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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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六）
“哥，嫌疑人已確定入住目標酒店，我們已經同工作人員確認，在2103房間。”任婷婷剛剛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和高茼做著匯報。
她的工作環境已經使她習慣任何時間都可以隨時進入工作狀態。
“黃局那邊有沒有指示。”
“稍等，韋淦來了個電話。”任婷婷把聲音調小，隨後拿出另一部手機接通了電話。
“您好，騰飛商貿。”
“我姓韋，我要追資。”
“啊....好的，我們將明天處理您的請求，您看可以嗎？”任婷婷對此表示意外，但沒有過分驚訝。
“盡快。”對方沒有任何廢話的掛了電話。
任婷婷見通話結束，又把同高茼的電話打開。“哥，剛才韋淦申請追加投資。”
“我聽到了，他的反應速度很快。”
“言州市局秘密逮捕了張小倩，這一點對他們來說一定是有所觸動的。”任婷婷翻找著最近的文件，“黃局對此沒有新的指示。”
“該動手了。”高茼敲完新更一章的最後幾個字說道。
“那我這邊和黃局對接？”任婷婷猶豫著說道。
“先看韋淦要轉移多少資金，明天再細說。我懷疑他要和陸展決裂了，如果真如我所想，這是個不錯的機會。”高茼說道。
第二天一早，高茼換了身板正西裝前往熟悉的餐廳。韋淦一早坐在那裏，又擺著一份厚厚的合同。
“韋哥來的挺早啊。”高茼自然地坐下來，將口袋裏的小型監聽裝備打開，“您看這...每次都是您擬合同，整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次是想和你談買公司的事。”
“那您打算出多少？”高茼意料之中，“其實說實在的，我還沒有那麽堅定的想法要賣公司。”
韋淦不言，只是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您...可忒大方了。”高茼先是楞了楞，隨後暗中敲了敲耳朵內塞的微型耳機。
“您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個公司值這麽多。”韋淦冷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倒是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無名小卒一個，不足掛齒。不過您能開出這個條件，想必也不是等閑之輩。”與其說是來談投資，還不如說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談判。
“哥，我們去暗查韋淦的住處，他已經搬走了。”任婷婷在耳機中說道，“但陸展那邊還沒有動靜，我們還在觀察。”
“說的也是。”韋淦苦笑一聲。
“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句，韋大哥還有要追補的資金嗎？”高茼說著，再次瀟灑的簽上了任婷婷的名字。他寫字不算好看，只是筆鋒有點重，顯得這人很瀟灑，很有個性。
“沒有了，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韋淦又拿回那份簽好的合同，翻了翻內頁又苦笑起來，“你們都不喜歡看合同。”
“有些東西不是合同就能約束清楚的。”高茼看著他灰敗的臉色，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此前，任婷婷一直和調查員們在旁邊一個包間等待指令，見時機差不多，直接出來把桌子圍了一圈。
“來的挺快。”韋淦靠在椅子上，把合同往桌上一扔，癱在椅子上不動了，“我不拒捕，我就想問問這位不知姓名的小兄弟，我能不能不坐牢。”
“作為交換，你的條件是什麽。”高茼自然不能直接告訴他必然要坐牢的事實。
“我想做個汙點線人。前老板太讓人不舒服了，所以想著以後能不能給官家打工。至於我有什麽...別興師動眾把我押回去，要不然到手的鴨子就都飛了。”
高茼會意，於是...
