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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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岑！岑！”顧思月趴在窗邊喊著正在讀書的淩雲岑。
淩雲岑小小的身形坐得筆直，手中拿著聖賢著作，書卷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黝黑明亮的雙眼，凝眸望向窗邊。
“月娘，今日不能再出去玩了。父親吩咐的書還未讀完。”
“秋高氣爽郊游日，悶在家裏多無趣！你爹近日忙得很，唯有吾兒知娘心。”顧思月托著下巴，對淩雲岑撒嬌。
屋裏的淩雲岑一臉無奈地擱了書卷，終身一躍翻出了窗戶，“如果父親回來發現我不在，又該挨罵了。”
顧思月揉了揉淩雲岑的腦袋，“不怕！你娘扛著。”
顧思月第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淩雲岑深信不疑，結果淩滄陽罵人時，顧思月轉身就把自己兒子給賣了。淩雲岑常常想，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的。
“月娘，狼來了你知道嗎？我都快滿五歲了，才不會被你騙。”
“我們家小岑岑最聰明了！出去玩一會耽擱不了你背書念經。”顧思月鵝黃色的衣擺隨著秋風律動，走在前邊。
淩雲岑望著被落日包裹的背影，笑逐顏開地跟了上去，然而剛邁出大門，身邊的景色突變。
月色如水毫不吝嗇地傾斜而下，照亮了院中的一池清水。淩滄陽正在往顧思月嘴裏餵橘子，兩人相談甚歡，淩滄陽被顧思月逗得笑開了懷，淩雲岑在一旁說：“父親，我也想吃橘子。”
淩滄陽扔過一個沒有剝開的橘子，“自己剝。”
淩雲岑嘆了一口氣，“果然父母是真愛，雲岑是意外。”
顧思月見淩雲岑嘟著小嘴的樣子好生可愛，便拿過橘子剝起皮來，“小岑岑吃醋啦？”
“我才沒有，而且我幹嘛吃你們的醋。”淩雲岑仰著頭說著。
“以後等小岑岑長大了，也給心愛之人剝橘子。”顧思月邊說邊往淩雲岑嘴裏塞橘子。
淩雲岑腮幫子都被橘子脹得鼓起來，吐字不清地說著：“我才...不要像...你們這麽膩歪。”
顧思月放下橘子，捏著淩雲岑的臉蛋，“也不知道誰會這麽好運能被我家可愛的小岑岑喜歡上。小岑岑，你怎麽臉紅了？害羞了？”
淩雲岑揉著自己的臉，氣呼呼地說：“明明是你捏紅的！”
“雲岑，幾日後我要陪你娘回正良國探望你祖父，你在家不要貪玩落下功課。”淩滄陽說道。
“我也想去！我都五歲了還沒見過祖父和舅舅呢！”
“小岑岑暈船，不能遠行，等你再長大些娘再帶你去。”
顧思月見淩雲岑垂著頭，踢著石子生悶氣，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我們小岑岑最懂事，娘答應你等你不暈船了就帶你去好不好？”
“當真？”淩雲岑眸子裏忽然閃起光。
“真的！”顧思月伸出小指和淩雲岑拉鉤。
“那你們何時回來？”
“肯定會在你生日前回來的！”顧思月把頭放在淩雲岑小小的腦袋上，輕輕地蹭著。
淩雲岑還未抓牢這片刻的溫存，周圍的場景又變了。煙雨蒙蒙的河道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高出他肩頭的漿笨拙地劃船，岸邊的管家一臉擔憂地看著小少年。
“雲岑，下雨了別劃了。”
“李叔，現在我不僅不會暈船還會劃船了！等月娘回來時你要替我作證啊！”淩雲岑稚嫩的聲音隔著雨幕傳到岸上。
“放心，我會告訴夫人的，快回來吧！”
淩雲岑用力地劃槳，船卻猛地往河面下沈，窒息感壓迫著他，他大呼：“月娘救我！月娘！”
於林川看著倚在他床邊坐著入睡的淩雲岑，睫毛纖長，膚如凝玉，生得如此好看真叫人羨慕。淩雲岑時而展顏面露喜色，時而愁眉緊蹙，於林川猜想他的夢一定很豐富多變，不然為何有這麽多表情變化。
正當他看得入神時，淩雲岑嘴裏突然急躁地喊起來，於林川從未見過淩雲岑有如此慌亂的時刻。
喊的是月娘？
顧思月。蘭貴妃。百川。月娘。
“月娘回正良國探親，答應雲岑先生會在他生辰的時候回來，但是卻再也沒回得來，先生此後便沒有過生辰的習慣，更別說過中秋了。”
明明不該是想這個的時候，但阿苓曾經的話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跳了出來，擾了他的思緒。
他早該想到的，月娘就是顧思月！是齊承文搶走了淩雲岑的月娘，讓他再也不過生辰，再也沒有一個團圓的中秋。所以淩雲岑才會在五年前於林川祝他生日快樂時發火。
