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吊車VS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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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吊車VS螺旋槳
1.
城南那座橋壞了兩年沒人修，本地人默認不走那條路，警示牌也不知道被哪些頑猴子拆得七零八散，做矛的做矛，做盾的做盾。
可憐秦勉人生地不熟，橫沖直撞的卡在了那欲掉不掉的線上。
他打119，遲些到了。一圈圍了不少群眾，打著手電，安慰著他。
“哥哥，沒事的，下面是條河，掉下去死不了的”
小孩童言童語說得認真，那大人一聽，捏了下小孩肩膀
“別聽他瞎說，消防員都來了，哪有掉下去一說”
小孩吃痛，癟癟嘴躲在大人身後。
討厭鬼，哼。
救援進行著，秦勉的心時刻吊著，他聽見消防員問他門或者窗能打開嘛。
他試著去開車門，搖搖晃晃的，車子往前移了移，有沙石滾落。
“不太行”秦勉抿嘴唇，試圖讓煞白的唇恢覆點血色。
他心想，不應該為了逃一個破相親，單槍匹馬的摸黑上路的，這下真成“上路”了。
小孩探著頭去看，有吊車庫庫哧哧的過來，企圖將車吊起來。
“好酷！”小孩星星眼，眼裏已經構建出自己的未來。
坐在高高的吊車上，單手壓馬路，太酷了。
他戳戳媽媽的後背，希冀開口“媽，我以後要開吊車”
他媽頭也不回薅上小孩的頭發“開開開，你怎麽不戴個螺旋槳，把自己開上天得了”
“哦”小孩掃了興，無聊的用眼神在空中畫畫。
小孩旁邊蹲了個人，那人見小孩犯病一樣眼神抽搐，沈默了一下，友好開口
“乖仔，你要不吃了藥再來看”
連雲歇擡手指了指前方，救援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但病情吃藥刻不容緩。
連雲歇是討厭鬼，哼，小孩歪頭，做了個鬼臉。
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才把人帶上來，車的位置卡得巧妙，搖搖欲墜，不能硬來。
秦勉被帶上來時一陣後怕，他握著消防員的手，來了個直角鞠躬，嚇得人連連後退。
“受，受不起！”消防員面露驚恐，嘴一禿嚕吐出大隊的宣傳標語
“社會新青年，沖在最前線，危險一瞬間，好人在身邊”
秦勉擡頭，眸中震驚隨即一片敬佩
“你還會押韻，好厲害哦”他由衷感慨。
他聽見旁邊有人輕嗤，聲音挺大，直達他的耳朵，秦勉的臉開始蔓延著紅。
秦勉眼一瞪目光鎖定在穿了圓領短袖，茶色大褲衩蹲在那裏，胸前漏出一大片的連雲歇。
他謝過那些趕來救援的消防員，叫了開大車的幫自己把車拉到保險公司去。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三三兩兩還在回味這場有驚無險。
玫英將小孩塞到連雲歇懷裏，嘴裏念叨“小雲啊，你先看著乖仔，我去菜園子看一圈”
她眉一橫“今兒個都沒睡，我那菜園那幾棵樹上的果子天天少，我今天就去看看那個手腳臟的摸我的果子，我抓住了非把他手給打斷”她說完，雄赳赳的往菜園趕。
連雲歇拉開小孩，將小孩的臉往中間擠，擠出個嘟嘟嘴，面無表情“哇，好可愛”
秦勉走近他面對著搭腔“嗯，可愛”
