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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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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香江風月84

香江風月84

對此一切,燕妮簡單評價為,“低級——”

陸震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女人都中意低級,人在床上同動物有什麽區別?上流人也貪戀下等情欲。”

他理解中的情、愛、女人,都與本港三百萬男性一致,如此庸俗又如此理所當然。

燕妮已經沒興趣再與他開辯論賽,她很快適應當下生活,她對困難的接受程度遠遠高出陸震坤想象。眼下她甚至可以彎腰低頭,似主導者一般伸手捏他下頜,擡起他的臉,微笑著欣賞他眼底的錯愕與驚疑,在他未察覺的時候,她已然成為女王權杖的獲得者,從被迫承受到主動給與,也許只需要一支煙的思考。

她的笑容淬毒液,令他呼吸停滯,無法動彈。

他以為這就是極致,誰料到她竟然壓低身體,貼近他臉龐,將鼻尖與鼻尖摩挲,面貼面呢喃,情人間纏綿廝磨,得情曲款款,愛意沈沈,一瞬之間將原本各懷鬼胎的兩個人,裝扮成癡心似海的親密情人,將一場原本應當成為交易的床事喬裝成水到渠成、情到深處的纏綿。

如此就連情場縱橫的浪子都要陷落,心甘情願墜在她編織的夢幻裏,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飴。

他新如擂鼓,體溫升高,不自覺雙手收緊,重重捏住她側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撕碎。

果然,樣樣都重覆也容易膩,不若你一來一往,似遠似近勾人心。

很快,她來到他飽滿的唇峰上,就如同最具靈性的學徒,她模仿著他的動作,兩只手分別撐在他身體兩側,稍稍一低頭,輕輕含住他滾燙的微顫唇,就當飲一口清甜貴腐酒,又仿佛去嘗一顆熟到透明的青葡萄,慢慢地耐心地探索,令他也生出無窮無盡期待,期待與她深入、勾纏,更幻想著聽到深吻時她的細微喘息,要迫不及待去享受她忍到極限的推拒。

他渾身燥熱,情難自已。

一面感慨妹妹仔好勾人,一面痛恨自己把持不住,竟然要在情場中輸滿盤。

傳出去著實有損靚坤威名。

陸震坤腦中有輪盤亂轉,思緒一時東,一時西,但全身感官都追隨她那段溫熱靈巧的舌,直到——

她竟然離開他。

他意外地,無不失望地望向她。

燕妮長發微亂,耳根染紅,兩條修長而結實的腿仍然跨坐在他身上,正帶著一抹得意的笑,不住地喘息。

緋紅的面頰、起伏的胸脯,領口外露出的一片白……誰敢說這不是心機?

他簡直要為她鼓掌,小小年紀,天分驚人,註定是顛倒眾生的女主角。

下一秒卻又開始發愁,三個月後誰將有可能欣賞這幅驚心動魄畫面?是陳啟明那類中年富商,還是英國劍橋某一位金發男同學?

他不敢想象,思緒觸及邊界都要氣得爆血管。

而燕妮無法體會他隱藏的暴怒,她繼續在危險的邊緣游走試探,玩著她所理解的成人游戲。留出微涼的指尖在他略顯單薄的唇上,來回滑動,帶著渾然天成的天真,也帶出絲絲縷縷的酥麻。她的眼,潤得要滴出水,此刻望著他,只望著他,朝他勾一勾唇角,壞得可愛,“陸生,中不中意這樣玩?”

“你當心引火燒身。”他眸色沈沈,沙啞嗓音,警告她。

她不在意地笑,“男人,個個都是口是心非。”

“你有過幾個男人?”

“一千零一個,排隊排到維多利亞港。”貞潔是什麽東西?二十世紀最後的木乃伊,遲早化成齏粉隨風去,誰都不要想以此捆綁她,就連她自己都不可以。

但陸震坤仍然活在上世紀,或者說本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男性仍然將頭顱埋葬在上世紀。作為一只明清古董,他耐心有限,不能容忍她的恣意妄為。

他帶著胸中洶湧澎湃的男子氣概,欺身上前,吻住她已然紅潤滴水的嘴唇,僅僅是含吮,反反覆覆,品嘗一顆黑松露巧克力,未來得及體會,已融化在舌尖。

他太忘情,也太用力。

這一個吻,幾乎抽幹她所有力氣。

不得不承認,陸震坤天生擅長這類事,仿佛經過情愛學校畢業,已經拿到phd,清楚你身體從裏到外每一處敏感點,更了解應當用什麽力道,在什麽時候,令你渾身酥軟,一潰千裏。

他應當成為姓愛學者,在演講臺上傳授技藝。

他終於放過她,任她靠在他肩上喘息,頂著一雙濕潤的眼睛,仿佛在向外滴水。

他用行動告訴她,接吻這件事,到底誰是老師,誰是學徒。

隔了許久,她終於從一個吻當中蘇醒,夠精神與他再戰,刻意提醒也是刻意挑釁地說道:“姐夫,你猜寶珠睡了沒有?”

談到禮義廉恥,陸震坤幾時在乎過?

他隨即一笑,“她沒睡不是更好?讓她免費聽廣播,講不定為你高興。”

“高興什麽?”

“高興你賣出好價格,能力不輸她。”

陸震坤不知為何又沈下臉,鎖住眉,滿臉寫著不高興。一聲不發,一只手擡高扶住她後頸,另一只手墊在她屁股下面,順著這個姿勢站起來,只經過兩三步距離,她還未回過神就已經被按到在床上,天旋地轉,仿佛一盤精致菜肴,被擺盤、裝點,等他來嘗。

陸震坤的右手停留在她鎖骨上,順著一段欺負的線條輕輕摩挲,“你同你的Uncle陳,還有梁家勁,做到哪一步?”

真可怕,他眼中妒火燃燒,一張嘴竟然滿口酸醋。

燕妮卻認為他幼稚且無聊,他自己不知睡過多少張床,卻要來要求她純潔無瑕?他以為他是誰?查爾斯王子?

她於是鉚足勁要氣死他,“就像我跟你一樣,樣樣都做完。”

“講大話!”他根本不信。

“哈哈,至少像這樣——”她張開嘴,咬住他擺在面前的食指指尖,舌頭掃過他指腹。

下一秒,她滿意地觀賞著野獸蘇醒,醋意大發。

陸震坤眼神驀地一暗,呼吸驟停,那吻就如同海潮洶湧,卷起風浪沖向她柔軟易碎的身體,深吻、撫摸、沈淪探索。

她幾乎要溺死在這般瘋癲的愛欲狂潮裏,也她幾乎有些愛上這種主動掌控的感覺,她最中意他像一頭未能進化完全的野獸,隨她勾勾手指,他便迫不及待咬鉤。

男人——

相處到最後,個個都沒區別,真是bo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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