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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回溯3.4]延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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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回溯3.4]延伸·下

隨著緩緩打開的大門一並印入他眼簾的除了石板,更是包括正遠遠地站在那端望了過來的,一直在這裏堅守和看管著石板的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不愧是王中真正的領袖。自家的禦柱塔都被拆成這樣了,他這張臉上居然看不出任何的波瀾……像是今天所經歷的這一切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漫漫人生路中普通又無聊的一天罷了。

伊佐那社站在他的不遠處。他的表情倒是和上一次見他時大不一樣了;用更正確的詞語來形容的話,更像是他內部的靈魂被置換了,亦或者說被填補了一樣。那雙本來就又溫柔又堅定的眼睛在石板一起一伏的光芒下,更是滿滿當當地鋪了一層更亮的光。

看來已經想起了一些至關重要的信息的伊佐那社,不……威茲曼已經和國常路大覺說了一些什麽了。只是該打的招呼還是要打,該說的話還是要說……這不僅是責任,是義務,更是他的原則。畢竟,今天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見到這位老者了。

禮司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石板的正前方。

“我對今天,於此刻已經造成了的一些損失與破壞,更是包括接下來還會出現的一些無法控制的局面向您致以最真誠的歉意。”

哪怕他身後又馬上快要燒起另一片更絢爛的火海來了,禮司卻依然保持著自己一貫的風度。他由著門後又有一處奇怪的角落塌陷了下來,卻一直都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濃煙與烈火,只是就這麽在這個依然龐大和肅穆無比的殿堂的前端停下了他的腳步,手也從天狼星上放了下來。

他隔著放置在中心,那塊像是一顆最有力量的心臟那般聯結著外圈的圓環,依然在緩慢和有力地一明一亮地呼吸著的石板,擺正了視線,迎上了站在另一端望著自己的國常路大覺的目光。

“我自願對今天的行動和我剛向您致以的歉意承擔全部的責任,任何代價我都會支付,任何處罰我都會照單全收。”他繼續堅定地望著依然沈默著的國常路大覺說道。“只是我無論如何都有這麽做的理由。哪怕您需要在此刻砍斷我的手腳來讓我停下來,我也不會停的。”

國常路大覺在另一端頓了頓,並沒有立刻去回應禮司。

禮司依然維持著他的聖域,試著把它均勻地覆蓋在了整個房間的外面,也借此攔住了一些一不留神就會燒過來的火,和一些更一個分神就會沖過來占據人的意識的譏笑聲。然而國常路大覺卻沒有打開他的聖域,那一片力量強大得可以直接把周遭覆蓋成濃縮的宇宙一隅的空間也沒有出現在禮司的面前;他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站在這個真實無比的房間裏,石板的光在他臉上覆了一層愈發看不清神情的陰影。

“緊急時刻,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他望著禮司開了口。他的聲音經過了如此真實的歲月的沈甸,顯得是如此莊嚴和肅穆;禮司沒忍住也跟著吸了口氣——他突然有種久遠的,被訓了話的感覺。“現在可不適合用你那套漂亮卻迂回的說辭來和我對話。我就簡單問你幾個問題——首先,你怎麽知道你能負起這一切的責任?不覺得你有些誇大其詞了嗎?”

禮司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有點像自嘲那般的輕笑聲。黃金之王的氣量與能力他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和領略到了,他更是比誰都要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和他,這位此刻依然是真正支配這個國家,甚至是眾王的領袖之間的鴻溝;連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犀利卻如此精準的,真是毫無拖沓和不相關二詞可言。

“同樣身為七王之一……我確實只是區區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室長,從身份和能力的局限性來說,自然無法像您一樣,真正做到以一己之力全部挑起這一切的後果與責任。”

