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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你跟他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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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你跟他做過嗎

老板娘一邊做著咖啡,一邊和陸見深聊天,今天店員請假,幸好客人不多,一個人也能忙得過來。

聊到男朋友的話題時,陸見深明顯有些猶豫,半晌後才回答:“上次他不是專門陪我過來的,我們只是……碰巧遇到了,而且當時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嗎?”老板娘有些驚訝,心裏直犯嘀咕,“可當時明明是他告訴我說,你是他男朋友的啊。”

這下輪到陸見深詫異了,只見他微微睜大了眼,許久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是這麽說的?”

“對啊。”老板娘錯會了他的意思,嘆了口氣,可惜道,“就是因為他說我才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嘛,原來不是啊。”

陸見深沒再搭腔,垂眸盯著木質吧臺的一點,有些走神。

老板娘已經將咖啡做好了,分別蓋好了蓋子遞給了他,還囑咐了句“小心燙”。

“哎對了,還有這個。”老板娘從下面的抽屜裏拿了張請柬出來,推到了陸見深面前,“這個給你。”

她難得臉上露出了點羞怯:“今年我們都見了好幾次了吧,也算是有緣分。下周六我結婚,就在前面宜園那邊,有空的話來喝杯喜酒吧。”

陸見深翻開那張請柬,看到了裏面新娘和新郎的名字。

他道了句恭喜,答應了老板娘自己有時間一定會過去。

他拿著兩杯咖啡出來,發現靠近門口的那張桌子上已經沒了人。

臺階旁放著幾盆仙人掌和綠竹柏,一只肥胖的白貓正擠在中間仰頭看他,見他看過來,還伸長脖子乖順地沖他喵叫了兩聲。

陸見深看了那只貓一眼,環視四周,最終在院對面海岸邊的欄桿那兒看到了趴在上面的沈頌今。

他走了過去,見沈頌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將手裏包裝好的咖啡遞到了他面前。

“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事,就有點頭疼。”

“那我們回去吧。”

沈頌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關系,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卻深深地蹙起了眉:“好苦,沒放糖……”

陸見深看了眼標簽,連忙和他換了過來:“抱歉,拿錯了。”

“這是什麽?”沈頌今瞥見了他衣袋裏露出了一角的紅色,直接抽了出來,單手翻開,“請柬?”

“嗯,剛剛在店裏老板娘給的,說是下周六要結婚。”陸見深問,“你想去嗎?”

沈頌今原本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請柬的內容,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合上卡頁又塞回他兜裏了。

“人家請的是你又不是我。”

“我們可以一起去。”

沈頌今沒有立馬答應,他喝了口咖啡,正常甜度微膩的口感極大地撫慰了剛遭過殃的味蕾,他不免又想起了剛剛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

“應該沒有人會希望不認識的人來參加自己的婚禮吧?”他打量了陸見深一眼,問,“你和那位老板娘很熟嗎?”

“之前我來這邊出差,在她店裏點過幾次咖啡。”

沈頌今有些詫異:“你之前來這邊出差過?”

“嗯。”

“怪不得你會知道樓下那條街能通往海邊公園。”沈頌今嘀咕了句,不動聲色地問,“什麽時候來的?”

陸見深面不改色:“……去年。”

沈頌今在心裏默默地對了下時間,確認了他們根本沒有偶遇的可能性,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於他而言至關重要的一個問題:“你一個人來的嗎?”

陸見深像是終於弄明白了他到底想問什麽,深深地註視了他許久。

片刻後,他回答:“不是,還有咨詢中心的負責人和另一位同事。”

沈頌今有些不滿,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按照剛才老板娘的說法,明明還應該有一個像他一樣的第三人才對。

但他卻沒再問了,又或者是知道即便問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所以幹脆閉了嘴。

他靠著欄桿,咖啡杯溫熱的觸感和海風的濕寒在他手心手背雙面夾擊,他開始覺得指尖發麻。

“是嗎。”他低聲道。

晚上兩人在當地的特色餐廳吃了飯,回去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一家花店,沈頌今便拉著陸見深進去轉了轉,出來的時候,他的懷裏多了一束白色馬蹄蓮。

原本他是想挑一束玫瑰花走的,這家店的玫瑰很新鮮,顏色深邃艷麗,在暖黃的燈光下被保養得很好。沈頌今一進門就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玫瑰香氣。

他站在花架前挑了很久,連花束裏要包多少枝花都想好了,臨了卻被陸見深換成了馬蹄蓮。

理由是跟他今天的穿著很搭。

“哪裏搭了?”

沈頌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倒是在自己白褲子的褲腳處發現了下午不小心滴上的咖啡漬。

他想解釋花不是買給自己的,但陸見深卻已經開始跟店員交涉,從決定要買哪種花,到商量好要包多少枝總共沒超過五分鐘。

五分鐘後,陸見深將包裝好的花束塞到了沈頌今懷裏。

“怎麽樣,喜歡嗎?”

他像是對自己的眼光頗為滿意,不待沈頌今回答,便又走去了前臺準備結賬。

沈頌今跟了過去,悄聲追問:“別人都有男朋友送花,你不想要嗎?”

