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縱容他的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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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縱容他的拙劣
3.
秦勉戶外取景是天南海北的跑，自己的車還沒修好，這次他背著相機開朋友的車出去。
平臺要做鄉村脫貧記錄，介紹鄉村農副產品，將鄉村打造成“產品+互聯網”，讓人和產品都走出鄉村。
秦勉來拍幾張宣傳圖，順便拍拍鄉村風貌，只是他沒想到還會遇見連雲歇和那個頭上長出螺旋槳的乖仔。
他上次來是天黑，路都沒記住，這次晃晃悠悠的開車過來也沒發現什麽不對，直到到村口，他看見分散的人堆坐在石頭上，站在白樺樹下。
人很多，太陽也熱烈。秦勉一眼都看到了連雲歇，不為其他，誰讓那乖仔真飛起來了，飛到連雲歇的頭頂。
秦勉眼神下滑落在連雲歇臉上，這人一臉不耐，只差把眼珠子翻成白的，不像是自己自願來的。
離得遠，秦勉只見乖仔揪了揪連雲歇頭發，說了句什麽，他就跟變臉一樣，臉上的不耐消失，只剩下熱情洋溢的假笑。
這邊村長雙手拉著導演的手激動的搖晃“謝謝你們來啊”
導演被這熱情轟得臉紅“不謝不謝，響應國家號召嘛”
導演叫那幾個扛著攝像機的過來“之後幾天他們可能會拿著相機拍拍拍，不要害怕，有啥不能拍的給他們說就行”
村長手心在衣角抓了幾下，挨個去握手，說的話真心實意“真的謝謝你們！！隨便拍隨便拍”
他在秦勉面前停頓一下，遲疑道“你是前幾天在這裏玩‘飛車’的小娃啊”
秦勉眼神躲閃，並不想回憶那天晚上，可耐不住著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是我”他咬牙承認，這大叔眼神也忒好，救援完成是淩晨三四點，天也沒蒙蒙亮，只靠那幾盞昏昏欲睡的路燈，大叔就能將自己認了個全。
他聽見又有人在笑，果然，轉頭和笑著的連雲歇對視。
那乖仔不知何時下來的，蹲在連雲歇腳邊拿著根棍子畫圈圈。
村長大叔順著秦勉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連雲歇，樂呵呵的
“小飛跟小雲認識啊”秦勉默認小飛說的是自己，暗道村長起名挺有“水準”。
“不認識”
“見過一面”
兩人同時開口，連雲歇一句不認識，讓蹲著的乖仔倏地擡頭。
這丫好會裝，上次一起笑他，這次卻說不認識。
“哈哈哈哈哈好，正好”導演一聽見過一面，熟稔的攬住秦勉肩頭。
“認識好啊”
他跟村長商量說“拍攝期間，大家可以住在村上嗎”
他保證“絕對不會給大家添亂的，吃飯住宿的錢我們日付”
“誒喲——住，隨便住！提什麽錢，你們來這裏拍節目就已經很好了……”村長眼睛笑瞇成一條縫。
他從那道縫裏看到鄉村的路直通城市，城市的月亮也照著農村。
“那小飛就和小雲一塊住吧！”村長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愉快的作出決定。
4.