他對著國常路大覺微微地彎了一下腰。面前的石板再次發出了一陣明亮又晃眼的光來,給他勾上了一層也像是能發出光來一樣的輪廓。

“但是知曉自己在有限的時間和能力中可以做什麽,更是如何把這份能力發揮到極致的覺悟與決心,我並不覺得我會比您少上幾分。接下來的善後工作,更是包括更久以後的穩固和構築,我定會壓上我身為室長的頭銜來認真完成。”禮司再次擡起了頭,望著國常路大覺回答道。“說石板最終躲不過被人為地掠奪,最終不得不被破壞掉的宿命,可能對於如今依然穩坐一國之首的王座的您來說是一個依然十分牽強的理由……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不朽和永恒的,白銀之王除外。石板也是,您也是,這套現在靠著石板可以穩固下來,但失去了石板說不定也會跟著崩盤瓦解的管理制度與體系也是。”

國常路大覺望著禮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的下巴。

“……那麽,第二個問題。”一陣沈默後,他望著禮司再次問道。“接下來,你具體想怎麽做?我是說脫離了青王這個身份後,身為一室之長,更是身為宗像禮司的你。”

禮司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他莫名覺得自己比第一次來這裏見這位王還要來得緊張;明明留給他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但他還是想趁著這個最後的機會把自己真正的追求和心聲好好說出來。

“……讓社會在沒有石板這個把力量和權威具體化的東西,更是有朝一日也要失去您的統一和管理後,依然能用您和我共同希望的運作方式,持續穩定地運營下去。”他回答道。“社會不能陷入混亂之中,烏托邦和桃花源一樣的,眾人共樂、解放層次的理想世界在這裏並不會,也不能存在,我想這一點我肯定是能和您達成共識的。我們需要結構和秩序,但哪怕沒有王和力量,我們依然需要能夠坐穩這個位置,能夠擔當得起相同責任的人。我深知此刻我的能力和見解還無法追趕上見證了整個世紀變遷的您的高度和深度,您也將是我接下來會持續追求下去,更是自我提升的目標。但就像我和您強調的那樣……沒有什麽東西是不朽的。繼您之後有我,繼我之後更是有後人……繼續把這份也可以不斷得到修改和完善的信念繼續貫徹下去。這才是比不朽更為真實和站得住腳的東西,也是我給您的一個答覆——我身為宗像禮司,比起大義,更寄予希望之事。”

他們所站的這個房間再次在禮司沒有任何抖動的聲音落下去的時候陷入了安靜之中。遠方的崩塌與燃燒之聲還在繼續著;那些靈魂撞擊著聖域,瘋狂地想要撕裂開這薄薄的一層保護罩,快點往能量最聚集的地方不顧一切地沖過來的嘶吼聲也在回蕩著,但這一切現在聽起來也有點像遙遠和模糊的背景音了。

國常路大覺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後微微地轉過了頭,望向了從剛剛起也一直在沈默,卻一直堅定地站在他邊上,似乎身上溫柔的白光也顯得更加明亮了起來的伊佐那社。

“威茲曼……除了你,人都是會老的啊。”他只是如此說道。

“不變,可不能和不朽畫等號啊。中尉。”

伊佐那社也跟著開了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空靈,但此刻更是透露出了比先前,比他還未拾回全部的記憶的那個時候更加飽滿的堅定。

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了也沒有再去做任何阻攔,就這麽用一片最有力的沈默做了準許的國常路大覺的前方,擡起手解開了自己的聖域。

“是時候了,宗像先生。”他望著禮司溫柔地笑著,“路已經鋪好了,我也不會再去逃避,盡我能盡的一切去幫您控制住這裏……那麽,請您繼續往前,將路延伸下去吧。”

禮司這才發覺這個空間之所以有了一種時間都停滯了的感覺,是因為除了他自身鋪開來,此刻卻似乎到了極限已經開始止不住的發顫的聖域之外,伊佐那社還在上面疊加了一層來自於白銀之王的,還加入了不變的特性的聖域。

