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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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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標題:山雨吻枝頭,時光乃走,那急速滑落的明珠之中,是誰在這路遙馬急的人間,顛沛流離……古道黃花笑人瘦,杜鵑泣淚映山紅。

一樹花開,一個人來,暖陽下,他孑孑獨立,也不知就那麽站了多久……

風過,驚得地上落葉趕緊朝遠處挪了挪,接著一個蒙著面的女子出現在百真真斜側邊一株碩大的櫻花樹下,她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順著他的視線朝廣場對面望去……那裏坐著一老一少,在他們身旁還停著一輛嬰兒車,車中嬰兒睡得正香。

只是那老人很明顯就是百真真耄耋之年的模樣,而那女子也很明顯,不就是這蒙面女子此時的樣子麽……蒙面女子笑了笑,一點點從花樹下走出來,然後,站在陽光下,如同櫻花樹衍生出的精靈一般,仰起燦爛的笑容,朝他招手,道:真真,偶在這兒……

蒙面女子說著就朝他走去,一邊走還不忘接著沒說完的,道:怎麽把你自己變得這麽老呢?還有為什麽把偶變得這麽美,這麽年輕呢?一老一少,多麽不合適啊!你,你,不會是只喜歡年輕貌美的妙齡女子,等偶老了你就不願看了吧?

胡說!偶不是那個意思!(偶只是希望小丸子可以永葆青春,永遠活得天真罷了!)

百真真聞言不舍地收回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在腦海裏重演了一遍對面那看似不協調的一雙人剛才的言行……

——好甜呀!真真剝的橘子就是好吃,又甜又多汁。

——真的麽?那偶也嘗嘗……嘶……好酸,小丸子又騙人!

——哦,是這樣嗎?那偶再嘗一瓣……嘿嘿,還是好甜啊!而且還有真真身上的溫暖氣息呢,所以,即便這才三月,也不覺得冰涼呢!

——那偶也再嘗一瓣,唔……還是好酸……

——……要不,真真嘗嘗偶手裏的……

——哇,好甜啊!怎麽回事呢?

——你猜啊,哈哈哈哈……

百真真在心裏笑了笑,才看向蒙面女子,卻有些不確定地喚道:小丸子,你怎麽會來這兒?

蒙面女子巧笑嫣然,拉起他的手,握在手裏摸了摸後,道:偶就在你面前,你難道不應該感到很高興麽?還問偶怎麽在這兒……還能是怎麽呢,想你了唄……

百真真那被握住的手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接著一用力將蒙面女子的手握緊,又朝她靠近了一步後,他看著她,就像時間定格了一般,一瞬不瞬地在心底描摹她的眉眼,多麽想就這麽捧著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笑入眼底,他這麽想著,那只沒被握住的手緊了松,松了又緊地反覆了幾次後輕輕擡起,笨拙地試著去輕撫蒙面女子面頰,還想將那礙眼的如同雲煙的面紗取下來,卻還是半途停了下來,立即收回雙手的同時,又緊緊握住那只被蒙面女子握過的手,後退兩步道:小丸子怎麽一個人來了?卷毛頭呢?他放心你一個人在外?

百真真拋出的一連幾個問號在蒙面女子面前沒有掀起一點波瀾,她反而笑著湊近道:卷毛?他是誰啊?哈哈哈……有真真陪著偶,偶就心滿意足啦,哪裏還記得起其他人……怎麽,真真,你不喜歡偶來找你麽?

百真真還在後退,同時還不忘用餘光朝遠處望去,那一老一少還在互相餵著水果,於是,他又笑了笑,才對面前的蒙面女子道:沒有不喜歡……只是……你怎麽突然……

卻不料,百真真就說了這麽一句,蒙面女子便“哼”了一聲,抹著眼淚轉身跑了:偶就知道是這樣的回答……偶就不該來……嗚嗚……

說完,蒙面女子越跑越快,百真真見狀著急得匆匆回頭看了眼那一老一少後趕緊追上去,可沒跑幾步,不知怎地,那廣場周圍的建築竟然全部消失了,換而變作了寒風瑟瑟的懸崖邊……

可他卻不能停下腳步,因為前方的蒙面女子竟然當著他面縱身一躍……

百真真只覺得耳邊“嗡”地一聲,倒吸了一口寒風後赤紅著雙眼什麽也顧不上,完全失去理智一般,撲上去,追隨她落下山崖……

兩人的身體像兩只紙鳶一般,一高一低地飄落著,突然,蒙面女子看著他道:真真,你愛的人是偶嗎?看在偶馬上就要粉身碎骨的份兒上,可以告訴偶嗎?這樣,偶死了也甘心。

不會的!偶一定救你!一定救活你!就像……噗呼呼……

寒風無情地吹在百真真臉上,吹得他面部變形,雙目血紅,可他還是不屈服地伸長了手臂,想要撈住她,可撈了好多次還是撈不到,他便更瘋魔了,不顧被風撕裂得疼痛難忍還流著鮮血的口唇,註視著她明亮的雙目從胸腔中肝膽俱裂地嘶喊:小丸子,偶的心從未變過……偶一直愛的就是……額……小丸子……小丸子……偶看不見你了……你……豆豆……小豆豆!!!你怎麽在這兒!!!