兩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地進了市局一個偏門對面的餐館。
“說吧，這個地方是市局做的一個接頭地點，全是便衣，狙擊手都狙不了你。”高茼靠在一所包間的墻上。正位上坐著黃文勳，正面色沈沈地盯著韋淦。
“陸展本來要制造連環爆炸的，不過因為很多人落網，他自己也被通緝，只能變成一次了。而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個叫顧雲海的人。”韋淦說話並不心虛，既然想做汙點線人，自然要拿出誠意。
“顧雲海是逃逸30年的通緝犯，他怎麽會知道在哪？”黃文勳反問道。
“知道他現在樣貌的人不多，恰好陸展就是其中一個。”
“為什麽這麽確定。”高茼不解。
“陸展打電話，我聽到了一句而已，具體我也不清楚。”韋淦含含糊糊說道。
“什麽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
高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再之後，黃文勳又左左右右盤問了不少，終於把陸展犯罪的模式搞清楚了，還掌握了許多重要的口供。不過可惜的是，眼前這位韋淦雖然一心想著減刑和洗白，卻不願意把自己手中的內容作為呈堂證供。
韋淦也是個聰明人，他果斷把酒店改到了自己所在的這一家，以尋求調查局的庇護。
“黃局，該出手了。”
“如果陸展意識到眼下的局面，一定會有新的動作。”黃文勳思考良久，“明天確實是個好機會。”
“我去吧。”高茼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以，但必須提前告訴我你的所有計劃。”黃文勳嚴肅地看著他。
“這取決於他的行動路線。”高茼如實說道，“給我現在經營公司的那一隊人應急就好。”
“我爭取今天晚上再從韋淦口中套出更重要的信息，你在執行行動之前必須匯報，這是基本流程。你當過支隊長，我想…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拐賣人口，殺人放火，非法集資，勾結犯罪，誣陷同事，涉嫌洗錢，利用職務便利縱容違法，夠判死刑嗎？”高茼摸著口袋裏刀的紋路。
“夠。”
“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殺了他呢？”
“幫你爭取輕罰。”
“嗯。”
“你可別沖動啊，如果你要是這個想法的話，那我不敢用你了。”黃文勳警惕地說道。
“我有原則，分得清公事和私事。”
黃文勳半信半疑，最終還是點了頭。畢竟整個計劃都是高茼做的，如果突然換了人，可能對接至少就需要幾天。若是趁機讓陸展遠走高飛了，這個案子結案便遙遙無期了。
“記得把計劃發給我。”他沒再多說什麽。任婷婷在一旁也看著尷尬，適時把高茼拉走了。
“哥，你們倒也不至於這麽劍拔弩張的。畢竟都是一個目的，他也是為了…”
“不一樣。”高茼說道。
“啊？”
“我今晚會寫給你一份計劃，按照那個匯報。”高茼和任婷婷走在街上。
“你不會是真的要殺…”任婷婷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不會。”高茼朝她溫柔地笑了笑，隨後走進奶茶店隨手點了一杯熱飲遞給了她。
任婷婷是一位背著馬甲的女強人，住的地方自然要符合自己的人設，高茼一路走著送她回家之後，才想著回到自己所住的酒店。
“徐沽年。”時隔將近一周，高茼終於主動打了電話。
“看來是有規劃了啊。”徐沽年這回還沒下班，直接打內線電話更容易接通。
“我需要人接應我。”
“不詳細說說？”
“有可能會用得上，需要一定準備。”高茼走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靠在墻角，“荀川市時代廣場三號大廈，21層2103室，靠近西側游樂城，地面比較空曠，15層、10層和5層外沿有裝飾護欄和窄小平臺。我需要你做一套增高加厚的兒童樂園放在地上備用，當作救生設備。”
“你跳樓啊？”徐沽年聽到一半，便放下手中的資料，細細琢磨著對方的想法。
“你的要求我已經達到了，你可以自查一下。不過我沒有違法，鉆了個空子而已。”說著，高茼輕輕一笑，眼神一亮隨後又平靜下來。
“我知道。”徐沽年皺了皺眉，“不過跳樓絕對不能是你的第一備選，太危險了。但凡有一點失誤，後果是什麽你知道嗎。”
“嗯，那可能就下輩子再見了。”高茼倒是說的坦然，“我沒有接受陳小姐的建議，現在走到的這一步也是我自己試著走出來的。我利用了黃文勳急於破案的心理，不過也會失去很多基本的保障。”
“太冒險了。”徐沽年又說了一遍。
“但是如果這麽做，很快就可以解決問題。”
“這件事情是可以用快慢來衡量的嗎？”徐沽年有些生氣。
“我有分寸。”
徐沽年沒有再杠下去。
