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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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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香江風月83

香江風月83

“阮燕妮,是不是我太放縱你了?”他雙眉緊鎖,眼神陰郁,酒後潮紅漸漸褪去,只剩下抹不平的怒,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下一秒就要亮出獠牙,撲向她——

然而燕妮修過《自在心經》,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自在自如,兩眼放空,無視陸震坤的任何表現,“真正放縱我,就應當匯五百萬美金到我戶頭,然後體面消失,隨我去巴西或是意大利,都不過問。”

陸震坤聽得一聲冷哼,“你做夢!”

“我在與你就事論事,但顯然,我失敗。”她轉過身就要繞過他回到床上,但陸震坤怎麽會輕易放過她?伸手扣住她手腕,一拉一拽,人已穩穩落到他身上。

少女一頭蓬松柔軟的長發落到胸前,純白色睡裙隱約中泛聖光,再是一張鵝蛋臉,眉眼之間糅雜著西式的深刻與東方的婉約,似咖啡與奶,交融綿密,繾綣濃稠,美得恰如其分。只一眼,他方才的怒氣便散了,只餘下幾分溫柔,是從來吝嗇不肯給這世界多半分的溫柔。

燕妮坐在他身上,望見他眼底的沈溺,熟悉的感覺又被勾起來,記憶中不知多少男人曾經用這樣的眼神看她,那仿佛是愛,或是他們自認為的愛,只有她清楚,一切都是虛偽幻象,是自我陶醉,是荷爾蒙編織的愛戀。

她對此感到厭煩。

但她此刻“職務”在身,並不打算將陸震坤氣到失控掏槍,於是在沈默中選擇垂下眼瞼,扮演一場充滿緋色泡沫的少女羞赧,用以遮住自己眼瞳裏藏不住的逆反。

午夜寧靜,正門口兩盞引路燈還亮著,映射在臥室窗臺上,反射出夜空寂寥的幽藍色。

他粗糙而炙熱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發,最終停留在她側臉。餘下大拇指來回撥弄著她略顯蒼白的嘴唇,仿佛在隨心所欲撥弄他心愛的玩具。

“你能不能乖一點?”他嗓音沙啞,仿佛在懇求他。

燕妮反問:“你覺得可能嗎?我以為你最中意我‘不聽話’,‘聽話’反而無聊。”

“那是你以為。”

“那是你不敢承認。”

陸震坤被她說到啞口無言,到最後只剩無奈。

他疲憊地捂住額,長長嘆一口氣,似乎想要吐出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其實我也很累……”

他愁容滿駐,仿佛在演苦情劇。

燕妮慌忙咬住下唇,以免自己破功,忍不住笑出聲來。

暗地裏感慨,真無聊,怎麽會有女人中意看男人示弱?從而母性大發,立志要愛他一生一世?

她只會覺得耽誤時間,與其在此長籲短嘆,感慨人生艱難,不如多看幾本書,多做幾道題,用以改善自己困窘陡峭的人生路。

她的反應悄無聲息,或許陸震坤也覺得此刻的自己過於矯情,想要拉回臉面,就當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他手上使力,將她拉到懷裏,像男童抱住一只毛絨玩具一般緊緊抱住燕妮,將頭埋在她發間,呼吸著她身邊游走著的絲絲縷縷的香。

時間過去諸多分鐘,等到燕妮都已經迷迷糊糊半入夢鄉。陸震坤卻又突發感慨,“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立刻掉頭就走?”

不走難道指望她替他披麻戴孝,守寡遷墳?

她開始檢討自己,不知一路走來做錯什麽,令他會錯意,竟然產生他死之後她還會有意外表現的錯覺。

燕妮思索半分鐘,正要開口,陸震坤突然捏緊她手臂,打斷她思路,“好了,知道了——”

慌慌張張,匆匆忙忙,似乎唯恐她講出傷心話。

他這一副被酒精支配大腦的脆弱模樣,看得燕妮都發笑,忍不住在他懷裏勾了勾嘴角,暗自將今晚的陸震坤評判為“白癡”。

“紅生銀行皇後輔道箱管中心,K1001號,這是鑰匙……”

燕妮註意力渙散,一時沒察覺,回神時手掌心已經被塞進一枚冰冷鑰匙,但除了鑰匙,還帶著一只棱角分明的寶石。

她直起腰,拿高手上那只小鑰匙,原來鑰匙被陸震坤做成項鏈吊墜,一旁還掛著一只兩克拉大小的紅寶石。

她想起白天,陸震坤同她講,要送她一只更大的,但這只的大小顯然比不上阮燕妮收到的小鳥黃鉆。

見她盯著寶石發楞,他不由得解釋道:“本來想給你挑一只更大的,但掛在身上太招搖,只能退一步,挑品質。”

“真是閃……”燕妮沒所謂地笑了笑,正打算收起來,沒料到陸震坤接過項鏈,親手戴在她纖長皎潔的脖頸上。

他擺弄著,欣賞著保險箱鑰匙與紅寶石的完美結合,來回撫摸著她胸前裸露在外的皮膚,忍不住窺探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去開保險箱,裏面的東西夠你下半生住城堡、數金條。”

他神色不變,講話內容卻讓燕妮的心驟然一顫,“現在給我,不怕我取完錢立刻消失?”

仿佛聽見荒謬笑話,他嗤笑一聲,將她的無知認作可愛,耐心解釋道:“我活著,你能跑到哪裏去?天涯海角都有辦法抓回來。”

他的自信並不是毫無道理,燕妮剛剛燃起的希望立刻被澆滅,剩下滿心冰冷,擡眼看前路,全是灰撲撲。

她低頭看胸前鑰匙,如同看一只大鎖,將她本就渺茫的人生路鎖得更窄,“為什麽給我?”

“你沒聽出來,我在交代後事。”

“所以呢,為什麽是我?”她以為阿梅、山鷹或是他的其他兄弟姊妹個個比她更合適。

誰知陸震坤長嘆一聲,無不遺憾,“我也沒人選,想來想去,只有你。”

他仰頭靠在沙發上,此時此刻的孤獨無人能懂,“總不能選一條狗繼承遺產,所以只能勞駕你,幫幫忙,收錢的同時順帶替我收屍。”

“然後把你埋在屏下村?”

“是,之後你就能去環游全世界,再也沒人拖住你。”他說這話,無不在賭氣。

然而換來燕妮甜甜一笑,“那我豈不是要求神拜佛,期望你早登極樂?”

“你敢!”

她挑眉,反骨再度登臺,“我有什麽不敢?”

“好問題,那你認為,我又有什麽不敢?”陸震坤捏住她一把細腰,早已經心猿意馬,他和自己講,反正現在個個都要想要他死,不如今晚先爽一把,快活一時是一時。

於是分開她兩條腿,讓她跨坐在自己腰間,一雙手按住她兩側腰肢,摁著她往自己最溫度最高,血湧最急的地方上下碾,來回磨,磨到自己都要失控,也滿意地聽見白衣少女漸漸急促的鼻息聲。

他揚起嘴角,露出一段惡劣的笑,“今晚酒局,大飛哥衰仔左擁右攬,同我炫耀這只好大個波,那只好水個西,將要同他一起表演雙飛鳥,我看個個都是豬扒,不如我阿妹,樣樣都美,樣樣都精,樣樣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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