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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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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標題:這世界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哎呀是什麽魔力呀?是不是吃什麽都不長胖的魔力啊?

——嘻嘻,難道是讓偶終於可以不做白日夢也能暴富?哈哈哈哈

——不會是……嘿嘿……嘿嘿……

標題:這世上存在著一種神秘的力量,那就是,自己欺騙自己的力量啊。

斷斷續續的簫聲落下,風卻不想放過這個佝僂的身影,吹得他像隨時要倒下一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接著他動了動嘴角,全是溝壑的唇邊,微笑一如很久很久以前那般好看,就像那個人就在他眼前一樣……而他的目光溫柔得像這深邃的夜色般不畏艱險、不畏時光的羈絆望著許多年後那個人和他會居住的遠方……風還在吹,也不知是不是想去抹掉誰心上的淚一般在四周打著轉兒逡巡著……這個煢煢孑立於這荒漠山崗的男子神情突然沮喪起來,寒風中他緊咬牙關頓了一陣後,還是沒忍住咳了一聲,又咳一聲,最後長長地吸了一口寒風後,一個人影裹挾著一身悲哀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懷孕女子挾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坐落於冷城南面的皇宮外。

她還沒出聲告知守衛她的身份,就聽那說是城墻,卻不過是一圈圍墻的高樓上,一個舉著望遠鏡的男子,興奮地喊道:快,快開門!偶妹妹回來了!哈哈哈……

他一喊完,便提起衣袂,收好望遠鏡,轉身“噔噔噔”地下樓。等他到了樓下,他立即放下衣袂,只定定地望著這個高高地坐在駱駝上的懷孕女子,一下子,他眼眶一紅撅了撅嘴,就哭了起來:偶就知道你要回來,偶就知道是你要回來了!早就跟父皇說了你要回來,可他偏不信……妹妹!偶的妹妹!

“哥哥……”懷孕女子看著他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少頃,她伸出手就要下駱駝,遠處的燈光突然一暗,同時一首纏綿得讓人心痛欲碎的洞簫聲響起……

緊接著,出乎她意料的她腹中的胎兒動了一下後,劇烈的腹痛讓她差點從駱駝背上直接摔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懷孕女子在領頭人和她大哥的攙扶下,滿頭是汗地笑著捂著肚子道。

“妹妹,你沒事吧,快,快,哥哥抱著你,還有偶的小外甥……”他說完,懷孕女子身子一歪就落進他懷裏。

然後男子咧著嘴歡喜著卻又在眉頭擔憂地抱著懷孕女子直往皇宮裏頭跑,而在他們周圍和身邊的人見狀,也是面色一變,請巫醫的放下手中的活計去請巫醫,知道要燒熱水的趕緊去燒熱水……一時之間人仰馬翻,所有人都像忙不過來似的……

只是出乎他們所有人預料的是,胎兒似乎早已迫不及待要來到這個世界一般,懷孕女子被抱進皇宮後,不到一刻鐘,那孩子就呱呱墜地。

不久前,倚靠在墻根的百真真還在回想著他那支新買的股票,越想越覺得那股票的曲線和變化規律有些詭異,正想著回去後是不是就該把那支股票給拋了時,蒙面女子出來了,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又跑了。直到跑出了一段距離差不多又回到中天塔下他才在她那一聲“表……”什麽的頓促聲中終於趕上她,然後竄到她面前斜斜地回身才發現她的異樣……他當即訝異地楞住,在她眼睛周圍看了一圈後,朝她身後望去,那是一對青年夫妻的背影,他們聽見聲音後似乎微微側了側頭,卻還是搖搖頭甚至嗤笑一聲後快步走了。

他們一走,蒙面女子也察覺到百真真在看她,於是趕緊低頭,迅速從百真真身邊跑過。

風從兩人身邊劃過,雖然有些冷,卻不刺骨,他們一前一後地奔跑著,在這個所有人都躁動不安的夜色裏。又跑了一陣後,隨著那一聲啼哭響起,追著蒙面女子往皇宮方向奔跑的百真真腳下一頓,他望著燈火通明的皇宮怔忡了十秒後,像是宿命般的,他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手表,指針指示正是晚上十點整。

未完待續

標題:風在誰的海面細數那些遺落的鱗片,一片又一片......

漆黑的房間裏,誰在這淩亂的風中嘆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地,緩緩地,在只有月亮和這夜色能看見的地方那自從妻子去世女兒被人抱走後就突然不能行走的皇帝從那坐了二十年的躺椅上站了起來,站直,任由月光把他的身影拉成長長的條狀.....

“早知道小孩子這麽好玩兒,偶也讓她們生一個來玩兒......呵呵呵......妹妹妹妹,快看......長得竟然像偶誒......哈哈哈哈哈”王子大哥抱起那團軟綿綿的嬰兒笑得合不攏嘴,又生怕抱不穩地滿心滿眼的小心翼翼。

剛誕下孩子的公主妹妹虛弱的躺在鵝絨被中喝了口糖水後,看著孩子笑道:哥哥這是愛極了這孩子才覺得像你吧,偶倒覺得她長得像那個不能跟著偶一起出門,鬧情緒的夫君呢......不過,這麽小,哪裏看得出來啊......

“呵,偶的小寶貝,別聽你母妃的,你長得就是像偶!嘿嘿......”王子大哥一直盯著懷中粉嫩的小人看,一邊感嘆,世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人呢安安靜靜的,也沒讓她娘親受什麽苦......這會兒還睜著一雙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他這個初次見面的舅舅呢,生命真的太神奇了......

