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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李一漾×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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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李一漾×阿一

1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死在外面的一號回來了, 還成了那個病秧子李大少的家犬。

這點消息自然傳到了鬥獸場管事人的耳裏,還有管事人房裏的阿笛。

精瘦修長的男性軀體趴在床上,養尊處優的皮膚幾乎沒有瑕疵, 但這也蘊含著男人勃發的力量。

浴室的水聲停止,一個踏著水漬的腳步聲走過來,趴在床上的阿笛懶洋洋地翻過身,腰間搭著的薄毯從身上滾落,他毫不在意的袒.露著身體側躺在床上。

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目光迷離地看著他, 健碩的軀體滾落著水珠,他俯下身, 濕漉漉的口水順著阿笛的大腿一路往上。

阿笛撫摸著他的背, 忽的用力抓住他的頭發將他摁了下去,而後瞇了瞇眼睛,英俊的臉上帶著一點滿足與沈迷。

“一號回來了, 哦, 不對,他現在叫阿一。”

臉上帶疤的男人說不出話, 阿笛也並不是想要他的回應,繼續拖著懶洋洋的語調說:“難為堂弟還能追到這裏,看來我是跑不掉了, 怎麽辦, 常一, 你說怎麽辦。”

他抓著男人的頭發將他提了起來,那張冷硬的臉上泛著水光, 眼神也霧蒙蒙的並不清醒。

男人也代號為一, 曾經鬥獸場的唯一。

常一知道阿笛並不是真的問他該怎麽辦, 因為如果他想跑, 他還可以跑,這樣一個狡詐的瘋子不想找死的時候是不會太輕而易舉的死掉的。

這樣問他的時候,那雙眼睛裏也分明帶著興奮。

“我會保護你。”

聽到了滿意的答案,阿笛獎勵地拍拍男人的臉,繼續將他按了下去。

……

鬥獸場只是這一類場合的代稱,並不代表這個鬥獸場是這裏唯一的地方,也不象征著它在東區有絕對頂天的勢力。

但能在這個地方占有一席之地,也絕不是普普通通的地方。

路過一扇巨大的鐵門,走進去的時候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被圈出來的世界。

裏面充斥著嘶吼和野性的嚎叫,漫天的汗水與血腥味蒸發成這裏熱烈又腐朽的空氣。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方形臺子,周圍沒有格擋,也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這使得每個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怒發的肌肉以及在汗水下拳拳到肉所濺起的鮮血。

周圍的歡呼與怒吼幾乎能將人的耳膜穿透,讓人不自覺就覺得熱血沸騰,心臟都開始急促地跳動起來。

像李一漾這種身份的人是不會坐在一樓的觀賞臺的,二樓有專門提供給他們這種上層人士所設置的包廂,那裏會有專門的人服務,或是火辣豐滿的女人,或是清瘦俊美的男人,與下面荷爾蒙爆發的健壯軀體形成一個鮮明的反差對比。

為李一漾帶路的是個有些白皙瘦弱的年輕男人,像他們這類人,當然也屬於東區,卻更像供人觀賞的貓,畢竟他們可不會像那些獸犬一樣從狗變作狼,牙齒一張就能將人的脖子咬斷。

“李大少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我提,這裏會滿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男人大概年紀輕輕已經學會了東區的那一套,他人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皮膚白凈,眉眼總含三分笑,是大多數人都會喜歡的那一類型。

在這裏,有時候男人確實比女人要受歡迎的多。

畢竟他們的身體沒那麽容易壞。

男人這句話當然是暗示,李一漾卻始終神情淡淡,抽煙的樣子甚至比男人還要多幾分風韻。

不過他病弱的身軀看起來太弱不禁風,襯上那雙始終帶有三分冷然幽暗的黑灰色眼睛,便多了幾分看不透的深不可測。

男人很會看眼色,見李一漾並沒有任何興趣的模樣,就垂下眼安靜下來,而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將目光投向阿一,也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

當然不是因為他不認識阿一,而是因為他是一個聰明人。

不過顯然這裏也有不那麽聰明的人。

“一號。”

下方傳來一道厚重的聲音,帶著高聲的挑釁。

那道目光從一開始就跟在阿一的身後,尤其在扯斷另一個人的手臂的時候,那雙嗜血的眸子更是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阿一。

“認識?”李一漾坐在椅子上,俯視著下面血腥的一幕。

他們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在肉搏,可當李一漾上到了二樓,其中一個人就被扭斷脖子殺死了,尤其還有一條手臂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死掉的獸犬很快就有人拖了下去,他們神情冷漠又淡然,顯然是做慣了這樣的事情,而還沒清理幹凈的臺子甚至能看到昨天甚至時間更長的血跡,烏的發黑,可能還散發著腐臭味。