乖仔從連雲歇手裏掙紮開，轉過身來看秦勉，他眼睛閃閃的，雙手托腮做迷弟狀
“哇！你好厲害，能把車子開成懸空的，怎麽做的，教教我唄”
他比個讚，直楞楞的豎在秦勉面前。秦勉暫時忘了過來的目的，只摸著頭害羞笑“不厲害不厲害……”
秦勉話還沒說完，乖仔豎著的讚緩緩變了方向對著連雲歇，是大拇指朝下。
“連雲歇也超厲害的哦，騎自行車能騎到水面上”乖仔說完，開始啪啪啪的鼓掌。
“啊”秦勉沒反應過來，捧場地也跟著鼓掌，“好厲害？”
他在連雲歇兇人的眼神中聲音變得不確定，而後漸漸消匿。
連雲歇腳點在乖仔屁股尖兒上一用力，乖仔往前撲到了秦勉懷裏。
“不乖仔，你再揭一下短試試，你的禮貌呢”
“禮貌被連雲歇吃掉啦！”他埋在秦勉懷裏甕聲喊。
他揉著屁股在秦勉懷裏擡頭，連雲歇踢得不疼但不妨礙他轉身沖著連雲歇齜牙咧嘴“我要給我媽說你踢我屁股”
眼看著要展開一場幼稚的口舌之戰，秦勉急忙拉開兩人卻被兩人齊齊瞪了一眼。
秦勉手一攤幹脆道“吵架多沒意思，離遠點，好起勢打架”
兩人抱臂冷哼，連雲歇又是一聲嗤笑
“小屁孩兒”
秦勉被他一聲笑激得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虛張聲勢的在連雲歇肩膀落下一掌
“你笑什麽”
連雲歇看著秦勉莫名其妙“不能笑嗎”
這人純黑短袖配上純黑的悠閑褲，剛才的狼狽也只體現在他沾著泥濘的鞋，亂飛的頭發和花貓一樣的臉上。
看著也挺正經的，怎麽跟個傻子一樣還要管人笑沒笑。
他想著姿勢更加松垮，沒個正形，慢慢悠悠懟秦勉，挑眉“剛笑小屁孩兒呢，你是小屁孩兒？”
連雲歇眼裏滿是戲謔，秦勉意識到他開自己的玩笑，說自己是小屁孩兒。
“可以笑的”他忽略連雲歇的暗刺，回答他第一個問題。
“我只是想問第一次你在笑什麽”
“什麽笑什麽？”連雲歇摸不著頭腦，被人一頓問，饒是這人長得好看，也叫他多了些不耐。
“就剛才我說消防員好厲害的時候，我聽見你在笑了”秦勉認真道，“我有什麽地方說錯了嘛”他虛心向連雲歇求教。
連雲歇看他求教不像是陰陽的意思，一板一眼的，像是個老幹部。他眼神打量秦勉，不確定問到
“你，多少歲了？”
為了一個笑聲執著也太小孩兒脾性了，又像是一些凡事都要“刨根問底”的鐵面長輩。他想著瞥了一眼躲在秦勉身後拉著人衣擺的乖仔，乖仔不甘示弱，無聲吐舌。
“三十一了，怎麽了”秦勉老實答道，他年齡不算小了，不然秦母也不可能逼著他去相親。
可他好似有點溝通障礙，不是說不成話那般嚴重，是在感情交流這方面小白的很。遲鈍又固執，像是鐵了心用舊水壺燒開水，說他慢熱吧，他連電都沒插。
連雲歇點點頭，三十一歲，確實有當老幹部的潛力，他回應秦勉拋出的問題
“剛剛不是在笑你，在笑乖仔頭頂長了個螺旋槳，怕是明天就要起飛”
在旁邊站著的無辜乖仔莫名被牽連進這個笑沒笑的話題，他兩只手捂緊嘴巴，眼睛在兩人中間滴溜溜的轉，含糊著聲音
“我沒笑啊，我從頭到尾都沒笑啊”
秦勉踩踩腳下的土，和連雲歇對視，他餘光卻在乖崽頭上。仔細看，嗯，頭頂確實有個螺旋圈。
他暗中憋笑，不怪連雲歇想笑，他自己也想笑的。
“對不起，我當時以為你在笑我，我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什麽話……”秦勉調整好表情，道歉。
兩人倒是說明白了，剩乖仔在一旁跳腳，笑什麽！？剛剛那兩人是不是又看著自己在笑！！
啊！一群討厭鬼！
2.