公主妹妹雖覺無奈但早已去除面巾的傾國容顏上卻全是柔潤的歡欣和慈愛......又喝了口湯水後,她看著王子大哥伸手觸碰他的胳膊道:怎麽不見王嫂,還有父皇呢

王子大哥像被人提醒還有他們存在一般,楞了下,才道:那些女人煩得很,啰哩啰嗦,嘰嘰喳喳,額......那個......偶嫌煩就把她們關進地窖了......額......不然偶看著她們覺都睡不著,都怪父皇,他一個殘廢給自己續了那麽多妃子就罷了,還給偶塞了這麽多......呃呃......反正,那些女人......你不看也罷,嘿嘿......

公主妹妹看著面前雖一母同胞,說話卻像個孩子的大哥既心疼又哭笑不得的笑道:“呵呵......大哥......難道她們很難看還是她們七老八十了讓大哥這麽嫌棄......父皇......”

這一聲“父皇”還在風中漂泊,兩側的油燈卻像感應到什麽威懾力似的一瞬間燃得更旺了,接著,那隱藏在簾後且命令其他人禁聲的皇帝便走了出去....

“啊!”當即,王子大哥驚叫一聲,又意識到還抱著個孩子,便趕緊閉緊嘴,卻還是像傻掉一般不可置信地緊盯著這個他口中的殘廢父皇一步一步來到他們面前,他怔怔地調整了一會兒,才抱緊女嬰,仰著頭對著彎腰想要抱外孫女的皇帝道:父皇,您不會是那些人找人來假扮的吧

說完,少頃,他只覺得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皇帝才狠狠地敲了兩下他的額頭,怒視著他道:果然,這些年你一直在皇宮裏養尊處優,不問世事,才會這樣就嚇破了膽!你看看你妹妹,她何曾露出過一絲不安之色你呀,改天,得讓你出去體察體察民情嘗嘗這世間疾苦。

“別呀,父皇,民情有什麽好體察的,偶看見他們都去跪拜那中天塔了,既然他們覺得跪拜那高塔就什麽事都解決了,那,那本王去操什麽心,還不如老實在皇宮呆著......免得那些人又說偶們不聽他們......

“大哥......”公主妹妹急時止住後面的話,因為皇帝的表情本來還只是有些恨鐵不成鋼,這會兒卻陰雲密布了,雖未發火......卻已能感受到在他身體內潛藏了不知多久,夾雜著屈辱的憤怒和不甘......如今經王子大哥提起,之前的好心情,去了大半,所以結果便是,皇帝輕而易舉從太子大哥懷中奪過女嬰然後道:你,這個不成器的......站那邊去!

王子大哥卻不聽話,只哼哼唧唧地往旁邊挪了挪便歪著身子盯著皇帝懷中的女嬰,笑道:父皇,您要抱多久啊額......您難道沒發現你身上有股褥瘡的味兒麽你快看,小外甥都被您熏得皺眉了,可剛才偶抱著她,她就不會這樣,還會對偶笑(偶自認為的)呢......快快快,父皇,您別抱她了,給偶抱,給偶抱......

“大哥......父皇......偶頭疼......”公主妹妹苦笑著摸著額頭,“其實偶這次回來,是因為......偶想你們都知道,那個預言......”

經她這麽一說,床沿兩人頓時都變了臉色,皇帝倏地紅了眼眶,心疼地看向這個一直不能觸及,只能通過她的仙力與之溝通的女兒,王子大哥也不再說話,而是等著她說。

“從前偶不信那個預言,直到偶見到那畫中人,他真的出現了,此刻就在冷城,若一切如預言一般.他此刻正在趕來皇宮的路上......不過......偶......偶......”

公主妹妹說著眸色暗了暗,話也沒說完,就在其他人還在等著她說完之際,卻聽皇宮外有人在那叫囂:交出公主交出公主......不然塔神震怒,讓今晚擋著偶們的所有人都永炙地火!

王子大哥聞聲立馬就想去探個究竟,公主妹妹連忙喚住他:皇兄,你過來!你別著急!你聽偶說!你會成為一代明君,會開拓新的疆土,會有許許多多的子孫......所以,現在別去和他們硬碰硬,何況,此刻那個擄走偶的人也在他們之中,如果沒有他,這些烏合之眾也不敢來此垂死掙紮!不過,他們都是來找死而已......但不管怎樣,大哥還是抱著孩子趕緊去後門,把孩子交給那個畫中的男子......只有這樣,偶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地活著......而這些大善人也才能徹徹底底的消失!

公主妹妹說得很快,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帶著無窮的力量般果然將王子大哥拉了回來,可他終究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心中既猶豫也忐忑,更不放心留下來的父皇和妹妹。

見他這樣,已從床上起來,並穿戴整齊的公主妹妹,遞卷軸催促道:勝敗就此一舉,他們都沒放棄,偶們能坐以待斃麽!必須按照預言來,刻不容緩,沒時間了,哥哥!這一次一定要讓他們再也不能威脅到偶們!從今往後,在這片土地上,再也不能有他們的立錐之地!聽見了嗎!拜托了!