豆豆攤攤手,聳聳肩,看著他道:誰知道呢!有人大晚上不睡覺竟然跑到這大廈外墻面來玩捉迷藏,偶還想問問你是不是閑得發慌呢?

百真真猶自還在夢中,完全不敢相信地盯著他眨掉眼淚,但眼前距離他僅只有二十多米車水馬龍的馬路,又不得不讓他相信,他剛才不過是做了一個夢,可這夢也,太真了……若……她真的來找偶該多好啊……

豆豆嘆氣拉著魂不守舍的百真真往他們所在的樓層飄去,待將百真真放回臥室後,豆豆甩了甩那條剛才拽過百真真的胳膊,不耐道:你知道,偶的力量微弱,能堅持到現在把你拖回來還沒變成白癡,已屬不易,還請你以後少讓偶操心……

說完豆豆便打了個激靈,接著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嗚嗚嗚……偶好餓……真真……真真哥哥……嗚嗚嗚……

未完待續

標題:那麽明亮的月,也能瞧出幾許淒涼來,那是誰心中的童話被人遺落的地方啊

剛經歷過一場沙塵暴的山谷,溪水還有些渾濁,但風漸漸和煦,吹來淡淡的花香。

“噗……呸……”百真真灰頭土臉地一邊吐著滿口的塵土,一邊從土坑裏爬出來。接著扶著低矮的灌木來到小溪邊,捧起一捧水撲到他臉上,接著又洗了一會兒才敢把眼睛全部睜開。

也正是這時,從山谷的另一頭傳來一陣駝鈴聲,“叮叮當當……”熱鬧急了,而比之更悅耳是穿插在駝鈴聲中像百靈鳥一樣動聽婉轉的歌聲。

“明月你告訴偶,你去過多少地方,牽起多少愁腸,今夜你又為何來偶枕旁?明月你告訴偶,你下次要去的地方,也許偶可以給你指明方向,就像從前一樣。明月你告訴偶,你來的地方,可是你的家鄉,迢迢清夜路茫茫,誰與你同往……”

那歌聲優美,卻和這幾乎幹涸的戈壁環境完全不符,不禁讓百真真側目,他抹幹凈臉,閑閑地聽了一會兒後,一支駝隊就沿著跟前的溪流到了他面前。

領頭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被黃沙染黃的對襟長袍,腳上是一雙防燙的布靴,還有一頂自制的用幹草編織的遮陽帽。見到百真真後,他轉過身去,吹了一聲口哨,接著歌聲沒了,駝隊也停了下來。

未完待續

標題:風沙吹不走的,都在時空隧道裏。

沒想到駝隊會停下來,百真真後退兩步,匆匆朝駝隊觀望了一下,除了看見駝隊中央一頂架在駱駝背上被轎幃包裹得嚴實的轎攆外,就沒看到其他人盤坐在駝背上了。正覺疑惑,便聽見那領頭的用他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同他打著招呼……雖然聽得目瞪口呆,一頭霧水,但為了表示禮貌,他還是盡力比劃著作為回覆,之後便掉頭決定不再打擾他們,更不想跟這些人有過多牽扯,畢竟他是為了很重要的事才來到這個地方。

可他剛沒走出幾步,他只覺得鼻尖一股馥郁的沙漠玫瑰香氣飄過,接著一個少女便蒙著玫瑰色的面紗,並托著一些面食和一杯沙棘汁出現在他面前。

只聽那少女用和那歌聲完全不同的嗓音,輕輕道:哥哥你要吃餅子嗎?裏面加了肉蓯蓉哦。偶還有最好喝的沙棘汁,要喝嗎?

少女年紀尚輕,一臉的稚氣未脫,濃密的長發被分成了四份,上面兩份盤在頭上,下面兩份編成了辮子舒舒地落在肩上,風一過,劉海吹向一邊,但由於風裏還有些極細微的沙子,所以,少女說話的同時不得不皺著眉頭虛著眼不停地朝著百真真眨眼睛。

百真真本來想拒絕,可他真的有些餓了,盛情難卻,便笑著道了聲:“謝謝!”才在少女驚詫的目光中,拿了張餅吃了起來,然後轉身,準備拐個彎兒繼續走。

可沒走幾步,卻再次被蒙面少女攔下,只見那少女竄到他面前,而且似乎有些心情激動,盈亮的雙眼裏也多了幾許笑意,雖然那笑很靦腆,卻也是這荒漠裏最美的風景了,她笑著頓了頓,才舉起沙棘汁道:哥哥吃餅子很口渴吧,那就喝杯果汁吧!

百真真實在是不知道是他自己運氣太好,還是他平時積了很多福報的關系,竟然還有人自動送好吃的好喝的到他跟前去!換作其他人,肯定都嚇懵了,哪裏敢吃,畢竟荒郊野地的,素不相識的!

