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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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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裏

原本以為卡多石上的地貌都是一馬平川,上面覆蓋著一層淺淺的靜水,但是沒想到,大平原的盡頭竟然是一片又一片的群山連綿環繞。盆地的中間有水體大量積蓄以至於形成了湖泊,純凈而澄澈透明,但是沒有泥沙,湖水中也沒有任何植物和動物,你能看到就只有石塊石磚以及石片。顏色大多是石磚固有的黑灰色,或者更亮的灰白色,根據之前卡多石首領的說法,這些都是死去的卡多石的屍骸。

群山連綿,這些都是堅固牢靠的立方體石磚堆積組成的,一個又一個方塊彼此重疊交錯,形成了山坡形狀的坡度。山峰高聳入雲,頂端如同刀削,俊俏艷麗的奇景堪比地球上海難之前舊世界的風景。突然間一陣颯爽的冷風被陽光托著吹拂白月林和羅曦的臉頰,竟然讓她們在這一片除了灰色黑色什麽都沒有的山原石林中感受到了生命氣息的波動。

應該是錯覺吧……

但卡多石上的確自有一片風光。

作引領的石柱一直延伸,聳起又落下,保持均衡的速度和不變的方向,帶著白月林等人以極快下速度前進。雖然說卡多石是一個巨行星,但這麽快的速度,也讓她們很快穿過了晨昏線。進入黑夜之後能明顯感受到溫度的降低,空氣中和巖石石磚表面的水分都開始結冰,表示著這裏氣溫的不穩定,已經來到了非常可怕的零下。

這溫度雖然和之前冰封鯤的冰塊不能相比,但考慮到這是環境範圍的溫度,羅曦還是學著白月林之前的樣子外放能量,嘗試幾次失敗之後終於創造並打開了自己專屬的領域——只是一層很簡單的如同背景一般的火紅色,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裝飾,功能除了取暖之外也沒有其他東西的領域。

關於能量增幅和其他特效,可能需要以後再鍛煉了。

然後她們就繼續在寒冷的夜晚中飛行,直到深夜人靜,大家都感受到困意席卷,於是安營紮寨準備休息。羅曦利用工廠環就地取材,很快用建造槍和設置好的藍圖,造好了好幾間鏈接在一起的休息室。裏面基本該有的東西都有,就像是舊世界的旅館,讓白月林看了之後感慨萬千。

一晚上好好休息之後,隔天早上起來,繼續沿著卡多石石柱的引導,她們最終在中午的時候,來到了一處丘陵。石柱消失,這裏的石頭小丘像是積木一樣堆疊,形成一塊一塊的分隔,看起來又很像是臺階。羅曦等人還沒有靠近那些小丘,就註意到有一塊紅色的卡多石在那裏跳來跳去,順著石質高臺逐漸攀登,好像是要往更高的地方去。

“那個是卡多石嗎?他在幹什麽?”鯤有些看不懂了,於是這樣問道,“來來回回地跳來跳去?在鍛煉?”

“不像是,他的顏色好像還在慢慢變化,原來是紅色的,現在好像變成紫色了……又變回去了。”羅曦遠遠地看著,這樣說道。

“他這是在跑酷啊!”白月林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利用地形,進行翻越和攀爬的訓練,可以這麽說吧,但這個本質上就是跑酷。”

“跑酷?這是舊世界的詞匯嗎?”羅小白問道。

“不,飛行滑板剛流行那段時間,也覆興過,但是很快就沒落了,因為空島沒有那麽多空間……”羅曦這樣說道,然後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這個卡多石為什麽在跑酷啊?他是特地找了這樣的地形還是自己造出來的?”

“應該是自己造出來的,卡多石都有這樣的能力,他們能控制巖石,廣義上的巖石。”鯤這樣說道。

“什麽叫廣義上的巖石?”

“就是他覺得是巖石的,固體物質,都能當巖石,自己控制方向移動什麽的。”

“這算是概念的能力了吧?這麽無敵的嗎?”白月林忍不住說道。

“數量控制的靈活度都是受到限制的,沒有那麽厲害,這種程度,一個卡多石自己多花點時間就能做到,不是很難的。但如果是大規模的地震或是板塊運動,就需要很多很多的卡多石一起努力了。”鯤解釋道。

“所以這種族的能力其實還挺強的?”羅曦問道。

“可以這麽說,基本上有巖石圈的固體行星,都能發揮。”

“要拉他加入我們?”羅小白疑惑地問道,“真要一塊圓圓的石頭加入我們嗎?”

