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秦老師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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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秦老師你怎麽看
8.
“37度5，低燒”
醫生站在光亮地裏看手上捏著的水銀溫度計。
他昨天也去村口接導演組了，看秦勉眼熟，給他抓著藥開口聊“今兒一大早我就見那一堆人扛著‘大炮’去那菜園子了，沒想到你還在這兒”
“也是，發燒就要多休息”
醫生餘光撒到一旁的連雲歇，連雲歇坐著靠背椅子一晃一晃的將頭抵在墻上。
接收到醫生的目光，他坐起來抽了張紙，折兩折放到秦勉手上“程伯，秦老師夜裏被蠍子蟄了，今天早上又吐一遭，現在發燒估計是應激”
“這樣啊”程祝林點頭，把藥包遞給秦勉，問他“你眼還能睜開嗎”
秦勉量完體溫就趴在了桌子上，他覺得頭疼，眼淚流出來，已經分不清是激的還是疼的。
蠍子蟄的是眼皮下方，皮肉相連，他眼睛睜不開。
秦勉頭擡起來，把手上的紙糊在臉上，對連雲歇說了聲謝謝，這才回答程祝林的話。
“睜不開，一睜開就要流眼淚”
“小雲”程祝林喊連雲歇。
“嗯”
“你帶著秦老師回家，讓他休息會兒，等腫包消下去，眼就能睜開了”
“好，這藥是飯後吃嗎，他今天早上飯吐出來了，回去還要吃藥嗎”連雲歇拿著藥，拉著秦勉的胳膊站起來。
“回去吃點東西墊墊再吃藥”
“好，謝謝程伯，我們先走了”
“謝謝程伯”秦勉學著連雲歇也跟著喊程伯。
連雲歇騎著電動車來的，來的時候情況急，秦勉沒想那麽多，現在回去，他想起乖仔說的話
“連雲歇也超厲害的哦，騎自行車能騎到水面上”
他有些慫了，扯著連雲歇衣服，試探“要不我走回去”
“？秦老師勇闖冒險島”連雲歇皺眉，這人眼睛都睜不開，說什麽自己走，逞強也不是這樣逞的啊。
“什麽”秦勉不解，自己走怎麽還跟冒險島扯上了。
“沒什麽，坐好”
“哦”
電動車後座沒靠背，秦勉跨坐上去緊貼著連雲歇，雙手死死抓住連雲歇腰間的衣服。
連雲歇嘶了一聲，扭了一下“停停停，你先別拽，你扣著我肉了”
“對不起啊，我有點害怕”
“你怕什麽，我又不是把你帶走賣了”
“乖仔之前說你騎自行車騎到水面上了，我不想二次負傷”秦勉老實交代，他眼睛睜不開，不知道連雲歇此時的臉色如何。
他怕連雲歇一個不開心，把他自己留在這兒。
“他唬你的你也信”連雲歇笑他，因為小屁孩一句話連車都不敢坐。
“真的？”
“假的”
“……你別逗我了”秦勉抓住連雲歇衣服的手不松反緊。
“乖仔說的是真的，但那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連雲歇啟動車子，秦勉頭磕在他背上。
“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這都八、九年前的事了，秦老師，你怎麽看。嗯？”
連雲歇噙著笑還是逗他，秦勉在他背後將他的衣服揪成V字領。
“我閉著眼睛看”
9.
再吃了飯沒吐出來是件好事。
秦勉閉眼躺在床上，他耳朵一動聽到連雲歇拉開凳子，在紙上寫東西。
“你還沒畢業？”他想著連雲歇二十四了，沒畢業的話估計在讀研。
“怎麽這麽問”連雲歇停筆。
“聽到你在寫東西”
“是這啊，畢業了，在寫職業規劃”他又低頭寫。
“你第一次找工作啊”
“不是，之前在一家公司幹了兩年，今年夏天裸辭了”
“那你還挺勇敢的”
“你呢，不跟導演他們一起去取景不礙事嗎”
兩人聽著窗外爬叉和鳥嘰裏咕嚕的叫，閑談著。
“不礙事，我是個體職業，平常拍些照片，視頻提供給官方和平臺。這次跟他們來只要拍夠就行，誰管是一天拍的還是兩天”
“挺自由的”
“是吧，往頭上按個螺旋槳，我都覺得自己能自由飛翔了，天高海闊任我飛”
“那乖仔應該挺羨慕你”
“我也覺得”
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還是秦勉“良心不安”開口，笑言“這樣笑乖仔好嘛”
“挺好的”連雲歇點點頭，認真道。
“你睡一會兒吧，床上有簾子，我給你放下來”
秦勉昨晚也沒睡太好，聊這一會兒天，連雲歇看他打了好幾個哈欠。
“好，謝謝啦”
10.
