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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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八）
不知不覺來到了新一周的伊始，周日。
高茼開著車，想著怎麽騙過陳澋自己去世紀大廈。
說起來，他不是跟徐沽年跑現場，就是跟陳澋粘在一起。這會兒想要單獨出去還不被發現，確實是目前一大難事。
“陳澋，我…”
難道要直接開口說？
“等…等下小孩，我有個電話。”陳澋說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接聽了一通電話。
高茼長舒一口氣。
看來處刑還要分時候，現在他還能再輕松一則電話的時間。
“為什麽公司運營問題等簽完合同之後才說，他還想不想幹啊。”陳澋皺眉。
“不是…二爺這個問題是我們在去廠房之後才發現的。”電話那頭唯唯諾諾。
“你他媽簽合作連去都不去的啊，聽人家畫大餅聽得舒服嗎？”陳澋深吸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現在對方承認問題要主動解約，我們這邊也做了後續處理但是…但是對方不同意，麻煩您得過來一趟…”
陳澋擡頭看了看屏幕上的表，“最後一次，下次再幹這種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他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高茼試探著問道。
這個節骨眼上，他倒是更不好說自己要偷溜去世紀大廈的事了。
“我…能不能先去談個合同啊。”陳澋一臉慚愧地看著他，“就一個小時，談完咱吃飯去。”
“行啊，”高茼心說如果離世紀大廈近，或許還有點機會，“去哪？”
“世紀大廈，車直接停地下就行。”
高茼一楞，差點開過了眼前的紅燈。
“啊…好。”
這個事情實在是巧合的有點讓人害怕。
二人停完車之後，陳澋氣勢洶洶地上了21層，就差腳踩風火輪了。
高茼默默跟在後邊觀察著附近的地形，企圖一會逃跑。
“那什麽小孩，20層以上都是我家的地，你要是想逛就去上邊玩一圈，把這個拿著，不會有人攔你。”說著，陳澋把自己的一張工作牌遞給他，隨後趕去遠處一個會議室了。
高茼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無比震驚。
他怎麽知道自己需要上去“逛逛”。
高茼見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聚集到剛才那個會議室，樓道裏終於沒了人。他飛快跑上23層，拿出了那張卡。
大概是某一間的門卡，但是沒有寫編號。
“總不能每一間都試一遍吧。”高茼小聲嘀咕著往前走。
這張卡表面上連個標志都沒有，如果不是徐沽年告訴自己是世紀大廈的門卡，怕是丟了都沒人找上來。
“有人想見我，那至少得有人吧。”高茼循著這個思路，仔仔細細觀察了這一排的房間。小電子屏上顯示有人的房間只有3間，估計是還沒走完的加班人員。
那麽這張門卡，一定是其中之一的門卡。
說著，高茼先走進了最邊上的茶水間。他拿出一只一次性紙杯喝著水，觀察著對面空蕩蕩的走廊。
對方在陳家的公司約自己，僅憑這一點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23層主要從事的是法務工作，共有22個辦公室，除了最外沿這間茶水間，最裏邊還有一間沒有寫標牌的辦公室。按照這座寫字樓的方位來算...那間辦公室的地理位置不亞於剛才去的陳澋那間。
法務部還有兩人未簽退，加上剛才陳澋他們談的解約事件，這兩人應該是為樓下服務的，估計是臨時叫過來加班的。除了自己這兩位之外，原則上並沒有其他人還在這一層。
高茼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電子屏。
沒錯，那間不寫標牌的辦公室同樣顯示有人。
他仰頭喝掉最後一口水，扔掉杯子，拿著那張卡前往盡頭的辦公室。
他把卡貼在門把手旁邊的感應器上。
滴滴滴滴滴——
錯誤。
錯誤？！
高茼震驚地看著門把手的顯示，隨後準備逃到離自己不算太遠的洗手間裏避避風頭。
萬一裏邊出來一位加班的大佬，自己豈不是會暴露此行的目的？
門突然開了。
高茼擡腳欲跑。
“進來吧。”門只開了一條小縫，裏邊一個溫柔的女聲傳出。“我還以為你後半夜才會來，很有勇氣嘛。”
“陳澋在21層加班。”高茼不卑不亢走進這間辦公室。
和樓下的布局差不多，只不過這間更冷清，裏邊也沒有什麽資料和文件，顯得空蕩蕩的。
“我說呢。”女人走到辦公椅旁坐下，又示意他坐到對面，隨後將整個辦公室的唯一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麽意思。”
“我先介紹一下，我是李曉彤背後的老板，你可以叫我陳思之。”
“那您連這辦公室的鑰匙都沒有？”高茼把手上那張門卡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鑰匙只有一把，我去哪給你覆刻一張。”陳思之也把手中的卡掏出來，晃了晃又收了起來。“不過你那張卡確實可以打開這棟樓的一扇門，至於是哪一扇，需要你以後自己去探索嘍。”
“為什麽想見我？”高茼淡聲說道。