於林川眸裏的光暗了下去，自己是做了多麽蠢的事情，頂著齊承文的身體祝淩雲岑生日快樂，就像是拿著刀子一點一點刺向了淩雲岑最脆弱的地方，炫耀著自自己的勝利。
即使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見淩雲岑神色愈發慌張，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定是做了噩夢。於林川小時候常聽母親說，不能輕易喊醒做噩夢的人，可能會把三魂七魄嚇散。雖然知道這事是假的，但他還是沒有喊醒淩雲岑，只是輕輕拍著淩雲岑的頭，嘴裏輕輕念著：“不要怕，我在這。”
淩雲岑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他醒來時自己正靠在於林川肩膀上，於林川的手正在輕撫他的頭，那一瞬間他有些恍惚，好似小時候他做噩夢時月娘拍他的感覺，有那麽片刻他甚至很貪戀這種感覺。
“醒了？”於林川問道。
淩雲岑迅速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桌旁喝了一口茶，鎮了鎮心緒。
“做噩夢了？”
“嗯。”淩雲岑背對著於林川回著。
“既然這麽疲憊，就回自己房間好好休息，在我房間做什麽？”於林川也起身坐到桌子旁，淩雲岑遞給他一杯茶。
“回客棧時淋了雨，你發了兩日的高燒，怕你出事才守著你。現在你無礙了，我也該走了。”說著便要起身，於林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等一下，我有些話想說。”
“什麽事？”
於林川撓了下後腦勺，突然站起來朝淩雲岑深深鞠躬，“那個...對不起！”
“為何道歉？”
“總之就是對不起！”
“腦子又壞了？”
於林川直起身，頗帶生氣地喊著：“你才腦子壞了，給你道歉收下就好了。廢話真多！”
淩雲岑彈了他腦門一下，“道歉還一臉怨氣，沒規矩。說說吧，為何道歉？”
“五年前，我給你過生日，真的沒有惡意，那時我不知道...”於林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正在觀察淩雲岑的表情，生怕提到那兩個字就觸到他的逆鱗。
“陳年舊事，提他做甚？”
“我問個問題，你能別生氣嗎？”
“沒錯，月娘是顧思月。以後不用這般小心翼翼，我不會生氣。”
於林川沒想到自己還沒問淩雲岑就已經猜到的，果然是穎悟絕倫。
“現在我明白你為何不願意告訴我身世真相了，之前一直覺得你太專橫獨斷，抱歉。”
“不用理會李元志說的一切。只要你想，永遠可以做百川人。”
於林川沈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之前為了能回家想方設法尋找身世，可是當他真正解開了謎團卻不知道如何選擇了。
找到來這裏的原因並且完成在這裏的目標才能回家。他還記得那個冰冷的系統提示。
可是按照李元志的說法，難道自己真的要背負這具身體的宿命去覆仇嗎？
一直以來在百川他都被保護得很好，直到在狄古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倒在面前，直到看見路旁瘦骨如柴的難民，他才知道這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樣貌。
他很清楚，這個時代的覆仇，是用鮮血與屍體鋪就的泥潭，他能做到對死亡熟視無睹嗎？
總有一天會面臨親手殺人，那時候他能揮下刀嗎？
“我還沒想好。”
“如果你想留在這裏我不會攔你。”
“你不是一直想我回百川嗎？”
“李元志說得對，我不應該替你做決定。這是你的人生。只是...只是我希望你做決定時能考慮一下我...”淩雲岑頓了下，“還有阿苓和榛。”
“當然會考慮你們！再給我些時間想想。”
“好。”說著淩雲岑準備起身出門。
“等等！有個東西要給你。”於林川起身走向木施，左端掛著他先前在簪子鋪買的玉簪袋子。他擋住淩雲岑的視線，偷偷拆開看了下袋內的物品完好無損後，放心地笑起來。
“送你的！”
淩雲岑接過袋子細心地拆開，一枚月白色發簪，細看可以看到簪首上雕刻的白鶴紋路。
於林川指著淩雲岑頭上的發簪，“聽阿苓說那是月娘的，如果你不想換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戴久了也許就成了束縛。”
“謝謝，我很喜歡。”
淩雲岑拿上發簪出門，於林川突然在身後喊了聲：“哥，以後你就是我岑哥了。”
淩雲岑沒有應他，徑直回了隔壁房間。他坐在黃銅鏡前擡手取了頭上的發簪，將於林川送的戴上。
手腕上的邀月露出來，淩雲岑盯著發神了許久。
哥哥麽？
