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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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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香江風月32

香江風月 32

車速大約代表陸震坤的憤怒指數,幾乎要突破極限值。

燕妮阻止不了,幹脆閉上眼,聽天由命。

一直到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刺耳剎車聲刺破耳膜,她才不得以睜開雙眼,毫無意外地發現他與她再度回到垂垂老矣的春田劇院。

賓士車就斜插在劇院門口,擋住來去道路,顯示出車主低劣的道德心。

而陸震坤根本顧不上這些細枝末節,一路狂飆沒能讓他的憤怒值降低,他頭頂仿佛三從火,隨同燕妮的沈默越燒越旺,直至燒幹他僅剩的一絲理智。

他下車,拉開後座車門,站在門口盯住老僧入定一般坐在後座的阮燕妮。

“下車——”他咬牙,壓著怒。

燕妮似乎這才意識到他的存在,側過頭瞥他一眼,不鹹不淡地問:“怎麽?你想殺了我?還是想睡我?”

陸震坤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俯下身,迅捷地鉆進車裏,拽住燕妮手臂一把將她拖出車外,一路拉拽,走進春田劇院那張銹跡斑斑的大門。

一進門,老鐘聽見聲響,慌忙丟下水煙,一溜小跑下樓來看,見陸震坤殺氣騰騰拖著個學生妹出現,頓時不敢出聲,又轉過背攝手攝腳地走回房間,一面走還在一面慶幸,幸虧今晚阿梅不在,不然又有漫天飛醋要嘗。

陸震坤將燕妮帶入一間地下室,關上門,隨手將她往門上一甩,使得她後背與鐵門發出一聲悶響,是屬於她背後蝴蝶骨的哀嚎。

燕妮靠著門,伸手輕輕揉了揉被陸震坤拽得發紅的手臂,暗暗罵一句“癡線”,看他神經質一樣打開一只巨大保險箱,從保險箱裏掏出一疊又一疊美金,再一疊接一疊重重摔在她身上。

綠色鈔票在地下室裏如蝴蝶翻飛,空氣中充滿了金錢的高傲與瘋狂。

陸震坤問她,“你不是喜歡賣嗎?你不如賣給我?這些錢夠不夠?夠不夠?”

他好似走火入魔,突然間眼底一道邪火,燒得他心頭難耐,心火難忍。

燕妮卻仍然是冷的,是夏日冰川,透骨地冷著,“我同Uncle陳之間是你情我願,互相尊重,大家都有共識,和你不一樣。麻煩你開門,至少你現在名義上還是我姐夫,我拜托你不要忘記這一點……唔——”

一把烈火燒到現在,理智已成灰燼,餘下的是欲望,原始的、野獸一般的欲望。

她的話還未講完,他的唇已經迎上,盡情的碾壓著少女柔軟而脆弱的唇瓣。

她呼吸著他的氣息,炙熱且狂野;她亦被迫嘗到他舌尖餘味,帶著征服者的號角與殘暴。

他要更深一步,再深一步。

他一只手便將她雙手手腕都扣在頭頂,按死在冰冷鐵門上。

讓他能有更多餘地,盡情放縱,她越是掙紮,扭動身體,他越是興奮,如野獸嗜血,越激烈越誘惑。

他渾身緊繃,每一寸肌肉都被熱血撐開,整個人好似一把拉滿的弓弦,已經忍耐到極致。

更不知道幾時騰出右手,右手手臂墊在燕妮臀部,往上一擡,讓她輕輕松松高過他,也令她不自覺雙腿盤在他胯上,呈現出邀請姿態。

來,來侵犯她,占有她,撕碎她。

是一段嬌得能滴出水來的女聲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招搖、誘惑、勾引。

誰能不瘋?

反正陸震坤做不到。

而燕妮呢?她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男女糾葛,他們的身體仿佛天生契合,似兩只吸鐵石,無需語言就已默契地糾纏在一起。燕妮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她確確實實在這一個短暫而又炙熱的親吻裏迷路,當下雙眼迷離,兩頰緋紅,意亂又情迷,仿佛一只飽滿成熟的水蜜桃,滴著水,紅著面,擡高脖頸,只等采摘。

而他的吻向下,從她的下頜,到脖頸,再到初初顫動的柔軟,一切發生的熱烈而狂亂,令她不知要如何反應,下意識地攥住他烏黑的短發,仿佛握住一叢救命繩索。

天昏地暗,眼前迷蒙,她渾然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陸震坤扔到地下室裏唯一的一張單人床上。

青灰色床單柔軟,格子花紋老土過時,好在幹幹凈凈,就算鼻尖貼緊,也聞不到異味。

她轉過臉,迷茫地看向頭頂,望見西裝革履的陸震坤,好似行走在中環的金融精英,斯文中帶著野性,只是襯衫裏掩不住他胸膛迸發的肌肉群,似野獸變成人形,卻仍然改不掉野蠻本性。

呵,半遮半掩才是致命誘惑。

她忽然想到,他一定是今晚組織禮拜才會穿得如此正式。他在天父面前禱告,在教徒註視中演講,最後轉過身,墮入這間地下室,脫去人皮,化身禽獸,從此一切全憑欲望做主。

她的思緒從天空翻到地下,毫無章法,毫無邏輯。

她只看得見他的眼,倒映著她淩亂的長發與緋紅的面頰,無一不在散發著濕潤的荷爾蒙氣味。

而陸震坤跪在她腰部兩旁,急不可耐地扯松領帶,白襯衫的衣領也隨之松散、歪斜,外套也不必脫,已經徹頭徹尾、幹幹脆脆告別今晚在教堂當中發表虔誠禱告的溫柔教徒。

一盞昏黃的舊燈下,燕妮面前仿佛一頭捕獵的黑豹,他線條優雅,他伺機潛伏,而他同樣野性蓬勃,同樣吃人飲血。

陸震坤俯下身,含住她瑩潤的耳垂。

他說:“燕妮,你沒講錯,我就是想搞你,想到我血管都要爆炸——”

他聲音沙啞,語氣溫柔,仿佛在耶穌神像前,與天父對話,半個字都不能摻假。更何況他牽起她的手,慢慢撫向他將要爆炸的地方。

噓——

誰都不需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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