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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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八）
“啊…荀川的副局是不是和二爺是一個級別的啊，這個應該是可以的…我，我想辦法找一下權限，我先打個電話啊。”李曉彤說著，拿著手機出門去了。
“你懷疑那個陸副局有問題？”陳澋試探著問道。
高茼點點頭，又翻開覆印的資料反覆看那幾頁。
“不用懷疑，他就是有問題。”高茼指著那份資料說道，“人的第一印象何其重要，重要到可以掩蓋很多破綻。”
“你們認識的時候…他很好嗎？”陳澋心裏泛著一股酸味。
“還不錯，那時候他還是個實習生。偶然遇見的，覺得不錯就挖回隊裏了。”高茼摸著自己的鼻子發呆，“我甚至現在開始懷疑他那時候起就是有預謀的了。”
“我曾經也遇到過一個人，”陳澋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個姑娘，千方百計的要接近我。我知道她有別的目的，不過那個時候，女人主動向我投懷送抱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地位，我也沒想太多。”
“後來跟我說…她是為了私奔，要我幫她。”陳澋笑了笑，“一想都快十年了，現在我都是人家兒子的幹爹了。”
“你跟每一位前任都能做朋友嗎？”高茼的手頓了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翻著資料，只不過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並不是，還可以做敵人。”陳澋見他心不在焉地拿手中的資料本解悶，伸手按住了那個本子，“吃醋了？”
“沒有。”高茼拿開他的手，“我買不起醋。”
李曉彤打電話歸來，正好聽見這句買不起醋，還以為他真的要醋。“楚哥你要買醋啊，不用買…我明天給你拎一壺過來，我媽他們保潔公司福利兩桶醋呢，正愁使不完哩。”
高茼不自在地咳了幾聲。
“彤彤，怎麽樣，可以查嗎？”陳澋見二人對話越來越跑偏，只得出口拉一把。
“正說這個事呢，我叫金絲雀姐姐幫我了。她說她有渠道，十分鐘後發過來。”說著，李曉彤登陸郵箱，準備接收郵件。同時又拿出另一臺電腦繼續整理疑似監控的身份。
“金絲雀是誰？”高茼隱約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都在跟自己打啞謎。
“啊這個…”李曉彤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似乎楚哥是不知道的。
“她上級，也就是我姐。”陳澋說著把椅子搬過來，等這封郵件。
“？？？？？”
李曉彤有所猜測，但是陳澋和金絲雀關系的密切程度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擡起頭端詳著眼前這個男人。
還真是有點像…特別是眼睛。
“誒…”陳澋見小姑娘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還看的這麽認真。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這麽看自己，總歸有些不合適…他晃了晃手，“醒醒，醒醒。”
“啊，”李曉彤收回目光，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原來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兩個人是姐弟，怪不得。”
“心理學中呢有一種現象叫做黑暗效應。”陳澋端起杯子喝了兩口，“人在黑暗光線之下會容易卸下心裏防備而對他人產生一種安全感，甚至會與陌生人產生戀情。諸如此類，源於黑暗給人的或大或小的偽裝空間。”
“你現在就是這種心理狀態的典型。”
李曉彤沒有反駁，只是笑著打開臺燈，又點開金絲雀發來的郵件。
“陸展，27歲，現荀川市調查局副局長，目前主要負責人口失蹤方向。”李曉彤用平淡的語氣念著郵件內的重點內容，“最近一個月內代表荀川市局進行省內幹部培訓，培訓地在言州，所以大多數時間在兩頭跑。”