“不能見？”陳思之像是沒聽懂一樣回覆著。
“為什麽選擇我。”
“打開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高茼應聲打開文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籍貫、照片、真實履歷、包括自己的…父母。
[高茼，男，28歲，浙江荀川人。xxxx年通過競賽推優渠道進入浙江大學文學院，xxxx年獲得本科學士學位，保留研究生推優渠道五年……
母親：何秀碧，浙江荀川人，無固定工作，xxxx年因精神疾病墜樓去世；
父親：顧雲海（化名），業安人，暫無具體職業，在逃。]
“什麽意思。”高茼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如果不出所料，這個人是陳澋的姐姐。
“你父親叫什麽我也不知道，他不只有一個化名，但可能真的姓高？”陳思之對於他審視的目光倒是毫不在意，“我沒有惡意。我們都是聰明人，你父母沒結過婚，你確實是他的私生子。而且…依我們所做的職業來看，他是不能有家人的。”
“所以呢？”高茼放在桌下的左手緊了緊。
“他覺得你的出現非常多餘，所以借助裴秀一家人對你的恨意，想要殺了你。但是你沒死，命挺大的。”陳思之斟酌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如實說出真相。
“你現在也是來殺我的？”
“所以我來跟你談一筆交易啊。我沒想你死，人不該因為自己選擇不了的出身就付出什麽代價。”陳思之說著又從抽屜裏拿出另一本文件，“你再看看這個。”
高茼勉強穩住顫抖的手，從桌前拿過文件，翻開仔細瀏覽。
“這是另一套方案。不過裏邊有很多條款，需要你看看。”
“我為什麽要跟你做這筆交易。”高茼不解。
“你當然可以不做了。”陳思之在這方面倒是顯得很誠懇，“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誰，屬於官方渠道。那我問問你，你說陸展會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誰呢？”
“有可能。”高茼沈思道。
“既然有那麽多人可以通過非官方渠道得到你的真實身份信息，那你就是危險的。並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而是…你是誰的兒子。”
“所以你要我斷絕所有家庭關系為條件，讓我替你們抓住他？”高茼反問道。
“更換身份檔案。”陳思之伸出手，指向那本新的文件。“他有若幹種方式脫身，但你沒有，而且也不應該因此承受相應的後果。畢竟你父親又沒認過你，你不覺得嗎？”
“那我母親呢，她照顧了我二十年。”高茼有些難過，“人就該罔顧親情嗎？”
高茼心裏清楚，其實眼前這個人說的方案是最沒有後顧之憂的，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你母親已經去世了。或者說，如果你認為顧雲海想殺你…還想了那麽多年，這算是親情，那你當作我沒見過你好了。”
“這是誰的意思，你的、還是你們所謂組織的？”高茼拿起那本資料。
“如果你非要這麽問的話，應該是組織的意見。”
“顧雲海本人自然是想讓你直接消失。當然，我沒有挑撥離間，我說的是實話。我這邊呢，最初的方案也是讓你消失，但我覺得太可惜了。據我所知…顧雲海連你母親懷孕的事情都不知道，發現你的存在還是在你大學的時候。”
“可我們做錯了什麽嗎？”高茼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離開這間壓抑的辦公室。
“太糾結於對錯其實沒什麽意思。如果這其中真的要說誰錯了，可能是徐數禮當年操縱的那場拐賣案吧。”陳思之不自然地笑了笑，“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這是你選擇正常生活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不選擇會怎樣。”高茼按住門把手，轉過身。
“看到目前言州市局這個案件壓力了嗎，”陳思之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天空，“如果你選擇繼續承擔一些本不該你承擔的後果，它會一直持續下去。因為調查機關找不到你父親，那些罪犯也找不到你父親，那麽…你就是那個源頭。”
“那…”
那陳澋呢。
他把這句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陳澋是這人的親弟弟，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弟弟擔這種風險。
這不是自作多情嗎。
“我不會幹涉陳念之的選擇。但你如果是真心喜歡他，總該為他考慮。”陳思之畢竟比他年長許多歲，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
“我會考慮，但您說的這個方案…讓我做再多次選擇，我都會拒絕。”
高茼轉過身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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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來到了新一周的伊始，周日。