也許這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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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岑！岑！”顧思月趴在窗邊喊著正在讀書的淩雲岑。
淩雲岑小小的身形坐得筆直，手中拿著聖賢著作，書卷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黝黑明亮的雙眼，凝眸望向窗邊。
“月娘，今日不能再出去玩了。父親吩咐的書還未讀完。”
“秋高氣爽郊游日，悶在家裏多無趣！你爹近日忙得很，唯有吾兒知娘心。”顧思月托著下巴，對淩雲岑撒嬌。
屋裏的淩雲岑一臉無奈地擱了書卷，終身一躍翻出了窗戶，“如果父親回來發現我不在，又該挨罵了。”
顧思月揉了揉淩雲岑的腦袋，“不怕！你娘扛著。”
顧思月第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淩雲岑深信不疑，結果淩滄陽罵人時，顧思月轉身就把自己兒子給賣了。淩雲岑常常想，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的。
“月娘，狼來了你知道嗎？我都快滿五歲了，才不會被你騙。”
“我們家小岑岑最聰明了！出去玩一會耽擱不了你背書念經。”顧思月鵝黃色的衣擺隨著秋風律動，走在前邊。
淩雲岑望著被落日包裹的背影，笑逐顏開地跟了上去，然而剛邁出大門，身邊的景色突變。
月色如水毫不吝嗇地傾斜而下，照亮了院中的一池清水。淩滄陽正在往顧思月嘴裏餵橘子，兩人相談甚歡，淩滄陽被顧思月逗得笑開了懷，淩雲岑在一旁說：“父親，我也想吃橘子。”
淩滄陽扔過一個沒有剝開的橘子，“自己剝。”
淩雲岑嘆了一口氣，“果然父母是真愛，雲岑是意外。”
顧思月見淩雲岑嘟著小嘴的樣子好生可愛，便拿過橘子剝起皮來，“小岑岑吃醋啦？”
“我才沒有，而且我幹嘛吃你們的醋。”淩雲岑仰著頭說著。
“以後等小岑岑長大了，也給心愛之人剝橘子。”顧思月邊說邊往淩雲岑嘴裏塞橘子。
淩雲岑腮幫子都被橘子脹得鼓起來，吐字不清地說著：“我才...不要像...你們這麽膩歪。”
顧思月放下橘子，捏著淩雲岑的臉蛋，“也不知道誰會這麽好運能被我家可愛的小岑岑喜歡上。小岑岑，你怎麽臉紅了？害羞了？”
淩雲岑揉著自己的臉，氣呼呼地說：“明明是你捏紅的！”
“雲岑，幾日後我要陪你娘回正良國探望你祖父，你在家不要貪玩落下功課。”淩滄陽說道。
“我也想去！我都五歲了還沒見過祖父和舅舅呢！”
“小岑岑暈船，不能遠行，等你再長大些娘再帶你去。”
顧思月見淩雲岑垂著頭，踢著石子生悶氣，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我們小岑岑最懂事，娘答應你等你不暈船了就帶你去好不好？”
“當真？”淩雲岑眸子裏忽然閃起光。
“真的！”顧思月伸出小指和淩雲岑拉鉤。
“那你們何時回來？”
“肯定會在你生日前回來的！”顧思月把頭放在淩雲岑小小的腦袋上，輕輕地蹭著。
淩雲岑還未抓牢這片刻的溫存，周圍的場景又變了。煙雨蒙蒙的河道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高出他肩頭的漿笨拙地劃船，岸邊的管家一臉擔憂地看著小少年。
“雲岑，下雨了別劃了。”
“李叔，現在我不僅不會暈船還會劃船了！等月娘回來時你要替我作證啊！”淩雲岑稚嫩的聲音隔著雨幕傳到岸上。
“放心，我會告訴夫人的，快回來吧！”
淩雲岑用力地劃槳，船卻猛地往河面下沈，窒息感壓迫著他，他大呼：“月娘救我！月娘！”
於林川看著倚在他床邊坐著入睡的淩雲岑，睫毛纖長，膚如凝玉，生得如此好看真叫人羨慕。淩雲岑時而展顏面露喜色，時而愁眉緊蹙，於林川猜想他的夢一定很豐富多變，不然為何有這麽多表情變化。
正當他看得入神時，淩雲岑嘴裏突然急躁地喊起來，於林川從未見過淩雲岑有如此慌亂的時刻。
喊的是月娘？
顧思月。蘭貴妃。百川。月娘。
“月娘回正良國探親，答應雲岑先生會在他生辰的時候回來，但是卻再也沒回得來，先生此後便沒有過生辰的習慣，更別說過中秋了。”
明明不該是想這個的時候，但阿苓曾經的話就這樣毫無征兆地跳了出來，擾了他的思緒。
他早該想到的，月娘就是顧思月！是齊承文搶走了淩雲岑的月娘，讓他再也不過生辰，再也沒有一個團圓的中秋。所以淩雲岑才會在五年前於林川祝他生日快樂時發火。
於林川眸裏的光暗了下去，自己是做了多麽蠢的事情，頂著齊承文的身體祝淩雲岑生日快樂，就像是拿著刀子一點一點刺向了淩雲岑最脆弱的地方，炫耀著自自己的勝利。
