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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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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

深入的刀口使人覺得非常疼痛,就算極力勉強也沒辦法□□站立,不知白不得不單膝跪在地上強撐著不倒下。

魚海蒼舟並沒有因為挨了一拳而有所退縮,低頭拾起腳邊屍體身上的手-槍又朝不知白射擊。

不知白已經反應過來要躲開,但傷勢讓他的行動力受到阻滯而無法輕易完成。僅是慢了半拍,飛疾而來的子彈就直接射入他的左手手臂。

不知白悶哼一聲正準備換手握-槍回擊,右側又有兩名貓狗軍士朝他沖了過來。

涵山玉碧見此情景,身體下意識舉起槍把那兩名軍士擊倒,又沖上前去阻止魚海蒼舟:“蒼舟,你想殺的是我,別對不知白動手!”

魚海蒼舟聽到他這句喊話,更加氣憤不已:“你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當然會殺了你,在殺死你之前我要先殺了這只臭白貓!你越是在乎他,我就越要殺了他!!”

魚海蒼舟幾近顛狂地對著不知白瘋狂射擊,不知白不得不拖著受傷的身軀到處躲避。涵山玉碧即使能阻攔魚海蒼舟,但卻沒辦法真的對魚海蒼舟下死手。

就在他遲疑之際,不知白的左腿又挨了一記子彈,並且讓不知白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不知白不得已改變方針:“巧克力,不要管我,快去找月橋春!!”

涵山玉碧還沒應聲,魚海蒼舟就打斷他們的對話:“為了亞神的榮耀,你們都要死在這裏,哪裏都去不了。”

無法行動的不知白像個活靶子擺在眼前,魚海蒼舟又再次朝他開-槍,打算徹底解決掉不知白。

涵山玉碧眼見不知白與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他得要更加靠近魚海蒼舟,用武力阻擋他。

但魚海蒼舟似乎知道他想做什麽,在他有所動作前就對著他所在的位置開了一槍。雖然只是警示他不要輕舉妄動,但他還是止住了靠近的腳步。

因為擔心自己把魚海蒼舟逼得太緊,他會做出來一些更可怕的事情來。然而不知白已經沒有反擊的能力,他再這樣猶豫的話,不知白一定會死!

涵山玉碧咬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舉-槍對準魚海蒼舟喊:“蒼舟,別這樣!”

魚海蒼舟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語了,他只一心想把眼前那只白貓擊斃。

都是因為那只可惡的白貓,涵山玉碧才會變成這副模樣。是白貓讓涵山玉碧和他變成了敵人,他絕對不會讓那只白貓活下去!

涵山玉碧看到魚海蒼舟已經扣動扳機,他不得不在這之前射出子彈。

魚海蒼舟一個沒留神就被涵山玉碧射出的子彈擊中手腕,槍直接從手裏脫落。而涵山玉碧也趁機飛快跑到不知白身邊扶起不知白:“我們快走。”

不知白漂亮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體溫也在不斷下降。他腰腹上的傷口太深了,血止不住地流。照這情形估計很快會進入休克狀態,他得馬上止血。

如果是別的敵人,不知白一定會讓涵山玉碧先把威脅徹底解決掉。但魚海蒼舟之於涵山玉碧就像川祈水之於他,這其中難以言說的感情不是輕易就能割舍掉的東西。他不能叫涵山玉碧去解決魚海蒼舟。

不知白有氣無力地回應道:“好,註意周圍。”

然而被打傷手腕的魚海蒼舟並沒有因此停手,反而更加被激怒。涵山玉碧竟然為了那只白貓對曾經的兄弟至交開槍,這是多麽令人心寒失望的事情!

魚海蒼舟用另一只手拾回槍對準不知白的腦門扣下了扳機。不知白抖動了一下耳朵似乎聽到子彈飛馳而來的迅疾聲,一把拖過涵山玉碧撲倒在地上。

子彈雖再次射空,但不知白也動彈不得了。剛才的躲避已經用盡他僅剩的力氣,後背傷口的淌血速度也越加快速。

他的呼吸開始紊亂,四肢開始失去知覺。

涵山玉碧貼著不知白感受到他越來越低的體溫,著急慌張地說道:“不知白,堅持住。”

說完他打算扶不知白爬起身,又有一顆子彈急速襲來。剛站起來的涵山玉碧臂膀立即中了一槍。他護住不知白,忍耐著疼痛回頭望去,發現兩次開槍的都是魚海蒼舟。

他不敢相信魚海蒼舟真下得了手,可臂膀的疼痛卻並非虛假。而此時的魚海蒼舟也對上涵山玉碧的目光,再一次往涵山玉碧的心臟處扣動扳機。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涵山玉碧。別想逃!”

