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秦勉的限定連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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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秦勉的限定連雲歇
11.
他們去的上游，水挺清的，連雲歇把瓜帶著袋子放進水坑裏。他眼前一個影子掠過，連雲歇手疾眼快抓住乖仔的領子
“在岸上玩，不許下水”
乖仔焉噠噠的，兩條胳膊無力垂著“你好狠”雖是這麽說他還是跑去跟秦勉坐一塊，他屁股一沾地就跳了起來“我去，這石頭好燙好燙”
他手摸著屁股，眼睛看不到
“小飛哥，你幫我看看，我屁股是不是紅了啊啊，肯定燙掉一層皮了嗚嗚”
連雲歇用手劈著西瓜聽到那邊動靜，眉頭狠狠一跳，一擡頭看秦勉還真準備去扒乖仔褲子看。
他大步跨過去，一塊瓜塞進乖仔嘴裏，話卻是對秦勉說“他叫你看你還真看啊”
“啊，石頭確實挺燙的，我剛坐的時候也被燙了一下，現在坐時間久了就好多了”秦勉接過瓜咬了一口，莫名有點酸。
連雲歇喉結輕滾，狠狠唾棄自己。他居然想問秦勉，用不用自己幫忙看看。
他摸摸口袋，想起自己已經戒煙好幾年了，連雲歇低垂著眼視線定格在秦勉身上。
陽光太烈了，秦勉的眼睛在光的刺激下細瞇著，西瓜的塊大，他吃著，西瓜汁還要順著下巴流，衣襟前濕一片。
“你不吃嗎”察覺到連雲歇在看自己，秦勉擡頭仰視連雲歇。
“這瓜好甜啊，還很涼，夏日必備”秦勉笑吟吟的比個讚。
“連雲歇，你好棒哦”
乖仔聽見了頭從西瓜裏探出，陰陽怪氣的跟上一句
“連~雲~歇~你~好~棒~哦~”
連雲歇坐到秦勉身旁，陽光容易催人變懶。
他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重，拉著自己下沈，在電話裏聽到父母車禍的失語，在急救室門外看到父母身蓋白布的崩潰。
高三那年他放縱自己，他幻想，有一天呢，有一天他父母站在他面前，就算是生氣的，生氣的說，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在睡夢裏大哭，捶打自己，問他爸媽，我都變成這樣了，你們還不回來管管我嗎。
這會兒風吹著，水潺潺流著，他突然什麽都不想想了，他只貪戀一時美好。
知道他的頭依靠在秦勉肩頭，懸著的連雲歇正式著陸。
秦勉歪頭看他，連雲歇閉著眼，流出“金豆豆”。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秦勉知道，這是僅對他開放的限定連雲歇。
他嘗試著去碰連雲歇的手，將自己的手掌覆在連雲歇的手背上。
12.
導演組好多素材都拍到了，連雲歇也帶著秦勉隔三差五地去村民家轉。
拍到了雞跟在狗後面攆，鵝用扁扁的喙去啄光屁股的小孩兒，脖頸上掛著毛巾的男男女女在地裏揮汗如雨。
她們一飲而下茶水，他們一躍而下小河。這個鄉村有它的童趣和努力。
“今天去山上拍啊？”連雲歇從小賣部出來，把手裏的水分給秦勉和乖仔。
“嗯！”乖仔狠狠點頭“小飛哥說導演好多地方都跑過了，還差山上沒去，所以他就去拍呢”
連雲歇瞥他一眼“你激動什麽，你媽肯定不讓你去，山上雜草叢生的”
“不去就不去”乖仔哼連雲歇。
“那我們今天下午就去？”連雲歇同秦勉視線相撞。
秦勉點頭“嗯，今天下午去，早點拍完”
13.
