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秦勉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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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秦勉你哭了
6.
農村夏天的夜總黑不徹底。
“外面在幹什麽？”在外面手電筒燈光時不時的騷擾下，秦勉忍受不住開口，他發現連雲歇在床上背對著他睡，完美避開了光。
“摸爬叉，就外面一直叫的那些東西”連雲歇懶懶的，聽見秦勉說話，翻過身交叉著手掌做枕頭，平躺著睡。
“你側著睡吧，能遮一點光是一點，他們摸不到十二點是不肯罷休的”
“所以上次我開車卡在斷路上的時候，你們來的那麽快？”秦勉聽他的，側著身跟連雲歇聊天。
“嗯”
被那些燈晃得沒幾分睡意，秦勉拉著連雲歇扯閑話，他聽出連雲歇有些困了，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自己。
“上次你問我幾歲了，我還沒問過你呢”
“二十四”
“那還挺小的”
“不小”
“……”
二十四比起秦勉的三十一確實是小了些。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的啊”
秦勉沒聽見聲音，梗著脖子擡頭，剛好有手電的光照過來，他看見連雲歇薄被子搭在肚子上，聽見他呼吸綿長，儼然一副睡熟了的模樣。
淩晨一點多，秦勉被痛醒。
他捂著自己的左臉，不敢睜眼，一睜眼眼淚就往下落。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想去開燈，卻碰落了床頭椅子上的手電筒——那是連雲歇為了方便他起夜用的。
“怎麽了”連雲歇被手電筒落地的聲音炸醒，迷糊著將燈打開，問秦勉。
“好像被什麽咬到了”秦勉小聲開口，偷偷把流出的眼淚抹掉。
“嗯？！”連雲歇清醒過來，跳到秦勉鋪蓋上，他把秦勉捂著臉的手拿下來，被咬的地方開始鼓包，秦勉的左眼因為受刺激閃躲著眨，眼淚潤濕了睫毛。
“是蠍子”他食指腹輕觸秦勉的臉，秦勉疼得往後躲。
連雲歇的手懸在了半空，秦勉想了想，又把臉湊上去
“你輕點碰，挺疼的”
“不碰了，哪兒有一直用手戳傷口的，手又不是靈丹妙藥”連雲歇收回手，起身。
“你先到床上去坐著，我去搞點蠍子草回來”
“好，手電你拿著，註意安全”秦勉把手電遞給連雲歇，不放心地囑咐他。
“又不是小孩兒了我”
沒過一會兒，秦勉聽見幾聲狗吠，接著他聽見腳步聲，連雲歇手裏拿了一把的蠍子草趕了回來。
他也坐在床沿，洗了把手，沾著水汽的手捏著秦勉的下巴，將秦勉的臉擺正，左臉對著自己。
許是拿到了蠍子草，連雲歇也沒多急了，還有心情逗秦勉。
他沒擡頭，手卻不停，翠綠的蠍子草被他單手揉搓出汁來。
“秦勉，你哭了”
他的語氣秦勉聽不分明，秦勉也不想和他犟，抽抽鼻子準備點點頭應付了事，卻全然忘了，連雲歇捏著自己的下巴。
感受到秦勉在動，連雲歇又將人控著，嘖聲“你別亂動啊”
“哦”
秦勉閉眼，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更敏感了。蠍子草涼涼的敷在臉上，連雲歇的呼吸是燙的。
有蠍子草的草汁往下流，又被連雲歇用手指刮上去，拍在那一片蠍子草的邊緣。
“能掛住嗎”秦勉手指虛虛的按在那裏，他總覺得這草要掉下來。
“等水幹了就掛不住了”連雲歇手在水裏攪了攪，擦幹。
“你往床裏邊睡吧，別睡鋪蓋了”他扶住秦勉的肩膀，想把人往裏推。
“那你呢”秦勉不動，他睡鋪蓋被咬了，總不能讓連雲歇去睡鋪蓋再被咬吧。
“我也睡床”連雲歇察覺秦勉的擔心，微微昂首。這床雖然小了點，但勉勉強強還是擠得下兩個成年男人。
離天明也不過那幾個小時了，湊合這也就睡了。
7.