而他把這一層最後暫時性的隔絕撤掉後,在他也把手放了下來的那個瞬間,那些聲音和熱浪一下子全部湧了過來,潮水一般直接撕碎了空間裏留下來的最後一絲安寧。

禮司剛想再跟著往前踏一步,他的身上突然再次因為聖域和王之力的過度維持和使用而再次迸發出了幾道藍光;而他也一下子沒有抵抗住直直地朝他更為強烈地壓了過來的過載般的疲乏感,腿一軟,往前栽了過去。

但有人更眼疾手快地一伸手扶住了他,就像那個他第一次見他,那個鋪滿了和他此刻身上的溫度與力量一樣滾熱的午後那樣。禮司也安穩地在這股此刻最熱切和有力的熱浪中心再次輕輕地笑了一聲,穩住了他的腳步。

“少說兩句,看把你累的。真當自己和那個老頭一樣啊?這麽能嘮嗑。”

尊依然在黃金之王的面前連半個敬語和尊稱都不屑於加;但此刻的他更是笑著站直了自己的身體,和身後,還有他身上的紅色一樣明亮的眼眸牢牢地盯住了前方。他總算是趕到了,雖然一路上什麽東西都快給他燒禿和燒幹了——在這個剛剛好的時機。

“雖然很想警告您休得無禮和註意您的說話方式,尤其是在這裏……但是此刻,還是先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吧。”

禮司再次用力地穩固住了自身的力量,和尊並肩站在了一起。

到時候了。在通過了黃金之王這最後一道關卡後——整場回溯最後收尾與謝幕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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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司喘了口氣,擡起了頭,望著上方那不知何時已經成為了一個開啟狀態的穹頂——天依然是陰沈無比的,和此刻這個房間裏的光線倒快要差不多一個顏色了。但由於他們站在禦柱塔頂,最靠近天空的那個位置,彼此也更能清晰無誤地看見他和尊那兩把依然高懸著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狀態了。

誰的那把上面都有由淺漸深的裂痕,傷疤一樣沿著平整又華麗的劍身不斷地侵蝕了開來;劍依然在不斷地崩裂著,唯一的區別是禮司自己的那把還能勉強維持著和劍身一個顏色的青藍色的光芒,而尊的那把都快看不出本體的紅色了。

誰的劍都在不斷往下掉著劍身碎裂而墜下來的,星屑和粉塵一樣的碎末。可笑的是從這個角度看,這一幕居然還有點漂亮,還帶了一點什麽破碎的美感,就和看煙花消失的那個瞬間所留下的閃光的尾巴一樣。

它們最終也會像煙花一樣,最後一次綻放後就徹底消失在這片天空之下吧?

“好多王啊,這裏有好多王啊……力量,能力,靈魂,什麽都是最上等,最美味的……哈哈哈哈哈……”

無色之王的聲音也像是他此刻的狀態一樣,處於了一個徹底失控與癲狂的狀態下。他不顧一切地在這個空間裏打著轉和回旋著;但哪怕這裏王的密度確實有點過高,王的身體也確實是最難侵入的,畢竟這裏還同時疊了一層一層的聖域在持續地阻礙著他。

除非有王能人為和故意地將他吸引過去——以用自己的身體當做暫時的容器和誘餌的方式,讓已經和迷失了方向差不多的無色之王被困在一個有限的地方,然後再讓周防尊殺掉,完成王弒王,仇對仇的目的。

伊佐那社已經在這麽做了——這些靈魂再次幻化成了有形狀的風,幾乎是靠著本能的反應,全部朝著他故意打開了一個入口等著他們的他譏笑著湧了過去。

他已經動用了自身可以運用和穩固住的所有的力量,把那已經支離破碎到四處亂撞,卻比以往都要來得龐大和沈重的無色之王的靈魂困在了自己的身體裏。然而更像是退化到了初始狀態,連語言功能都快喪失了一般的無色之王此刻的狀態更像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野獸;他都不屑於去和伊佐那社的本體意識對話和抗爭了,就這麽不斷地在這具有限的容器裏撞擊和撕扯著,像是要沿著每一根神經撕下去,把周遭的一切都吞進去。

“動手吧!讓你們奔赴一路,最終到達這裏的最後一步……不就是為了此刻嗎!”