未完待續

標題:眼裏承載的,都是誰的溫柔,泛濫成川。

今夜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眼見決鬥一觸即發,公主妹妹已沒有心情把精力耽擱在其他事情上,再次束緊頭發後,變出一件似戟又像戈且冒著燃燃藍火的法器,握緊。

見她已準備完畢,皇帝鄭重地將孩子交到王子大哥懷裏後,也瞬間變了一身裝束,只見他迅速扯掉穿在外面既舊又顏色晦暗的長袍,露出裏面一身月牙白的長衫,走過去,牽起公主妹妹的手,笑道:這一天,為父已經期盼許久了!只可惜你們的母後沒能看見……

公主妹妹那握著法器的右手,在法器柄端旋了一下,藍色的火焰便燃燒得更旺了,她透過窗欞外側朝城墻外望去,很快她便找到那個拄著拐杖,面龐雖掩映進夜色裏看不清晰,身材看上去也瘦削無力,卻能讓在他手上吃過虧的人,遠遠地就嗅出令人膽寒的森寒之氣,公主妹妹也不例外,心有餘悸,卻並不畏懼,她在心裏罵道:“老家夥,竟然還是跑來了!真不怕那身老骨頭散了架!哼!既然那麽不知死活!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活過今夜吧!”

公主妹妹在心裏咒罵著,那邊剛打開卷軸的王子大哥,突然道:妹妹,妹妹,這畫上面怎麽有兩個人?

公主妹妹一驚,正要責怪他怎麽還沒走,卻在聽他說完後也楞住了……連忙松開皇帝的手,走過去抓起卷軸來看……這一看,她也楞住了,可很快她又笑了起來,然後就要把卷軸還給王子大哥,卻被皇帝截了去……默了會兒,在公主妹妹滑落的淚光中,皇帝顫抖著手,對著在卷軸畫上勾肩搭背很是開心的一男一女道:你們都要好好的,也不枉偶這一生的隱忍和郁郁寡歡!

說完那卷軸才重新回到王子大哥手中,但由於他們兩人的表現太過奇怪,於是他並不著急卷上,而是再次看向那卷軸畫中人,卻沒看出什麽問題出來,於是不確定道:妹妹,是畫中這男子麽?

公主妹妹看著他懷中的女嬰,哽咽地點點頭,然後迅速轉過身去,目光再次冰冷地盯著城墻外那看似只是來看戲的局外人,頓了頓,她再次催促:大哥你快走!密道入口就在父皇房間裏,出了皇宮的範圍,你們就安全了!

這一次,她再沒給她大哥拖延的機會,直接讓門外的領頭人及分,身們押著他離開。

待王子大哥唧唧哇哇地折騰了一陣,終於去了密道後,公主妹妹拉起身邊皇帝的手,望著那些快要失去耐心的大善人,道:父皇,母親是個怎樣的人呢?

“她是偶見過最好的女子!”皇帝緊握著自己女兒有些冰涼的手道。

“您想念她嗎?”公主妹妹也握緊自己父親的手,側頭放輕了嗓音道。

“想!”皇帝父親微一嘆氣,“為了今日偶才茍活到現在……好在你們兄妹都平安無事,若能再見到你們的母親,偶也能討得她的原諒了……”

皇帝說完,眸色一定,朝面前一個嵌在墻壁裏的機關按鈕按去,一瞬間,令公主妹妹詫異的是,一支支仿佛從天而降的羽箭,箭不虛發地從皇宮對面一處眺望塔頂端直直朝那些正欲破門的大善人們射去!

眨眼睛,那些如雨下的箭矢,就像被人安上了特制的眼睛一般,釘在那些跑在最前面撞門撞得最起勁的那些大善人身上,一時之間,那些中了箭的大善人一個個偃旗息鼓,口吐白沫地向他們身後的同伴求救,可那些尚且還活著的大善人之所以跑在後面本身就比那些中箭的人膽怯,加上中天塔燈滅和那個預言的影響,早嚇得六神無主,他們之所以跟來這兒,或許也不過是需要那些中箭的大善人的陪伴吧!所以,此時,他們除了嚇得咋呼著趕緊往後退外,哪裏有功夫救他們。

何況這箭矢淬過毒,真是大羅神仙來了……咦,這些一驚一乍驚恐萬分的大善人們,突然想起他們隊伍裏可不就是有個修仙的麽,於是趕緊找到那修仙長輩的孫子,並挾著他朝他爺爺靠近。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修仙爺爺見了孫子卻板起臉來,道:你怎麽還沒死!

那孫子當即臉上掛不住,讓挾著他的人松開他後,他跑過去,跪在修仙爺爺的腳邊,仰起頭道:爺爺,快救救偶們吧!額,不,還有他們,他們中箭了……

“唔……”修仙爺爺低了低頭好像是在看他孫子,卻讓眾人大驚失色的,這個看上去馬上就要倒下的老人,卻竟然變臉,一腳踢飛了他孫子,順便,也把挾著他來的那些大善人給掀翻在地,過了會兒,才道:“沒用的東西!偶的好弟弟呀,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就是你培養出來的廢物!嘖嘖,真是枉費偶一番心思,卻連人家面都沒見到就全君覆沒!呵呵……”

可那被踢飛的猶不甘心,像著了魔一樣又爬回來,匍匐在地,道:爺爺偶可是您的親孫子,從小祖母就給偶講您的事!所以偶一直崇拜您!

“哦,是嗎?那個想盡一切辦法嫁給偶,並試圖阻止偶修仙的女人,是你祖母?謔謔謔謔……那偶問你,你長這麽大,偶抱過你,偶養過你,偶親過你嗎?對了,偶記得,那個臭女人好像去娘家過繼了個孩子來養,那個孩子,是你父親?哈哈哈……沒想到,你們一直蒙在骨子裏,哈哈……她是不是一直只跟你們說偶是為了正義為了天道為了不和你們同流合汙啊?哈哈哈……”

修仙爺爺笑得雙肩胸腹後背都直顫,卻驀地,眸光一閃,身子輕輕一躍,躲過再次襲來的箭矢後,他那枯朽的身子便攤成一個大字重重地戳穿玻璃窗後,出現在公主妹妹和皇帝面前。

“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

未完待續

……

標題:你知道“自己騙自己”背後那些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嗎?