“具體定位有嗎？”高茼問道。
“停留兩個小時以上的記錄有。市區，也就是城東區48次，均在調查學院進行培訓；城南會館區出現4次，嗯…酒店開房記錄都在；城西區3次，在碼頭附近，這個恐怕要調監控找一下了，金絲雀姐姐沒細致寫；然後…在在在五平街附近定位，1次。這下邊有個壓縮包寫著二爺親啟，二爺你來吧。”
“嗯，”說著陳澋接過鼠標。
李曉彤很自覺地帶著手機出門了。
陳澋打開那個壓縮包進行解壓，隨後看到了一個不大的文檔文件和一個視頻文件。
他似是職業病一樣先點開了那個文檔文件。
陳念之親啟：
1.排查老宅附近的攝像頭和監控死角，以後不要說畢業於公大，丟人。
2.完善你自己的檔案。這個叫陸展的檔案寫的太差了，我都懶得看，你引以為戒。
3.真真假假的話就真真假假看待，我不會阻止你談戀愛。
那個文檔言簡意賅的只有四行字，陳澋卻看得如坐針氈。
隨後，他快速打開那段視頻。
同樣是一段監控錄像，大概是對面小區監控的放大版，經過一定處理之後清晰了一點。
一個帶著黑色帽子的男人，靠近五平街七號的門口，鬼鬼祟祟望了半天，後又想推門進去。然後…發現門推不開，又不好翻…索性放棄了。徘徊好幾圈之後，坐在墻角打了一通電話，當然…監控那麽遠不可能拍到他說了什麽內容，打完電話後又轉了幾圈，人走了。
視頻黑屏，陳澋欲點右上角的×。
“別急著走啊，陳二…公大收你是瞎了眼了嗎？？？”黑屏的視頻裏突然傳出一個好聽的女聲。
陳澋覺得自己正在被反覆鞭屍。
高茼在一旁努力保持神情嚴肅，實在憋笑。
“監控視頻裏這個人用的卡，通過無線電信號，配合移動公司調查，賬號所有人劉先，是個老頭子而且已經死了。視頻裏這個小年輕用一個死人的卡，你自己品吧。”
陳澋見視頻裏聲音說完，企圖快速關閉視頻挽回顏面。
“我就知道你要關了，以後別說你公大畢業的，我怕以後它們招不上來人。”
陳澋這次等了將近十秒鐘，直到進度條彈出顯示播放完畢。
“……”陳澋火速關掉了視頻，再也不想再聽一遍了。
“你姐姐還挺有意思的。”高茼在一旁調侃道。
陳澋尷尬一笑。
他拿出手機把電話打給了陳伯，囑咐幾句，叫他重新檢查所有室外陳設和公共設施上有沒有隱蔽攝像頭，同時囑咐加強安保。
“她說得對，我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就這一點上說…我確實做的不好。”陳澋沈默了半晌，終於又把那段視頻打開。畢竟…還要分析裏邊的線索，總不能因為丟人就不看了。
“你已經很好了。”高茼用鍵盤快進著視頻，在一個微妙的地方停下。
那處視頻可以恰好看到男人的全身，側臉也相對清楚。
“首先，按照對比來看，這個人大概要一米八以上了。”高茼說道。
“凈身高178左右，他鞋子比較高。”陳澋被反覆打臉之後終於找回了一絲鬥志，“按照骨骼比例，結合穿著，嫌疑人30歲左右，頭部前傾，駝背，走路習慣內撇，左右腳受力不同。左腳腕處大概有舊傷，側顏觀察應該長得比較清秀，上一次性生活大概在…兩天以前。”
“你…這都能看出來。”高茼頗為震驚地看著他，打開某人的開房記錄。
最後一次還真是在…兩天以前。
“太可怕了。”高茼牙疼地關上了記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別緊張啊，”陳澋一把摟過他的肩膀，他把頭湊到高茼耳邊，“你，我就看不出來。”
高茼別過頭，動了動鍵盤繼續看那段監控。
“這些東西都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只是根據他走路的姿勢和受力初步判斷，別想太多。”陳澋靠在椅子裏，繼續看著監控，“一會拿去給視監那邊做個比對，應該就是陸展。”
“不過…這個走路姿勢…我好像在哪見過。”陳澋把手埋進頭發裏，繼續思考。
“你看這個背影像不像那個監控裏疑似劉粵的人。”
陳澋從椅子中支起身子，認真看著那個視頻。
“有點…但是應該比他高啊。”陳澋回憶著那個監控視頻走廊裏的場景，又跟眼前這個新的視頻進行對比，“最少4公分。”
“曉彤，”高茼朝外喊了一聲，門外刷微博的李曉彤火速進門。
“怎麽了楚哥。”
“把劉粵叫過來，單獨，別吱聲。”高茼悄悄地說道。
“好。”李曉彤神出鬼沒，仿佛在執行什麽絕密任務。
“你叫他做什麽。”陳澋表示不解。
“想驗證一個猜想，等一會你就知道了。”高茼輕笑一聲。
“哦，”陳澋又靠回椅子上，“那我能不能借著這個暴風雨前的寂靜時間問你個問題。”
“問啊。”高茼反覆拉扯那段監控，似乎想再從中挖出點什麽。
“你能接受上邊還是下邊...”