“先不急,上去看看情況再說。”白月林看了看手中桂給的用於和卡多石交流通溝的石頭,這樣說道,“一個卡多石不能組成那麽巨大的顯示屏和字幕,我估計我們要和他交流,就必須讀懂顏色文字的信息了。不知道這塊石頭能不能行。”

“鯤,你之前和卡多石達成過協議,你應該能和他們交流吧?”羅曦問道。

“之前那是有以太的能量幫助,以太只有在神位轉接的時候出現,現在我做不到了。”鯤搖了搖頭,說道,“昨天的神位轉接,今天以太早散光了。”

“沒事,別管這些了,我們直接過去吧。”白月林這樣說道,然後就直接朝著那些林立的石柱走了過去,“卡多石能感受到震動聲音還有光照,我們隨便弄出點動靜,他會註意到我們的。”

說著,白月林就來到一根石柱下面,猛的跺腳,同時開啟焚焰,將一團綠色的能量球搓出來,朝著上方直接丟了出去。大概三四秒之後,這個綠色的能量球上升到了最高處,突然炸裂開來,分散出許多發光的圓弧,形成一道絢麗奪目的花火。

“煙花,好漂亮。”羅小白目不轉睛地看著,喃喃自語道。

上方原本正在跳躍的卡多石也停了下來,在高臺上變化著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橙色,最後變成了淺紅,然後是純白。因為卡多石沒有眼睛,也不知道他們的視覺感光系統是怎樣的,但估計是三百六十度視野,所以應該可以同時看到煙花和白月林她們。果不其然,這顆卡多石在煙花完全消散之後,就一下跳了下來,落地,來到了白月林等人的面前。

這顆卡多石在外觀上就和之前在地下看到的卡多石有很多不同,首先是形狀,雖然也是球型,但表面有一些坑坑窪窪的缺損,雖然不會很大程度上影響滾動,但看起來也並不那麽圓潤。然後就是內部有一些像是斑點和棉絮的雜質一般的東西,而不像正常的卡多石那樣內部是完全澄澈透明,一點別的東西都沒有。最後就是顏色,卡多石的顏色分為本色和表色,這是先前了解到的,在地下,羅曦她們看到的大多數是本色為主的卡多石。只有交流的時候,他們的顏色才會快速地切換——這個快速的速度非常快,不僅是切換快,而且開始和結束也非常快。眼前這個卡多石,就是表色切換非常頻繁,但是速度卻要慢一些,不至於讓人眼花繚亂。

似乎是還有一些戒備心,他落地之後稍稍退後,站在了一根石柱的邊上,似乎是隨時準備應對白月林可能發起的攻擊。四五秒鐘可以說是有些尷尬的對峙之後,都在等待著對方的白月林和卡多石,到底是後者先忍不住了,於是開始不斷變化著顏色,表達自己的意思。

這個光芒閃爍切換的速度和顏色變化之快,真的到了一個非常誇張的速度,如果是有光敏性癲癇的人,看了估計會出事。白月林距離卡多石最近,感受的刺激也最強烈,她心裏只是這樣想著,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石頭,然後一股清流般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帶著十分粘稠的感覺沖入了大腦。似乎是和手臂無關,只是從腦袋外面的各個方向像是包圍一樣的罩住了白月林和眾人的腦子——不只是白月林,所有手裏拿著轉譯石頭的人,都在瞬間感受到一種不適,然後就被強行灌入了一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

意識有些模糊,但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能夠理解卡多石的顏色語言了。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但是看著卡多石表色的變化,腦內就自動浮現出了相關的由自己熟知文字組成的文字。白月林下意識地低頭,發現手中還有這顆石頭,於是就把它塞給了一臉困惑的鯤。同樣的過程之後,鯤也獲得了對顏色認知更加敏感和針對卡多石語言進行腦內翻譯的能力。

但問題是,我們聽懂了卡多石的語言,但是這個卡多石能聽懂我們的語言嗎?如果是一般的卡多石,那麽都可以,因為桂給了相關方面的幫助。但如果是這個一直以來都是脫離群體的卡多石,他真的能夠聽懂嗎?