山路人們不常走，連雲歇拿著把鐮刀走在秦勉前面開路。
秦勉走在連雲歇身後偶爾停下拍周圍的風景，落在野花上的蜜蜂，連雲歇的背影。
“連雲歇”秦勉突發奇想，舉起攝像機喊自己前面的人。
連雲歇不防，聽見秦勉叫他，他扭過頭。
秦勉笑瞇瞇的看他，捕捉到他一瞬間的擔心和茫然。
“背影超帥！”
連雲歇無奈“你眼睛真好”
“那是，我眼睛看人直達靈魂”
秦勉毫不謙虛，接受連雲歇的誇讚。
已經爬得夠高了，連雲歇鐮刀扔在地上，坐在一旁“就這麽高吧，再高太危險，坡太陡了容易腳滑”
“嗯，好”秦勉重新調焦，拍遠景，近景。
沒過一會兒，秦勉發現自己的淺色衣服有幾處深色，像是水浸濕。
他叫在旁邊編草環的連雲歇
“連雲歇，好像要下雨了，有幾滴水落下來”
連雲歇擡頭看天，烏雲打山的另一邊過來，照這個速度，還沒下山，雨就已經下來了，但呆著不動不是明智之舉。
秦勉合上攝像機蓋子，順著來時的路和連雲歇一起下山。
可烏雲的速度遠比兩人想的要快，路沒趕一半，雨啪嗒啪嗒的落下，砸在攝像機上。
秦勉用手擋無濟於事，他沒拿防水背包。連雲歇看秦勉用手為攝像機搭起一個小小的雨傘。
連雲歇直接把身上的短袖脫下，將攝像機裹在裏面，讓秦勉抱住。
秦勉看著雨落在連雲歇裸露的身體上，擰眉
“你幹什麽？！你有沒有主次之分啊，你重要還是相機重要，你還把衣服脫了給它包著，怎麽，你身體鐵打的？是不是有火海，你還要再跳下去洗個澡，啊？……”
連雲歇只想著脫衣服包著相機，他不是搞攝影的但聽別人說過攝像機很貴，這些天也看秦勉用它拍了好多東西。
他想，這攝像機對秦勉很重要。
他聽到秦勉劈頭蓋臉的一頓說，知道秦勉是在關心自己，連雲歇動動嘴唇，聲音剛好能讓秦勉聽到。他說
“你重要”
攝像機對你很重要，他關註攝像機是因為秦勉很重要。
“你——”秦勉無話可說，把衣服敞開扔到連雲歇懷裏“好好穿著，攝像機只要內存卡不壞就行了”
下的陣雨，雨糊住眼睛，趕路成了問題。連雲歇在雨中拉著秦勉的手
“跟著我走，剛上山，我看到附近有兩塊石片子搭成的三角避雨區”
那片地空隙不大，連雲歇和秦勉兩個人半面身子都露在外面。
連雲歇手機在褲子口袋裏嗡嗡地震動，他接通，乖仔在電話那頭大叫
“啊啊啊連雲歇，你和小飛哥下來沒，這邊雨下大了，我看山上那邊好像也在下雨”
連雲歇將手機拿的遠離耳朵，等到乖仔的聲音分貝降下去
“被堵在山上了，你先在家煮兩碗姜湯”
秦勉戳戳連雲歇“我看手機未來二十分鐘左右雨會停”
乖仔聽見秦勉的話，微笑“小飛哥，你還相信天氣預報啊”
快要掛電話，連雲歇再三強調乖仔“別找人上來，這坡上的路不好走，尤其是下雨了更滑。等雨停了，我和秦老師就下去”
村上的青壯年走了不少，留下來的都是中老年人，這個天氣讓他們上山相當於尋死。
“有想聽的歌嗎”連雲歇掛斷電話看手機電量還挺富裕，他問秦勉。
“什麽，你要給我唱嗎”
“……我可以學”
“我給你唱吧哈哈我耳朵還想多聽點聲音”
乖仔之前和秦勉聊天，還吐槽連雲歇唱歌像是雛鴨子開嗓，聽一次腦子就要炸。
“你聽什麽”
連雲歇沒在客氣“意外”
意外制造悲喜情緒，意外是飛來橫禍，是一見鐘情。
秦勉驚訝“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
明知這是一場意外
你要不要來
……”
雨停。
連雲歇扭頭眼神貼在秦勉身上，秦勉明白嗎，那句“你重要”，這首“意外”。
回到家，乖仔煮的姜湯晾的溫度剛好。
秦勉苦著臉喝下去一碗，剛喝完嘴裏被人塞了顆白桃味的灌心軟糖。
是連雲歇。