——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明知不可為之又一再為之。理由都找遍了,拼命說服自己,把自己哄成了個傻瓜。

蒙面女子站在一棟高樓頂端,默默地保存好一份文件後,垂下微翹的睫毛俯視著腳下好像剛清醒過來似的黃衣女子道:你知道偶為何……讓你一直跟著偶嗎?

黃衣女子楞住,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地看了看四周後摸著腦門看向蒙面女子道:姐姐,這是……這是哪兒啊?偶怎麽在這兒?

“看來,你又睡過頭了,竟然忘了,偶是你的主人啊!”蒙面女子微微一笑,抖動披風,飛落到她面前,接著在黃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怔忪目光中,蒙面女子食指已經點在了黃衣女子眉心,“這次,記住了嗎?偶是你的主人啊!阿奴!”

“是,主人,偶是阿奴!”在蒙面女子把手指拿開的同時,阿奴眨了眨眼,笑著回答。

“那麽,乖阿奴,你知道為何偶要你一直跟著偶了麽?”蒙面女子輕撫著黃衣女子的面頰,眼睛裏似笑又像帶著玩味地歪著頭看她。

“是不是因為阿奴長得很可愛啊?”黃衣女子拍手,拍了幾下,還想抱住蒙面女子,卻有些膽怯便縮回了手。

“不是……不過,你確實長得很可愛!”蒙面女子繼續撫摸著黃衣女子的面頰,時不時吹吹、撣撣她發間、肩頭的灰塵。

“那是因為什麽呀?難道是因為阿奴貪吃?還是覺得阿奴摸起來軟軟的呢?”黃衣女子目光一直追隨著蒙面女子那雙眼睛,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誰知,她這一句問完,蒙面女子不僅沒回答她,反而振動披風一躍而起……敏捷輕盈地朝那月光深處飛去……

少頃,驟起的夜風中只傳來一句淡淡的嘆息:

——雖然你每隔幾十年就會上演一次試圖逃離偶,背叛偶……的把戲……但每一次偶都沒讓你發現,其實,你的一言一行都在偶的掌控之中……因為,偶們已經在一起相依相伴幾千年了,偶舍不得你離開……

未完待續

……

標題:所謂愛情,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在每一句肺腑之言,在疏疏眉間。

春去秋來,滄海桑田,豪情一生,始終不怨。

黃沙掩蓋不了的那一曲思念,循環了兩刻鐘才停下,卻像用盡全部力氣般,連帶著熄滅了中天塔上所有的燈。

隨著燈光的消失,圍在中天塔四周和塔內總控制室的所有人都驚恐得倒吸一口氣,就在他們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時候,那一直在查閱書籍的大善人,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

可,一支火折子的光芒怎能照亮漆黑的廣闊空間,不僅如此,因為人太多,幾個人頭就把這點微光給遮住了。

手執火折子的大善人,用從未有過的虔誠目光對著那微紅微暗的火光笑了笑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點燃了他剛翻閱過的古籍,然後,再也不管其他人悚然的目光,高高舉著那熊熊燃燒的厚重書籍朝著塔外走去。

冷城許多人都未曾在黑暗中度過過夜晚,直到今夜,燈滅,他們才仰頭看清他們頭頂的那一片星空,幾朵浮雲和冷風圍著幾顆寂寥的星星與依靠在幕布上的月亮追逐……原來夜空是那麽空寂和遼闊,原來不管過去多少年,你還是那麽美……

只是在那美好之下,除了那燃燒殆盡化成灰燼的古籍外,還有那碎了滿地反射著月光的玻璃窗。

“好久不見……偶的小公主……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合著城墻外他族人的哀嚎聲,匯成一片詭異的畫面,也讓人膽戰心寒。

“今日偶們的恩怨該算算了!”老皇帝快步上前將公主妹妹擋在身後,借著月光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瘦弱卻笑得無比猖狂的老頭。

“謔謔謔謔……”老頭捋了捋在夜色下越發銀亮的胡須,陰惻惻地笑著,“偶能讓你家破人亡一次,就能讓你家破人亡兩次,小皇帝,你別以為你女兒長大了,偶就不能動你!”

糟老頭話音剛落,也不講什麽君子之義,立即轉動手臂,猛地就要朝皇帝抓去,而皇帝等的就是他這一招,於是笑著虛虛讓他挨著衣角後,老頭再想移動腳步時卻發現,腳下竟然升起一片像冰做得鋼針,他一個得意忘形,卻是大意,身子晃了晃一只腳還是踩在了那上面,頓時黑臭的鮮血從老頭腳下流出,他忍了忍,沒有哇哇大叫,而是忍著疼痛,對著公主妹妹和皇帝就是兩掌掌風推去後,才迅速將腳拔了出來,將將站穩後,糟老頭看著被他偷襲後也有些狼狽的皇家父女,呲牙咧嘴道: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你倒是比偶那些徒子徒孫爭氣,嘿嘿……長進了不少啊,知道偷襲人了!哈哈哈,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傷到偶嗎?呵呵……

“老頭,你這大言不慚的毛病是不是得改改了?”公主妹妹稍微理了下頭發後,這回換作她站在皇帝前方,與糟老頭對視道:偶十歲那年你就是偶的手下敗將,只是那時偶以為你是偶唯一的親人,所以未曾告訴你……怎麽地,這些年像只死耗子一樣被偶關在那樣一個烏漆麻黑的籠子裏,你也變成耗子了?嘖嘖,看看你穿的這身衣裳,看看你這枯朽的身體,哪裏還有當年的風采,還真像只爬來爬去,咬來咬去,還,嘰嘰嘰亂叫……的耗子,哈哈哈哈哈……不過,你放心,好歹你看在偶還有用處的面下,養了偶十年,雖談不上錦衣玉食,總算活了下來……本來,你們大善人一族也不至於應了預言落到今日這般下場,是你把偶送進了皇宮,送到了那個傻子面前……呵呵,後面的事,你不都知道了麽?