乖仔從自家菜地裏抱了個西瓜來找連雲歇，隔老遠看見秦勉和連雲歇並肩走著，他使勁揮手“快來！！吃西瓜咯！！！”
連雲歇看看西瓜看看乖仔，不確定問他“玫英嬸兒又不知道？”
“怎麽可能！這個瓜可是我媽下的諭旨！專門讓我抱過來和你倆一起吃的”乖仔痛心“你居然這樣想我，我的心太痛了”
“小飛哥今天不拍照啊”乖仔不理連雲歇，轉頭和秦勉搭話。
秦勉已經不想再糾正這錯誤的稱呼了，他點頭算是肯定。
“今天不拍照，今天吃瓜”
“好耶！走嘍走嘍”乖仔高呼一聲，把瓜扔給連雲歇。
“重死了重死了，你提吧”
秦勉乖仔兩個人走在前面，乖仔嘴巴閑不住，手也是。隨手揪的野草吊兒郎當的叼嘴裏，拿著個棍子模仿江湖俠士。
“我才開始以為連雲歇會讓你住我孃孃和我伯伯房間呢”
“本來是的，那間房落灰太嚴重了”
“能不嚴重嗎，都快十年了，打掃那一兩次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啊？”
乖仔扭頭看連雲歇還在後面晃悠，這才放心的跟秦勉聊。
“小雲哥高二的時候我孃孃和伯伯出車禍了，兩人都沒救回來。從那開始小雲哥成績就直線下滑，老師每次叫家長都叫的我媽，可我媽又不能管他太狠。
高三的時候他又開始抽煙喝酒，翻墻逃課，本來前幾十名的成績成了吊車尾，老師管了幾次，他不聽勸，就不再管了”
“之後呢”秦勉回頭看連雲歇，現在這人風輕雲淡的，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心上，幹了兩年的工作說辭就辭。
跟乖仔描述的抽煙喝酒，翻墻逃課壓根沾不上邊。之前乖仔拿根野草當煙吸，還被連雲歇罵了。
“之後肯定什麽都沒考上啊，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我媽做了一桌子菜，喝了幾口酒，哭著跟小雲哥說，他命苦，他父母也享不住福，又說要幫小雲哥找工作，進廠做流水線
這事最後也沒成，小雲哥做了一個暑假兼職，自己交了錢又去覆讀了”
“成功了嘛”秦勉問出，又覺得可笑，沒成功的話，現在的連雲歇是誰。
“成功了”
他慶幸乖仔沒笑話他的愚鈍。
“於是你有幸看到這樣的連雲歇”乖仔說完突然回頭用手掌給連雲歇開了個花。
秦勉覺得被蠍子蟄的那個地方又開始作痛，不然自己怎麽會想流淚。
“不良”少年的連雲歇，風輕雲淡的連雲歇，給他敷藥的連雲歇。
他或許應該感謝十八歲的連雲歇，成就了二十四歲的連雲歇。
秦勉笑出聲“好像老年人拍視頻的開場”
乖仔趁機告狀，他跳到連雲歇旁邊“好呀，小飛哥，你居然說連雲歇是老年人，你完了哈哈哈”
秦勉作勢要追乖仔“我完之前先把你收拾了”
乖仔大笑著跑開，遠超他們兩個。
連雲歇和秦勉又並肩前行。
“腫包消下去了，還疼嗎”連雲歇目不斜視問秦勉。
“還好不怎麽疼了”秦勉下意識撫臉。
“我看你好像又哭了”秦勉沒想到連雲歇那麽直接。
“是，是剛剛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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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7度5，低燒”
醫生站在光亮地裏看手上捏著的水銀溫度計。
他昨天也去村口接導演組了，看秦勉眼熟，給他抓著藥開口聊“今兒一大早我就見那一堆人扛著‘大炮’去那菜園子了，沒想到你還在這兒”
“也是，發燒就要多休息”