“你剛蹲地上畫什麽呢，那麽專心”秦勉拉著乖仔的手跟在連雲歇身後。
乖仔嘴裏叼著不知道從哪裏薅的野草，一翹一翹的，學連雲歇的走路樣，走出個四不像。
他聽見秦勉問他話，把野草當做煙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中間，吐出不存在的煙圈，長籲一聲。
“在畫個圈圈詛咒連雲歇”乖仔故意把聲音說得大，想要引起前面人的註意。
連雲歇沒回頭，停住了，兩個沒看路的人齊齊撞在他後背。
秦勉還好，只是懟著肩膀了，屁大點事兒沒有。乖仔卻是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我去你背好硬”
他捂著鼻子碰瓷，非要拉著給秦勉看“秦哥，你看他給我撞的！！”
乖仔使了勁兒的鬥雞眼要看自己的鼻子，看著實在不正常。
連雲歇手指在他頭上來了個蹦子，冷笑“你再學那抽煙的死鬼樣，我就給你媽說，她菜園丟那些果子全是你摸黑薅的，就是為了討好小姑娘”
“別，哥！連哥！雲哥！！歇哥！！！你是我親哥！！！！別告訴咱媽行不，你告訴她，弟弟這手這腿還要不拉”乖仔眼睛眨巴眨巴，下嘴唇往外撅，一副迷了巴幾的樣子。
連雲歇轉身不看他“跟上”
秦勉知道他這話是對自己說，連忙跟了上去，腳步慢下來，他發現身邊的乖仔不見了。
“啊，乖仔呢”他左看右看，往後看也沒見人影。
“剛沒跟上嗎”秦勉叫停連雲歇，擔憂道“要拐回去找一下他嗎”
連雲歇搖搖頭“不用去，你丟了他都不會丟”
“乖仔那麽小，他家裏放心讓他出來到處玩啊？”
連雲歇看秦勉一眼，繼續往前走，風把他的聲音帶過來“乖仔個子挺矮的，但也有十五六歲了，他媽挺放心他的——”他想是想起什麽好玩的，又笑，引得秦勉追上他，與他並肩，側目看他。
他發現連雲歇的笑點真的好低啊。
“挺放心他的——令人放心的他把自家果子偷了去哄小姑娘”連雲歇補上後面那一句話。
看秦勉盯著他看，不免好笑，他摸摸臉，打趣“怎麽，我臉成花貓了，你看這麽認真，跟看情人似的”
“不是，我今天出門沒戴隱形眼鏡，我想看看你笑了沒”秦勉看人家被逮了個正行，腦子昏昏的，胡亂塞了個理由過去。
卻沒想這理由有千萬個破綻，沒戴隱形眼鏡，在村口第一眼看到連雲歇的是誰，看見乖仔蹲在地上畫圈的人是誰。
連雲歇沒拆穿他臨時的拙劣借口。
秦勉看著連雲歇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嚇一跳，嘴巴不利索“你你你，你幹嘛”
“你不是沒帶隱形眼鏡嗎，我湊近點，你不就看清楚我笑沒笑了”
“哦。你下次說一聲再湊近，突然一下好嚇人的”秦勉忙跳過這個話題。
“乖仔是有什麽病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十五六歲的男生個子理應是不矮的，乖仔這樣顯然不正常。
見連雲歇看過來，他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又緩緩落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他——”
“嗯，”沒等秦勉把話說完，連雲歇應聲。
“也不算是病，他遺傳他爸，身高不跟年齡一塊兒長”
秦勉聲音戛然而止，他拍拍連雲歇的肩膀以示安慰，惹得連雲歇將他的手抓下。
“你拍我幹嘛”
秦勉沈默再開口“施展法術，隔空打牛，無線波傳信”
5.
“咳咳咳——”
秦勉揮了揮連雲歇開門揚起的灰塵，連雲歇拿著張紙的手伸在他面前，他接過紙，說了聲謝謝。
“你不經常在家住嗎，落了好多灰啊”
他幫著連雲歇拿撣子去撣灰，灰撲了他一臉，秦勉捂著鼻子連打幾個噴嚏。
“今年夏天才回來的，回來那天擦過的”連雲歇手指在桌子上抹，指腹變成灰黑色。
“屋裏沒人走動，灰塵就落得快了”
秦勉沒再問為什麽沒人走動，為什麽夏天才回來，他覺得面前連雲歇上翹的發梢都耷拉下來了，整個人看起來空落落的。
連雲歇向秦勉伸出手，秦勉遲疑了下，將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溫熱的手掌彼此依偎，連雲歇低頭，看見秦勉無名指上帶了個素圈，是兩朵雲在終點匯聚，緊緊相擁。