相親沒相成，車也破破爛爛。
秦母揪著秦勉的耳朵上樓“讓你相親你去了不合適就陪人家聊聊天，你就當打發時間了。你可好，讓人家女孩子自己在那裏等，你開著車跑了”
她怕是氣慘了，到家裏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繼續開口
“跑就跑了，你往那偏僻地方跑什麽，怎麽，想和你爸我倆玩個躲貓貓，看我倆幾時捉得到你是吧”
秦勉雙腿並攏，小學生坐姿，沙發也只坐了一半，他乖乖聽訓。
秦母三句裏摻一句假話，和秦勉相親那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搞到的秦勉電話，開門見山說自己不想相親，那頓飯讓秦勉自己去吃，她可以付錢。
秦勉想著女生要是不來，那自己也逃了算了。
於是那場相親局兩人都沒赴約，秦勉出發前就跑沒影了。
秦母到時間找不到人，又不好自己去赴局，她打電話給女方媽媽，說了這事。
那媽媽是個彪的，不想自己丟面，瞞著自己女兒也沒來的事實，上來劈頭蓋臉的說，她女兒在這裏等了大半天，男方人居然沒來，浪費的時間誰來賠……
畢竟是秦勉放鴿子在先，秦母受著那人的火氣，搞得自己也一肚子火。
她嘆口氣，看著此時乖巧低頭看腳尖的兒子。
“勉勉，趁著你爸沒回來，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喜歡男的啊”
秦勉身體微僵，這兒都哪兒跟哪兒啊。秦母還在說“給你介紹這麽多女孩子，你逃的逃，避的避，推的推，你都三十一歲了，立了業總該成家了”
“媽，我不急的”秦勉小心開口，他不知道自己性取向怎樣，這東西遇見喜歡的人才會清晰。
秦母斜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好好說話，撒什麽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說什麽不雞掉”
她說完又是一陣惡寒“你不想相親的話就算了，也別成天開著車亂跑了，多危險，幸好這次人沒事……”
她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媽，我工作就是戶外采景的，我不開著車到處亂跑，難不成要在頭上按倆螺旋槳，自由飛翔嘛”秦勉無奈道。
空耳空到覺得自己在撒嬌也就算了，怎麽連自己做的什麽工作都忘了。
“哦，忘了”
秦母擺擺手“隨便你隨便你”
短暫的沈默，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樹在窺探窗內景色。
“你，你那啥溝通啥癥咋樣，還能說話不”秦母打破沈默。
“……”
“媽，你這話說的，搞得我不是人似的。什麽叫還能說話不，再說那啥溝通啥癥也只是間接性的”秦勉扶額無語。
聽到秦勉說那病不嚴重，秦母臉色變得沒那麽嚴肅了。
“是是是，你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你情呢，欲呢。領個對象回來再到我面前說你是人”
秦母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歪理，掛在嘴邊對秦勉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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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119，遲些到了。一圈圍了不少群眾，打著手電，安慰著他。
“哥哥，沒事的，下面是條河，掉下去死不了的”
小孩童言童語說得認真，那大人一聽，捏了下小孩肩膀
“別聽他瞎說，消防員都來了，哪有掉下去一說”
小孩吃痛，癟癟嘴躲在大人身後。
討厭鬼，哼。
救援進行著，秦勉的心時刻吊著，他聽見消防員問他門或者窗能打開嘛。
他試著去開車門，搖搖晃晃的，車子往前移了移，有沙石滾落。
“不太行”秦勉抿嘴唇，試圖讓煞白的唇恢覆點血色。
他心想，不應該為了逃一個破相親，單槍匹馬的摸黑上路的，這下真成“上路”了。
小孩探著頭去看，有吊車庫庫哧哧的過來，企圖將車吊起來。
“好酷！”小孩星星眼，眼裏已經構建出自己的未來。
坐在高高的吊車上，單手壓馬路，太酷了。
他戳戳媽媽的後背，希冀開口“媽，我以後要開吊車”
他媽頭也不回薅上小孩的頭發“開開開，你怎麽不戴個螺旋槳，把自己開上天得了”
“哦”小孩掃了興，無聊的用眼神在空中畫畫。
小孩旁邊蹲了個人，那人見小孩犯病一樣眼神抽搐，沈默了一下，友好開口
“乖仔，你要不吃了藥再來看”