高茼開著車，想著怎麽騙過陳澋自己去世紀大廈。
說起來，他不是跟徐沽年跑現場，就是跟陳澋粘在一起。這會兒想要單獨出去還不被發現，確實是目前一大難事。
“陳澋，我…”
難道要直接開口說？
“等…等下小孩，我有個電話。”陳澋說著，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接聽了一通電話。
高茼長舒一口氣。
看來處刑還要分時候，現在他還能再輕松一則電話的時間。
“為什麽公司運營問題等簽完合同之後才說，他還想不想幹啊。”陳澋皺眉。
“不是…二爺這個問題是我們在去廠房之後才發現的。”電話那頭唯唯諾諾。
“你他媽簽合作連去都不去的啊，聽人家畫大餅聽得舒服嗎？”陳澋深吸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就…現在對方承認問題要主動解約，我們這邊也做了後續處理但是…但是對方不同意，麻煩您得過來一趟…”
陳澋擡頭看了看屏幕上的表，“最後一次，下次再幹這種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他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高茼試探著問道。
這個節骨眼上，他倒是更不好說自己要偷溜去世紀大廈的事了。
“我…能不能先去談個合同啊。”陳澋一臉慚愧地看著他，“就一個小時，談完咱吃飯去。”
“行啊，”高茼心說如果離世紀大廈近，或許還有點機會，“去哪？”
“世紀大廈，車直接停地下就行。”
高茼一楞，差點開過了眼前的紅燈。
“啊…好。”
這個事情實在是巧合的有點讓人害怕。
二人停完車之後，陳澋氣勢洶洶地上了21層，就差腳踩風火輪了。
高茼默默跟在後邊觀察著附近的地形，企圖一會逃跑。
“那什麽小孩，20層以上都是我家的地，你要是想逛就去上邊玩一圈，把這個拿著，不會有人攔你。”說著，陳澋把自己的一張工作牌遞給他，隨後趕去遠處一個會議室了。
高茼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無比震驚。
他怎麽知道自己需要上去“逛逛”。
高茼見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聚集到剛才那個會議室，樓道裏終於沒了人。他飛快跑上23層，拿出了那張卡。
大概是某一間的門卡，但是沒有寫編號。
“總不能每一間都試一遍吧。”高茼小聲嘀咕著往前走。
這張卡表面上連個標志都沒有，如果不是徐沽年告訴自己是世紀大廈的門卡，怕是丟了都沒人找上來。
“有人想見我，那至少得有人吧。”高茼循著這個思路，仔仔細細觀察了這一排的房間。小電子屏上顯示有人的房間只有3間，估計是還沒走完的加班人員。
那麽這張門卡，一定是其中之一的門卡。
說著，高茼先走進了最邊上的茶水間。他拿出一只一次性紙杯喝著水，觀察著對面空蕩蕩的走廊。
對方在陳家的公司約自己，僅憑這一點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23層主要從事的是法務工作，共有22個辦公室，除了最外沿這間茶水間，最裏邊還有一間沒有寫標牌的辦公室。按照這座寫字樓的方位來算...那間辦公室的地理位置不亞於剛才去的陳澋那間。
法務部還有兩人未簽退，加上剛才陳澋他們談的解約事件，這兩人應該是為樓下服務的，估計是臨時叫過來加班的。除了自己這兩位之外，原則上並沒有其他人還在這一層。
高茼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電子屏。
沒錯，那間不寫標牌的辦公室同樣顯示有人。
他仰頭喝掉最後一口水，扔掉杯子，拿著那張卡前往盡頭的辦公室。
他把卡貼在門把手旁邊的感應器上。
滴滴滴滴滴——
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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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茼震驚地看著門把手的顯示，隨後準備逃到離自己不算太遠的洗手間裏避避風頭。
萬一裏邊出來一位加班的大佬，自己豈不是會暴露此行的目的？
門突然開了。
高茼擡腳欲跑。
“進來吧。”門只開了一條小縫，裏邊一個溫柔的女聲傳出。“我還以為你後半夜才會來，很有勇氣嘛。”
“陳澋在21層加班。”高茼不卑不亢走進這間辦公室。
和樓下的布局差不多，只不過這間更冷清，裏邊也沒有什麽資料和文件，顯得空蕩蕩的。
“我說呢。”女人走到辦公椅旁坐下，又示意他坐到對面，隨後將整個辦公室的唯一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什麽意思。”
“我先介紹一下，我是李曉彤背後的老板，你可以叫我陳思之。”
“那您連這辦公室的鑰匙都沒有？”高茼把手上那張門卡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鑰匙只有一把，我去哪給你覆刻一張。”陳思之也把手中的卡掏出來，晃了晃又收了起來。“不過你那張卡確實可以打開這棟樓的一扇門，至於是哪一扇，需要你以後自己去探索嘍。”