他反過來握住秦勉的幾根手指，語氣是欲蓋彌彰的兇“是讓你把撣子遞過來，你把手遞過來是想讓我把你胳膊卸下來當撣子用嗎”
連雲歇看著秦勉裸露的胳膊，體毛短短的幾乎不可見，他自個兒嘟囔“都沒幾根毛，胳膊卸下來也當不了撣子”
“你自己嘟囔什麽呢”秦勉示意他把手松開，連雲歇手勁兒大，把他那幾根手指攥得紅，尤其是帶著戒指的無名指。
“你結婚了？”連雲歇看秦勉盯著自己的戒指發神。
“沒有，戴戒指不一定是結婚，也可能是裝飾的”
秦勉伸出五根手指亮在連雲歇面前，跟秀戒指似的。
“還有，別收拾了，今晚我挨你睡吧”秦勉提議到，他剛看這一圈的裝飾，估計是連雲歇爸媽生前的房間，他一個外人住在裏面，怎麽著都不大好。
連雲歇放下撣子“我床沒那麽大”
“那我打地鋪行吧”
“行”
“……”
“你都不推讓一下嗎”秦勉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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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戶外取景是天南海北的跑，自己的車還沒修好，這次他背著相機開朋友的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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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來拍幾張宣傳圖，順便拍拍鄉村風貌，只是他沒想到還會遇見連雲歇和那個頭上長出螺旋槳的乖仔。
他上次來是天黑，路都沒記住，這次晃晃悠悠的開車過來也沒發現什麽不對，直到到村口，他看見分散的人堆坐在石頭上，站在白樺樹下。
人很多，太陽也熱烈。秦勉一眼都看到了連雲歇，不為其他，誰讓那乖仔真飛起來了，飛到連雲歇的頭頂。
秦勉眼神下滑落在連雲歇臉上，這人一臉不耐，只差把眼珠子翻成白的，不像是自己自願來的。
離得遠，秦勉只見乖仔揪了揪連雲歇頭發，說了句什麽，他就跟變臉一樣，臉上的不耐消失，只剩下熱情洋溢的假笑。
這邊村長雙手拉著導演的手激動的搖晃“謝謝你們來啊”
導演被這熱情轟得臉紅“不謝不謝，響應國家號召嘛”
導演叫那幾個扛著攝像機的過來“之後幾天他們可能會拿著相機拍拍拍，不要害怕，有啥不能拍的給他們說就行”
村長手心在衣角抓了幾下，挨個去握手，說的話真心實意“真的謝謝你們！！隨便拍隨便拍”
他在秦勉面前停頓一下，遲疑道“你是前幾天在這裏玩‘飛車’的小娃啊”
秦勉眼神躲閃，並不想回憶那天晚上，可耐不住著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是我”他咬牙承認，這大叔眼神也忒好，救援完成是淩晨三四點，天也沒蒙蒙亮，只靠那幾盞昏昏欲睡的路燈，大叔就能將自己認了個全。
他聽見又有人在笑，果然，轉頭和笑著的連雲歇對視。
那乖仔不知何時下來的，蹲在連雲歇腳邊拿著根棍子畫圈圈。
村長大叔順著秦勉的目光看過去，看見連雲歇，樂呵呵的
“小飛跟小雲認識啊”秦勉默認小飛說的是自己，暗道村長起名挺有“水準”。
“不認識”
“見過一面”
兩人同時開口，連雲歇一句不認識，讓蹲著的乖仔倏地擡頭。
這丫好會裝，上次一起笑他，這次卻說不認識。
“哈哈哈哈哈好，正好”導演一聽見過一面，熟稔的攬住秦勉肩頭。
“認識好啊”
他跟村長商量說“拍攝期間，大家可以住在村上嗎”
他保證“絕對不會給大家添亂的，吃飯住宿的錢我們日付”
“誒喲——住，隨便住！提什麽錢，你們來這裏拍節目就已經很好了……”村長眼睛笑瞇成一條縫。
他從那道縫裏看到鄉村的路直通城市，城市的月亮也照著農村。
“那小飛就和小雲一塊住吧！”村長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愉快的作出決定。
4.