秦勉好像明白連雲歇的心意，他在猶豫，所以避開連雲歇的目光，扭過頭，含著糖。
“謝謝，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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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們去的上游，水挺清的，連雲歇把瓜帶著袋子放進水坑裏。他眼前一個影子掠過，連雲歇手疾眼快抓住乖仔的領子
“在岸上玩，不許下水”
乖仔焉噠噠的，兩條胳膊無力垂著“你好狠”雖是這麽說他還是跑去跟秦勉坐一塊，他屁股一沾地就跳了起來“我去，這石頭好燙好燙”
他手摸著屁股，眼睛看不到
“小飛哥，你幫我看看，我屁股是不是紅了啊啊，肯定燙掉一層皮了嗚嗚”
連雲歇用手劈著西瓜聽到那邊動靜，眉頭狠狠一跳，一擡頭看秦勉還真準備去扒乖仔褲子看。
他大步跨過去，一塊瓜塞進乖仔嘴裏，話卻是對秦勉說“他叫你看你還真看啊”
“啊，石頭確實挺燙的，我剛坐的時候也被燙了一下，現在坐時間久了就好多了”秦勉接過瓜咬了一口，莫名有點酸。
連雲歇喉結輕滾，狠狠唾棄自己。他居然想問秦勉，用不用自己幫忙看看。
他摸摸口袋，想起自己已經戒煙好幾年了，連雲歇低垂著眼視線定格在秦勉身上。
陽光太烈了，秦勉的眼睛在光的刺激下細瞇著，西瓜的塊大，他吃著，西瓜汁還要順著下巴流，衣襟前濕一片。
“你不吃嗎”察覺到連雲歇在看自己，秦勉擡頭仰視連雲歇。
“這瓜好甜啊，還很涼，夏日必備”秦勉笑吟吟的比個讚。
“連雲歇，你好棒哦”
乖仔聽見了頭從西瓜裏探出，陰陽怪氣的跟上一句
“連~雲~歇~你~好~棒~哦~”
連雲歇坐到秦勉身旁，陽光容易催人變懶。
他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重，拉著自己下沈，在電話裏聽到父母車禍的失語，在急救室門外看到父母身蓋白布的崩潰。
高三那年他放縱自己，他幻想，有一天呢，有一天他父母站在他面前，就算是生氣的，生氣的說，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在睡夢裏大哭，捶打自己，問他爸媽，我都變成這樣了，你們還不回來管管我嗎。
這會兒風吹著，水潺潺流著，他突然什麽都不想想了，他只貪戀一時美好。
知道他的頭依靠在秦勉肩頭，懸著的連雲歇正式著陸。
秦勉歪頭看他，連雲歇閉著眼，流出“金豆豆”。
“別動，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秦勉知道，這是僅對他開放的限定連雲歇。
他嘗試著去碰連雲歇的手，將自己的手掌覆在連雲歇的手背上。
12.
導演組好多素材都拍到了，連雲歇也帶著秦勉隔三差五地去村民家轉。
拍到了雞跟在狗後面攆，鵝用扁扁的喙去啄光屁股的小孩兒，脖頸上掛著毛巾的男男女女在地裏揮汗如雨。
她們一飲而下茶水，他們一躍而下小河。這個鄉村有它的童趣和努力。
“今天去山上拍啊？”連雲歇從小賣部出來，把手裏的水分給秦勉和乖仔。
“嗯！”乖仔狠狠點頭“小飛哥說導演好多地方都跑過了，還差山上沒去，所以他就去拍呢”
連雲歇瞥他一眼“你激動什麽，你媽肯定不讓你去，山上雜草叢生的”
“不去就不去”乖仔哼連雲歇。
“那我們今天下午就去？”連雲歇同秦勉視線相撞。
秦勉點頭“嗯，今天下午去，早點拍完”
13.