伊佐那社依然在最後一刻壓制住了這差點再次把他尋回來的記憶和能力都一並吞沒進去的狐魂,以自己這具血肉之軀作為最後一道可以暫時限制和框住他的防線,撐起他還可以堅定不已地吼出這句話的意識,把自己的身體送到了已經把全身所有的火焰和力量都集中在了自己一側手心裏的尊的面前。

無色之王已經連句“住手”都吼不出來了。他徹底進入了最原始和最殘暴的狀態,借著伊佐那社的身體不斷發出著刺耳的吼叫聲;他甚至已經借著伊佐那社的手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像是要直接通過這種物理上的方式不讓他把這句更像是觸發關鍵詞一般的話說出來。

“快……能殺掉王的,只有王!”他最終還是咬著牙,用著都已經開始有些發啞的聲線,把這幾個字吼了出來。

“啊……謝謝你。一起完成這個局。”

尊是那麽自然,那麽果斷,又那麽無謂地擡起了自己的拳頭。那上方的火焰已經發燙到快要反過來侵蝕掉他的皮膚,但他依然帶著這比什麽東西都要來得烈和燙的熱度與力量,精準又有力地一拳——一拳直接刺穿了這具身體心臟處的那個位置,把自己的火毫無保留地灌了過去,撕開了無色之王的靈魂。

以□□撕裂肉身的這一下發出的聲音有些過於沈悶,可是等尊發現這一次的手感好像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徹底與盡興之後,他已經來不及去反應下一步要做什麽了。

沒有打空,更不可能打偏——他視力比誰都好,這一次更是瞄得比誰都要準。他更是比誰都要強烈地感受到了只有王殺掉王的時候才會壓過來的那種強勁到像是洪水直接吞沒一切般的廝殺感——殺掉了,罪魁禍首,最大的禍根,也是回溯過程中必須由他親自殺死的最後一人;但是為什麽他依然沒有感受到任何釋然的感覺?

不對勁。亦或者說,無色之王沒有完全被殺死。

然而來不及了,他不能再去揮一拳了。因為他已經完成了弒王;他的劍,十秒後就要落了。

“呵……”尊聽見自己於這墜劍的前夕,發出的第一個字,居然依然是一聲輕描淡寫般的笑聲。

而下一秒,他再次聚焦了的視線所及之處,那被他已經染上了些許血紅色的視野的正中心框了起來的那個位置,他看見禮司跨了過來,跨過了所有的距離和鴻溝,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突然又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既視感——這個距離,這個姿勢,這個方位,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他不顧一切地望向了自己的目光,他隨時都可以利落地出鞘的劍——似乎什麽都和某個他覺得十分熟悉的場景貼合了起來,他甚至感覺下一秒,禮司就會用自己手裏的劍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心臟這裏紮過去。

然而他並沒有等來這似乎是理應發生的一幕,也沒有等來禮司毫無溫度的劍挑破自己心臟所帶來的那陣痛感。

他沒有等來重覆著的悲劇與絕望;他等來的是禮司伸過來抱住了自己身體的胳膊,他托上了自己臉頰的手指,他有力又溫柔的呼吸,他已經容不下任何東西的註視,和他堅定無比,更是真實無比的聲音。

“周防……就是這個位置,剛剛好。”尊聽見禮司在吻住自己的前一刻,貼著自己的嘴唇對自己如此說道。“回溯的最後一步,完成了,做到了……謝謝你。”

達摩克利斯之劍從崩壞到墜落,只需要短短的十秒鐘。

十秒鐘夠他和禮司做一些什麽?