“嗯。”

阿一擡起了下巴,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冷漠與倨傲。

他可是這裏最好的獸犬,他有著足夠高傲的資本。

李一漾看他渾身的氣勢都不一樣了,這裏的血腥氣在刺激著他身體裏的好戰因子,在這個地方被培養長大的野獸,即便被豢養在家裏,放出去的時候,也絕對還留有獵殺的本能。

“想去?”李一漾輕飄飄地暼了他一眼。

阿一瞬間醒過來,眼裏的戰意立馬褪去,他伸出手拉了下李一漾的袖子,低聲叫了句,“主人。”

李一漾明白了。

他斜勾著眼尾掃了他一眼,伸出手從他的胸口一直撫到他緊實的腹部,隨後輕擡眼眸,對上他那雙看向他時永遠專註明亮的眼睛,眼眸一收,輕聲道:“去吧。”

也讓他看看真正的阿一是什麽樣子。

阿一頓時變得振奮起來,大概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的話,現在耳朵都立起來了吧。

看著他的背影,李一漾嘴角一勾,仿佛看到了他身後搖的飛快的尾巴。

而已經走出去幾步的阿一突然頓了一下,又回過頭看向他,幾個大步走到他面前,他正拿開煙嘴問他怎麽了,高大的影子已經覆蓋下來,還沒有將煙吐散的唇忽然被親了一下。

因為阿一寬闊的脊背,並沒有人看到他做了什麽,而在放肆地親完這一口之後,阿一就大步離開了。

李一漾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拿著煙桿,輕輕一抿煙嘴,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膽子肥了。

可清瘦男人卻將他眼裏的慵懶與笑看的分明。

上勾的狐貍眼朝他一暼,男人頓覺心裏一寒,連忙低頭,收起了所有的心思。

不管其他人怎麽想,他大概明白這位曾經獨霸這裏的獸王是真的入了這位李家大少的眼了。

這裏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阿一,隨後看向了他帶著頸圈的脖子。

即便是真的被買下來的家犬也很少會被帶上頸圈,於是他們看向他的目光變得譏諷又憐憫,玩味又不屑。

阿一並不將這些眼神放在眼裏,他大步朝著他的目標走過去,渾身散發的威勢逼的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曾經他是這個臺子常駐的王,這上面有許多未曾清理幹凈的血跡就是他留下的痕跡。

汗味還有血腥味,熟悉的讓阿一每個毛孔都在躁動蘇醒。

他撕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即便纏著繃帶卻也迸發著生命力的體魄健壯又充滿壓迫感。

“一號,好久不見。”

對方是二號,永遠被阿一壓一頭的二號。

他現在仍舊是二號,因為即便沒有阿一,他也夠不到一號的線。

一個帶著勁風的拳頭揮了過去,阿一冒著兇光的眼睛立馬拉近,他可不想和對方浪費時間廢話,他只想吃掉他。

淩厲的眉眼與立體的五官輪廓帶來極強的攻擊性,那瞬間他渾身的肌肉全都調動起來,像一只老虎,一頭獅子,或是獵豹與更加兇惡的猛獸。

總之,食肉系動物的野性與兇性完全釋放出來,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大手已經蓋住對方的臉,用力地壓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二號的頭重重落地,鮮血幾乎是立馬就濺了出來,弄臟了阿一的臉。

他不笑,也不說話,只眼裏的冷光更盛,提著對方的頭擡起,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這一下,眾人幾乎聽見顱骨碎裂的聲音。

四周都很安靜,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隨即就爆發出一陣高昂又刺耳的歡呼和尖叫。

聽說看一號上場最為精彩,因為他從來沒有什麽噱頭,不像其他的獸犬喜歡咬斷獵物的喉管,或是像二號要扯斷對方的手臂以此來彰顯自己的勝利。

一號的動作粗暴又幹脆利落,只會用強大的力量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對方,但在他冷漠的動作下,鮮血濺開的時候又足以帶著令人熱烈尖叫的力量。

砸第三下的時候,二號鉗住了阿一的手腕,肌肉紮實的手臂暴起了青筋,他死死地扣著阿一的手,遲鈍又緩慢的將自己的頭擡了起來。

而在鮮血淋漓下,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散發著極度興奮的光,還有看向阿一時那種想要將他獵殺的陰狠。