說到這兒,糟老頭面色兇狠起來,半晌,將那只痛腳一跺,邁開一步,緊接著鬥篷一拉,近十支之前被他藏起來的箭矢,就朝皇帝父女倆錐去!

見狀,剛生產不久身子還很虛弱的公主妹妹嘴角一勾臨危不亂地雙臂一合一揮,待箭矢落地後,她並未等待,而是躍然而起,朝著退也不是跑也不是的老頭直撲而去,老頭吞了口唾沫,又看了眼滿是鋼針的身後,踟躕了一瞬後,也跳了起來,然後迎上公主妹妹一記狠烈的掌氣後,雙手攀在公主妹妹雙臂上,並且運力開始轉動身體,試圖以此讓他們轉換個位子,順便,讓公主妹妹也嘗嘗那鋼針的滋味,可是眼明手快的皇帝,立即察覺他的企圖,於是又在墻壁某處一碰後,那些鋼針立即消失了。

糟老頭沒想到今晚會這般出師不利,看著毫發無損的公主妹妹楞了一下後,取出腰間的拐杖,毫無章法地朝已經站起來的公主妹妹劈去。

由於那拐杖是件神器瞬間增強了老頭的法力,於是不一會兒,公主妹妹那嬌嫩的手臂上就多了幾道傷口,墻壁也劃破了,可老頭畢竟年邁累得氣喘籲籲,可公主妹妹卻依然精神飽滿……再加上時不時就會弄些暗器出來的皇帝……

勝負一目了然,可糟老頭卻不認為他會就此隕落,假遁間,從衣襟內側掏出一件密寶……

未完待續

……

標題:原來萍水相逢,也可以一往情深,奈何後來那些無數個歲月裏,你只能存在於我半夢半醒的夢裏,好想再見到你!

……

標題:那麽輕的風,怎麽載得動我這麽重的思念,遠處飛來的蜻蜓在我眼前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細訴它見過的臉。

偶見過天堂,見過地獄,見過風,見過雨,但偶更想見到你……何時重逢……偶和你……

那早已被黃沙湮沒的城市像個童話般,要麽留下的大多數人不願意再提起,要麽遠走他鄉的,再也沒人記起……

距離那夜已經過去五十年了,當年的少年人匆匆白了頭,如今,嬉笑的孩童還唱著那首古老的歌。

—— 九重天九條龍,生生不息的故鄉哦,你是那麽壯麗,巍然屹立在荒漠中……

—— 九月天九道酒,瓜果飄香的故鄉哦,你是那麽美麗,生偶養偶在睡夢中……

街上,孩童還在一邊做游戲,一邊傳唱著……不遠處,昏暗的屋內,蒙面女子從簡陋的床上醒了過來,只是她剛一睜眼,看到的不是家人們臉上的欣喜,而是一具懸在門口腳尖對著她的屍體。

雖然她見過的死人也不少了,甚至還殺過人但一醒來就看見這個,還是有些受不了,便忍不住地輕咳了兩聲後,忍住不適,起身。

隨著她這一番可以說十分輕微的動作,從門外跑進一個身著嫩黃色長裙的女子。

床上的蒙面女子立即望過去,這一望卻是結結實實地把她嚇得不輕,好一陣兒,除了不可思異地盯著黃衣女子看之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待那絲毫不懼怕那具屍體闖進來的黃衣女子到了床沿後,蒙面女子只聽她道:主人,你終於醒了,偶可擔心你了!

說著還抹著眼淚嗚咽出聲,接著用力將蒙面女子抱住。

而蒙面女子卻半天沒反應過來,也不知該怎麽回答,甚則只想推開她趕緊離開這裏,這,這實在太詭異了……這,這是哪?這姑娘,她,她是怎麽回事,怎麽跟偶長得一模一樣?!

卻又聽那抱著她的黃衣女子抽噎道:主人你怎麽了,你見到偶難道不高興嗎?怎麽不抱抱偶呢?嗚嗚嗚……哦,主人你是不是害怕啊?不要怕……

說到這兒,黃衣女子稍微松開一些那個擁抱後,指著那具屍體道:都是她不讓大哥哥給主人煎藥,還罵我和大哥哥,大哥哥怕她只能聽她的,才,才害得主人這麽晚才醒過來……嗚嗚嗚……

“所以你就把她殺了……還吊起來……”蒙面女子看著黃衣女子極其冷靜地說,腦海中卻突然想起一些事……然後雙手一顫,雙目一動,再次看向黃衣女子,接著,震驚又竊喜地慢慢伸手抱住黃衣女子,“以後不能這樣了,阿奴。”

“嗯,偶都聽主人的……不過,主人,那個大哥哥該怎麽辦啊?他好像嚇傻了,此刻正四肢著地,趴在那和牲口搶食呢,拉了半天都沒把他拉起來……唉,好煩哦……”

“走,偶們走吧……”蒙面女子說著松開手,從懷中掏出一支卷軸,然後輕輕打開,卷軸正面印著一男一女,背面卻被人撕去一個大窟窿,好在前後面是分開的兩頁紙才不至於傷到畫中人分毫,蒙面女子看了看那畫像,又在那畫中男子臉上撫摸了一下後,終於露出笑容,然後收起卷軸,輕聲道:阿奴,偶們去找他吧,即便天涯盡頭也要找到他!