秦勉是被敲門聲震醒的，他閉著眼摸床邊，摸了個空，連雲歇早早起來了。
乖仔在門口敲個不停“連雲歇，連-雲-歇——”
“別喊了，你叫魂呢”連雲歇打開門，乖仔抱著一塑料袋的黃瓜缸豆嬉皮笑臉的站在門外。
“給給給，我媽叫給你帶的，我順便來蹭飯，小飛哥人呢”他把東西往連雲歇懷裏一塞，頭也不回的去屋裏。
“你怎麽也跟著林叔亂喊，昨天秦哥今天小飛哥”
“小飛哥多好聽啊，多有氣勢”乖仔反駁。
什麽氣勢，詐騙團夥的氣勢嗎。
“小飛哥昨天被蠍子蟄到，現在怎麽樣了”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啊”連雲歇把菜放在廚房的桌子上，回他。
“哦”乖仔轉身要往連雲歇父母房間去，他們家就這一個空房了。
“不在那邊”
連雲歇叫停他“在我房間裏”
“嗯？”
“嗯”
乖仔不可思議“就你房間那個屁大點兒的床，你倆怎麽睡，他睡你身上？？不是，你倆疊著睡啊”
“昨天他睡鋪蓋，才被蠍子蟄了”
“……”
乖仔看見秦勉倚在房間門口，他倆的話不知聽了多少，明明也沒說什麽，但還是感到心虛。
連雲歇沒那感覺，拍拍手，去拉秦勉過來坐“起來得正好，趕上吃飯了，拍黃瓜和南瓜粥”
一二十分鐘吃完飯，秦勉連雲歇兩人爭著要刷碗，你一來我一回的。
秦勉“飯是你做的，碗就我來刷吧”
連雲歇“你把眼睜開再說話”
乖仔“你倆別爭了”
兩人看向乖仔“你刷”
乖仔“……”
他站起來，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我，我，我刷？！你們倆奴役小孩兒啊”
“果子”連雲歇淡淡開口，他知道怎麽拿捏乖仔，這方法屢試不爽。
“好！我刷就我刷”乖仔深吸一口氣，閉眼接受。
連雲歇要扶著秦勉回屋裏坐，秦勉擺擺手“我自己能走”
沒走幾步路，他蹲下來攥著胸口的衣服“連雲歇，拿個垃圾桶，我有點想吐”
連雲歇垃圾桶剛放到秦勉面前，秦勉就吐了個天昏地暗，剛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乖仔聽見動靜接了盆水過來，盆沿搭了條帕子。
連雲歇的手猶豫落在秦勉背上，他察覺秦勉身體一僵，沒推開他。
他順著秦勉的脊梁骨上下撫，輕拍“吐出來就好了”他小時候吐得難受，他媽媽總要這樣子做。
乖仔將帕子沾水遞過來，連雲歇接著，給秦勉擦嘴，秦勉按住連雲歇的手，擡眼看他。
他眼睛因為嘔吐又開始流淚，再加上昨晚流眼淚也沒睡好，眼有些發腫，卻偏偏擡眼看連雲歇，把眼睜得圓，濕漉漉的，像乖仔家養的土黃色小狗。
“我自己來”
連雲歇伸手把秦勉遮住額頭的頭發撥上去，手貼在秦勉額頭，發燙的。
“有點發燒，等會兒帶你去診所開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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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農村夏天的夜總黑不徹底。
“外面在幹什麽？”在外面手電筒燈光時不時的騷擾下，秦勉忍受不住開口，他發現連雲歇在床上背對著他睡，完美避開了光。
“摸爬叉，就外面一直叫的那些東西”連雲歇懶懶的，聽見秦勉說話，翻過身交叉著手掌做枕頭，平躺著睡。
“你側著睡吧，能遮一點光是一點，他們摸不到十二點是不肯罷休的”
“所以上次我開車卡在斷路上的時候，你們來的那麽快？”秦勉聽他的，側著身跟連雲歇聊天。
“嗯”
被那些燈晃得沒幾分睡意，秦勉拉著連雲歇扯閑話，他聽出連雲歇有些困了，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自己。
“上次你問我幾歲了，我還沒問過你呢”
“二十四”
“那還挺小的”
“不小”
“……”
二十四比起秦勉的三十一確實是小了些。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的啊”
秦勉沒聽見聲音，梗著脖子擡頭，剛好有手電的光照過來，他看見連雲歇薄被子搭在肚子上，聽見他呼吸綿長，儼然一副睡熟了的模樣。
淩晨一點多，秦勉被痛醒。
他捂著自己的左臉，不敢睜眼，一睜眼眼淚就往下落。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想去開燈，卻碰落了床頭椅子上的手電筒——那是連雲歇為了方便他起夜用的。
“怎麽了”連雲歇被手電筒落地的聲音炸醒，迷糊著將燈打開，問秦勉。
“好像被什麽咬到了”秦勉小聲開口，偷偷把流出的眼淚抹掉。