可百真真還是不忍駁了少女的這份心,便又道了聲“謝謝你”後,在少女怕他不愛喝的目光註視下,舉杯仰頭一口氣喝了沙棘汁,又打了個嗝後,少女才又笑了起來,放松了幾分,道:偶們要去冷城,如果哥哥也去那,偶們可以同行。

於是百真真看了看領頭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頂轎攆後,道了聲:好!

未完待續

……

標題: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看著百真真被豆豆救走後,蒙面女子站在路邊覆古路燈下冷笑一下,剛想離開,卻因路邊店鋪裏電視上的一則旅游推廣廣告停下了腳步。

“夢裏的山川,千年的羈絆,我是冷城,看花我有滿城杜鵑,運動我有設施完備的天然運動場所,美食我有好飯好菜好酒好茶,獵奇我有最新考古發現,近距離與古人對話……你不來,我就在這兒一直等著你……”

蒙面女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畫面,直到這個廣告在兩分鐘後又重播了一遍後,才一躍而起,飛到建築頂端,對黃衣女子道:快說吧!

於是,黃衣女子取出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信封道:主人請看!

蒙面女子拿過信封,心情有些煩躁地取出裏面的一張照片,頓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

之於她的狂笑聲,百真真就安靜多了,看了眼床頭的手表後,過去抱起豆豆,一同來到樓下,自己可見

……

標題:中天塔上的思念……像這綿延不絕的暮鼓晨鐘……可否有一點一絲傳達到你心上呢?

那是別人永遠不能實現的夢,而我卻一直活在那個夢中。

上回說到:百真真路遇駝隊,蒙面女送吃送喝。

於是百真真跟著蒙面女子朝駝隊走去,接著在蒙面女子的指引下騎上轎攆右側的一頭駱駝。

坐穩後,他拉了拉韁繩,然後像不經意地朝左側望去,卻只見,除了蒙面女子放下托盤又清洗了一下杯子後,對著轎攆謙卑且虔誠地雙手貼於額頭並鞠躬行了一禮外,轎攆處紋絲不動,既沒發出個聲音,也沒動靜。

這一幕看得百真真瞠目結舌,立即目視前方坐正身體,同時有些糾結地望著眼前好像永遠也走不到頭的戈壁,暗自嘆氣,雖然駝隊的主人讓仆人端了食物給他,但,好像並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啊……他本來還想找找話題來聊聊,順便解個悶,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百真真兀自還在為自己方才不慎重的決定感到有些後悔的時候,蒙面女子已騎上一頭駱駝,接著駝鈴聲再次響起……

於是,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則一會兒打盹兒,一會兒看看風景,一會兒和駱駝們談會兒心……只是,走了這一路他都沒發現,那個原本騎在轎攆左邊的蒙面女子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地落到了他們的後面,且一直目不轉睛,雙頰微紅地盯著他的背影。

入夜,駝鈴聲才再次安靜下來,百真真迫不及待地跳下駱駝,整了整衣衫後,仰頭,目光中全是欣喜和好奇地看著冷城繁華如晝的夜景。其實早在翻過身後的山巒後,幾公裏外他就望著冷城中央的中天塔興奮不已了,心中還由衷地不停讚嘆,並心血來潮地想去探尋個究竟,想知道這麽高聳巍峨近千裏的高塔是怎麽建成的……此刻終於到達他此行的目的地,便不想耽擱,只想道一聲謝謝後就去辦自己的事去……可……

“你是否來自未來?你來找什麽?偶能幫你麽?”這個聲音有幾分陌生也有幾分熟悉,而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百真真驚訝地立即回頭朝轎攆望去,只見掀開的轎攆內坐著一個從頭到腳都蓋著一層金色蕾絲紗巾,並懷著身孕的女子,而那女子竟然用的腹語,尤其那內容……接觸到他的目光,女子朝他看了一眼後,一手按著胸前的紗巾,一手牽著蒙面女子的手踩著腳蹬和領頭人的背和掌心下到地面。

接著懷孕女子邁著緩慢的步子來到百真真身邊,看著依然一臉震驚的百真真,行了一禮後從耀眼且迤地的紗巾內取出一支像鋼筆大小的卷軸,然後背著蒙面女子,當著百真真疑惑的目光,拆開卷軸……腹語道:簡直一模一樣……偶一直不信,直到見到你,偶信了!

百真真盯著那卷軸上的畫像驚得差點掉了下巴,倒吸一口氣,趕緊摸著下巴想,這不會是懷孕女子在這一路上剛畫的吧?可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而且這墨跡看著也不像……難道想取得他的信任,有求於他?可為什麽選擇他呢?他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裏怎麽會有他穿著此時這身機車服和牛仔褲的畫像呢?而且……百真真忍不住連連咋舌,這畫得也太像了吧!簡直跟印刷的一樣精致!

百真真正想拿過來看個清楚,懷孕女子卻已卷起卷軸塞入紗巾中,接著蒙面女子就到了他們跟前,問道:主人,偶一年多沒回家,偶想回去看看……

她話沒說完,便見,從前方明亮的燈光中走來一群衣著華麗的人。

未完待續

標題:這一盤曠日持久的棋局,看懂的青衫濕透,癡迷的滿盤皆輸……

中天塔下的藍花楹在無人的夜裏悄悄講訴那個動人的傳說。

見到有人來,懷孕女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目視前方,卻是對蒙面女子道:阿奴你先帶著偶的朋友離開吧!