阿一的手臂幾乎聽到了骨骼移位的聲音,他卻只是暼了一眼,繼續看著對方,而後他臉上終於露出了第一個表情,是在疼痛與反抗中所享受到的樂趣。

二號反手要扭斷他的手臂,觸及到他身上的傷,更是處處都攻向他的要害。

他們不具備什麽攻防的策略,只有最粗暴的搏鬥。

在絕對的力量下,任何在思考過後的攻擊行為都會變得更加累贅。

而這也是那些有錢人喜歡來鬥獸場的原因。

這總能激發他們的腎上激素,甚至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更容易獲得快感。

阿一不閃不避,仍舊穩如泰山。

這顯得對方弱小又可笑。

對方發怒了,眼裏帶著殺意,而阿一在捕捉到這點殺意之後,他立馬給予了本能的反應。

這樣高大魁梧的身體也能快的像一陣風,他一拳打中了對方的太陽穴,中指微屈,堅硬的骨節幾乎要將對方的頭顱打碎。

在這樣對準要害又快準狠的攻擊下,二號一拳打中阿一傷的最重的腰部,自己卻身體一晃,眼裏的震驚還沒能收回去,已經兩眼渙散,鮮血從他的眼睛與鼻子流了出來。

阿一後退一步,看著對方健碩的身體恍惚地踉蹌一下,沒能站穩,轟的一聲砸在了臺子上。

二號死了。

擡屍的人上去將二號拖下去的時候,發現他太陽穴都凹了進去,完全就是被阿一那一拳打死的。

他不需要用更多餘的手段來延長對手的痛苦,他只需要在他想解決對方的時候完全發揮出他那可怕的力量。

擡屍的人低著頭不敢吭聲,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如之前的每一次,將一號的對手擡下去的時候,都會對一號近距離展示出的壓迫感覺得害怕。

“一號!”

“一號!”

“一號!”

場地內響起了刺耳的尖叫,氛圍幾乎瞬間被炒到了高.潮。

他就像一把又快又狠的刀,也是一具厚重又精美的盾,在那些腐臭的鮮血中,他精壯的軀體與毫不修飾的動作展現出他身為男人最粗暴也最為有力的美感。

而每當這個時候,他臉上也並不會流露出其他獸犬那樣形於色的得意與快意,他只會冷冷地擡起下巴,殺氣十足的三白眼略微下垂,倨傲的俯視著所有人。

二樓看臺上那些有錢人都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唇。

曾經他們沒能得到他,於是想辦法將他弄死了。

可他現在不但活了,還好好的回來了,甚至氣勢比之前更甚,由一只凝著血液渾身豎滿刺的野獸變成了一只皮毛順滑,油光發亮,更為健壯精美的猛獸。

他被養的很好,於是看的人心裏更癢了。

沒有人可以拒絕為這樣一只絕美的猛獸戴上頸圈的機會。

他們又開始嫉妒且仇視李一漾。

站在臺子中央的阿一擡起頭,目光明確地看向上方,他臉上還帶著濺出來的血,身上的繃帶也滲出了血絲,卻因為他挺起的脊梁與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而顯得他耀眼又強大。

他要向他的主人證明他是最好的。

李一漾站在二樓的走廊,細長的手腕搭著磨砂黑面的煙桿,他低頭看著阿一望向他的眼神,嘴角輕輕上揚。

他知道他的阿一是最好的。

……

阿一收到了許多的卡片,當然,都是那些有錢人的房卡,他如之前做過很多次那樣,隨手拋了出去,數十張卡片帶著破空的勁力嵌在了石柱裏。

過來送東西的人臉一白,覺得那瞬間被割開的不是石柱,而是自己的脖子。

以前當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現在卻不能明目張膽的糾纏了,因為他的背後有人了。

阿一赤著上身走上二樓,等在那裏的小鄭已經遞上了一件衣服。

是李一漾慣會穿的長衫,立領盤扣,暗黑布面,上面卻繡著紅色的細紋,看起來精致又暗藏華貴。

他高大的身體無法將李一漾的長衫穿進去,但若是只搭在身上宣告一下主權卻能輕易的做到。

阿一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到李一漾的身邊,而李一漾已經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正深深地看著他。

那樣深邃的眼神讓阿一心裏更加急切,他幾乎是幾個快步就到了李一漾的面前,然後跪下來,將手搭在了他的膝蓋上,用那雙面向他時永遠明亮的眼睛註視著他。

李一漾笑了,阿一不由得膝行幾步,更為親密地貼在他身上。

他也是不常笑的,即便笑也總難掩住裏面的幾分冷意與暗色,但在面對阿一時,他的笑容總會動人幾分。

“主人。”阿一將頭靠向他,熠熠生輝的雙眼仿佛因為勝利而在向他討獎勵。

李一漾當然不吝於在這個時候給他一些鼓勵,便摸摸他的頭,阿一立馬舒服地瞇起眼睛,將臉枕在了他的腿上。

他仍舊笑,彎下腰輕輕地吻了他一下,從他的唇上一觸即分。

四周能看到的人皆是心裏一驚。

無他,這個吻沒有任何狎昵或玩弄的意味,反而溫柔的過分。

總覺得,對方與他而言也不僅僅是個玩.物這麽簡單。

兩個人的氛圍自然的隔開了其他人,阿一完全沈醉在李一漾的懷裏,乖巧溫順的模樣和之前那頭兇狠暴戾的野獸完全是兩個人。

李一漾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一邊抽煙,一邊撫摸著阿一的頭發,安然的仿佛在等什麽人。