對於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來說，他再說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
“什麽時候用。”徐沽年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
“今晚。”
“你逗我呢？”徐沽年再次無語。“加厚的那種小孩玩的東西，即便是三手四手的都不好借，我一晚上能給你變出來一個我得多本事？”
“你要找陳澋嗎？”高茼似乎是知道他要說什麽。
“極有可能，別人沒這個本事隨隨便便搞出一個來。”
“你隨便吧。”高茼放棄掙紮。
“我不會說那麽明白，我怕他劈頭蓋臉給我懟一頓，你自己去跟他說清楚吧。還有，你要是有別的方法，不許跳，聽見沒。”徐沽年再次警告道。
“知道了。”高茼摩挲著手機殼，等著陳澋打來電話質問，“自相殘殺才有意思，你們不也希望用一個案子了結兩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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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嫌疑人已確定入住目標酒店，我們已經同工作人員確認，在2103房間。”任婷婷剛剛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和高茼做著匯報。
她的工作環境已經使她習慣任何時間都可以隨時進入工作狀態。
“黃局那邊有沒有指示。”
“稍等，韋淦來了個電話。”任婷婷把聲音調小，隨後拿出另一部手機接通了電話。
“您好，騰飛商貿。”
“我姓韋，我要追資。”
“啊....好的，我們將明天處理您的請求，您看可以嗎？”任婷婷對此表示意外，但沒有過分驚訝。
“盡快。”對方沒有任何廢話的掛了電話。
任婷婷見通話結束，又把同高茼的電話打開。“哥，剛才韋淦申請追加投資。”
“我聽到了，他的反應速度很快。”
“言州市局秘密逮捕了張小倩，這一點對他們來說一定是有所觸動的。”任婷婷翻找著最近的文件，“黃局對此沒有新的指示。”
“該動手了。”高茼敲完新更一章的最後幾個字說道。
“那我這邊和黃局對接？”任婷婷猶豫著說道。
“先看韋淦要轉移多少資金，明天再細說。我懷疑他要和陸展決裂了，如果真如我所想，這是個不錯的機會。”高茼說道。
第二天一早，高茼換了身板正西裝前往熟悉的餐廳。韋淦一早坐在那裏，又擺著一份厚厚的合同。
“韋哥來的挺早啊。”高茼自然地坐下來，將口袋裏的小型監聽裝備打開，“您看這...每次都是您擬合同，整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次是想和你談買公司的事。”
“那您打算出多少？”高茼意料之中，“其實說實在的，我還沒有那麽堅定的想法要賣公司。”
韋淦不言，只是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您...可忒大方了。”高茼先是楞了楞，隨後暗中敲了敲耳朵內塞的微型耳機。
“您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個公司值這麽多。”韋淦冷笑著說道，“說起來，我倒是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無名小卒一個，不足掛齒。不過您能開出這個條件，想必也不是等閑之輩。”與其說是來談投資，還不如說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談判。
“哥，我們去暗查韋淦的住處，他已經搬走了。”任婷婷在耳機中說道，“但陸展那邊還沒有動靜，我們還在觀察。”
“說的也是。”韋淦苦笑一聲。
“不過我還是要問一句，韋大哥還有要追補的資金嗎？”高茼說著，再次瀟灑的簽上了任婷婷的名字。他寫字不算好看，只是筆鋒有點重，顯得這人很瀟灑，很有個性。
“沒有了，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韋淦又拿回那份簽好的合同，翻了翻內頁又苦笑起來，“你們都不喜歡看合同。”
“有些東西不是合同就能約束清楚的。”高茼看著他灰敗的臉色，有些不知道說什麽。
此前，任婷婷一直和調查員們在旁邊一個包間等待指令，見時機差不多，直接出來把桌子圍了一圈。
“來的挺快。”韋淦靠在椅子上，把合同往桌上一扔，癱在椅子上不動了，“我不拒捕，我就想問問這位不知姓名的小兄弟，我能不能不坐牢。”
“作為交換，你的條件是什麽。”高茼自然不能直接告訴他必然要坐牢的事實。
“我想做個汙點線人。前老板太讓人不舒服了，所以想著以後能不能給官家打工。至於我有什麽...別興師動眾把我押回去，要不然到手的鴨子就都飛了。”
高茼會意，於是...