“是,主人!”蒙面女子瞬間領悟了主人的意思也不再等待,低著頭走過去拉起百真真的衣袖就將他帶走,因為,其實她並不想見到那些人!

可那些認出她的人,怎會讓她就這麽輕輕松松走了呢,於是便有人道:喲喲,這不是那個偶們讓她去做善事,讓她嫁給伊迪老爺那個傻兒子,呵呵,卻不從,反而寧願終生蒙面作人奴仆的臭丫頭麽?

“就是說啊!多好的親事啊!真是不識擡舉!犟得跟她跟某個王孫貴族家的千金小姐似的,虧得偶們一向行善積德,伊老爺才沒怪罪偶們!”有人附和。

蒙面女子裝作沒聽見一樣緊緊拽著百真真袖口處的拉鏈,直到走得看不見那些人也聽不見那些汙言穢語了才松開,然後直起身,神情晃了晃,說不出的疲憊地對著遠處高塔上的燈光慘然一笑後,微低著頭對他道:……哥哥,如果你是來尋親或者探友,過一會兒,偶跟主人說一聲,偶陪你去找……

“不必。”百真真搖頭,正想安慰她兩句,卻驚訝地發現,中天塔上的燈光,竟不是他以為的燈籠之類發出的光芒,而是真真實實的電燈發出的光!

可這麽遙遠的時代,這如同白晝般的電力能源是從哪兒來的呢?

他不禁握緊拳頭,迅速低頭看向地面和地面建築,接著跑起來,一條路接著一條路地查看……天呀!最後他站在中天塔下第一條也是最寬闊的一條水渠邊,望著對面的中天塔,聞著水渠兩岸石菖蒲、馬鞭草、艾蒿等混合著藍花楹的香氣,得出結論:方圓不過一千多平方公裏的冷國,它的首都冷城竟然是一座經人精確設計並計算後,用未來科技建成的擁有九條水渠,並依次以中天塔為中心呈波浪形展開的城市;且水渠之間還有一棟棟新舊不一卻整齊規整的房屋。

還有那水渠裏的水,似乎遵循著某種城市設計者的期望般在水渠與水渠之間自由穿梭著,並一點也不影響上面的房屋建築安全;而且每一條水渠裏的水流流速和流量竟然都是一樣的,如果他沒觀察錯的話,一直在循環利用。

蒙面女子雖不知他突然這樣跑來跑去看來看去,嘆氣來嘆氣去是怎麽了,但還是跟著他,她可不想把人跟丟了被主人責罵。

而在另一邊,待蒙面女子和百真真走後,懷孕女子在領頭人的攙扶下,笑著接上那附和者的話:哦,原來你們就是偶義父家的徒子徒孫啊!雖然偶們沒見過面可你們的聖明可是遠揚啊!不過,你們這是來歡迎偶呢?還是想攔著偶呢?

“大侄女,你真是會說笑……”

“大姑姑,您真是幽默……”

“大表姐,你真是有舅舅風範……”

……

“王妃娘娘,是偶們怠慢了竟不知您大駕光臨,不然偶們早就去城外接您了,也不會讓您就這麽輕車簡仆地出門。”

說著這些人就想靠近她,卻被她瞪回去。

接著懷孕女子,冷了冷臉又笑道: “多謝各位擡舉,不過,偶想還是不用了,若偶真的通知你們,偶還會安然無恙地來到冷城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

“果然誰養大的像誰!跟偶爺爺一個德性!”

“這丫頭怎麽沒事找事呢?你們誰得罪過她?”

“沒有啊!和你一樣初次見面!”

“哦?是這樣嗎?怎麽看著她有點熟悉的感覺呢?”

“蓋著紗巾你也看得清?”

“就是感覺……”

……

過了會兒, “話不是您這麽說的,好歹,偶們也是冷國上上下下有頭有臉的大善人……咳,你,如今您雖是別國的王妃,也不能不顧及兩國的邦交之誼,對偶們……額,對了,聽聞王妃剛剛誕下王子,可是真的?”

懷孕女子盯著這一直保持冷靜,絲毫不受她言語攻擊影響的老者,勾了勾唇,道:冷國的大善人們,你們今天難道都沒去行善事,所以,都閑得惦記起偶和偶的皇兒來了?嘖嘖,這就是你們冷國的待客之道?一見面不問本王妃是否餓著累著,也不帶偶去休息的地方,卻對偶的內事關心備至,呵呵,明日偶得進皇宮去說說這是什麽理?順便問問,為什麽本王妃到了這兒,堂堂冷國不派王公大臣來卻讓你們這些沒有一官半職的大善人來迎接……難道,冷國沒人了?還是……聽義父說你們這些大善人不是風光了好幾百年,勢力早已延伸到各個角落,涵括各行各業了麽,怎麽你們沒派個人告訴皇帝一聲?