即使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見淩雲岑神色愈發慌張，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定是做了噩夢。於林川小時候常聽母親說，不能輕易喊醒做噩夢的人，可能會把三魂七魄嚇散。雖然知道這事是假的，但他還是沒有喊醒淩雲岑，只是輕輕拍著淩雲岑的頭，嘴裏輕輕念著：“不要怕，我在這。”
淩雲岑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他醒來時自己正靠在於林川肩膀上，於林川的手正在輕撫他的頭，那一瞬間他有些恍惚，好似小時候他做噩夢時月娘拍他的感覺，有那麽片刻他甚至很貪戀這種感覺。
“醒了？”於林川問道。
淩雲岑迅速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桌旁喝了一口茶，鎮了鎮心緒。
“做噩夢了？”
“嗯。”淩雲岑背對著於林川回著。
“既然這麽疲憊，就回自己房間好好休息，在我房間做什麽？”於林川也起身坐到桌子旁，淩雲岑遞給他一杯茶。
“回客棧時淋了雨，你發了兩日的高燒，怕你出事才守著你。現在你無礙了，我也該走了。”說著便要起身，於林川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等一下，我有些話想說。”
“什麽事？”
於林川撓了下後腦勺，突然站起來朝淩雲岑深深鞠躬，“那個...對不起！”
“為何道歉？”
“總之就是對不起！”
“腦子又壞了？”
於林川直起身，頗帶生氣地喊著：“你才腦子壞了，給你道歉收下就好了。廢話真多！”
淩雲岑彈了他腦門一下，“道歉還一臉怨氣，沒規矩。說說吧，為何道歉？”
“五年前，我給你過生日，真的沒有惡意，那時我不知道...”於林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正在觀察淩雲岑的表情，生怕提到那兩個字就觸到他的逆鱗。
“陳年舊事，提他做甚？”
“我問個問題，你能別生氣嗎？”
“沒錯，月娘是顧思月。以後不用這般小心翼翼，我不會生氣。”
於林川沒想到自己還沒問淩雲岑就已經猜到的，果然是穎悟絕倫。
“現在我明白你為何不願意告訴我身世真相了，之前一直覺得你太專橫獨斷，抱歉。”
“不用理會李元志說的一切。只要你想，永遠可以做百川人。”
於林川沈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之前為了能回家想方設法尋找身世，可是當他真正解開了謎團卻不知道如何選擇了。
找到來這裏的原因並且完成在這裏的目標才能回家。他還記得那個冰冷的系統提示。
可是按照李元志的說法，難道自己真的要背負這具身體的宿命去覆仇嗎？
一直以來在百川他都被保護得很好，直到在狄古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人倒在面前，直到看見路旁瘦骨如柴的難民，他才知道這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樣貌。
他很清楚，這個時代的覆仇，是用鮮血與屍體鋪就的泥潭，他能做到對死亡熟視無睹嗎？
總有一天會面臨親手殺人，那時候他能揮下刀嗎？
“我還沒想好。”
“如果你想留在這裏我不會攔你。”
“你不是一直想我回百川嗎？”
“李元志說得對，我不應該替你做決定。這是你的人生。只是...只是我希望你做決定時能考慮一下我...”淩雲岑頓了下，“還有阿苓和榛。”
“當然會考慮你們！再給我些時間想想。”
“好。”說著淩雲岑準備起身出門。
“等等！有個東西要給你。”於林川起身走向木施，左端掛著他先前在簪子鋪買的玉簪袋子。他擋住淩雲岑的視線，偷偷拆開看了下袋內的物品完好無損後，放心地笑起來。
“送你的！”
淩雲岑接過袋子細心地拆開，一枚月白色發簪，細看可以看到簪首上雕刻的白鶴紋路。
於林川指著淩雲岑頭上的發簪，“聽阿苓說那是月娘的，如果你不想換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戴久了也許就成了束縛。”
“謝謝，我很喜歡。”
淩雲岑拿上發簪出門，於林川突然在身後喊了聲：“哥，以後你就是我岑哥了。”
淩雲岑沒有應他，徑直回了隔壁房間。他坐在黃銅鏡前擡手取了頭上的發簪，將於林川送的戴上。
手腕上的邀月露出來，淩雲岑盯著發神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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