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李一漾×阿一

關燈
第157章 李一漾×阿一

1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關於生與死的搏鬥。

所以從一開始阿一就拼盡了全力。

常一是真的在鬥獸場上廝殺出來的勝利者, 在這之後也一直鎮守在這裏,他身上所沈澱的那份血氣並沒有消失,甚至在面對阿一的時候重新沸騰了起來。

他和二號不同, 他讓阿一感覺到了壓力,同時還有從毛孔中迸發出的興奮。

“嘭”的一聲響,那是他們的身體碰撞所發出的聲音,骨骼調動起全身的肌肉,像兩座山一樣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阿一多往後退了一步, 身上纏的繃帶滲出了血,之前還沒完全好的傷口又重新裂開, 但這並不能成為阿一的阻礙, 甚至因為這點疼痛和空氣中散發的血腥氣,讓他的雙眼冒出了紅光。

他們可不會有什麽不能趁人之危的道德感。

踏著無數具屍體才能存活,他們只會趁人病, 要他命!

常一健碩的身體連帶拳頭也比人的腦袋要大, 揮過來的時候好像巨石一樣危險厚重,阿一從來學不會躲避, 所以他硬生生地挨了這一拳頭,剎那間肩膀上的骨頭就裂了。

他卻也不會坐以待斃,疼痛於他們而言是威脅生命的警示, 借著這個身體靠近的機會, 他一條長腿擊中了對方的膝蓋。

常一的膝蓋骨曾經斷過, 即便好了之後也沒有好全,所以他走路並不如常人那樣步步生風, 有時是沈重且遲緩的。

而這就是他的弱點, 他速度沒有阿一快, 也硬生生地挨了這一下, 幾乎是立馬就聽見了“哢擦”聲,常一的膝蓋彎了下來,擡頭看他的時候,又挺著身體站了起來。

但這樣他的骨頭也就徹底斷了。

難以想象他們這一刻所承受的疼痛,可阿一和常一的臉上都沒有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他們像群地裏的兩頭狼王,只冰冷又兇狠地看著對方。

接下來的肉搏是男人間最粗暴也最直接的搏鬥,完全是以身體對抗身體,以命抵命。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身體互相碰撞的聲音,偶有幾聲加重的呼吸。

除此之外,空氣中除了飄散的血腥氣,還有李一漾煙不離嘴的煙草味與阿笛一杯接著一杯的酒氣。

這無形中讓這場肉搏變得更加兇狠急促起來。

阿一的一條手臂耷拉在身側,滲出來的鮮血幾乎將他上半身全都浸透了,人也有些搖晃著站不穩。

常一也沒有比他好多少,從嘴裏嘔出來的血弄臟了領口,一條腿詭異的歪曲著,只不過他比阿一更能穩得住,至少從面上來看,他更勝一籌。

人能打死人,這對於他們來說是能輕而易舉做到的事情。

阿一再次被常一打趴下的時候,他的眼睛已經不太能睜得開了,瞳孔也有些渙散,他卻奮力睜開雙眼,想要看清前面的李一漾。

他不是他最好的阿一了。

“阿一。”

他聽到李一漾在煙後沙啞的聲音,張開嘴的時候,他甚至看到了對方喉嚨裏含的血。

他一口一口的用煙將湧上來的鮮血咽了回去。

“阿一,站起來。”他目光冷冽地盯著他,連語氣都帶著命令。

甚至強硬的過分,完全沒有任何時候的溫柔。

“阿一,站起來!”

那道聲音聽起來是那麽清楚,以至於讓阿一蜷縮著手指,忍著肩膀碎裂的痛苦與身上失血過多所帶來的虛弱,躬著背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像只戰敗的獸王,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標。

常一並不是沒有付出任何的代價,至少他的體力消耗殆盡,那條斷裂的腿完全成為了他的負擔。

他避不開,也不能避,所以他被阿一一拳頭打中腦袋,天旋地轉地倒了下去。

野獸在捕食獵物的時候絕對不會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阿一一拳接著一拳,鮮血濺了出來,常一那條斷掉的腿被阿一死死地踩在腳下,疼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以至於他無法聚集自己的力量。

恍惚間,他看著頭頂黑幽幽卻也望不到頭的天花板,一望無盡好像個深不見底的洞口,窺不到一絲光,永遠只有黑暗下的絕望。

阿一能活,因為他想活,也有人希望他活。

他活不了。

因為他本來就是死的。

努力的伸長脖子側過頭,在血霧中,他看到阿笛站了起來,正目光陰沈地看著他。

想想,他是從什麽時候跟在他身邊的。

嗯,很多年了。

原來這麽多年,他都不算活著。

阿一真正的死過一次,卻活的比誰都有希望。

常一不再掙紮,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阿一停下了動作,他低頭看著平躺在地上的常一,除了疼痛帶來的顫抖與痙攣,他的臉上異常的平和。