好在並沒有讓李一漾耗費更多的耐心,一個高瘦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垂眸說:“李少,三樓包廂有請。”

三樓,那就不是看臺了。

李一漾站起來,伸手拉了下阿一身上的長衫,由那個男人帶著上了三樓包廂。

那又是一個完全隔絕的地方,連下面廝殺的叫喊聲都聽不到了,完全陷入了靜謐當中,變成了另一個密閉的空間。

來到一扇厚重寬大的門,輕輕一推,裏面卻不是預想中華麗精美的房間,而是另一個更為寬闊的擂臺,四周點著燈,照亮了臺上那個肌肉健碩的男人,同時還有對面坐在椅子上的阿笛。

“堂弟,好久不見。”

阿笛端著一杯酒,搖晃間,裏面深紅色的酒液泛著粘稠的色澤。

他瞇著眼笑,還是之前那副是人就逢三分笑的圓潤,只是看不清情緒的眼睛卻帶出幾分暗芒。

身後的大門在這個時候合上,小鄭並沒有進來,被攔在了門外。

李一漾不緊不慢的在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抿出一口煙,眼神平淡且冷靜地看著對方。

兩人之間完全看不出一丁點想將對方弄死的殺氣。

阿笛一口杯中的酒喝盡,忽的睜開眼睛,傾過上半身,眼裏迸發著極度亢奮的光。

“當初想讓堂弟把阿一借給我玩玩,沒想到還是沒等來這個機會,不過我心裏記掛著堂弟,離開前給堂弟留下了一份禮,不知道堂弟還滿不滿意。”

他指的是利用阿孚給阿一下藥的事。

這確實折磨了阿一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藥效仍沒有散盡,只是發作的時間變得沒那麽頻繁了而已。

“當然,還要多謝堂哥。”

李一漾冷冷淡淡地看向他,幽深的雙眼並沒有什麽情緒,也更像是並未將他放在眼裏。

阿笛也不生氣,他甚至放肆地笑了起來,彎著腰笑的十分愉悅。

忽然他坐直了身體,笑容一收,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說:“我這也有個最好的,當初想和堂弟換,堂弟不同意,那麽不如今天就來看看,到底是你的阿一好還是我的常一好。”

在他們無形的對峙間,站在李一漾身後的阿一與臺子上的常一並未說話,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擁有過於豐沛的情感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他們的雙眼還是在剎那間產生了一絲波動。

阿一不是個壞人,常一也不是個壞人。

雖然用是不是壞人來形容他們有些可笑和沒必要,但確實是此時此刻最為真實的想法。

只不過他們並不能完全左右自己的意識和行為。

他們同是這個鬥獸場曾經的王,現在要在他們之間決出唯一的勝者,另一個人只能死,這是他們無形中默認的規則。

“阿一,你想去嗎。”

李一漾輕輕出聲,平靜地詢問他。

阿一略微一怔,他已經默認了自己要為主人廝殺,並且殺死自己的同類為他獲得勝利,但他的主人卻在詢問他的意見。

“主人……”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垂落的手慢慢蜷了起來。

“阿一,你想去嗎。”李一漾看向他的眼睛,將煙桿拿在了手上。

作為人的尊嚴,李一漾在這一刻短暫的給了他。

阿一的眼睛裏從來都只有李一漾,可李一漾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現在,阿一卻從李一漾深入湖泊的雙眼中看到了自己。

心臟鼓動著跳動起來,他握緊雙拳,堅定地說:“要去!”

“好。”李一漾深深地看著他,嘴角帶著冷笑的傲然,“我的阿一是最好的。”

沒有什麽東西能比這句話更讓阿一充滿力量了。

以前他只是為了活著而戰鬥。

現在他為了他的主人而戰鬥。

站在臺子上的常一註視著阿一,又回過頭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阿笛,在漫長的時間中,他的眼中已經不會掀起什麽波瀾了,沈靜的好像已經死了過去。

阿笛對上他的雙眼,又冷冷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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