了三聲鑼,那些屍體就像突然接收到指令一般繼續前進了。隨著鈴聲和鑼聲的混雜,趕屍大隊逐漸遠去。

季燦琛說出了他的猜想:“難道淩淩要嫁的是苗老司中的一個?”

景昀錚看著遠去的趕屍大隊卻皺起了眉頭:“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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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油炸糍粑給自己寫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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