“常一。”

他叫出了常一的名字。

以前常一也叫一號,常一的名字是有人給他取的,常一很高興,那是他第一次眼裏出現了光,也是唯一一次。

常一一動不動,漫開的鮮血鋪了滿地,好像一地雕零的花。

“當啷”一聲響,阿笛手裏的酒杯碎了,暗紅的酒液與他粘稠的鮮血混在一起,更多的碎片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常一。”

他出聲陰沈沈地叫出了常一的名字。

常一的身體最後彈動了一下,落在血泊裏的手輕輕地動了動,最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他死了。

死在阿笛叫他名字的那一刻。

阿一坐在了地上,雙眼有些茫然。

他手下死過太多人了,現在卻有了第一次將人殺死時的迷茫和無措,他好像回到了他小時候第一次打死人的時候。

門外傳來一聲淩亂的響動,接著大門打開,幾個高大的影子立在了李一漾的身後,帶著無聲的威脅。

阿一立馬驚醒,兇狠又充滿攻擊性地盯著對方,頭上卻在這個時候響起機括轉動的聲音,“嘭”的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鐵籠將擂臺罩在了裏面。

阿一最後想跑出去,卻發現自己的褲腿被常一的身體壓在下面。

阿笛還能跑,還有機會跑,只要他想跑。

“常一!”阿笛目光陰郁地盯著常一在血泊中的屍體。

他的鼻子和嘴角還在往外溢血,被活活打死的人死的絕對不好看,可或許是常一的表情並不猙獰,於是還能看見他生前的冷硬英俊。

“常一!”阿笛用力地拍著鐵籠子,他手上被玻璃割傷的血染紅了冰冷的欄桿。

李一漾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身後的人立馬如臨大敵地盯著他。

常一只能創造讓阿笛跑的機會,卻不能讓那些人真的對李一漾怎麽樣。

他們始終低人一等,李一漾的身份並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人,常一說了他會保護阿笛,願意為他去戰鬥,但他不會犧牲其他獸犬的命。

李一漾抽著煙向正中央被鐵籠罩住的擂臺走近,阿一已經著急的到了臺子的邊緣,抓著鐵桿,兇狠的向他身後那群人露出了危險的犬牙。

而當他看向李一漾的時候,卻是急切又緊張。

“主人。”

他像只被關起來的大狗,焦急的想回到他身邊。

李一漾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看向他的眼神深邃又專註,好像真的確認他安然無恙的活著,那雙眼睛柔和下來,輕輕地吻了他一下。

阿一瞬間被安撫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貼在欄桿上妄圖能離他更近。

另一邊的阿笛卻好似完全忘記了要逃跑這件事,他瘋狂地叫著常一的名字,雙眼紅得能滴出血。

這幅癲狂的模樣完全沒有了他之前游刃有餘的偽裝。

“阿笛少爺。”跟在李一漾身後的人忍不住出聲提醒了他。

“打開!”

阿笛向他發出了怒吼,“把籠子打開!”

對方有些猶豫,目光從常一的屍體上輕輕掠過,又將視線看向了他。

“我讓你打開!”

阿笛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砸了過去,碎的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落在了李一漾的腿邊。

李一漾彎下腰拍了拍被酒液浸濕的底袍。

在阿笛的失控下,那些人並沒有執著常一的囑托,活人的話總比死人的話更有聽取的價值。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選擇退場。

既然阿笛做出了他的選擇,那麽接下來就不是他們能幹預的事了,他們現在更需要考慮常一死了,以後誰來鎮守鬥獸場。

籠子重新被收了上去,外面的小鄭也著急地跑了進來,他衣服看起來有些亂,應該是在外面的時候也發生了一場爭鬥。

“讓外面的人離開吧。”李一漾輕聲說了一句。

小鄭眉眼一動,隨即垂下眼瞼點了點頭,出去處理相關的後續了。

在沒有完全的把握之前,李一漾也不想貿然挑釁東區的勢力。

“常一。”

阿笛冷冷地看著常一,隨即跪在他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常一已經死了,不可能再給他任何回應了。

阿一幾乎是瞬間向他撲了過去,躬著脊背用力地將阿笛壓在下面,粗重的呼吸帶著濃烈的威脅與殺機。

阿笛陰狠地要攻向阿一的要害,卻突然傳來李一漾平淡的聲音。

“堂哥,常一已經死了。”