兩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地進了市局一個偏門對面的餐館。
“說吧，這個地方是市局做的一個接頭地點，全是便衣，狙擊手都狙不了你。”高茼靠在一所包間的墻上。正位上坐著黃文勳，正面色沈沈地盯著韋淦。
“陸展本來要制造連環爆炸的，不過因為很多人落網，他自己也被通緝，只能變成一次了。而這一次...他的目標是一個叫顧雲海的人。”韋淦說話並不心虛，既然想做汙點線人，自然要拿出誠意。
“顧雲海是逃逸30年的通緝犯，他怎麽會知道在哪？”黃文勳反問道。
“知道他現在樣貌的人不多，恰好陸展就是其中一個。”
“為什麽這麽確定。”高茼不解。
“陸展打電話，我聽到了一句而已，具體我也不清楚。”韋淦含含糊糊說道。
“什麽時間。”
“明天上午十點。”
高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再之後，黃文勳又左左右右盤問了不少，終於把陸展犯罪的模式搞清楚了，還掌握了許多重要的口供。不過可惜的是，眼前這位韋淦雖然一心想著減刑和洗白，卻不願意把自己手中的內容作為呈堂證供。
韋淦也是個聰明人，他果斷把酒店改到了自己所在的這一家，以尋求調查局的庇護。
“黃局，該出手了。”
“如果陸展意識到眼下的局面，一定會有新的動作。”黃文勳思考良久，“明天確實是個好機會。”
“我去吧。”高茼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以，但必須提前告訴我你的所有計劃。”黃文勳嚴肅地看著他。
“這取決於他的行動路線。”高茼如實說道，“給我現在經營公司的那一隊人應急就好。”
“我爭取今天晚上再從韋淦口中套出更重要的信息，你在執行行動之前必須匯報，這是基本流程。你當過支隊長，我想…這一點你是清楚的。”
“拐賣人口，殺人放火，非法集資，勾結犯罪，誣陷同事，涉嫌洗錢，利用職務便利縱容違法，夠判死刑嗎？”高茼摸著口袋裏刀的紋路。
“夠。”
“那我要是一不小心殺了他呢？”
“幫你爭取輕罰。”
“嗯。”
“你可別沖動啊，如果你要是這個想法的話，那我不敢用你了。”黃文勳警惕地說道。
“我有原則，分得清公事和私事。”
黃文勳半信半疑，最終還是點了頭。畢竟整個計劃都是高茼做的，如果突然換了人，可能對接至少就需要幾天。若是趁機讓陸展遠走高飛了，這個案子結案便遙遙無期了。
“記得把計劃發給我。”他沒再多說什麽。任婷婷在一旁也看著尷尬，適時把高茼拉走了。
“哥，你們倒也不至於這麽劍拔弩張的。畢竟都是一個目的，他也是為了…”
“不一樣。”高茼說道。
“啊？”
“我今晚會寫給你一份計劃，按照那個匯報。”高茼和任婷婷走在街上。
“你不會是真的要殺…”任婷婷楞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不會。”高茼朝她溫柔地笑了笑，隨後走進奶茶店隨手點了一杯熱飲遞給了她。
任婷婷是一位背著馬甲的女強人，住的地方自然要符合自己的人設，高茼一路走著送她回家之後，才想著回到自己所住的酒店。
“徐沽年。”時隔將近一周，高茼終於主動打了電話。
“看來是有規劃了啊。”徐沽年這回還沒下班，直接打內線電話更容易接通。
“我需要人接應我。”
“不詳細說說？”
“有可能會用得上，需要一定準備。”高茼走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靠在墻角，“荀川市時代廣場三號大廈，21層2103室，靠近西側游樂城，地面比較空曠，15層、10層和5層外沿有裝飾護欄和窄小平臺。我需要你做一套增高加厚的兒童樂園放在地上備用，當作救生設備。”
“你跳樓啊？”徐沽年聽到一半，便放下手中的資料，細細琢磨著對方的想法。
“你的要求我已經達到了，你可以自查一下。不過我沒有違法，鉆了個空子而已。”說著，高茼輕輕一笑，眼神一亮隨後又平靜下來。
“我知道。”徐沽年皺了皺眉，“不過跳樓絕對不能是你的第一備選，太危險了。但凡有一點失誤，後果是什麽你知道嗎。”
“嗯，那可能就下輩子再見了。”高茼倒是說的坦然，“我沒有接受陳小姐的建議，現在走到的這一步也是我自己試著走出來的。我利用了黃文勳急於破案的心理，不過也會失去很多基本的保障。”
“太冒險了。”徐沽年又說了一遍。
“但是如果這麽做，很快就可以解決問題。”
“這件事情是可以用快慢來衡量的嗎？”徐沽年有些生氣。
“我有分寸。”
徐沽年沒有再杠下去。
對於一個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來說，他再說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
“什麽時候用。”徐沽年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
“今晚。”
“你逗我呢？”徐沽年再次無語。“加厚的那種小孩玩的東西，即便是三手四手的都不好借，我一晚上能給你變出來一個我得多本事？”
“你要找陳澋嗎？”高茼似乎是知道他要說什麽。
“極有可能，別人沒這個本事隨隨便便搞出一個來。”
“你隨便吧。”高茼放棄掙紮。
“我不會說那麽明白，我怕他劈頭蓋臉給我懟一頓，你自己去跟他說清楚吧。還有，你要是有別的方法，不許跳，聽見沒。”徐沽年再次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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