未完待續

……

標題:天上的月在漫游,地上的人兒淚流,若問為何,只因它又一次照亮了那漆黑的雙眸……

都市的喧嘩聲漸漸遠去,城市某處公園內,黑漆漆一片,也靜悄悄的,就連值班的都早睡著了,突地,一陣風過,一人在九曲橋上的涼亭寶頂上落定。

然後,她迎著風,轉過身去,望向遠處的高樓,看著那裏的萬家燈火和那扇依然開著的窗。

窗戶內,百真真呆呆地抱頭坐著,也不知他在想什麽,看起來很沮喪很痛苦又無能為力的樣子。而在他身邊,豆豆還在哇哇大哭著,直到被他吵醒的司機小陶過來抱起他,又餵了他一些吃的,哭聲才停止。

可是這一室的寧靜並沒有保持多久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

小陶趕緊抱著豆豆去找放在他背包裏一直替百真真保管的手機……可拿起來一看卻是一個陌生號碼……小陶不禁皺眉,正想直接掛掉,豆豆那個小調皮卻趁他不註意接通了電話,於是慌亂之下,小陶想也不想地道:餵,你打錯電話了,偶們也不投資鋪面,就這樣啊!拜拜!呼呼呼……

小陶掛了電話顧不上喘氣,剛擡手準備教訓豆豆時,手機又響了。

小陶只得覷著眼繼續半蹲著,沒好氣地看了眼那陌生號碼後,接通電話,再次率先開口道:什麽事?

“我們是森林公安,我們在某某山腳,發現一具無名女屍,我們從她手上發現一部手機,請您帶上有效證件到……”

小陶沒敢聽完就“哇”地一聲將手機丟到地上,然後連滾帶爬地抱著豆豆跑到百真真身邊後,幹啞著嗓子,臉色蒼白地道: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老板,出,出大事……出大事了,雖然她綁了偶,可,可可可,可偶真的沒想過要她死啊……嗚嗚嗚……

他一哭,他懷裏的豆豆也跟著哭,一時兩人的哭聲將鄰居們也吵醒了,紛紛歪著頭想,這是哪個女人竟然這麽大本事,大半夜的讓她家男人和孩子哭得這麽慘啊!

而在他們旁邊,一直無法從那個夢境中脫離出來的百真真也終於坐不住了,待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後,他伸出五指梳理了一下頭發後,起身到外間,彎腰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個跳動的陌生號碼後,打開免提,沈聲道:你好,偶是百真真……

“偶是森林公安的,不好意思,剛才是手機信號不好嗎?偶們一直沒聽見你聲音……哦,百先生你可以叫偶小林,打電話給你主要是因為,偶們發現一具無名女屍……”

直到這時百真真才完全清醒過來,恢覆成了平日冷靜自持的狀態,又接連回答了幾個“是”和“好”後,通話結束。

接著他開始快速翻閱手機裏的信息,直到找到那條“哥哥,小心偶……”後,他那幽茶色的瞳孔瞬間凝聚成了深淵。

然後,他默默地換了身衣服獨自出門。

這一去就是一宿。

翌日。

城市另一頭,某一處溫暖的被窩裏蜷縮著一個一臉焦慮的小可愛,至於她為何要蜷縮著,說起來,全是因為昨夜做的那個夢,她既害怕有人叫她還錢又怕院子裏真的有高壓電墻……

可冬日裏的太陽見她這樣,還是看不過去了,於是使勁發亮,直到照得整個白紗窗的窗口都明晃晃的,室內也白面面一片,叫她躲也不是藏也不是,只得拿起床頭的日記本當作盾牌擋在身前,鼓足勇氣起床。

然後,躡手躡腳,超級緊張地走到陽臺一看……

“咦?”竟然什麽也沒變……嘿嘿……小丸子就差拍手叫好了,卻發現在那被陽光沐浴的蒼穹下,卷毛竟然赤著膀子在院子裏晨練……

“你……你……你你你……卷毛頭,你怎麽還沒去上班?”話音一落,小丸子發現卷毛頭立即擡頭看她,於是她一緊張紅著臉就朝卷毛頭扔了個筆記本後趕緊轉身躲到白紗窗後,並撩起一片來將自己遮住。

“小丸子,你丟個筆記本給偶幹嘛啊?讓偶看?”卷毛頭撿起筆記本拍了拍染上草坪上水漬的封皮,對著白紗窗哈哈地笑,“還是說……小丸子你害羞啦?哈哈哈……既然看都看了,那小丸子你說說偶的身材到底怎樣?比那個百真真的好看多了吧!”

“不害臊……”小丸子偷偷往外瞄了一眼又捂住砰砰亂跳的胸口趕緊縮回視線,心道,這人真是的,怎麽還沒翻篇……難道是小孩子嗎?一點小事也非要爭個輸贏……不過,噗……怎麽這麽好笑?還……這麽可愛……

……

標題:每一滴幹涸的墨汁都是一段看似浮雲般的過往,陳舊的書頁也染上風霜,還有那西風裏的瘦馬,也早化作別人眼中的沙,輕舞飛揚。

太陽升得越來越高,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院子裏機器人還在給那一院子的花草澆水,卷毛頭也還在笑,而且越笑越大聲:“小丸子你不會一個人躲在那裏嘀咕偶壞話吧?哈哈哈哈,到底說偶什麽呢?你下來說嘛,偶也聽聽,若是說得好了偶給你鼓鼓掌撐撐場面,若是說得不好偶也好糾正你啊,哈哈哈哈哈……”

