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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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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雪山

趕路的二神順利離開蒙德城前往龍脊雪山,看似一片歲月靜好,實則真正的風暴中心已經波濤洶湧。蒙德人神奇就神奇在雖然大家都是過來圍觀風神的信徒然而看著看著卻真的被故事給吸引走了註意力,竟然也奇跡的沒鬧出什麽風波。而璃月……

與神同行的國度,摩拉克斯的影響力不可不謂之深遠。

“巖王爺保佑……”

“哎,巖王帝君怎麽沒來過我的小吃店呢。”

如此這般,解決“水鏡之詩揭露巖王帝君並未仙逝”一事自然被七星們提到了重中之重的位置。重修好的群玉閣之上,一陣詭異的沈默彌漫開來。大家或多或少都隱約猜到了辭行久遠之軀的真相,然而當一切赤裸裸擺在眼前時,還是讓人啞口無言。

硬著頭皮討論吧,有人幹脆自暴自棄地提議:“要不推選鐘離先生為下一任巖神吧。”經歷這麽一遭,璃月人肯定無法接受新的巖王爺人選,原先的計劃被迫夭折了,倒不如順勢而上,就是我頂替我自己這事簡直離譜!

甘雨感到為難:“嗯,這個……”

“那要如何找到鐘離先生呢?況且找到了又能怎樣……”

刻晴:“咳咳,咳!!”

“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吧。”凝光突然起身,她以不容置疑的姿態掃視在座眾人一眼,“如果只是這樣的事情就要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無意義的想象之上,只會證明七星的無能。”

她一錘定音:“巖王帝君仙逝已是既定的事實,不容改變。其餘計劃照定!”

這是璃月必須面對的尷尬期,人治的時代,終究會與神明漸行漸遠。璃月是與神同行的國度不假,但歷史之所以成為歷史,是因為它以過去映照未來。

待眾人匆匆離去後,凝光最後一次深深凝視高天之上的水鏡之詩。群玉閣之上,她與水鏡之詩平視。既然水幕上講述的是歷史,那她將會將璃月的現實宣告眾人。

【江山風雨中,海潮蕩汐洪。

天衡鎮洶湧,臨危挽覆舟。】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天動萬象,山海化形。荒地升星,璨如烈陽。

畫面從中央的巨龍略過行進的仙人,最終來到層巖巨淵下埋頭苦幹的人們。接著畫面中出現令人驚鴻一瞥的男子,他立於層巖巨淵下,俯首思量著什麽,爾後對身邊的白鶴模樣的仙人低語。

“這是……璃月的過去!”

玉京臺上,辨認出畫面內容的人們驚訝地議論紛紛。而在這一片議論紛紛中,刻晴匆匆趕到玉京臺。但她並沒有選擇立刻開口說話,而是神情覆雜的望著水鏡之詩播放的故事。

【雲聚眾仙客,璃月始建得;

采玉興民業,千裏無貧賒。】

耕牛隨人行,璃月的子民臉上掛著的,確實是豐收後的喜悅。

【耕耘山北去,聚落歸離去;

阡陌往通達,華燈一時盛。】

小吃攤的販主,熱情的招呼著來客。垂首的姑娘,心裏滿懷著明月下的思念。

歷史的厚重在這短短的幾個畫面中不言而喻。

凝光若有所思,或許她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情了。正如她曾向一齊抗擊奧賽爾的七星和仙人宣誓的那樣——

“神明和仙人的時代已經過去,你們,會祝福下一個時代嗎?”

**

鐘離若有所思地擡起頭,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由得流露出笑意。

溫迪瞧著有趣,湊上來問道:“嗯……嗯?你得到什麽有意思的消息了,難得能看到這種情緒出現呢。”

鐘離神情中透露著懷念:“璃月的歷史與舊友。”

“確實是值得會心一笑的故事呢。”溫迪認同,他的目光投向遙遠的璃月,再次想起蒙德。

蒙德的歷史與舊友,是血與火之中的新生。風龍遺跡已經坍塌頹圮,過去的家族換了重新。

風懷念舊友,卻不糾結於歷史,而關於未來的蒙德,自由的牧歌之城又已給出怎麽樣的選擇呢?

溫迪收回目光。周邊的風略有急促,於是他便無聲地安撫它們。噓,不要著急,再等等,這將是個有趣的答案。

為什麽不要我們告訴你發生了什麽呢?

哈哈,神明直接參與的旅程已經足夠作弊了,不是嗎?

……呼。

鐘離沒有催促,他無論何時都是不急不緩的樣子。龍脊雪山的雪徐徐飄下,但溫迪仍然從其中窺見那抹帶有溫度的琥珀金。

“繼續前行吧。”鐘離在等他。

溫迪感到一絲微妙的包容感。這是不常見的,而且他習慣了由他以一副情商極高的姿態去包容別人。

“果然環游提瓦特之旅是必要的。”溫迪感嘆,“就連老爺子你,也在‘回歸’之中變了很多呢。”

“堂主也教會我許多。”鐘離對此感到淡定,不過他仍略有好奇,“曾經的我在你的眼中是什麽形象。”

“……真的要說嗎。”溫迪想起了什麽,被逗笑了,“嗯,好脾氣和壞脾氣占一半吧。”

這下就純屬調侃了。鐘離不再搭理吟游詩人的胡說八說,轉而繼續前進。

這裏是龍脊雪山,位於蒙德與璃月的交界地帶。魔龍杜林曾在這裏誕生,又在這裏無聲地死去,只留下稱之為眠龍峽谷的地區。如今,這塊無暇之地少有人踏及,雪山上唯有白堊之子的足跡依然清晰。

老實說,如果不是中途要趕著去蒙德與琴見一面,以兩位神明的腳力恐怕早早就到達了目的地。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蒙德和璃月已經各有人去安撫民眾和管理秩序,剩下的這一小段路程完全可以當做旅行的一部分,吟游詩人還可以順帶將水鏡之詩的故事傳唱四方。溫迪滿意地給自己的計劃打了個勾。

鐘離提醒他:“稻妻的情況如何,還未可知。”大亂子必不可能出現,但零零散散的小事影可是不會管的。而那裏四面環海,想要等水鏡之詩的故事傳過去,恐怕還要耐心等待一段時候。

“哈哈,放心放心。旅行者還在那裏的——不如,我用嘟嘟可聯系一下旅行者?”

鐘離偏頭看他,溫迪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帶過:“咦,你不會真的信了吧。只聽過吟游詩人會傳唱故事的,可沒聽說過我們會幹涉故事進程的。”

他話音剛落,就不得不略微加快腳步趕上鐘離,同時抱怨道:“老爺子,你走這麽快幹嘛!”

鐘離搖頭,眼睛裏微不可查閃過一絲笑意:“論嘴上功夫,我說不過你,只能快走幾步了。”

這倒是。溫迪認同了這番歪理。

溫迪擡頭接住飄飛的雪花,看著那片晶瑩漸漸融化成水。兩人之間的話題兜兜轉轉了一個圈,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下一個旅程的地點,就定在稻妻吧。我在容彩祭去過一次,總比你這呆在一塊地方不動的石頭懂得多。老爺子,想要聘用我作為向導的話……誒嘿。”

“哦?原來如此。幸好這次你來時,我還未曾將庭院中埋下的桂花釀拿出來與你同飲,否則怕是要付不起你這份邀約的價錢了。”

“哎——唉……!”你是故意的嗎!

當然不是。“那酒還略欠一點火候,本相等年末小敘時再飲也不遲。如今倒是巧了。”

……

寒天之釘上,金色沙礫霧化成人形,仰起頭看著虛假之天。

“星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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