說完懷孕女子就重新騎上駱駝,然後大搖大擺地在領頭人的帶領下從大善人中間穿過……

也就在這時,遠處的高塔內傳出一首叫做《愛的羅曼史》的鋼琴曲。

百真真驚異得趕緊去看手表,指針顯示正好是晚上九點整!

未完待續

標題:從來沒有吃過糖的人,是不知道“甜”是什麽滋味的……

隨著那悠揚纏綿像極了誰在耳邊呢喃一般的鋼琴曲響起,那些大善人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們首先是集體嗚咽一聲,之後有人驚恐得抱頭痛哭,有人臉色慘白地癱坐在地,有人則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盯著中天塔……

懷孕女子也停了下來,然後在駱駝背上站起身,夜風中,只見她雙手貼面不顧懷著身孕,對著中天塔深深鞠了一躬。

禮畢,她望著中天塔舒了口氣,然後雙手成扣置於胸前,初起人們以為她是自言自語仔細聽才發現是意有所指地在一眾失態的大善人面前,朗聲道:七百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偶的大善人們,你們怕什麽?其實你們本來就不過是這中天塔主人的仆人而已……呵呵,說得好聽點,就跟守墓人沒區別!

“你說什麽?!”

“你竟敢一再挑釁!別以為你是別國的王妃是老祖宗的養女偶們就不敢動你!你也不想想你現在在誰的地盤上!”還有兩個似乎沒被嚇到,還有力氣說話的大善人朝她吼道。

懷孕女子不為所動,甚至看都懶得去看他們,只是閉上眼靜靜地聽了一段曲子後,才睜開眼,接著道:什麽大善人?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男孩被人救起,然後從別人那學了點修修補補的本事,替人修補這中天塔罷了,卻大言不慚,還生出貪欲,一代代或明或暗,威脅逼迫殘害皇室成員,同時在民間愚弄標榜你們的豐功偉績才有了你們這幾百年的風光!呵……小時候偶想不明白為什麽你們不直接去當皇帝而要當這所謂的大善人,後來偶知道了,不是因為那個位置不香,而是因為你們不希望那個只有你們才知道的預言……呵呵……

“你是誰?”那個靜靜屹立在她身後,一直不動聲色卻洞若觀火,又像是這群如同面臨末日般驚慌恐懼的大善人們的脊梁般的老者道:當年哥哥與偶們意見不合離家出走,後來聽說他找了處靈氣充沛的仙山修仙,再後來又聽說他撿了個女嬰……你到底是誰?

懷孕女子哈哈大笑起來,卻依然穩穩當當高高地站著,雖然高塔燈火通明,卻沒有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聽她緩緩道:偶自然是來找事的人!卻不及你們萬分之一!你們為了那預言永不實現,為了你們永生永世的榮華富貴和權勢地位,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殘害皇室公主,致使她們大多活不過一歲就突然殞命或者剛出去就死去……幸好義父他老人家,為了正義,為了不與你們這群畜牲同流合汙,脫離了你們那個家族,悄悄救下了偶!

“你,你,你……你竟是,公主……不對,你怎麽可能還活著!”有人聞言,突然跳起來通紅著雙眼抓著自己頭發喊。

“當年……若不是因為你們在旁搞鬼,偶母後她怎會誕下偶和哥哥就香消玉殞……偶又怎會不能承歡父母膝下……在外顛沛流離這麽多年!”懷孕女子怒視著那個突然跑到駝隊前面,並雙手顫抖地指著她罵罵咧咧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大善人,冷笑一聲後道:你有什麽好生氣的?有什麽資格指著偶!該生氣該把你們都丟進地獄的是偶和曾經被你們害死的歷代冷國皇室公主!

她說到這兒,忽覺耳後有風驟起,震得她那蕾絲紗巾也跟著動了動,而她卻只是轉了下眼珠後,那一直守在她身邊的領頭人竟一躍而起並分成近百個分身,眨眼就搭成了人墻層層疊疊地將她護住。

接著那想要偷襲的老者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沒碰到就在領頭人來回幾下的拳腳伺候下,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後動也不動地保持那個姿勢,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喘過氣來一般,動了動手指,抓起地上一片同他一樣蒼老的樹葉,表情痛苦卻不屈服地道:哥哥可以為了他認為的正義拋棄家族!拋棄偶們咳咳……偶,偶也可以為了偶的正義,為了完成祖輩的遺訓,守,守護這個家族!只是,沒想到……一切……前功盡棄……預言……終究逃不過……

懷孕女子本還想啐他幾句,卻見他竟然已經追隨他的祖輩而去,便覺得也沒有再爭執下去的必要,於是,讓那些分身踢開那些攔著她的大善人後,在領頭人的攙扶下重新坐穩,然後駝隊朝皇宮駛去。

未完待續

……(本篇陰暗,少兒勿進)

標題:青葉舒黃葉愁,昨夜雨今夜風,天使笑星辰動。

風還在四處游走,最愛的不是捉弄那一簇簇在燈光下肆意綻放的花蕊,而是站在百真真身後不遠處直勾勾盯著他看的蒙面女子的發梢……

空氣靜謐極了卻有溫柔隨著心動蔓延開去,讓每一口空氣都變得纏綿……

百真真卻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楞楞地盯著自己的手表,口中連聲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直到這一曲鋼琴曲變作另一個故事遠去,百真真才想起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蒙面女子,他整理好袖口,轉身看去,蒙面女子那墨色的發絲,那一身單薄的長紗裙在風中一溜溜地像流水一樣飛舞著,還有那明亮卻漆黑的眼眸對著他彎成了今夜最美的月牙……他晃了下神才道:額……這……姑娘……你聽見了嗎?經常……聽見嗎?