醫生餘光撒到一旁的連雲歇，連雲歇坐著靠背椅子一晃一晃的將頭抵在墻上。
接收到醫生的目光，他坐起來抽了張紙，折兩折放到秦勉手上“程伯，秦老師夜裏被蠍子蟄了，今天早上又吐一遭，現在發燒估計是應激”
“這樣啊”程祝林點頭，把藥包遞給秦勉，問他“你眼還能睜開嗎”
秦勉量完體溫就趴在了桌子上，他覺得頭疼，眼淚流出來，已經分不清是激的還是疼的。
蠍子蟄的是眼皮下方，皮肉相連，他眼睛睜不開。
秦勉頭擡起來，把手上的紙糊在臉上，對連雲歇說了聲謝謝，這才回答程祝林的話。
“睜不開，一睜開就要流眼淚”
“小雲”程祝林喊連雲歇。
“嗯”
“你帶著秦老師回家，讓他休息會兒，等腫包消下去，眼就能睜開了”
“好，這藥是飯後吃嗎，他今天早上飯吐出來了，回去還要吃藥嗎”連雲歇拿著藥，拉著秦勉的胳膊站起來。
“回去吃點東西墊墊再吃藥”
“好，謝謝程伯，我們先走了”
“謝謝程伯”秦勉學著連雲歇也跟著喊程伯。
連雲歇騎著電動車來的，來的時候情況急，秦勉沒想那麽多，現在回去，他想起乖仔說的話
“連雲歇也超厲害的哦，騎自行車能騎到水面上”
他有些慫了，扯著連雲歇衣服，試探“要不我走回去”
“？秦老師勇闖冒險島”連雲歇皺眉，這人眼睛都睜不開，說什麽自己走，逞強也不是這樣逞的啊。
“什麽”秦勉不解，自己走怎麽還跟冒險島扯上了。
“沒什麽，坐好”
“哦”
電動車後座沒靠背，秦勉跨坐上去緊貼著連雲歇，雙手死死抓住連雲歇腰間的衣服。
連雲歇嘶了一聲，扭了一下“停停停，你先別拽，你扣著我肉了”
“對不起啊，我有點害怕”
“你怕什麽，我又不是把你帶走賣了”
“乖仔之前說你騎自行車騎到水面上了，我不想二次負傷”秦勉老實交代，他眼睛睜不開，不知道連雲歇此時的臉色如何。
他怕連雲歇一個不開心，把他自己留在這兒。
“他唬你的你也信”連雲歇笑他，因為小屁孩一句話連車都不敢坐。
“真的？”
“假的”
“……你別逗我了”秦勉抓住連雲歇衣服的手不松反緊。
“乖仔說的是真的，但那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連雲歇啟動車子，秦勉頭磕在他背上。
“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這都八、九年前的事了，秦老師，你怎麽看。嗯？”
連雲歇噙著笑還是逗他，秦勉在他背後將他的衣服揪成V字領。
“我閉著眼睛看”
9.
再吃了飯沒吐出來是件好事。
秦勉閉眼躺在床上，他耳朵一動聽到連雲歇拉開凳子，在紙上寫東西。
“你還沒畢業？”他想著連雲歇二十四了，沒畢業的話估計在讀研。
“怎麽這麽問”連雲歇停筆。
“聽到你在寫東西”
“是這啊，畢業了，在寫職業規劃”他又低頭寫。
“你第一次找工作啊”
“不是，之前在一家公司幹了兩年，今年夏天裸辭了”
“那你還挺勇敢的”
“你呢，不跟導演他們一起去取景不礙事嗎”
兩人聽著窗外爬叉和鳥嘰裏咕嚕的叫，閑談著。
“不礙事，我是個體職業，平常拍些照片，視頻提供給官方和平臺。這次跟他們來只要拍夠就行，誰管是一天拍的還是兩天”
“挺自由的”
“是吧，往頭上按個螺旋槳，我都覺得自己能自由飛翔了，天高海闊任我飛”
“那乖仔應該挺羨慕你”
“我也覺得”
兩人不約而同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還是秦勉“良心不安”開口，笑言“這樣笑乖仔好嘛”
“挺好的”連雲歇點點頭，認真道。
“你睡一會兒吧，床上有簾子，我給你放下來”
秦勉昨晚也沒睡太好，聊這一會兒天，連雲歇看他打了好幾個哈欠。
“好，謝謝啦”
10.
