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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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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月

先皇突然駕崩,皇宮裏亂作一團。先皇的後事需要安排,先皇的後宮一堆妃嬪需要妥善安置,朝中大臣們也是誠惶誠恐地一大堆奏折上來表忠心的表忠心暗鬥的暗鬥。

而這些傅玉麟根本不想理會,通通交給了曾經的太子太傅淩雲霄。

在傅玉麟年幼時偷偷在修書閣裏讀書學習的日子裏,淩雲霄教了傅玉麟不少東西。傅玉麟也對淩雲霄十分地信任,繼位後便封淩雲霄為相國,輔佐自己治理朝政。

淩雲霄雖然年邁,但是對朝廷是忠心耿耿,只可惜一直以來都郁郁不得志,從未得到皇上的重用。沒想到如今年屆六十,竟然還能得到重用,自是感激涕零。

雖然皇宮裏一堆事等著傅玉麟去處理,傅玉麟還是溜出了皇宮,找到了葉曉風。

自打傅玉麟登基以來,葉曉風便被封為攝政王。只不過葉曉風向來愛自由,梨花宮的總舵不久居,什麽攝政王府也絲毫不稀罕,只偏愛當初自己當了傅玉麟的隨身物品購置的竹林小屋。

傅玉麟來找葉曉風的時候,葉曉風正在竹林裏和自己養的小白兔捉迷藏。

這古人的日子實在是無聊,沒有電腦、手機、WiFi,打發時間的東西實在是少得可憐,葉曉風在這竹林小院裏養了不少寵物陪著自己。

“小白,你在哪裏?小白,快出來吧!我們該回家吃飯了!”葉曉風在叫喚著自己的小兔子。

葉曉風邊走邊找,終於看到一個白色的小團子就在不遠處。小白一動不動,葉曉風好奇地走了過去,卻見小白的對面赫然是一只碗口那麽粗的大白蛇!

葉曉風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蛇,不禁被嚇了一跳。

要殺死這條蛇,對葉曉風來說也並非難事。但是自古以來,都有傳言蛇是有靈性之物,切不可輕易誅殺。一時間葉曉風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候,葉曉風發現,這蛇之所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離開,是因為蛇尾巴被捕獸夾釘住了,原來它是走不了!

“可惡,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林子裏放捕獸夾!”葉曉風看見那夾子心裏便來了氣,心想一定要給在自己的林子裏捕獵的人一點顏色瞧瞧。

但是眼下這條蛇怎麽處理呢。那條蛇雖然尾巴被釘住了,但是看起來還是十分嚇人的。

“大蛇,我幫你把那捕獸夾拿開,好不好?”葉曉風問。

那大蛇並不說話,只翹起頭。葉曉風也搞不懂對方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不傷害你,你也別咬我,我現在往前走一步,你不要動,我就當做你願意讓我幫你了!”

葉曉風慢慢往前挪動了一步,那蛇依舊是一動不動。

葉曉風覺得這大蛇是聽懂了自己的話,又大膽地上前了一步。見蛇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葉曉風走到捕獸夾前,拔起那夾子。

大蛇尾巴受了點傷,葉曉風掏出懷裏的金瘡藥,撒了些在傷口處,大蛇擺了擺尾巴,慢悠悠地滑走了。

傅玉麟趕到的時候,正看到一只碗口粗的大白蛇從葉曉風身邊滑走,也是嚇了一跳。

傅玉麟騰空而起,飛快略到葉曉風身邊,抱起葉曉風往遠處退了十來步,離那遠去的大白蛇遠遠的。

“曉風,你沒事吧!”傅玉麟看著葉曉風,“這裏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蛇。”

“我沒事。”葉曉風一邊回答,一邊推開了還摟著自己腰部的傅玉麟的手。

“曉風,我來找你,是有話要對你說。”傅玉麟拉住葉曉風的手。

“皇上有事大可直接召見我,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葉曉風淡淡地說。

“你我一定要這般生疏嗎?”傅玉麟問。

“新皇登基,政務一定十分繁忙,皇上還是先行回宮處理政事要緊。”

傅玉麟拽住葉曉風的胳膊:“你我的事一樣重要!”