“你這個沒皮沒臉的!哼!”小丸子受了這激將法扭過頭去,紅著臉軟綿綿地嗔怒,卻除了招致更大的笑聲外,一點威懾的作用都沒起到。

好在卷毛頭知道她臉皮薄也不難為她,見她離開窗戶後,拿起筆記本,一邊往屋走一邊道:“好了好了,是偶錯了,偶這就穿衣服去,小丸子也快下來吃飯吧,有你愛吃的粥和小菜哦。”

小丸子臉色還有些紅,也不理他,在榻榻米上坐了一會兒才換衣服,可心裏卻是甜滋滋的,而且被人餵習慣了,一聽有吃的她就決定不跟任何人計較,何況是卷毛頭呢,嘿嘿……

於是,洗漱完畢後,她就迫不及待地下樓坐到了桌邊,而卷毛頭見她下來了便趕緊去廚房盛粥,兩人配合默契,互不打擾,到真的有種,別人口中說的老夫老妻的感覺。

因此也招人嫉妒,這不,卷毛頭剛把粥端到小丸子面前,煞風景的人就來了。

“卷毛,你聽說過‘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嗎?對了,你是讀書人,你肯定聽說過,所以偶才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沒想到你堂堂博士、教授,卻為了個煩人精,竟然把讀過的聖賢書都丟下了?嘖嘖……有些人還真是面子大啊!”怪獸大仙說完攜夫君李晶玉一道落進院子。

由於她的言論過於辛辣,而且大早上的實在影響人的味口,小丸子撂下勺子,踢開椅子站起來,看了眼來人,道:“呵呵,偶還以為是哪個大反派或者覬覦偶們卷毛頭的三妹來了呢,原來是偶們棄暗投明而且英明神武的李晶玉家的娘子來了啊,得,既然你這麽說,偶不吃了,您和您夫君請自便,偶上班去了!”

“噗……小丸子你別走啊!”怪獸大仙趕緊上來拉住她,“偶就隨便說說,你生那麽大氣幹嘛,偶也算是個古代人,一時半會兒那個思想啊什麽的還拗不過彎兒來,也是正常的,嘿嘿。”

小丸子白了她一眼,道:“什麽拗不過彎兒來啊,偶看你就是天天服侍人,所以,心裏酸了吧,怎麽樣,羨慕啦?嫉妒啦?那好,卷毛頭,再上兩個菜!哈哈哈哈”那就讓你直接被羨慕死好了!小丸子說完,頓覺氣兒又順了過來,於是坐下繼續吃飯。

卷毛頭則抹著汗,瞪了無辜的李晶玉一眼後趕緊返回廚房,又去弄菜了。

小丸子則還有怨氣在,便揶揄李晶玉道:“藠頭,‘君子遠庖廚’這樣的話不會是你教給怪獸大仙的吧?”

李晶玉想了想,卻皺起眉來,時間過去太久,記不清了:“好像是吧,好像又不是。”

於是,怪獸大仙不得不又出場了,拍桌子道:“胡說!這種三歲孩童都知道的話偶會不知道嗎?”

“哦,這麽說,大仙也知道其中典故?”小丸子故作崇拜地看著她。

“那是自然!”怪獸大仙想也沒想地說,可李晶玉卻臉色一變,心叫不好,便要阻止小丸子接下來的話卻是不能,於是,只聽小丸子道:“原來‘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你啊大仙,還有你李晶玉,你怎麽能讓你家娘子成為烹羊宰牛的禽獸呢?哈哈哈哈哈”

“李晶玉!你給我過來!”見到他要跑,怪獸大仙立馬追上去擒住他,“快說,是不是煩人精說的那個意思!”

“哎呀偶天下無敵偶武功蓋世的娘子,你是最迷人,是最可愛,是最善良,是最心軟的大好人,不要聽那個壞女人亂說!偶娘子最愛偶了,為了偶才舍不得殺生呢……她就是故意氣你的!嗯~娘子,別生氣~”

“嗯,偶確實天下無敵,武功蓋世,不過,偶很可愛嗎?很迷人?很善良?很心軟?偶難道不是你心裏最美麗,最有女人味兒,最溫柔,你最愛的女人?李晶玉你給偶說清楚!”

於是卷毛頭做菜期間他們都在怎麽說清楚。

而等菜上桌了,又給這倆客人盛了粥,卷毛頭也有空坐下,他們又換話題了,這時,他才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原來竟是為了一個夢……只聽,小丸子從粥中擡起頭來,就差扼腕嘆息道:“偶就說嘛,偶們怪獸大仙什麽時候那麽好了,還替偶解圍,嚇死偶了,幸好是個夢,不然就要大出血了,好慘,輸得好慘啊!不過,你說得對,那夢還真詭異,偶倆竟然做了一模一樣的夢,還真是有緣啊!”

見她一副悠哉游哉,完全沒發現問題的天真樣子,她身邊的怪獸大仙像盯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後,道:“偶覺得這夢可能被人……咦……你們家還有其他人在嗎?”說完其餘兩人立即跟著她做防禦狀……

只有小丸子覺得她這話莫名其妙,還瞥了她一眼,道了句:“什麽?”

後立即被卷毛抱住,於是她也緊張起來,朝四周望去……

可惜,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除了響起的門鈴聲……

“請問是小丸子家嗎?您訂購的荔枝到了!”這個送貨人員的聲音剛落下,又聽見小陶的聲音響起,眾人才松了口氣,沖到門口一看,果然是荔枝到了,只是怎麽不見真真來呢?

