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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小夥子又出來拍照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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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小夥子又出來拍照片呢

將近半夜,沈頌今還趴在床上,下午的那杯咖啡起了作用,他現在一點都不困,出了一身汗反倒還精神了不少。

陸見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正看到他把臉埋進枕頭裏。他擡腳走近,坐到床邊,伸手在他後腦揉了揉。

埋在枕頭裏的那顆腦袋動了動,換了個方向,擡起臉來轉向了他。

“還好嗎?”陸見深問。

沈頌今長舒一口氣,輕輕“嗯”了一聲,頭頂揉捏的力道恰到好處,他舒服地閉起了眼,原本不困都被弄得困了起來。

“你怎麽總愛摸我的頭。”

雖這樣說,但他卻沒避開,聲音也開始有些飄,好像下一秒就能睡過去一樣。

陸見深卻格外喜歡他的這種反應,手下沒停:“手感很好,這個發色很適合你。”

沈頌今笑了笑:“我這還是頭一回聽到你誇我,雖然只是頭發。”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你就不能再說點兒別的?”

“別的?”陸見深稍加思襯,“你還想聽什麽?”

“想聽的可太多了。”沈頌今睜開眼睛看他,試探道,“什麽都會說嗎?”

他滿肚子壞水全寫在臉上,這讓陸見深遲疑了一下:“你可以先說出來聽聽。”

沈頌今倒還真認真地想了想,他覷著陸見深的臉色,慢悠悠地說:“就比如,你到現在都還沒交代清楚的,你那位前任的事……”

頭頂揉搓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沈頌今看過去,看到了陸見深漸趨凝固的臉。

他顯然已經猜到沈頌今會問些什麽了。

但沈頌今卻並沒有因他的表情而退縮半分。在這件事上,陸見深越是表現得遮遮掩掩,他就越是想要撬開他的嘴。

“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

他的語氣緩緩道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說你對他一見鐘情,那他當時是做了什麽,能讓你一眼就註意到他?”

“跟他比起來,我是有哪裏做的不夠?為什麽他那麽輕易地就跟你在一起了,而我卻要花費這麽久的時間?”

他不吵不鬧,裝得倒真像有那麽回事,連困惑的眼神都不似作假。陸見深沈默地盯著他,完全沒有要回應的意思。

沈頌今也並沒有指望他能夠回答什麽,他坐起身,近距離地觀賞著陸見深的表情,有種戳中對方軟處的愉悅感。

“你有送過他花嗎?是玫瑰還是馬蹄蓮?”

“你有帶他回家,做過他最愛吃的菜嗎?”

“我聽老板娘說他長得特別好看,你也會像摸我這樣摸——”

“沈頌今!”

不待他說完,陸見深便叫了他一聲,語氣並不嚴厲,就是帶著點警告,畢竟今晚這個話題已經討論得足夠多了,再問下去著實不厚道。

沈頌今頓時眉開眼笑:“別生氣,開個玩笑而已。”

“來,給你看看這個。”他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摸來相機,調出今天在咖啡館看過的那張照片,試圖轉移對方的註意力。

“你跟那個老板娘那麽熟,應該認識她家的貓吧?跟這個是同一只嗎?”

陸見深湊過去看了一眼,這部相機裏的照片前兩天剛來這裏的時候沈頌今已經全部給他看過了,他掃了眼,並沒有看出什麽區別。

“長成這樣的不多見,應該是同一只。”

“但咖啡館的那只明顯更胖一點。”沈頌今說。

雖然幾個月過去,不排除貓長肥了的可能,但兩者只要有一點不同就還是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遲疑起來。

沈頌今不敢貿然斷定。

“等下次再見到,問問老板娘不就行了?”

聞言,沈頌今嘆息一聲:“話是這麽說,可就算真的是同一只又能怎麽樣?是她家貓見過我,又不是她見過我。”

雖說先前他曾豪言壯語放話說兩個月的記憶對生活沒什麽影響,忘了就忘了,但等真的來到了這邊,看到那些和相機裏一樣又不一樣的景物,他還是會覺得有所遺憾。

他想盡快想起來,之前所有見過的人或物,他都不想錯漏一點。

感知到他的情緒,陸見深撫了撫他的背,卻又聽到對方說:“這是什麽品種,怎麽能長這麽胖?”

“英短。”陸見深瞧了他一眼,看出他很喜歡,“你想養它嗎?”

沈頌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那咖啡館的老板娘不會同意的吧?”

“我們可以養一只相同品種的。”

沈頌今原本想說再說吧,他沒養小動物的經驗。但話到嘴邊,他又忽然捕捉到了陸見深話中的字眼。

“我們?”他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霎時擡眼看向他,原本松散的脊背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起來,就是語氣別別扭扭的,“那‘我們’養了,是養在你那兒,還是養在我那兒?”

陸見深聽出了他話裏的深意,卻沒上當:“當然是養在我那兒。”

沈頌今眉頭一皺:“憑什麽?”

“你不是經常在外面嗎?”

“那又怎樣?”