蒙面女子定定地站在風口笑著看著他搖頭,半晌才道:偶也是第一次聽……很高興能和你一起聽……

後半句蒙面女子聲音小得只有唇邊的風聽得清,心疼得風也不忍就此離去,機靈得在她臉頰邊打了個旋兒,直到掀起她的面紗露出她潔白無瑕的臉龐才樂呵呵地去別處……

蒙面女子雙頰緋紅一時間手忙腳亂,眼中也全是驚慌地去兜住面紗,如此一來她整個人看上去才像真正地活了過來一般,生動活潑,不再是方才那個不真切的仆人了。

百真真摸了摸額頭,笑了笑,於是蒙面女子臉色更紅了,後來直接背過身去,過了會兒才捂著面紗道:這中天塔是偶們冷國的神塔,聽說已經建成七百年了,也不知是什麽人建造的,偶只知道,這塔一直由那些大善人在看顧……所……以,大善人在偶們這個國度也像神塔一樣神聖不可侵犯……

“哦。”百真真收回望著蒙面女子的視線,轉身望向對岸中天塔,心道,這到底是誰修建的高塔,為什麽剛才鋼琴曲響起的時候,偶會感到那麽難過呢?就像……就像失去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他正為自己心中那不適的感覺感到匪夷所思,他們身後突然沖出來一群驚慌失措的人……蒙面女子看著這些住在附近的大善人跌跌撞撞地跑來,以為和之前那些人一樣又是來找她麻煩的,便趕緊朝百真真站立的那株藍花楹樹下躲去,卻不想那些大善人根本不理她,而是開啟隱藏在堤岸中的金屬橋,直到所有的橋都像門栓一樣在對岸扣緊後,他們蜂擁著跨上橋,然後像瘋了一樣一些人圍在塔下抱著塔身哭泣,一些人則開啟了高塔的大門,然後魚貫而入,還有些則跪在塔前不停地磕頭……這一磕頭就磕了一路……有的人情緒激動磕得一腦門的血還在磕……

百真真一臉懵圈地看著,想問蒙面女子,找了一圈,卻發現身旁的蒙面女子也和他一樣,全然不知這是發生了什麽。

接著,幾百年都沒發生過的奇事發生了,中天塔上的燈光突然滅了一半,也就在這時,百真真仿佛聽見了冷城所有居民的驚呼聲……

百真真望著眼前急促變化的景象,在心裏想:“難道是因為偶的到來造成的嗎?可偶除了搭了個順風車,並未做任何想要改變歷史的事啊……額……冷國……五千年前的冷國……難道是……所以,它從歷史上消失變成了一片黃沙遍野的荒漠……這怎麽可能……”

百真真拒絕著自己心裏的揣測,再去看蒙面女子時,發現她早已恢覆了平靜,甚至目光有些冰冷地看著那些平日裏看起來特別神氣,甚至還差點把她丟進火坑的大善人們,只是,也不知除了冷眼旁觀外她還在想什麽想得太過入神,沒發現,百真真已經看了她一會兒,甚至驚訝她這個看起來溫順可愛的人,竟然也會露出這種好像看穿一切且心中篤定運籌帷幄,又好像早已身心麻木得與之前那個站在他身後默默地註視著他的害羞女子判若兩人的狀態。

如果他只是個一般人可能會立刻露出不喜之色,從今往後都會給她貼上標簽;可他百真真不是別人,他哪能那麽庸俗地去判斷一個人,在他看來任何人在不同時刻表現出的不同情緒都是可以的,而不該被認作是不該、不能、不行或以自己的喜好去判定或者要求別人。

不過,很明顯的是,那些大善人看上去大禍臨頭。這個事實,就連跑出來看熱鬧的普通老百姓也看出來了。有壯著膽兒起哄的,有開始翻舊賬的指著那磕得滿頭是血的大善人開罵的,有見他們竟然嚇傻了不敢還手也不再還嘴便對他們拳打腳踢的,有看著他們大笑的,有恨不得一個個將他們收拾幹凈的,都像心中的兇獸快要藏不住一般,摩拳擦掌等待著什麽他們期盼已久的事情似的興奮不已歡喜不已……可這燈畢竟還有一半亮著,塔也沒倒,就連皇室都沒人出來說話,大部分人便還是覺得還是再等等吧,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

“你們這些蠢貨!” 而在那個被那些分,身踢得人仰馬翻的路口,那些抱著老者屍體嗷嗷哭叫的大善人們被一個蒼老的聲音驚得目光一頓,接著有人罵道:你這個叛徒!若不是你背棄偶們,那個預言怎麽會實現!