“為什麽想見我？”高茼淡聲說道。
“不能見？”陳思之像是沒聽懂一樣回覆著。
“為什麽選擇我。”
“打開看看文件就知道了。”
高茼應聲打開文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籍貫、照片、真實履歷、包括自己的…父母。
[高茼，男，28歲，浙江荀川人。xxxx年通過競賽推優渠道進入浙江大學文學院，xxxx年獲得本科學士學位，保留研究生推優渠道五年……
母親：何秀碧，浙江荀川人，無固定工作，xxxx年因精神疾病墜樓去世；
父親：顧雲海（化名），業安人，暫無具體職業，在逃。]
“什麽意思。”高茼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如果不出所料，這個人是陳澋的姐姐。
“你父親叫什麽我也不知道，他不只有一個化名，但可能真的姓高？”陳思之對於他審視的目光倒是毫不在意，“我沒有惡意。我們都是聰明人，你父母沒結過婚，你確實是他的私生子。而且…依我們所做的職業來看，他是不能有家人的。”
“所以呢？”高茼放在桌下的左手緊了緊。
“他覺得你的出現非常多餘，所以借助裴秀一家人對你的恨意，想要殺了你。但是你沒死，命挺大的。”陳思之斟酌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如實說出真相。
“你現在也是來殺我的？”
“所以我來跟你談一筆交易啊。我沒想你死，人不該因為自己選擇不了的出身就付出什麽代價。”陳思之說著又從抽屜裏拿出另一本文件，“你再看看這個。”
高茼勉強穩住顫抖的手，從桌前拿過文件，翻開仔細瀏覽。
“這是另一套方案。不過裏邊有很多條款，需要你看看。”
“我為什麽要跟你做這筆交易。”高茼不解。
“你當然可以不做了。”陳思之在這方面倒是顯得很誠懇，“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誰，屬於官方渠道。那我問問你，你說陸展會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誰呢？”
“有可能。”高茼沈思道。
“既然有那麽多人可以通過非官方渠道得到你的真實身份信息，那你就是危險的。並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而是…你是誰的兒子。”
“所以你要我斷絕所有家庭關系為條件，讓我替你們抓住他？”高茼反問道。
“更換身份檔案。”陳思之伸出手，指向那本新的文件。“他有若幹種方式脫身，但你沒有，而且也不應該因此承受相應的後果。畢竟你父親又沒認過你，你不覺得嗎？”
“那我母親呢，她照顧了我二十年。”高茼有些難過，“人就該罔顧親情嗎？”
高茼心裏清楚，其實眼前這個人說的方案是最沒有後顧之憂的，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你母親已經去世了。或者說，如果你認為顧雲海想殺你…還想了那麽多年，這算是親情，那你當作我沒見過你好了。”
“這是誰的意思，你的、還是你們所謂組織的？”高茼拿起那本資料。
“如果你非要這麽問的話，應該是組織的意見。”
“顧雲海本人自然是想讓你直接消失。當然，我沒有挑撥離間，我說的是實話。我這邊呢，最初的方案也是讓你消失，但我覺得太可惜了。據我所知…顧雲海連你母親懷孕的事情都不知道，發現你的存在還是在你大學的時候。”
“可我們做錯了什麽嗎？”高茼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離開這間壓抑的辦公室。
“太糾結於對錯其實沒什麽意思。如果這其中真的要說誰錯了，可能是徐數禮當年操縱的那場拐賣案吧。”陳思之不自然地笑了笑，“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這是你選擇正常生活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不選擇會怎樣。”高茼按住門把手，轉過身。
“看到目前言州市局這個案件壓力了嗎，”陳思之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天空，“如果你選擇繼續承擔一些本不該你承擔的後果，它會一直持續下去。因為調查機關找不到你父親，那些罪犯也找不到你父親，那麽…你就是那個源頭。”
“那…”
那陳澋呢。
他把這句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陳澋是這人的親弟弟，她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弟弟擔這種風險。
這不是自作多情嗎。
“我不會幹涉陳念之的選擇。但你如果是真心喜歡他，總該為他考慮。”陳思之畢竟比他年長許多歲，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
“我會考慮，但您說的這個方案…讓我做再多次選擇，我都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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