陸見深沒說什麽,掀起眼皮掃了眼他額角處那一小塊粉白的疤。那塊疤痕並沒有很大,但像現在這樣把頭發撩起來的時候還是會顯得很突兀。

他拇指輕輕碰了碰:“小動物都需要陪伴,你要是養了貓還常年在外到處亂跑,時間長了,它就不記得你了。”

沈頌今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他的意思,只見他將兩人之間隔著的相機放到一邊,跪坐起身,直接跨到了陸見深的腿上。

“那我盡快安穩下來不就好了?”他摟住陸見深的脖子,為免自己摔下床直接坐到了對方大腿上,後面的話全部融化在了唇齒之間,“只守著它,保證它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第二天沈頌今醒來的時候,陸見深已經出門了,他今天開始工作,之後連續幾天都只有晚上才會回來。

沈頌今起床的時候看到了手機裏的未讀信息,陸見深出門前給他做了早飯,囑咐他要是涼了的話一定要熱一熱再吃。

後面還有幾條,都是陸見深怕他不會用微波爐,發來的使用步驟和註意事項。

沈頌今簡單翻了翻,發現自己在陸見深眼裏果真是個實打實的廢物,不會做飯也就罷了,陸見深居然覺得他連微波爐都不會用。

他嘖了一聲,沒再細看,關上手機丟到床上,直接踏進了浴室。

陸見深的保溫措施做得不錯,沈頌今洗漱完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桌上的早餐還都熱著。他省了加熱的步驟,三兩口喝完了白粥,又將剩下的那份三明治原封不動地放進了冰箱裏。

做完這些,他收拾了桌子,帶上相機出了門。

來之前,沈頌今在網上查了不少信息,推測了幾個自己可能會去的景點,對應著相機裏的風景照片在手機裏進行了地點標註。

他寄希望於來這之後能找到照片的原拍攝地,但卻忽略了眼下已經步入了冬天,那些照片裏大多數的景色都只有夏天才有。沈頌今在外面晃了大半天,腿都快跑斷了,也沒能找到幾個眼熟的地方。

沈頌今從海角公園出來的時候收到了陸見深發來的信息,對方問他有沒有起床。

沈頌今掃了眼時間,十一點整。

這家夥……

他邊走邊回覆:這都快中午了……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句:我在你眼裏就那麽懶?

陸見深很快就回了,避重就輕,沒有繼續探討他究竟懶不懶的問題:沒有,早上的信息你沒回我,我以為你還沒看到。

過了會兒,他又問:桌上的早飯吃了嗎?

沈頌今:吃了,你中午還回來嗎?

陸見深:還沒結束,應該回不去了,冰箱裏有昨天買的餛飩和水餃,你要是餓了就煮一點,不想吃的話就自己點外賣吧。

沈頌今盯著那條信息,心想,你都不回去,我還回去幹嘛。

他實話實說:我已經出門了。

陸見深:出門了?去哪兒?

正巧前面經過一個路牌,沈頌今給他報了位置,又說:來找找看有沒有我記得的地方。

發完,沈頌今按熄了手機,重新看向了相機屏幕。陸見深應該是又去忙了,有好一會兒沒回給他。

沈頌今環視了下周圍,這邊是連接著海角公園的一條臨海綠道,跟昨天他們走過的大概是同一條。

他沿著欄桿繼續往前走,欄桿外是潮濕的海灘,今天風浪有些大,海灘礁石那邊幾乎沒見著有人,大多數都聚在這條曲折蜿蜒的路上。

沈頌今走了沒幾分鐘,聽到了幾聲零散的樂器樂響,他擡起頭,在柏油路和木棧道的臨界處看到正忙著排練曲目的老年演奏團。

他們就站在欄桿外延伸進來的綠松樹下,旁邊圍著些看熱鬧的行人。沈頌今沒打算多留,這裏不是他照片上的地方,他準備再去前面看看。

口袋裏的手機一震,響起了微信提示音,沈頌今掏出手機看了眼,看到了陸見深的回覆。

對方沒多說什麽,只讓他註意安全,晚上記得早點兒回去。

沈頌今邊打字邊往前走,演奏團正在休息,他打算從那群人後面直接繞過去。

“哎,小夥子又出來拍照片呢?”

聊天框裏一句“知道了”還沒發出去,在路過一位穿黑色大衣的阿姨時,沈頌今猛然聽到了這一句。

他停下腳步,回頭朝聲源望去,看到了身後石階上坐著的一位抱著薩克斯的阿姨。

老年演奏團基本都已經到了退休年齡,但那位阿姨卻保養得很好,看上去格外年輕。她正隔著一段距離沖沈頌今招呼。

“穿這麽薄,大冬天這海邊可冷了啊!”

沈頌今遲疑地掃視了下周圍,確定沒人回應以後,茫然地指了下自己:“您是在說我?”

“當然是你啊。”阿姨沖他懷裏的相機擡了擡下巴,“你看這麽多人除了你誰還拿相機。”

沈頌今環視了一圈,果真沒再找到第二個。

阿姨笑著繼續打趣道:“大老遠就看見你了,一直盯著個手機看,也不知道打聲招呼。前幾個月不是還說等秋天一到就回去了嗎?怎麽到現在都還沒走呢?這邊入了冬可就沒什麽好玩的了啊。”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7:仙人掌

情人節的時候,沈頌今被問到是會送陸見深玫瑰花還是馬蹄蓮,沈頌今猶豫半晌,指了指書房桌上當初買馬蹄蓮贈送的盆栽,一臉麻木地說:“我覺得,他可能比較喜歡仙人掌。”

PS:下一章後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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