連雲歇擡手指了指前方，救援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但病情吃藥刻不容緩。
連雲歇是討厭鬼，哼，小孩歪頭，做了個鬼臉。
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才把人帶上來，車的位置卡得巧妙，搖搖欲墜，不能硬來。
秦勉被帶上來時一陣後怕，他握著消防員的手，來了個直角鞠躬，嚇得人連連後退。
“受，受不起！”消防員面露驚恐，嘴一禿嚕吐出大隊的宣傳標語
“社會新青年，沖在最前線，危險一瞬間，好人在身邊”
秦勉擡頭，眸中震驚隨即一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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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旁邊有人輕嗤，聲音挺大，直達他的耳朵，秦勉的臉開始蔓延著紅。
秦勉眼一瞪目光鎖定在穿了圓領短袖，茶色大褲衩蹲在那裏，胸前漏出一大片的連雲歇。
他謝過那些趕來救援的消防員，叫了開大車的幫自己把車拉到保險公司去。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三三兩兩還在回味這場有驚無險。
玫英將小孩塞到連雲歇懷裏，嘴裏念叨“小雲啊，你先看著乖仔，我去菜園子看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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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雲歇拉開小孩，將小孩的臉往中間擠，擠出個嘟嘟嘴，面無表情“哇，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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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好厲害，能把車子開成懸空的，怎麽做的，教教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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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勉話還沒說完，乖仔豎著的讚緩緩變了方向對著連雲歇，是大拇指朝下。
“連雲歇也超厲害的哦，騎自行車能騎到水面上”乖仔說完，開始啪啪啪的鼓掌。
“啊”秦勉沒反應過來，捧場地也跟著鼓掌，“好厲害？”
他在連雲歇兇人的眼神中聲音變得不確定，而後漸漸消匿。
連雲歇腳點在乖仔屁股尖兒上一用力，乖仔往前撲到了秦勉懷裏。
“不乖仔，你再揭一下短試試，你的禮貌呢”
“禮貌被連雲歇吃掉啦！”他埋在秦勉懷裏甕聲喊。
他揉著屁股在秦勉懷裏擡頭，連雲歇踢得不疼但不妨礙他轉身沖著連雲歇齜牙咧嘴“我要給我媽說你踢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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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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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
連雲歇看著秦勉莫名其妙“不能笑嗎”
這人純黑短袖配上純黑的悠閑褲，剛才的狼狽也只體現在他沾著泥濘的鞋，亂飛的頭發和花貓一樣的臉上。
看著也挺正經的，怎麽跟個傻子一樣還要管人笑沒笑。
他想著姿勢更加松垮，沒個正形，慢慢悠悠懟秦勉，挑眉“剛笑小屁孩兒呢，你是小屁孩兒？”
連雲歇眼裏滿是戲謔，秦勉意識到他開自己的玩笑，說自己是小屁孩兒。
“可以笑的”他忽略連雲歇的暗刺，回答他第一個問題。
“我只是想問第一次你在笑什麽”
“什麽笑什麽？”連雲歇摸不著頭腦，被人一頓問，饒是這人長得好看，也叫他多了些不耐。
“就剛才我說消防員好厲害的時候，我聽見你在笑了”秦勉認真道，“我有什麽地方說錯了嘛”他虛心向連雲歇求教。