乖仔從自家菜地裏抱了個西瓜來找連雲歇，隔老遠看見秦勉和連雲歇並肩走著，他使勁揮手“快來！！吃西瓜咯！！！”
連雲歇看看西瓜看看乖仔，不確定問他“玫英嬸兒又不知道？”
“怎麽可能！這個瓜可是我媽下的諭旨！專門讓我抱過來和你倆一起吃的”乖仔痛心“你居然這樣想我，我的心太痛了”
“小飛哥今天不拍照啊”乖仔不理連雲歇，轉頭和秦勉搭話。
秦勉已經不想再糾正這錯誤的稱呼了，他點頭算是肯定。
“今天不拍照，今天吃瓜”
“好耶！走嘍走嘍”乖仔高呼一聲，把瓜扔給連雲歇。
“重死了重死了，你提吧”
秦勉乖仔兩個人走在前面，乖仔嘴巴閑不住，手也是。隨手揪的野草吊兒郎當的叼嘴裏，拿著個棍子模仿江湖俠士。
“我才開始以為連雲歇會讓你住我孃孃和我伯伯房間呢”
“本來是的，那間房落灰太嚴重了”
“能不嚴重嗎，都快十年了，打掃那一兩次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啊？”
乖仔扭頭看連雲歇還在後面晃悠，這才放心的跟秦勉聊。
“小雲哥高二的時候我孃孃和伯伯出車禍了，兩人都沒救回來。從那開始小雲哥成績就直線下滑，老師每次叫家長都叫的我媽，可我媽又不能管他太狠。
高三的時候他又開始抽煙喝酒，翻墻逃課，本來前幾十名的成績成了吊車尾，老師管了幾次，他不聽勸，就不再管了”
“之後呢”秦勉回頭看連雲歇，現在這人風輕雲淡的，好像什麽事都不放心上，幹了兩年的工作說辭就辭。
跟乖仔描述的抽煙喝酒，翻墻逃課壓根沾不上邊。之前乖仔拿根野草當煙吸，還被連雲歇罵了。
“之後肯定什麽都沒考上啊，他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我媽做了一桌子菜，喝了幾口酒，哭著跟小雲哥說，他命苦，他父母也享不住福，又說要幫小雲哥找工作，進廠做流水線
這事最後也沒成，小雲哥做了一個暑假兼職，自己交了錢又去覆讀了”
“成功了嘛”秦勉問出，又覺得可笑，沒成功的話，現在的連雲歇是誰。
“成功了”
他慶幸乖仔沒笑話他的愚鈍。
“於是你有幸看到這樣的連雲歇”乖仔說完突然回頭用手掌給連雲歇開了個花。
秦勉覺得被蠍子蟄的那個地方又開始作痛，不然自己怎麽會想流淚。
“不良”少年的連雲歇，風輕雲淡的連雲歇，給他敷藥的連雲歇。
他或許應該感謝十八歲的連雲歇，成就了二十四歲的連雲歇。
秦勉笑出聲“好像老年人拍視頻的開場”
乖仔趁機告狀，他跳到連雲歇旁邊“好呀，小飛哥，你居然說連雲歇是老年人，你完了哈哈哈”
秦勉作勢要追乖仔“我完之前先把你收拾了”
乖仔大笑著跑開，遠超他們兩個。
連雲歇和秦勉又並肩前行。
“腫包消下去了，還疼嗎”連雲歇目不斜視問秦勉。
“還好不怎麽疼了”秦勉下意識撫臉。
“我看你好像又哭了”秦勉沒想到連雲歇那麽直接。
“是，是剛剛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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