李一漾的語調向來不緊不慢,沙啞中帶著幾分漠不關心。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阿笛面前,與對方相近的距離幾乎立馬讓阿一警惕地繃起渾身的肌肉,死死地盯著突然停下動作的阿笛。

“我以前也總覺得人死了就死了,就好像冬天花會落,春天花會開,雖然再開也不是原來那一朵,可那又怎麽樣呢,花開花落的多了,人就習慣了。”

李一漾身上的煙草味慢慢散開,他吐出一口煙,暼到阿笛冰冷的臉,嘴角輕輕上揚,又很快收回,唯有語調變得比之前更慢。

“現在嘛,卻覺得死亡這件事當真是壓抑又沈重,原來,有人在自己身邊死了,是比大石頭壓中心臟還要難受的事。”

他彎下腰,手上的玻璃抵在了阿笛的脖子上。

阿笛仍舊被阿一壓制在常一的屍體面前,擡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那張臉沒有表情之後就顯得陰暗死寂了許多。

以往他那些虛假的陽光也變成拉下幕布的黑暗。

“堂哥,我會為你哀悼的。”

他輕輕地貼在他的耳邊,煙草味構成了周邊的空氣,阿笛張開嘴,只是聲音還沒發出來,喉管已經被玻璃割開了。

濺開的血花落在了常一的屍體上。

透過阿笛張開的唇,他在叫常一的名字。

“堂哥,常一已經死了,被你玩死了。”

他居高臨下地抽著煙,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阿笛木然地轉動著脖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常一,大量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脖子,他張張嘴,倒在了常一的屍體上。

像阿笛這種陰險狡詐的人,只要他想活,他總能跑掉的。

當初他跑的時候想也沒想的就跑到了東區,那是因為他活的方向在這裏。

不管他自己知不知道,他的根連著他的腳將他帶到了這裏,然後再也沒有離開。

現在根死了,人也就死了。

阿一松開壓住阿笛的手,阿笛側著頭,雙眼定定地盯著身邊的常一。

想必,這是他看向常一的目光最專註的一次。

但這也是常一第一次閉上眼睛拒絕了阿笛的目光。

看著這兩具屍體,李一漾冷靜地抽著煙,內心覺得有些無趣,可能殺死阿笛的過程太簡單了,反而讓他有些不太滿意。

不過或許阿笛本來也沒認真考慮過要活下去的事,他兩手空空的來到這個世上,隨波逐流的長大,自以為的游戲人間,卻活的不清不楚,孤獨又迷惘。

“主人。”

阿一跪坐在地上,仰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其實穿透了表層的陰狠兇戾之後,剩下的就是足夠清澈的茫然與乖順。

其實他並不如何難過,畢竟他沒有常人那樣容易豐沛的情感,但他也明白常一是他的同類,或者更親密一點,還能是夥伴。

“放心,星星會帶他去天上。”

順著李一漾向上指的手,阿一仰起頭只能看到頭頂黑幽幽的天花板還有那個冰冷厚重的鐵籠子。

但這樣哄小孩的話好像真的讓他看到了頭頂那望不到頭的黑暗有星星在發光。

他眼裏的迷茫更重了,卻不知道他現在的瞳孔有多亮。

李一漾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其實頭頂哪裏有星星,星星一直在他的眼睛裏。

……

阿一跟在李一漾的身邊離開了東區,自此,他和東區之間的聯系好像被斬斷了,連周圍那些熟悉的面孔都變得陌生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額角的梅花烙印,又收回手,在身後無數雙或麻木或冷漠的目光中邁開腳步,徹底離開了東區。

回到家之後,李一漾還沒來得及處理阿笛死後的後續,還有那些沒來得及完全接手的李家產業,阿一就生病了,發起了高燒。

而這又調動起了他身體裏殘留的藥性,他一邊意識不清,一邊亢奮又暴躁,以防他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他又被鐵鏈鎖在了床上。

但這次鐵鏈上包了一層柔軟的絨毛,地上也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李一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床單上鋪開的血,他身上的繃帶又在掙紮間蹭落了,傷口裂開,甚至肩膀上好不容易接起來的骨頭又重新斷開。

他燒的滿臉通紅,頭上全是汗,赤.裸的身體都比以往深了一度顏色,像發熱的烙鐵。

那雙眼睛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他完全沒有了理智,只有嗜血的紅光。

這間房除了李一漾沒人敢靠近,家裏的下人和管家更是退避三舍,連送飯也是小鄭親自送上來。

可看到阿一青筋暴起的要掙脫鎖鏈,目光死死地看過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股滅頂的危險感,本能的就想逃跑。