連雲歇看他求教不像是陰陽的意思，一板一眼的，像是個老幹部。他眼神打量秦勉，不確定問到
“你，多少歲了？”
為了一個笑聲執著也太小孩兒脾性了，又像是一些凡事都要“刨根問底”的鐵面長輩。他想著瞥了一眼躲在秦勉身後拉著人衣擺的乖仔，乖仔不甘示弱，無聲吐舌。
“三十一了，怎麽了”秦勉老實答道，他年齡不算小了，不然秦母也不可能逼著他去相親。
可他好似有點溝通障礙，不是說不成話那般嚴重，是在感情交流這方面小白的很。遲鈍又固執，像是鐵了心用舊水壺燒開水，說他慢熱吧，他連電都沒插。
連雲歇點點頭，三十一歲，確實有當老幹部的潛力，他回應秦勉拋出的問題
“剛剛不是在笑你，在笑乖仔頭頂長了個螺旋槳，怕是明天就要起飛”
在旁邊站著的無辜乖仔莫名被牽連進這個笑沒笑的話題，他兩只手捂緊嘴巴，眼睛在兩人中間滴溜溜的轉，含糊著聲音
“我沒笑啊，我從頭到尾都沒笑啊”
秦勉踩踩腳下的土，和連雲歇對視，他餘光卻在乖崽頭上。仔細看，嗯，頭頂確實有個螺旋圈。
他暗中憋笑，不怪連雲歇想笑，他自己也想笑的。
“對不起，我當時以為你在笑我，我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什麽話……”秦勉調整好表情，道歉。
兩人倒是說明白了，剩乖仔在一旁跳腳，笑什麽！？剛剛那兩人是不是又看著自己在笑！！
啊！一群討厭鬼！
2.
相親沒相成，車也破破爛爛。
秦母揪著秦勉的耳朵上樓“讓你相親你去了不合適就陪人家聊聊天，你就當打發時間了。你可好，讓人家女孩子自己在那裏等，你開著車跑了”
她怕是氣慘了，到家裏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繼續開口
“跑就跑了，你往那偏僻地方跑什麽，怎麽，想和你爸我倆玩個躲貓貓，看我倆幾時捉得到你是吧”
秦勉雙腿並攏，小學生坐姿，沙發也只坐了一半，他乖乖聽訓。
秦母三句裏摻一句假話，和秦勉相親那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搞到的秦勉電話，開門見山說自己不想相親，那頓飯讓秦勉自己去吃，她可以付錢。
秦勉想著女生要是不來，那自己也逃了算了。
於是那場相親局兩人都沒赴約，秦勉出發前就跑沒影了。
秦母到時間找不到人，又不好自己去赴局，她打電話給女方媽媽，說了這事。
那媽媽是個彪的，不想自己丟面，瞞著自己女兒也沒來的事實，上來劈頭蓋臉的說，她女兒在這裏等了大半天，男方人居然沒來，浪費的時間誰來賠……
畢竟是秦勉放鴿子在先，秦母受著那人的火氣，搞得自己也一肚子火。
她嘆口氣，看著此時乖巧低頭看腳尖的兒子。
“勉勉，趁著你爸沒回來，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喜歡男的啊”
秦勉身體微僵，這兒都哪兒跟哪兒啊。秦母還在說“給你介紹這麽多女孩子，你逃的逃，避的避，推的推，你都三十一歲了，立了業總該成家了”
“媽，我不急的”秦勉小心開口，他不知道自己性取向怎樣，這東西遇見喜歡的人才會清晰。
秦母斜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好好說話，撒什麽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說什麽不雞掉”
她說完又是一陣惡寒“你不想相親的話就算了，也別成天開著車亂跑了，多危險，幸好這次人沒事……”
她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媽，我工作就是戶外采景的，我不開著車到處亂跑，難不成要在頭上按倆螺旋槳，自由飛翔嘛”秦勉無奈道。
空耳空到覺得自己在撒嬌也就算了，怎麽連自己做的什麽工作都忘了。
“哦，忘了”
秦母擺擺手“隨便你隨便你”
短暫的沈默，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樹在窺探窗內景色。
“你，你那啥溝通啥癥咋樣，還能說話不”秦母打破沈默。
“……”
“媽，你這話說的，搞得我不是人似的。什麽叫還能說話不，再說那啥溝通啥癥也只是間接性的”秦勉扶額無語。
聽到秦勉說那病不嚴重，秦母臉色變得沒那麽嚴肅了。
“是是是，你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你情呢，欲呢。領個對象回來再到我面前說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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