高茼手指一顫，停下了監控。
屋內陷入沈寂。
陳澋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很久以前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開口，雖然現在這個時機也不合適。
哦，是非常不合適。
如果一個人在最忙最焦頭爛額的時候被人問自己…
“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澋試探著回答，但終究沒有說出一個答案。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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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荀川的副局是不是和二爺是一個級別的啊，這個應該是可以的…我，我想辦法找一下權限，我先打個電話啊。”李曉彤說著，拿著手機出門去了。
“你懷疑那個陸副局有問題？”陳澋試探著問道。
高茼點點頭，又翻開覆印的資料反覆看那幾頁。
“不用懷疑，他就是有問題。”高茼指著那份資料說道，“人的第一印象何其重要，重要到可以掩蓋很多破綻。”
“你們認識的時候…他很好嗎？”陳澋心裏泛著一股酸味。
“還不錯，那時候他還是個實習生。偶然遇見的，覺得不錯就挖回隊裏了。”高茼摸著自己的鼻子發呆，“我甚至現在開始懷疑他那時候起就是有預謀的了。”
“我曾經也遇到過一個人，”陳澋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個姑娘，千方百計的要接近我。我知道她有別的目的，不過那個時候，女人主動向我投懷送抱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地位，我也沒想太多。”
“後來跟我說…她是為了私奔，要我幫她。”陳澋笑了笑，“一想都快十年了，現在我都是人家兒子的幹爹了。”
“你跟每一位前任都能做朋友嗎？”高茼的手頓了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翻著資料，只不過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並不是，還可以做敵人。”陳澋見他心不在焉地拿手中的資料本解悶，伸手按住了那個本子，“吃醋了？”
“沒有。”高茼拿開他的手，“我買不起醋。”
李曉彤打電話歸來，正好聽見這句買不起醋，還以為他真的要醋。“楚哥你要買醋啊，不用買…我明天給你拎一壺過來，我媽他們保潔公司福利兩桶醋呢，正愁使不完哩。”
高茼不自在地咳了幾聲。
“彤彤，怎麽樣，可以查嗎？”陳澋見二人對話越來越跑偏，只得出口拉一把。
“正說這個事呢，我叫金絲雀姐姐幫我了。她說她有渠道，十分鐘後發過來。”說著，李曉彤登陸郵箱，準備接收郵件。同時又拿出另一臺電腦繼續整理疑似監控的身份。
“金絲雀是誰？”高茼隱約覺得眼前這兩個人都在跟自己打啞謎。
“啊這個…”李曉彤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似乎楚哥是不知道的。
“她上級，也就是我姐。”陳澋說著把椅子搬過來，等這封郵件。
“？？？？？”
李曉彤有所猜測，但是陳澋和金絲雀關系的密切程度是她沒有想到的。
她擡起頭端詳著眼前這個男人。
還真是有點像…特別是眼睛。
“誒…”陳澋見小姑娘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還看的這麽認真。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這麽看自己，總歸有些不合適…他晃了晃手，“醒醒，醒醒。”
“啊，”李曉彤收回目光，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原來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兩個人是姐弟，怪不得。”
“心理學中呢有一種現象叫做黑暗效應。”陳澋端起杯子喝了兩口，“人在黑暗光線之下會容易卸下心裏防備而對他人產生一種安全感，甚至會與陌生人產生戀情。諸如此類，源於黑暗給人的或大或小的偽裝空間。”
“你現在就是這種心理狀態的典型。”
李曉彤沒有反駁，只是笑著打開臺燈，又點開金絲雀發來的郵件。
“陸展，27歲，現荀川市調查局副局長，目前主要負責人口失蹤方向。”李曉彤用平淡的語氣念著郵件內的重點內容，“最近一個月內代表荀川市局進行省內幹部培訓，培訓地在言州，所以大多數時間在兩頭跑。”
“具體定位有嗎？”高茼問道。
“停留兩個小時以上的記錄有。市區，也就是城東區48次，均在調查學院進行培訓；城南會館區出現4次，嗯…酒店開房記錄都在；城西區3次，在碼頭附近，這個恐怕要調監控找一下了，金絲雀姐姐沒細致寫；然後…在在在五平街附近定位，1次。這下邊有個壓縮包寫著二爺親啟，二爺你來吧。”