夠禮司做出要從那條時間線上踏回來拯救他的決定,甚至夠他采取實際行動,真正跨過任何不合理的揣測和猶豫,與正向流淌的時間背道而馳,回到最初的起點來;夠他們在最後一刻不計後果,不計得失,可以肆意地擁抱和親吻對方;夠讓他飛速地轉一下腦子,來反應過來無色之王剩下的所有靈魂,所有他沒有來得及一拳殺掉和解決掉的最後一部分靈魂究竟被什麽東西給吸過去了;更是夠讓他在反應了過來自己哪怕墜劍了也依然可以活下去,像他之前和禮司說過的那樣,和他一起繼續活下去後……再去好好體驗一下他周防尊,對宗像禮司這一路奔赴過來的全部感情如果能拉出來具體化的話,究竟有多飽滿和多無邊無際。

禮司說的沒錯,他們的站位、時機和布局,什麽都是剛剛好的——石板就在他們的身後,他自己的那把馬上就要垂直墜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剛好掛在石板最中心正對著的正上方,而無色之王最後一部分靈魂的本體——伊佐那社最終也不能全盤困住他那差點膨脹得無邊無際的靈魂由於石板的引力,更是由於他自身徹底的墮落和迷失,像只不顧一切的飛蛾一樣全部被鎖在了石板裏。

他再也無法逃脫了。所有故事的開端,一切力量的源泉——還有什麽比石板本身更強力的東西呢?甚至說石板本身就是所有能量的具象化,更是一個可以徹底把他吞噬和吸收進去的囚牢。他和石板融為了一體;他早就忘了自己的靈魂有哪一部分還是真正屬於自己,又可以掙脫出來的。

什麽都是剛剛好的,一切都是。哪怕禮司的身上已經快要被聖域和力量全部失效,再也無法支撐超過幾秒的藍光給蓋過去了,那電流都快電得他手指都發麻了;哪怕尊自己的那把劍最終熄滅了最後一絲紅色的光亮,發出了一聲中心瓦解的碎裂之聲,然後就朝下毫無阻攔地墜落了下去,他卻發現自己和禮司都是在發自內心地笑著的。

十秒鐘,不僅夠他墜個劍,還夠他再多說一句的。

尊再次抓過了禮司的手指,更用力地抱住了他,更深情,也更毫無保留地和他親吻在了一起。

“能殺掉王的只有王……但是能拯救和愛上王的,更是也只有王。”他聽見自己對禮司說道,“我愛你。”

劍穩妥地落了下來,最下端完美地直接砸向了石板的心臟,更是完美地刺穿了無色之王的最後一片靈魂的碎片。

“我也是。”在所有的力量也隨著石板的崩盤開始瓦解,碎裂與爆炸聲更是潮水一樣直接朝著四周湧了開來,像是要讓整個空間都瞬間被壓成一個點,坍塌下來的前一刻,在禮司自己的劍和他身上失控的光芒也全部消失的那一刻,更是在世界都像是靜止了一般,只能感受到對方的溫熱的時候,尊同樣無比清晰地聽到了禮司也如此對自己說道。

“無論是曾經作為青之王,還是一直作為宗像禮司,我都愛你……周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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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完成。弒王——完成。墜劍——完成。

回溯——完成。存活——完成。

結局的改寫——完成。

延伸,生命與愛的延伸,像潮水一樣不斷往前,躍過更多的焦巖,湧向更多的光亮——完成。

時間有可能是一個閉環,因為我們可能無法改寫過去發生的遺憾,而陷在自我封閉與自我墮落的困境裏,一遍一遍在痛苦和回憶中循環。而只要有切開這個閉環的一股力,哪怕是一點點,也可以讓人尋著這個切口一路奔赴過去,砸開它,抓住它,改變它,跳過它,最終把自己推到有更多光亮,和能開出更多花來的新篇章裏去。

時間有可能是一個閉環,但是生命與愛永遠不可能是。

它們如海似潮,無邊無際。

[你24歲的倒帶  正文·完]

要一直幸福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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