涵山玉碧根本沒有躲避和猶豫的時間,他只能在魚海蒼舟下手前先發制人。最好是能讓魚海蒼舟失去行動力但又不至於喪命。

可魚海蒼舟的行動完全出乎涵山玉碧的意料。他一邊嘶吼著一邊朝涵山玉碧跑了過來,想要更靠近涵山玉碧和不知白,確保這次子彈不會落空。

扳機扣動的聲音突然傳進耳裏,黝黑的槍口也離涵山玉碧和不知白越來越近。即使涵山玉碧的本意是不想傷害魚海蒼舟,但自我保護的本能促使他在下一秒做出了防衛效應——魚海蒼舟開槍的前半秒他先一步開槍射向魚海蒼舟。

原本只是對準手臂,但生死存亡之際他根本沒有餘裕多想其它。太著急匆忙的結果就是子彈直接擦過魚海蒼舟握槍的左手,直直沒入魚海蒼舟的心臟。

魚海蒼舟猛地一頓,手接著抖了一下,子彈就穿膛而出,射穿了涵山玉碧的耳朵。

魚海蒼舟置不容信地低頭看著心臟處的槍口,又擡眼看向涵山玉碧。他滿臉的悲慟怨恨,聲音也不再尖銳瘋狂:“神啊……你……你竟然……對我……開槍……”

魚海蒼舟重重倒在地上,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微弱。可是他不甘心,無法原諒這樣對待他的涵山玉碧。

他扭動著身軀努力爬向涵山玉碧,字句斷斷續續卻又斬釘截鐵:“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涵山玉碧。死也不會原諒……”

然而還沒爬出幾步,受創的心臟就徹底停止了跳動。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耳朵和尾巴也永遠垂落下來,不會再有任何動作。

涵山玉碧還不敢相信眼前的光景,他試探性地喚了一聲:“魚海蒼舟!”

可不管是歇斯底裏還是抱怨不停,魚海蒼舟都不會再回應他了。

涵山玉碧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了結了好朋友的性命,所有情緒都在瞬間坍塌傾頹:“蒼舟——!!!”

涵山玉碧的思緒和情感在此刻全盤崩潰。他回想起和魚海蒼舟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再看向已經不會再站起來的魚海蒼舟,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順著眼眶溢出。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根本不可能下得了殺手,那是他最好的朋友,最親愛的弟弟!!

涵山玉碧死死攥住不知白,不敢走過去。就算傷心欲絕他也沒有勇氣靠近魚海蒼舟確認真相。

不知白沒有催促他,只是在他耳朵輕輕說了一句:“帶上他,一起離開這裏。”

涵山玉碧低頭看了看不知白,他確實很想放開不知白去找魚海蒼舟。可是一旦放下不知白,不知白或許就沒救了。他很掙紮,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他放不下不知白,也放不下魚海蒼舟。

涵山玉碧無聲哭泣的臉像極了一個小孩子。他手足無措地扶著不知白,心思卻落在魚海蒼舟那頭。

不知白能明白至交死去的悲傷,卻無法感同身受親手殺死至交的矛盾心緒,他又溫聲說道:“去吧,帶上他。”

涵山玉碧擡手擦掉眼淚,想讓自己看起來好一些。他還沒說話,又有一群貓狗攻入了這個範圍的戰場。

戰場上總會伴隨死亡,根本沒有留給他們感傷哭泣的時間。

他不能把魚海蒼舟留在這裏,也不能讓不知白死在這裏。不能繼續哭了,就算現在的腦子很亂,心情悲痛,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就在他準備放下不知白時,進入戰局的那些貓狗中有一只朝涵山玉碧他們直奔而來。

不知白拽住涵山玉碧喊道:“巧克力,危險!”

涵山玉碧聞聲往不知白的目光停落處望去,便看到一只全身烏黑油亮,穿著軍裝的雄犬向他們跑來。

不知白認出對方是那只叫西維爾的狗,涵山玉碧也認出來了。

真是糟糕的處境。

不知白的傷勢容不得再拖延,涵山玉碧自己也受了傷。對上西維爾他們還有勝算嗎?

再者涵山玉碧怎麽會想到在這個時刻遇到西維爾?哪怕他沒受傷也斷然不可能再對熟悉的朋友下殺手了。

但要怎麽避免交戰?光靠談話可以嗎?

可以的話,魚海蒼舟就不會死在他的手裏了吧?

死在自己手裏?涵山玉碧握槍的手一直發顫,像在不斷提醒他殺死魚海蒼舟的人就是他自己。

這樣的他還能舉起槍,再去殺掉另一個朋友嗎?

或許他應該和魚海蒼舟一樣被殺掉,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如果他死了,不知白要怎麽辦?他得先把不知白帶去月橋春身邊才行。

西維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從進入戰場後他就一直在伺機尋找涵山玉碧,直到現在才找到人。

可遠遠看到不知白警惕防衛的模樣,知道他們肯定把他當成了敵人。於是他率先開口:“大哥,我不是敵人。”

跟著他一起行動的貓狗軍士聽到這句話都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正要詢問,西維爾已經轉過頭朝他們開槍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成和地上貓狗一樣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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