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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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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山中之物的故事是旅行者不能繞開的回憶,無論是曲折的經歷亦或是……寒冷下飛速流逝的生命力。

巨大的寒天之釘為龍脊雪山籠上了一層莫測。

然而對於現在人們所不能理解的全部,於神明而言更像是一段風也不能傳頌的過往。

也許只有荒誕不經的童話書才會戲謔地提起一二。

但他們所行並不為此事,因此也不必費力尋找更神秘且跳脫的魔女會的蹤跡。

溫迪無聲地回望稻妻的方向,輕輕開口:“能將風與記錄傳頌聯系起來,不失有趣。”

見溫迪望向稻妻,鐘離便明白是他對水鏡之詩仍有感知力,略一思索後一言斷定:“你削弱了對水鏡之詩的感知,而非切斷。”

溫迪嘿嘿一笑,手指勾一下神之眼上的羽毛掛飾,“這怎能全然斷開,老爺子你的故事可還沒播完呢。”

所以不需要強制停連斷開,只需要稍微掩飾一下隱私,別把少年往事暴露出來就好了。

鐘離冷靜地指出他看熱鬧的本心:“你明知道那些個故事有真有假,算不得什麽。”

“誰叫我年紀小,怎麽也猜測不到老爺子你年輕的過往呢~”

能在神明面前恬不知恥地稱自己年紀小,也只有最初的二神巴巴托斯面對更古老的摩拉克斯時才能成立了。誰叫其他的神明更年輕呢,溫迪郁悶。

不過也正如二人玩笑話中所言,水鏡之詩作為溫迪權柄中微妙的一部分,又機緣巧合間與旅行者發生了聯系,它窺到的並非歷史的[真相],而是萬千紛繁覆雜中的[信息]。

綜上,溫迪就像看大型歷史魔改劇一樣津津有味。

“……”鐘離斟酌二三,緩緩開口,“哦,你想知道的話,日後我講與你聽。前行的旅途漫長,我的故事也不過是一二點綴罷了。”

溫迪笑笑,氛圍這麽好,一些不愉快的話題就待會再聊吧。

敏銳之人或許很多,真正一同前往雪山的人卻是一只手數的過來。其中還包括不屬於人的兩位。

除了作弊般的小手段,還有人真的一絲不茍地順著元素視野追尋過來。

阿貝多對於雪山了然於心,摸到山頂更是輕車熟路。他便是遲一步前來的第三人……人造人了。

能有自信和被實力保護的好奇心前來的三位,竟然都不是人。

簡直非人哉。

不過阿貝多並沒有與他們在半路相見,究其原因也可能是溫迪偷偷懶喚來了眷屬特瓦林,振翅一飛便早一步到了山頂。

等阿貝多一邊采集樣本一邊來到目的地後,神明與天外來客的交談已落入尾聲。

風中只傳來了溫迪的嘆息:“……可惜了。”

可惜元素力只能彌散在自然輪回中,卻不能被人“竊取”。

阿貝多萌生出淡淡的疑惑,但他思考著,並不貿然上前打斷談話。

鐘離註意到這位白堊之子的到來,於是也將不能宣出口的秘密隱下:力量的失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力量的流失。力量流失這件事本身,就足以令本不該出現的神靈降臨。

與他們對話的人金發金眼,神情倒是與金色相反寡淡,很長時間她都一言不發。

阿貝多也對實驗觀測對象附以沈默的觀察。

“你們,要驅逐我嗎。”

溫迪擺手:“哎哎,驅逐什麽的聽起來也太不友好了吧。不過等那些無傷大雅的故事結束以後,還要請你收收手啦。”

水鏡之詩眨眨眼。

被逮到了,正常,星星告訴她了。

被驅逐了,還沒有,但是要離開。

“‘此瞬’、‘歷史’與‘未來’,為什麽不可以告訴他們。”

好奇心渴求此瞬的全景;

【振袖秋風問紅葉——不動鳴神,恒常樂土——無念無想,泡影斷滅——千手百眼,天下人間。】

如果生活在稻妻的子民不曾擡頭,又怎麽會全知眼狩令下對自由的抗爭;如果反叛軍不曾借助一方水鏡,又怎麽會窺見神明之上的堅持與反思。

帶給所有人不被蒙昧的真相,記錄旅行者所經歷的全部,或許是微不足道的意義之一。

好奇心揭示遠古的奧秘;

【“上回書說道:

“彼時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擾,山間有惡螭盤踞。

“巖王帝君召集眾仙,要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傳說,帝君在出征之時曾言道……”】

“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

只願蕩滌四方,護得浮世一隅。”鐘離淡然接口,只好像談論的巖王帝君和往生堂客卿並無相關。

溫迪配合地鼓掌:“這說書人誇的真好聽。”

好奇心求索未來的光景。

這次溫迪打斷了水鏡的展示。他的眉眼透露出溫柔的包容,準備拿出對待特瓦林的耐心教導莽撞的小孩:

“這個世界就像一個點,當它延伸成線的時候,沒有人賦予它任何特質。當天空選出七位神明代管元素力時,它可以叫做‘提瓦特’;或許又會有別的神靈出現,宇宙又出現了新的星球也說不定呢。”

“蒙德追尋自由的意志,我也一樣。自由與未來,從來不是可以被定義的事情。”溫迪輕笑,“傳頌故事本身就足夠了。”

水鏡之詩看著他,慢吞吞道:“風的特質,是我從旅行者那裏借來的,請替我歸還吧。”

溫迪俏皮地眨眨眼:“風神快遞,包你滿意~”

金色的光影在慢慢消失,阿貝多盯了一會,冷不丁開口說道:“如果想要研究新的傳播故事的方式,我可以提供幫助。”

既然水鏡不被允許,那換作觀影廳呢。

需不需要再配備其他安全措施,比如看過後暫時封存記憶,等到觸發時才能恢覆。

水鏡之詩的身影頓了一下,明顯的被吸引了。

於是阿貝多成功的帶走了實驗對象。

溫迪沖離去的身影擺擺手,看他們走進雪山之中。

“帶著風巖的祝福,去下一個世界聆聽故事吧……”

他們也該啟程了。既然順手接到了歸還旅行者風元素力的任務,那麽下一個旅程的終點就定在須彌吧。

“老爺子,你覺得呢?”

鐘離眉目中蘊含著淡淡的笑意:“而我並無意見,就此啟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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