小丸子跑得慢好不容易擠開堵在院門處人高馬大的那三個人後,出了院子就趕緊問,可小陶卻撓撓頭,好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其實,其實,老板來……來不了,有事,哈哈哈有事……不過他說,不夠的話跟他說一聲,再買……”

於是,小丸子看了眼那一卡車的荔枝,又是欣喜又是煩惱地道:“真真對偶真是好啊,這一車,偶吃一年都吃不完啊,吃不完也浪費。要不,偶就表示一下,收個一兩箱就行了……”

“不行!”小陶突然吼了一聲,又立即捂住嘴,“已經送來了,就是你的了,你看著辦吧!偶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小陶就朝遠處跑去,不一會兒就坐進一輛車裏,然後述職道:“老板,偶已經順利完成任務了,您,您是回家休息一會兒還是去……那裏?”

百真真看著車窗中明顯有些憔悴的自己,想著那車荔枝還沒到達前,他就站在小陶方才站立的那個位置,看著他們那樣甜蜜且溫馨的逗嘴聊天,心裏就覺得悵然,然而目光一閃,見到小丸子竟然不顧卷毛頭阻攔跑過來了,便急忙道:“開車……快走!”

……

標題:天呀,老天爺呀,您為什麽要讓我對他說出那麽殘忍的話……對不起……

車輪在飛速旋轉著,而坐在車內的百真真卻像個木偶般定定地透過後車窗盯著那個被光影籠罩,又在她身上流動著光影的身影。

他想立刻跑下去抱住她,跟她說出他所有的思念和愛意,可他不能……除了讓所有人都尷尬外還能怎樣呢?

直到默然不語的車輪再也忍受不了他心中積攢了經年的沈痛,於是,它拐了個彎兒,再也看不見那身影,百真真才嘆息著收回視線坐正身體,然後攤開疼痛的手掌一看,竟已布滿了指甲印。

“小騙子,這就是你說的……下輩子嗎?呵……偶怎麽就這麽天真地相信了你……”

然後,車內再次陷入沈寂,百真真的思緒飄飛起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百真真偶爾想起的時候都覺得那是在做夢。

在距離地球上億光年的某個具有高等人類文明的星球上,那裏沒有一年四季,也沒有特定交通工具,生活在那裏的人類除了需要一些必要的食物、建築設施、醫療系統和科學技術外,其他一切都可以通過使用者的力量和意念變成,也包括配偶。

在那裏生活的五年多時間裏,從一開始的陌生到後來的熟悉,百真真都一個人咬牙扛過來了,因為還有一個人等著他,那就是幸虧來得及時保住了生命,卻一直昏迷不醒的小丸子。

那個星球上和他熟識的人中對他的評價基本分為兩派。一派覺得他這樣一個只愛一個女人,且即便學會了怎樣變出配偶也不使用那技能的地球人值得他們這些每天都在變換配偶的外星人學習;另一派卻非常不理解他,甚至也因他而覺得地球人無趣。

不過,奇怪的是,自從百真真在那個星球安頓下來後,只要他遇見的或者碰到的每一個外星人都很尊敬他,即便他們都知道,他不是他們的同類,甚至還知道他不過是個用地球人類的血液和外星人的骨精及技術做成的克隆人而已,也一樣關心他,愛護他。

其實,百真真在去之前還擔心會不會被排斥或者驅趕,到了後發現原來外星人這麽友善,他也入鄉隨俗,用他所知道的知識和力量回報著那裏的人。

那麽孤寂的歲月他都熬過來了,他本以為,只要等小丸子醒了……他的生活就會恢覆原樣,誰知……當他匆匆忙忙丟下事情,站在一條巨大的會飛的赤魟魚脊背上趕去醫院大樓見到小丸子時,卻沒從她臉上見到一絲欣喜,即便在笑,也不及眼底。

見狀,他心裏一下也沒了底,他也不知該怎麽形容當時的心情,可他還是佯裝沒看見或者不在意地笑著說著他的擔心、關心和喜悅。

又過了一會兒,直到那些外星醫生和護士識趣地離開後,小丸子才道:“真真,哥哥,謝謝你救了偶……可是偶不能給你任何回報,偶也不會愛你……偶這顆心早就給了卷毛頭……你的恩情也只有下輩子再還給你了……謝謝你把偶養大……謝謝你把偶送到他身邊……剛才偶已經問過這裏的人了,他們說如果偶要回地球,明天就可以走,偶已經決定了。”

“你……小丸子……好……那偶就在這裏陪你,明天偶們一起回去……”百真真盯著小丸子的目光顫了一下,又穩了穩幾乎半跪在小丸子腿邊的身體,才過濾掉小丸子只說了“偶”而不是“偶們”後的絕望,他努力地笑著,唯有那還握著她輕顫,一時不知該緊握住還是該收回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緒。

“不用了,今晚,真真還是去跟其他人道個別吧,明早偶再去找你……”小丸子咬了咬牙,抽出手,目光也不敢再看他,可口中還是固執地堅持著。

“……好,好吧!”百真真將那空落落的雙手緊握成拳在他自己的腿上捶了一下後,他緩緩站起來,看著小丸子低垂的面容道:“明早偶來接你!不要拒絕偶!”這是他最後也是他脆弱邊緣唯一的堅持。

小丸子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然後就聽見百真真轉身離去的腳步聲,雖走得極輕,可身影卻那麽沈重,像每走一步都要做一個深呼吸一般。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對不起……老天爺,您為什麽要讓偶對他說出那麽殘忍的話……真真,對不起!”小丸子就那麽咬著唇,直到看到百真真騎上赤魟魚消失在她視線裏,她才嗚咽出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修改於2022.9.9晚8時4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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