總覺得那四條小臂粗的鎖鏈也並不能完全鎖住他。

整個李家只有李一漾能夠宛若無人之境一樣出入,當那扇門關上之後,聽著裏面的嘶吼,不由得讓人心裏發緊,惶恐又緊張的猜測著裏面發生的一切。

“叫太大聲了。”李一漾淡淡地暼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濕潤擦到了他腹部上,卻又因為他充滿彈性的觸感忍不住在上面輕輕地摩挲,一路滑到了他的胸口。

只有這個時候阿一才會安靜下來,他對快.感的反應很敏.感,不知道是藥物的作用,還是他本身就具備這樣的反應。

總之他現在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雙眼濕漉漉的帶著迷蒙,像條癱死的魚一樣沒有力氣,即便身體如此高大精壯,也給人一種可以任人施為的感覺。

“親,要親……”

最近阿一又學會了一個新詞。

不得不說他打蛇上棍的本領實在令人驚嘆。

前幾天病的最厲害的時候,李一漾憐惜他,多吻了他幾次。

然後阿一就記住了,這是比摸摸更高一等的安撫手段。

當然,摸摸這項他最喜歡的行為並沒有被他丟棄,有時候比較放肆的時候,他甚至會兩個都要。

李一漾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平時他的眼神比較懶散,總是半閉不閉的微合,便顯不出他這雙狐貍眼的勾人,只有在擡眼看人的時候,那點上翹的弧度才好像要勾到人的心裏一樣。

不過這不會顯得他漂亮嫵媚,相反,有點深邃的冷冽。

阿一開始掙紮起來,高燒讓他身體上的熱度久久無法消散,於是這不停的折磨著他,反反覆覆的讓他無法安然。

“主人,主人……”

他又開始急促地叫他,鼻息重新變得火熱,鼻尖上的汗還沒幹,那種抓心撓肺的熱意又開始沖刷他的身體。

看著他上身滲血的繃帶還有斷裂的肩膀,他眼眸一瞇,捏住阿一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阿一立馬變得安靜下來,唯有被鎖住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不過這不再像之前是蜻蜓點水的吻,幾乎在阿一重新變得乖順的瞬間,李一漾就深深地吻住他張開的唇,舌尖從他打開的唇縫間鉆了進去,深入又粗暴地吻著他。

阿一不安地蹭動著身體,他嗚嗚著發不出聲音,看似在拒絕,被壓著吻的時候,嘴巴卻張的大開,舌頭舔的比誰都歡快。

李一漾順著他肌肉紮實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在他的腕骨上輕輕地摁揉了一下,又延著掌心扣住了他的指縫。

阿一幾乎是立馬顫栗著張開手指,迫不及待地將他扣緊,用力的將他握在手中,十指緊扣。

這個吻沒能持續很長的時間,李一漾悶悶地咳了幾聲,鮮血從他的唇縫中滴滴答答地落到了阿一的唇上。

阿一還依依不舍地張著唇,一雙眼睛被吻的迷亂又混沌。

直到腥甜的血落到嘴唇上,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一點不剩的全部舔幹凈了。

李一漾冷笑著看向他,“這麽喜歡?”

阿一無法將視線聚焦到他的臉上,自然也不會回答他,他只是奮力擡起下巴,急切地追尋著他的氣息。

李一漾並未擦幹嘴角的血,見他這幅意亂情迷的模樣,眼眸幽深地盯了他一會兒,混著滿嘴的血繼續吻了上去。

這次在膠著的口水中參雜了更能刺激腎上激素的血腥氣,阿一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迫不及待,完全不知道羞澀和矜持怎麽寫。

他只是不斷的汲取著,渴望他的需要。

這扇門關了很久,小鄭上來送飯的時候也沒有開,他沒有敲門也沒有打擾,而是輕手輕腳地退開。

果然,到了傍晚的時候,李一漾傳達了可以送飯的命令,小鄭這才端著飯菜送了上去。

落下黃昏的天有些昏暗,只有暗沈的光暈透過窗戶落在了那張寬闊的大床上。

阿一仍舊被拷著手腳,卻安靜了許多,側著頭不知道是不是睡了過去,身上唯有一條薄毯蓋在他的腰上,卻將他滿是於痕的胸口袒.露了出來,隱約還能看見幾個指印和紅痕。

小鄭目不斜視的不敢多看,將飯菜放下後就聽到站在窗前的李一漾說:“把藥箱送上來。”

“是。”

因為阿一極度抗拒醫生的行為,李一漾已經學會了怎麽幫他換藥。

明面上阿一不過是李一漾豢養在身邊的一只兇猛的野獸,但李一漾這樣一個清貴又養尊處優的人,已經在默然中為他學會了很多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收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