這人剛說完,他臉上就被人揍了一拳,同時那個打人的還不忘教訓他道:眼瞎了!他是偶們的爺爺!

“什麽爺爺!他是叛徒!他就是叛徒!”說完那被打的少年就捂著臉一滴眼淚沒掉地朝城外跑了。

暗了一半的夜色中,老人晦暗的臉藏在鬥篷兜帽中……他看了眼自認是他孫子的人一眼,便轉而去看其他一張張對他充滿敵意的臉,卻因暗了一半,所以看不太清楚,只不過,大抵這些人都是他的親人吧……所以……

老人縮著脖子,帽沿立即遮住他的雙目只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沈聲道:族人們,只要你們相信偶,偶們就還有扭轉乾坤的機會!如若不然,昨日你們造多大的孽,明日你們就會多麽悲慘地灰飛煙滅!

這話不僅有威脅恐嚇之意還有一點仿佛讓人看見了晨曦的意味。

但這個在大善人們心中一直是大叛徒,卻又因輩分太高而不得不尊敬的人說的話能信麽?他是修仙之人不管什麽時候都能自保,而他們雖驕橫霸道,卻沒他那獨善其身的能力啊!而且那個公主的領頭人就夠他們頭疼了,再加上得到老人真傳仙術的公主……皇室……這,能成麽?而且,他在這個存亡之際前來說這些……還說得好像他從未背叛過家族似的,能信麽?會不會是反間計啊?!如果信了他的會不會才真的沒救了?

一時之間誰也不敢率先站出來相信他,於是老人繼續道:燈已經熄滅一半,天亮前所有燈都會熄滅,從此那些幾百年來編造的,讓他們恐懼的神聖的權威都會消失,屆時,偶們大善人一族對於這些百姓和皇室來說再無威脅,結果就和預言一樣,偶族從此從冷國滅族……可現在還沒天亮,你們難道就放棄了?你們就忍心放棄這一切,這些祖宗為我們守護了幾百年的基業!嗯?就這麽拱手相讓了?

“ 呵呵……原來,偶不在的幾十年,在偶弟弟那個懦夫的帶領下,你們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如此沒有血性!”老人似乎恨鐵不成鋼地說著,“至於那被偶收養的白眼狼,若不是她用計把偶關了起來,又怎會叫你們誤會偶背叛家族,一切都是她的計謀,她就是要偶們內訌,好讓那個預言實現!何況……你們現在不相信偶還能相信誰呢?偶要是和她一夥的,又怎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兒!不早就去皇宮享福去了麽?再說了,偶一把老骨頭了,還能活多久?騙你們一群晚輩做什麽?!”說完老人看向腳邊等待他垂憐的孫子,慈愛地笑了笑道:既然他們都不相信偶,那就你吧,好孩子……

他說到這兒,他孫子立馬握住他的手,連連點頭表示和他幹:我相信爺爺!

接著和那孫子玩得好的也站了出來,接著又一個站出來,後來其他人都怕晚了似的不再堅持立場……不一會兒,這群因為那個預言而恐懼的大善人,像六百年前他們某個祖輩一樣忘記警告,非要幹件大事才罷休地拿著老人不知從哪兒拿來的家夥事奔著皇宮而去。

而在這些後輩沖在前面的時候,老人一瘸一拐地杵著拐杖,望著皇宮的方向道:臭丫頭竟敢暗算偶!把偶關在不見天日的籠子裏!好在醒得及時!這一次偶一定要奪了你身上全部的仙力!誰叫你是繼承了你母親仙脈的純仙之體呢!這樣,偶就可以成仙不受預言束縛啦!哈哈哈……

未完待續

……

標題:那個孤獨的身影像鑲嵌在這黑幕之中一般,星星們都心疼得圍繞著他轉來轉去不忍離去,只見他坐在那個北風狂舞的山崗上,拿出他剛做好的洞蕭,笑了笑,原來他是要為他心愛的姑娘吹奏最後一曲歌謠啊——小丸子偶想你!

當那群人朝著皇宮進發的時候,蒙面女子臉色突地一變,不打一聲招呼地拔腿就朝某個方向跑去,百真真見狀也趕緊追去,最後他們在距離高塔不過三百米的一處民房外停下。

蒙面女子站在門前頓了頓,沒敢擡頭看百真真一眼,只是朝他行了一禮後自己迅速進了家門,百真真見狀,自然識趣的站在門外百無聊賴地一會兒望望星辰,一會兒望望中天塔的方向打發時間。只是連他都自己都詫異的是,他像忘了他到底為何穿越到這個時空一般,竟然跟人到了這兒……他雖沒有聽人墻角的癖好,卻還是忍不住驚訝,蒙面女子已經進去一會兒了,卻沒傳出一點說話的聲音。

索性,他踢了踢腳邊的石墩,然後倚著墻根,雙臂抱胸地望著不遠處的水渠發呆。

而在他身後,二十多米處的房屋內,一個滿臉滄桑的中老年婦女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直到蒙面女子推開門將火折子打開點亮桌上一盞破舊的桐油燈,那仿佛快要逝去的婦女才雙眼一亮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出乎蒙面女子意料的,婦女不等她開口竟開始一邊抹眼淚一邊委屈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總算回來看偶這個老母親了!你不知,你若是再不回來,偶就要被你表哥還有你表嫂給害死了!