“你剛蹲地上畫什麽呢，那麽專心”秦勉拉著乖仔的手跟在連雲歇身後。
乖仔嘴裏叼著不知道從哪裏薅的野草，一翹一翹的，學連雲歇的走路樣，走出個四不像。
他聽見秦勉問他話，把野草當做煙夾在中指和無名指中間，吐出不存在的煙圈，長籲一聲。
“在畫個圈圈詛咒連雲歇”乖仔故意把聲音說得大，想要引起前面人的註意。
連雲歇沒回頭，停住了，兩個沒看路的人齊齊撞在他後背。
秦勉還好，只是懟著肩膀了，屁大點事兒沒有。乖仔卻是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我去你背好硬”
他捂著鼻子碰瓷，非要拉著給秦勉看“秦哥，你看他給我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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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歇手指在他頭上來了個蹦子，冷笑“你再學那抽煙的死鬼樣，我就給你媽說，她菜園丟那些果子全是你摸黑薅的，就是為了討好小姑娘”
“別，哥！連哥！雲哥！！歇哥！！！你是我親哥！！！！別告訴咱媽行不，你告訴她，弟弟這手這腿還要不拉”乖仔眼睛眨巴眨巴，下嘴唇往外撅，一副迷了巴幾的樣子。
連雲歇轉身不看他“跟上”
秦勉知道他這話是對自己說，連忙跟了上去，腳步慢下來，他發現身邊的乖仔不見了。
“啊，乖仔呢”他左看右看，往後看也沒見人影。
“剛沒跟上嗎”秦勉叫停連雲歇，擔憂道“要拐回去找一下他嗎”
連雲歇搖搖頭“不用去，你丟了他都不會丟”
“乖仔那麽小，他家裏放心讓他出來到處玩啊？”
連雲歇看秦勉一眼，繼續往前走，風把他的聲音帶過來“乖仔個子挺矮的，但也有十五六歲了，他媽挺放心他的——”他想是想起什麽好玩的，又笑，引得秦勉追上他，與他並肩，側目看他。
他發現連雲歇的笑點真的好低啊。
“挺放心他的——令人放心的他把自家果子偷了去哄小姑娘”連雲歇補上後面那一句話。
看秦勉盯著他看，不免好笑，他摸摸臉，打趣“怎麽，我臉成花貓了，你看這麽認真，跟看情人似的”
“不是，我今天出門沒戴隱形眼鏡，我想看看你笑了沒”秦勉看人家被逮了個正行，腦子昏昏的，胡亂塞了個理由過去。
卻沒想這理由有千萬個破綻，沒戴隱形眼鏡，在村口第一眼看到連雲歇的是誰，看見乖仔蹲在地上畫圈的人是誰。
連雲歇沒拆穿他臨時的拙劣借口。
秦勉看著連雲歇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嚇一跳，嘴巴不利索“你你你，你幹嘛”
“你不是沒帶隱形眼鏡嗎，我湊近點，你不就看清楚我笑沒笑了”
“哦。你下次說一聲再湊近，突然一下好嚇人的”秦勉忙跳過這個話題。
“乖仔是有什麽病嗎”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十五六歲的男生個子理應是不矮的，乖仔這樣顯然不正常。
見連雲歇看過來，他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又緩緩落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他——”
“嗯，”沒等秦勉把話說完，連雲歇應聲。
“也不算是病，他遺傳他爸，身高不跟年齡一塊兒長”
秦勉聲音戛然而止，他拍拍連雲歇的肩膀以示安慰，惹得連雲歇將他的手抓下。
“你拍我幹嘛”
秦勉沈默再開口“施展法術，隔空打牛，無線波傳信”
5.
“咳咳咳——”
秦勉揮了揮連雲歇開門揚起的灰塵，連雲歇拿著張紙的手伸在他面前，他接過紙，說了聲謝謝。
“你不經常在家住嗎，落了好多灰啊”
他幫著連雲歇拿撣子去撣灰，灰撲了他一臉，秦勉捂著鼻子連打幾個噴嚏。
“今年夏天才回來的，回來那天擦過的”連雲歇手指在桌子上抹，指腹變成灰黑色。
“屋裏沒人走動，灰塵就落得快了”
秦勉沒再問為什麽沒人走動，為什麽夏天才回來，他覺得面前連雲歇上翹的發梢都耷拉下來了，整個人看起來空落落的。
連雲歇向秦勉伸出手，秦勉遲疑了下，將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溫熱的手掌彼此依偎，連雲歇低頭，看見秦勉無名指上帶了個素圈，是兩朵雲在終點匯聚，緊緊相擁。
他反過來握住秦勉的幾根手指，語氣是欲蓋彌彰的兇“是讓你把撣子遞過來，你把手遞過來是想讓我把你胳膊卸下來當撣子用嗎”
連雲歇看著秦勉裸露的胳膊，體毛短短的幾乎不可見，他自個兒嘟囔“都沒幾根毛，胳膊卸下來也當不了撣子”
“你自己嘟囔什麽呢”秦勉示意他把手松開，連雲歇手勁兒大，把他那幾根手指攥得紅，尤其是帶著戒指的無名指。
“你結婚了？”連雲歇看秦勉盯著自己的戒指發神。
“沒有，戴戒指不一定是結婚，也可能是裝飾的”
秦勉伸出五根手指亮在連雲歇面前，跟秀戒指似的。
“還有，別收拾了，今晚我挨你睡吧”秦勉提議到，他剛看這一圈的裝飾，估計是連雲歇爸媽生前的房間，他一個外人住在裏面，怎麽著都不大好。
連雲歇放下撣子“我床沒那麽大”
“那我打地鋪行吧”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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