陸見深看上去像是真的對這種東西沒什麽興趣,委婉地說:“你高興就好,我不需要。”

付完款,前臺姑娘還送了他們一個巴掌大的仙人掌盆栽,說是店裏搞活動,帶回去不需要費心照顧就能活很久。

陸見深托著盆底掂了掂,覺得這個倒是挺適合自己,問店裏要了個半大的紙袋子,裝裏面一並帶回去了。

夜裏,那束馬蹄蓮就放在床頭櫃上,香氣不如玫瑰濃烈,似有若無的味道卻勾得人心癢。

沈頌今在溫柔又窒息的吻中被一點點填滿。他像是失去力氣的溺水者,拖著那根救命稻草不斷下沈。

臥室裏沒有留燈,到處都昏黑一片,只在沒拉緊的窗簾間隙裏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沈頌今仰面陷在枕被裏,就著那點光亮看清了眼前的人影。他在飄搖浮沈中輕喘質問:“我聽到你和那個老板娘的談話了,你之前還帶過別的人來這裏。”

陸見深像是早就猜到了,絲毫沒有對他聽墻角的行為表示意外。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你很介意?”

“你之前不也在意我到底有沒有追過韓清揚嗎?”

指腹摩挲著他的耳根,沈頌今漫不經心地猜測著:“是……前任?”

陸見深沒有說話。

沈頌今心裏卻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偶然碰見,就認識了。”

“那又是因為什麽分的手?”

陸見深沒有立馬回答,他垂眸盯著沈頌今,兀自緩著呼吸,幾秒後才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沈頌今輕輕挑了下眉,對於這個答案有些意外,“怎麽會不知道?”

“他沒告訴我。”

原來是被甩了啊。

沈頌今覺得有些好笑,腦海裏已經上演了一出悲情大戲。從相遇的第一眼開始,陸見深在他面前就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實在難以想象這人居然也會有被甩的經歷。

“那他可真是個不負責任的人。”沈頌今心情莫名舒暢了些,有些幸災樂禍,“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陸見深扶著他的腰將他托抱了起來,沈頌今正在好奇的興頭上,絲毫沒有因姿勢的變換而感到抵觸。

而事實上陸見深也早已經發現了,這個可以俯視的姿勢在沈頌今的潛意識裏象征著主導,每次他這樣做,對方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好說話起來。

他仰頭去吻沈頌今,想要用實際行動結束他的問話,卻被再次抵住肩膀制止了動作。

“不能告訴我嗎?”沈頌今輕聲詢問,臉上卻是一副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陸見深望了他一會兒,似乎是真的覺得躲不過去了,這才不情不願地吐出了四個字。

“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沈頌今還搞不清楚狀況,四個字在口齒之間輾轉,不是很確定地問,“他對你?”

陸見深拿開了他抵著自己肩膀的手,摸到他的後頸,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我對他。”

唇上的被包裹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沈頌今楞了一下,胸腔裏灼燒的熱度頃刻退去,只剩下了被冷卻後的酸麻。

原本他還信誓旦旦地覺得以陸見深這種性格絕對不可能會主動喜歡什麽人,熱烈的追求、真摯的剖白,所有一見鐘情應該有的炙熱都離得他很遙遠。

他不是一眼決定終身的人,也絕不可能將主權交給別人,斟酌和考量都是他戀愛過程中的必經之路,不會有任何人能在他這裏得到例外。

然而眼下對方卻告訴他,其實也是有捷徑可以走的,所有被他認為不可能的一切,對方都在另一個人那裏獲得過。

難怪如此念念不忘。

沈頌今冷笑一聲,在陸見深擡眼看過來的時候輕蔑地說:“既然這麽喜歡,怎麽不去問問他當初為什麽要離開你?”

“你跟他做過嗎?”沈頌今問。

陸見深沒說話,比起沈頌今毫不掩飾的氣憤和不甘,他顯然要平靜不少。

他輕輕地撫弄著沈頌今的鬢發,一點一點將其理好,直到沈頌今被他弄得沒了脾氣,才問:“那你呢?你以前有沒有?”

沈頌今皺緊了眉,想說別扯開話題,我當然沒有。但話到嘴邊,他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他車禍後醒來的第一天,當時沈熙正守在他旁邊,醫院的病號服太大,他坐起身的時候,衣領不小心往下滑了滑。

當時雖然扯得是大了些,但也沒到不能見人的地步,沈熙卻突然伸手給他拎了一下。

他對於堂哥的這種動作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只說了句口渴,沈熙便給他倒水去了。

可就是那一天,他去洗手間上廁所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鎖骨往下零零星星布滿了淺淡的紅痕。

那些吻痕經過時間的推移已經淡到快要看不出來了,但因為數量可觀,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註意。

他是在哪裏弄到的?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6:模特(下)

見他出現,沈頌今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就朝著他那邊跑了過去。

“你怎麽來了?”他熟稔地拉住陸見深的手腕,“今天不忙嗎?”

“來看看你。”陸見深看向他身後,“結束了嗎?”

“剛完事,我們正要去吃飯……”

跟在後面的模特此刻也走了過來,看到兩人親密交握的手,還搞不太清楚狀況。

問沈頌今:“這位是?”

沈頌今毫不避諱,甚至可以說是熱情地向他介紹:“哦,這我男朋友。”

“男朋友?”

陸見深瞥了那模特一眼,清清楚楚地看到對方的臉都綠了。

PS:馬蹄蓮常作為新娘的手捧花,意為忠貞不渝、永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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