蒙面女子沒接話,只是舉起那盞桐油燈,走過去,彎腰將燈放在婦女身邊的方幾後,卻沒有半分要靠過如別的母女般久別重逢相擁而泣的想法,而是迅速直起身,退後兩步,盯著一年多未見明顯蒼老了更多的母親……她靜靜地好似無情地看著也在心底久久地嘆氣著,因為她的母親自見到她後除了喋喋不休滿口抱怨她自己的不幸外,沒有一句是關心或者疑惑她為什麽會回來的話。

劣質的桐油裏面雜質很多,或許還被人摻了些水,所以,燃燒起來劈裏啪啦地,火光也時明時暗。

等她的母親終於念叨完,蒙面女子看了看窗外,她的表哥嫂去看熱鬧依然沒回來,更沒有其他人來打擾,她便靠在桌邊像需要什麽支撐一般歇了會兒,才目光幽深,聲音澀然地看著她的母親道:還記得那時母親和大伯母能從清晨吵到黃昏,能從月升吵到天明,後來,是父親忍辱負重,讓他們一家占了便宜去,你們才沒再爭吵……可,您怎能就此相信那個曾與你拔刀相向,恨不得偶們一家都消失的人呢?也許您不信,其實偶從未厭惡過大伯母,因為她聰明,雖伯父羸弱,幾乎全靠她一人撐起了一個家,可即便這樣,她也沒讓她的丈夫和孩子們餓著苦著被人嘲笑過……而您呢?母親……你可知為何自從父親和哥哥們去世後偶就沒去拜祭過姥姥姥爺麽?因為,偶恨,偶恨他們沒把你教好,所以害得偶們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家破人亡……若不是你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怎會輕易相信那個占了便宜後不過給你送來幾顆青菜的昔日仇人?若不是你相信了她的花言巧語,你怎會將那含有雄黃的石頭拿回家……您不僅輕信別人說那石頭能給父親和哥哥們治病,還自作聰明,竟然用那石頭煮水給父親和哥哥們喝……到死,父親那雙眼睛都沒合上……至於表哥……呵……

蒙面女子後背緊緊貼著桌沿,深吸一口氣才有力氣將話說完一般,看著那明顯變了臉色,卻低著頭啞口無言不知該怎麽回懟的母親,道:表哥自小生長在偶們家無依無靠……何曾有人待見過他?只因他不是你生的,所以您一早就讓他出外做工……有一年,他實在想家,他想回家,你卻叫人送信去跟他說,有錢幣拿回來就行了,他回不回都可以……可憐他那時重病纏身,又是大冬天,若不是偶偷偷請人給他醫治,他差點沒了命……而現在,您說他們對您不好……呵呵……您忘了嗎?是您教會他,沒有什麽比錢幣更重要,所以,您也一樣,如果哪天不能再替他們做事了,也就沒用了……

“偶多麽希望,這些話是您來講給偶們聽,讓偶們這些孩子都能引以為戒,一家人其樂融融和和睦睦……可惜,偶們都沒有那個命……”不知何時蒙面女子臉上的紗巾已被淚水打濕,最後,她掏出一袋金幣,放在桌上,道:以後恐怕不能來看您了,這些金幣您好好留著,不要讓表哥和表嫂知道了,不然……您不能動的時候誰來照顧您……

說完,蒙面女子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那個家。

也就在這時,中天塔上還亮著的燈又少了一半,這下,不僅是那些一直在中天塔下匍匐跪著的大善人們一個個怕得瑟瑟發抖,就連那些普通百姓也開始恐慌起來,畢竟那高塔上的燈光也照亮了他們無數個夜晚,甚至是許多人的一生,這下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熄滅,一時半會兒都沒有了看好戲的心情。

而在高塔內,一個站在高塔總樞紐控制室的大善人還在拼命地翻閱著七百年前經人工謄抄下來的古籍,希望能從中找到一絲破解困局的方法。

只是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大善人家族都忙著去民間彰顯他們的威風去了,這些精密的機械要怎麽操作和更新換代方面的技術,卻只剩他一人還知曉一二,可由於沒有人教授,全靠自學,所以他學得很慢,而且很多問題都不知道該找誰回答……因此,這會兒他周圍雖圍了一圈人,卻除了看著他幹著急外,沒有別的辦法……因為他們平時除了來打掃下衛生和種種那些幾百年不變的花草外,就許久沒再做其他的事了……

而就在剛才,有人心急得竟不聽那查書人的勸告,跑去不知動了什麽開關後,燈又熄了一半……同時,從高塔頂端傳來一首夾雜著冽冽風聲的《亙古的思念》……

修改於2022.9.9.傍晚6時18分

本章開始,第三世也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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