“嗯，”說著陳澋接過鼠標。
李曉彤很自覺地帶著手機出門了。
陳澋打開那個壓縮包進行解壓，隨後看到了一個不大的文檔文件和一個視頻文件。
他似是職業病一樣先點開了那個文檔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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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完善你自己的檔案。這個叫陸展的檔案寫的太差了，我都懶得看，你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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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澋覺得自己正在被反覆鞭屍。
高茼在一旁努力保持神情嚴肅，實在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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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對，我確實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就這一點上說…我確實做的不好。”陳澋沈默了半晌，終於又把那段視頻打開。畢竟…還要分析裏邊的線索，總不能因為丟人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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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視頻可以恰好看到男人的全身，側臉也相對清楚。
“首先，按照對比來看，這個人大概要一米八以上了。”高茼說道。
“凈身高178左右，他鞋子比較高。”陳澋被反覆打臉之後終於找回了一絲鬥志，“按照骨骼比例，結合穿著，嫌疑人30歲左右，頭部前傾，駝背，走路習慣內撇，左右腳受力不同。左腳腕處大概有舊傷，側顏觀察應該長得比較清秀，上一次性生活大概在…兩天以前。”
“你…這都能看出來。”高茼頗為震驚地看著他，打開某人的開房記錄。
最後一次還真是在…兩天以前。
“太可怕了。”高茼牙疼地關上了記錄，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別緊張啊，”陳澋一把摟過他的肩膀，他把頭湊到高茼耳邊，“你，我就看不出來。”
高茼別過頭，動了動鍵盤繼續看那段監控。
“這些東西都是有科學依據的，我只是根據他走路的姿勢和受力初步判斷，別想太多。”陳澋靠在椅子裏，繼續看著監控，“一會拿去給視監那邊做個比對，應該就是陸展。”
“不過…這個走路姿勢…我好像在哪見過。”陳澋把手埋進頭發裏，繼續思考。
“你看這個背影像不像那個監控裏疑似劉粵的人。”
陳澋從椅子中支起身子，認真看著那個視頻。
“有點…但是應該比他高啊。”陳澋回憶著那個監控視頻走廊裏的場景，又跟眼前這個新的視頻進行對比，“最少4公分。”
“曉彤，”高茼朝外喊了一聲，門外刷微博的李曉彤火速進門。
“怎麽了楚哥。”
“把劉粵叫過來，單獨，別吱聲。”高茼悄悄地說道。
“好。”李曉彤神出鬼沒，仿佛在執行什麽絕密任務。
“你叫他做什麽。”陳澋表示不解。
“想驗證一個猜想，等一會你就知道了。”高茼輕笑一聲。
“哦，”陳澋又靠回椅子上，“那我能不能借著這個暴風雨前的寂靜時間問你個問題。”
“問啊。”高茼反覆拉扯那段監控，似乎想再從中挖出點什麽。
“你能接受上邊還是下邊...”
高茼手指一顫，停下了監控。
屋內陷入沈寂。
陳澋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很久以前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開口，雖然現在這個時機也不合適。
哦，是非常不合適。
如果一個人在最忙最焦頭爛額的時候被人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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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陳澋試探著回答，但終究沒有說出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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