山路人們不常走，連雲歇拿著把鐮刀走在秦勉前面開路。
秦勉走在連雲歇身後偶爾停下拍周圍的風景，落在野花上的蜜蜂，連雲歇的背影。
“連雲歇”秦勉突發奇想，舉起攝像機喊自己前面的人。
連雲歇不防，聽見秦勉叫他，他扭過頭。
秦勉笑瞇瞇的看他，捕捉到他一瞬間的擔心和茫然。
“背影超帥！”
連雲歇無奈“你眼睛真好”
“那是，我眼睛看人直達靈魂”
秦勉毫不謙虛，接受連雲歇的誇讚。
已經爬得夠高了，連雲歇鐮刀扔在地上，坐在一旁“就這麽高吧，再高太危險，坡太陡了容易腳滑”
“嗯，好”秦勉重新調焦，拍遠景，近景。
沒過一會兒，秦勉發現自己的淺色衣服有幾處深色，像是水浸濕。
他叫在旁邊編草環的連雲歇
“連雲歇，好像要下雨了，有幾滴水落下來”
連雲歇擡頭看天，烏雲打山的另一邊過來，照這個速度，還沒下山，雨就已經下來了，但呆著不動不是明智之舉。
秦勉合上攝像機蓋子，順著來時的路和連雲歇一起下山。
可烏雲的速度遠比兩人想的要快，路沒趕一半，雨啪嗒啪嗒的落下，砸在攝像機上。
秦勉用手擋無濟於事，他沒拿防水背包。連雲歇看秦勉用手為攝像機搭起一個小小的雨傘。
連雲歇直接把身上的短袖脫下，將攝像機裹在裏面，讓秦勉抱住。
秦勉看著雨落在連雲歇裸露的身體上，擰眉
“你幹什麽？！你有沒有主次之分啊，你重要還是相機重要，你還把衣服脫了給它包著，怎麽，你身體鐵打的？是不是有火海，你還要再跳下去洗個澡，啊？……”
連雲歇只想著脫衣服包著相機，他不是搞攝影的但聽別人說過攝像機很貴，這些天也看秦勉用它拍了好多東西。
他想，這攝像機對秦勉很重要。
他聽到秦勉劈頭蓋臉的一頓說，知道秦勉是在關心自己，連雲歇動動嘴唇，聲音剛好能讓秦勉聽到。他說
“你重要”
攝像機對你很重要，他關註攝像機是因為秦勉很重要。
“你——”秦勉無話可說，把衣服敞開扔到連雲歇懷裏“好好穿著，攝像機只要內存卡不壞就行了”
下的陣雨，雨糊住眼睛，趕路成了問題。連雲歇在雨中拉著秦勉的手
“跟著我走，剛上山，我看到附近有兩塊石片子搭成的三角避雨區”
那片地空隙不大，連雲歇和秦勉兩個人半面身子都露在外面。
連雲歇手機在褲子口袋裏嗡嗡地震動，他接通，乖仔在電話那頭大叫
“啊啊啊連雲歇，你和小飛哥下來沒，這邊雨下大了，我看山上那邊好像也在下雨”
連雲歇將手機拿的遠離耳朵，等到乖仔的聲音分貝降下去
“被堵在山上了，你先在家煮兩碗姜湯”
秦勉戳戳連雲歇“我看手機未來二十分鐘左右雨會停”
乖仔聽見秦勉的話，微笑“小飛哥，你還相信天氣預報啊”
快要掛電話，連雲歇再三強調乖仔“別找人上來，這坡上的路不好走，尤其是下雨了更滑。等雨停了，我和秦老師就下去”
村上的青壯年走了不少，留下來的都是中老年人，這個天氣讓他們上山相當於尋死。
“有想聽的歌嗎”連雲歇掛斷電話看手機電量還挺富裕，他問秦勉。
“什麽，你要給我唱嗎”
“……我可以學”
“我給你唱吧哈哈我耳朵還想多聽點聲音”
乖仔之前和秦勉聊天，還吐槽連雲歇唱歌像是雛鴨子開嗓，聽一次腦子就要炸。
“你聽什麽”
連雲歇沒在客氣“意外”
意外制造悲喜情緒，意外是飛來橫禍，是一見鐘情。
秦勉驚訝“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
明知這是一場意外
你要不要來
……”
雨停。
連雲歇扭頭眼神貼在秦勉身上，秦勉明白嗎，那句“你重要”，這首“意外”。
回到家，乖仔煮的姜湯晾的溫度剛好。
秦勉苦著臉喝下去一碗，剛喝完嘴裏被人塞了顆白桃味的灌心軟糖。
是連雲歇。
秦勉好像明白連雲歇的心意，他在猶豫，所以避開連雲歇的目光，扭過頭，含著糖。
“謝謝，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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