“今日我梨花宮還有事要忙,我即刻就要趕往梨花宮總舵,皇上請回吧。”葉曉風說罷轉身離開。

留下傅玉麟一人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了竹林。

冷宮裏的趙貴妃以為自己已經被人遺忘,心想或許就這樣過完一輩子了。運氣好的話,皇上往後想起與自己夫妻多年的情分,原諒了自己,或許自己還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這天趙貴妃依舊坐在榻上癡癡傻傻地把玩著一個小人偶,門被推開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看過自己了,趙貴妃被這突如其來的訪客驚到,擡起頭來。

一群太監宮女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跪成一排。趙貴妃看著這些太監宮女,似是想起什麽,眉頭緊緊皺起。

最後一個走進來的,是傅玉麟。

“趙清月,你可還認識這些人?”傅玉麟問到。

趙清月是趙貴妃的閨名,已經許久沒有人這樣稱呼自己了。

趙貴妃迷茫地擡起頭。片刻,又拼命地搖著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少在我面前裝瘋賣傻。”傅玉麟淡淡地說,隨即看了看身邊的如海。

如海身邊的兩個小太監走上前,拉著趙貴妃扔到地上。

“趙貴妃,十二年前你一手指使的飛霞殿縱火事件,你也不記得了嗎?”如海問。

“我沒有…..不是我……”

“皇上面前,還敢撒謊!這裏的太監宮女,都是當初牽涉其中的人證!”如海呵斥到。

“皇上?”趙貴妃聞言大吃一驚。擡頭一看,傅玉麟儼然身著龍袍。一直在冷宮中裝瘋賣傻的趙貴妃,這才知道原來傅玉麟早已繼承了皇位!

剛剛還只會說“沒有”、“不是”的趙貴妃,此時安靜了下來。

“趙清月,朕力求公正,不會要求你千倍百倍地償還我母妃曾受的苦,只要你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趙貴妃一聽,傅玉麟這是要將自己活活燒死,心裏一下子慌了,連滾帶爬地挪到傅玉麟腳下,痛哭流涕地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皇上就可憐可憐我一介弱女子……”

“可憐可憐你?後宮中死於你手的妃嬪不止我母妃一人吧?你可曾對她們有過絲毫的惻隱之心?”

“皇上,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求皇上放我一條生路……”趙貴妃還在哭喊。

傅玉麟聽著煩,轉身走了出去。

“不要,不要……”趙貴妃跟著傅玉麟逃命似的往外跑。

兩個太監拉住趙貴妃,如海看著趙貴妃,說:“娘娘,你以為皇上會燒了這冷宮?為了你,不劃算。燒你,一副棺木足矣。”

趙貴妃驚恐地看著如海。

被嚇得渾身動彈不得的趙清月被放進了一口棺木中。趙清月聽到外面往棺木上潑白酒的聲音,濃濃的酒香味飄進了狹小的空間裏,趙清月終於反應過來了,拼命地往上推棺蓋,但是那棺蓋似是有千斤重,一動也不動。

隨著一聲“點火”,霹靂吧啦的燃燒聲傳入了棺木中,周圍溫度越來越高,趙清月開始出現幻覺。

首先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孟舞衣,孟舞衣捂著肚子,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和她未出世的孩子,然後是曾經死在自己手上的一個個嬪妃和小皇子。

溫度越來越高,這些幻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趙清月感覺自己和那些身影一樣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她的哭喊聲慢慢變小,最後消失不見。

當棺木打開的時候,趙清月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披頭散發,衣冠不整,臉上全是汗。沒有火燒棺木,她就這樣被自己嚇死了。

傅玉麟在門外,聽著屋內漸漸安靜下來。從小到大,傅玉麟最大地夢想就是取得至高無上的權利,這樣自己就能為母妃報仇。

但是當他終於看著趙清月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也許在他眼裏,趙清月早就已經死了。

在這個時候,傅玉麟唯一能想到的人,是那顆曾經在他的胸口呆了十年的黑珍珠。

但是這顆黑珍珠,好像不想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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