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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此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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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此瞬

遠在外海的稻妻,雷鳴依舊在轟鳴,神明的意志仍然未對外人開放。然而在一片封閉寂靜之中,沙石被踩踏的聲音分外明顯。

非人質感的少年停下邁前一步的動作,他踩著腳下的碎石,漫不經心地回頭,眼神卻銳利的仿佛直透天幕。

水鏡之詩上的對峙在持續,在消弭。雷電將軍揮出那無想的一刀,神之眼的持有者在失去夢想時的迷茫與痛苦均不能是他面上動容分毫。

然而水幕之上旅行者只身迎敵,破開雷暴,以喚醒稻妻的神明對永恒的反思時,非人感的少年眼底更是閃過一絲嘲弄。

他本一言不發,冷漠的仿佛不是這片國土的故人。直到那稻妻的神明呵斥自己的眷屬,篤定稻妻的永恒是神明的許諾,他才短促一笑,諷刺至極:“呵,說什麽永恒的國度,不過一潭死水。”

“永恒可以把時間拉得很長,而其間的每一個節點都無比脆弱——”

話裏話外他都在在嘲弄永恒,卻也無法與現在和解。

散兵無意再在海岸停留了,把神之心交給眷屬,卻被眷屬隨意交易給了愚人眾,就此失去了神之心的神明不再值得他的註視。

雨極短地下了一瞬,爾後歸於沈寂。

**

“鹿野院同心,鹿野院同心——”

被其他同心的聲音打斷了沈思,鹿野院平藏唰得睜開眼,敏捷地一撐桌子跳了下來。

接著他笑著推搡剛踏進門的同事往外出,打斷對方口中“九條大人有事要找”的話語:“哎呀呀,我猜你來找我一定有什麽事。啊,我知道了。是與天上的‘那東西’有關吧。”

那同心果然一時被帶偏了思路,不由自主地跟著平藏的步伐走起來:“啊?哦哦,‘那東西’正對著天守閣的上空,九條大人打算趕過去嚴查一二了,更要請各位同心去……”

鹿野院平藏好哥倆似的拍拍這位同心的肩,眼看著他們走的方向離九條裟羅所在的地方越來越遠,卻毫不出聲提示——唉,等結束以後請這位同心出去好好吃一頓吧,順便收集一下下一期鹿說詐騙的素材好了。

到了門口,那位同心一個激靈,遲鈍的才反應過來。然而此時鹿野院平藏已經果斷撒開手,羚羊似地往外一躍,不愧於他平日裏敏捷的本性。

那位同心感到淡淡的崩潰:“九條大人還在等您啊!”

鹿野院平藏笑著大聲回道:“那就麻煩幫我轉告一下吧,我暫且先去忙一事,至於九條大人在天守閣會面,一定一定。”

【後來,天守閣的對峙告一段落,雷電將軍也親口許下廢除眼狩令的諾言。人民的願望終究還是叩開了她緊鎖的心扉。

「一心凈土」之外,稻妻同樣見證了「永恒」。

八重神子走過人群,來到無盡粉色的神櫻樹下,神色覆雜難懂。

——當願望過於強烈之時,神明便會向他投下視線。

——有些願望,足以拂去傷痛、帶來勝機、換取希望……

譬如擁有神之眼的神裏家大小姐和托馬,他們的願望包含了守護,也以這樣赤誠的心願打動了影緊閉的心扉。

——有些願望,即便擁有它的人已然身殞,魂歸高天,卻依舊一如誕生時的模樣,真摯而熾熱,直至永恒。

萬葉在友人墓前靜靜停留,他帶走落楓,僅留下一枚暗淡的神之眼。

然而曾無可被人察覺的那一瞬間神之眼中雷的閃光,卻在水鏡之詩下展示給了世人。

這或許不是稻妻最初的模樣,但稻妻現在的模樣,也依然向好。

或許事件終於告一段落了。】

重回故鄉的浪人武士行進的步伐頓了頓,他紅色的瞳孔怔怔地盯著水鏡之詩,流轉間私有水光閃過。

世人的心願是廢除眼狩令,而你的心願……也已經達成了。

如今的心情難以以簡單的二字來形容,也不知那位終於願意走進人們中的雷電將軍在看到這一幕時有何感想。

雷電影擡頭,她似不解此物的出現,卻敏銳的察覺到水鏡之詩上帶有久遠的風的氣息。然而十分斑駁,令她心有疑惑。

此物出現倒是無礙,或許能讓她看到更多。

“在「永恒」之外,「此瞬」亦有奇跡。”雷電影閉上眼,再睜開時依然堅定,“神子,我明白你所想讓我看到得了。”

粉毛狐貍小姐嫣然一笑,一切不盡在言中。

鹿野院平藏加緊了腳步。距離水鏡之詩出現已有些時日,誰知道突然出現的天外之物來自何方,又何時會突然消失?想要破解謎題,自然要加快腳步。

他由走為跑,匆匆穿過街道。兩側的人對著遠處天邊的水幕或驚或嘆,卻一點也不會影響他前進的路線。

直道他措不及防差點撞上一個人。

鹿野院平藏認出人來:“呀,萬葉。”

楓原萬葉帶著他的帷帽,微微點頭:“嗯,平藏。”他頓了頓,又說:“平藏既然是為了‘它’來的,為何不去天守閣?”

楓原萬葉果然敏銳。鹿野院平藏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是是沒必要去的,偵探的直覺告訴他線索不在那裏。

這也是他為什麽會拒絕先去與九條裟羅見面的原因——那位大人一定會摁著他先去把天守閣檢查個裏裏外外,哎呀呀,這種一看就無功而返的活計,果然還是應該在一開始就逃掉啊。

反觀萬葉,他到像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住了,才會慢一步前往天守閣。

這是距離水鏡之詩第一次出現的數天之久,天守閣與雷電將軍事件塵埃落定。再次來到這裏的人,恐怕是對天上的水幕仍存有好奇之心吧。

鹿野院平藏思索了一下,終是對楓原萬葉示意:“我這裏有一些線索,跟我來。”

楓原萬葉於是放下心底的突如其來的迷茫感,安靜地跟隨在偵探身後。

一段不算遠的趕路之後,鹿野院平藏的木屐踏在了海的氣息上。他雙手抱臂看著遠處的海浪一潮湧起又一潮落下,嘆了口氣說道:“果然是斷在這裏了……”

他這麽說著,再次往天上看了一眼,卻又顯得不是那麽遺憾了。

“那麽就讓其他有心人去揭開這個謎團吧!”

萬葉也在看天,對他這樣一貫平和的人來說,內心是否真正釋然很難看出。

鹿野院平藏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利落的準備往回走:“話說,萬葉就這麽信任的跟著我走了,可別忘了我也是天領奉行的人。”

“嗯,平藏會逮捕我嗎。”

“這個大概看過水幕的人都不會再選擇那樣做了吧!不過最好還是不要碰到九條裟羅大人,雖然那份通緝令肯定會被撤銷,不過畢竟還沒有,哈哈。”

“這麽看水幕還是對人們有影響的。”

“至少是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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