“嗯？！”連雲歇清醒過來，跳到秦勉鋪蓋上，他把秦勉捂著臉的手拿下來，被咬的地方開始鼓包，秦勉的左眼因為受刺激閃躲著眨，眼淚潤濕了睫毛。
“是蠍子”他食指腹輕觸秦勉的臉，秦勉疼得往後躲。
連雲歇的手懸在了半空，秦勉想了想，又把臉湊上去
“你輕點碰，挺疼的”
“不碰了，哪兒有一直用手戳傷口的，手又不是靈丹妙藥”連雲歇收回手，起身。
“你先到床上去坐著，我去搞點蠍子草回來”
“好，手電你拿著，註意安全”秦勉把手電遞給連雲歇，不放心地囑咐他。
“又不是小孩兒了我”
沒過一會兒，秦勉聽見幾聲狗吠，接著他聽見腳步聲，連雲歇手裏拿了一把的蠍子草趕了回來。
他也坐在床沿，洗了把手，沾著水汽的手捏著秦勉的下巴，將秦勉的臉擺正，左臉對著自己。
許是拿到了蠍子草，連雲歇也沒多急了，還有心情逗秦勉。
他沒擡頭，手卻不停，翠綠的蠍子草被他單手揉搓出汁來。
“秦勉，你哭了”
他的語氣秦勉聽不分明，秦勉也不想和他犟，抽抽鼻子準備點點頭應付了事，卻全然忘了，連雲歇捏著自己的下巴。
感受到秦勉在動，連雲歇又將人控著，嘖聲“你別亂動啊”
“哦”
秦勉閉眼，感覺自己的感官變得更敏感了。蠍子草涼涼的敷在臉上，連雲歇的呼吸是燙的。
有蠍子草的草汁往下流，又被連雲歇用手指刮上去，拍在那一片蠍子草的邊緣。
“能掛住嗎”秦勉手指虛虛的按在那裏，他總覺得這草要掉下來。
“等水幹了就掛不住了”連雲歇手在水裏攪了攪，擦幹。
“你往床裏邊睡吧，別睡鋪蓋了”他扶住秦勉的肩膀，想把人往裏推。
“那你呢”秦勉不動，他睡鋪蓋被咬了，總不能讓連雲歇去睡鋪蓋再被咬吧。
“我也睡床”連雲歇察覺秦勉的擔心，微微昂首。這床雖然小了點，但勉勉強強還是擠得下兩個成年男人。
離天明也不過那幾個小時了，湊合這也就睡了。
7.
秦勉是被敲門聲震醒的，他閉著眼摸床邊，摸了個空，連雲歇早早起來了。
乖仔在門口敲個不停“連雲歇，連-雲-歇——”
“別喊了，你叫魂呢”連雲歇打開門，乖仔抱著一塑料袋的黃瓜缸豆嬉皮笑臉的站在門外。
“給給給，我媽叫給你帶的，我順便來蹭飯，小飛哥人呢”他把東西往連雲歇懷裏一塞，頭也不回的去屋裏。
“你怎麽也跟著林叔亂喊，昨天秦哥今天小飛哥”
“小飛哥多好聽啊，多有氣勢”乖仔反駁。
什麽氣勢，詐騙團夥的氣勢嗎。
“小飛哥昨天被蠍子蟄到，現在怎麽樣了”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啊”連雲歇把菜放在廚房的桌子上，回他。
“哦”乖仔轉身要往連雲歇父母房間去，他們家就這一個空房了。
“不在那邊”
連雲歇叫停他“在我房間裏”
“嗯？”
“嗯”
乖仔不可思議“就你房間那個屁大點兒的床，你倆怎麽睡，他睡你身上？？不是，你倆疊著睡啊”
“昨天他睡鋪蓋，才被蠍子蟄了”
“……”
乖仔看見秦勉倚在房間門口，他倆的話不知聽了多少，明明也沒說什麽，但還是感到心虛。
連雲歇沒那感覺，拍拍手，去拉秦勉過來坐“起來得正好，趕上吃飯了，拍黃瓜和南瓜粥”
一二十分鐘吃完飯，秦勉連雲歇兩人爭著要刷碗，你一來我一回的。
秦勉“飯是你做的，碗就我來刷吧”
連雲歇“你把眼睜開再說話”
乖仔“你倆別爭了”
兩人看向乖仔“你刷”
乖仔“……”
他站起來，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我，我，我刷？！你們倆奴役小孩兒啊”
“果子”連雲歇淡淡開口，他知道怎麽拿捏乖仔，這方法屢試不爽。
“好！我刷就我刷”乖仔深吸一口氣，閉眼接受。
連雲歇要扶著秦勉回屋裏坐，秦勉擺擺手“我自己能走”
沒走幾步路，他蹲下來攥著胸口的衣服“連雲歇，拿個垃圾桶，我有點想吐”
連雲歇垃圾桶剛放到秦勉面前，秦勉就吐了個天昏地暗，剛吃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乖仔聽見動靜接了盆水過來，盆沿搭了條帕子。
連雲歇的手猶豫落在秦勉背上，他察覺秦勉身體一僵，沒推開他。
他順著秦勉的脊梁骨上下撫，輕拍“吐出來就好了”他小時候吐得難受，他媽媽總要這樣子做。
乖仔將帕子沾水遞過來，連雲歇接著，給秦勉擦嘴，秦勉按住連雲歇的手，擡眼看他。
他眼睛因為嘔吐又開始流淚，再加上昨晚流眼淚也沒睡好，眼有些發腫，卻偏偏擡眼看連雲歇，把眼睜得圓，濕漉漉的，像乖仔家養的土黃色小狗。
“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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