白月林簡單說明了情況和來意,並轉達了卡多石文明代表的意思,最後,出於溝通和區分方便,她詢問了這顆獨特的卡多石應該如何稱呼。

這塊石頭的表色開始變化,雖然很快,但也沒有那麽快,緊接著,仿佛錯覺一般,眾人腦內就出現了顏色同步傳譯的文字。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那就請帶上我吧,我想去其他的星球,想去別的地方看看,而不是一直被束縛在這裏。如果,你們是要去戰鬥,我也可以提供幫助,雖然可能有些拖後腿……你們應該能想到很好的解決方法吧?拜托了,能帶上我嗎?我可以幫到你們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個卡多石非常聰明,它甚至準確地判斷出自己如果加入隊伍會拖後腿,它大概也是知道星盟的那些人非常可怕吧,畢竟,無論是昨天還是之前,星盟的元素人在這顆星球上肆虐,它應該都是有感覺的,而白月林等人的戰鬥力,也是可以很簡單推測出來的。

{至於名字,卡多石這個種族一直沒有這樣的概念,大概也沒有起名字的能力吧……你們能幫我起一個名字嗎?}

像是面對一個被排斥但十分天真的孩子,羅曦和白月林雖然一開始並不打算接受加入隊伍的請求,但現在也有些猶豫了。這顆卡多石並不討人厭,他為了排解自己的郁悶獨立一個人待在那麽遠的地方以避免產生更大的沖突和矛盾,並且自己開發出了全新的方式來滿足對冒險的渴望——跑酷,一個令有著舊世界記憶和知識的羅曦和白月林感到親切的方式。

這顆石頭的確是獨特的,擁有感情的。

那麽就叫卡裏吧,白月林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叫卡裏,只是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名字。因為沒有人提出更好的方案或是反對意見,所以最終就這麽決定下來了。

但是也有其他需要考慮的事情,比如就像卡裏所說的這次旅行並不是簡單輕松的冒險,而是要和廉貞直接作對的戰鬥。卡多石這個種族雖然具有一定的戰鬥力,但是要跟上神級的戰鬥還是非常困難——連對付白月林都那麽吃力,更別說對付廉貞了。從以往的經驗看,如果讓卡裏跟著,那麽很有可能在某一次遭遇突然襲擊的時候,他就直接暴斃。所以出於安全考慮,最好的選擇還是不要讓卡裏跟著——如果要去冒險,也不一定只能跟著白月林她們,去別的星球也可以。白月林可以把卡裏送到另一個相對安全但是也不乏味的星球上。

但是羅曦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既然卡裏的本質是一塊石質生命,那麽其實可以嘗試把它當做物件直接帶走——比如裝在儲物戒指裏,就算擔心存儲生命會出現問題,也只要時不時拿出來再存進去就可以了,這樣也可以讓卡裏四處活動一下,滿足它探索的欲望。

於是羅曦當場試驗一下,發現卡裏的確是可以被裝進儲物亞空間的,並且和一般的物件一樣,可以穩定地存儲,拿出來放進去都沒有問題。

看起來卡裏是可以跟著羅曦白月林一起去旅行了,如果能放在儲物戒指裏面帶著走的話,這其實和養一個寵物沒太大區別。但是鯤還是提出了一個要求,她覺得卡裏作為卡多石的一員,加入這個隊伍,應該為隊伍做出一點貢獻,而不是像搭順風車一樣——可以說是有一點點的為難卡裏吧,但也不能說鯤的話毫無道理。白月林其實已經猜到了鯤的想法,她就是希望從卡裏身上得到一點類似入夥費的東西——最好是情報,當初卡多石答應給的,但是後來又不知道是不是忘了然後就沒給的情報。

也不是不能理解,鯤雖然幫助了卡多石,但對他們沒有多少好感,因為她本就不喜歡沒有感情的石頭。

{我能夠幫助你們的……我覺得,應該是顏色方面的研究吧,我獨自在這裏鉆研了很久,關於卡多石這個種族的顏色語言,也有一些實際性的成果。我的那些同胞肯定以為我那麽多年在這裏什麽都沒幹對吧?實際上什麽都沒幹的是他們,我一直覺得像他們那樣死氣沈沈地活著其實和死了沒有多少區別。}

說著,卡裏就轉身,以非常靈活迅捷的速度,熟練地連續起跳,沖刺,轉彎,不過半分鐘就來到了石柱跑酷平臺的頂端,一躍而起,跳下去,以巨大的力量砸向了下方一塊有著圓形凹槽的石磚。

哢噠一聲,卡裏下面的那塊石磚沈了下去,然後他自己慢慢滾開,於是石磚再次上升,上升逐漸突出地面,顯露出裏面鏤空的結構。卡裏滾過去,把裏面裝著的一個透明小圓球推了出來,滾到了羅曦縫等人的面前。

{那我能幫助大家的,就是這個,卡多石本色表色語言的核心,以及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理論。你們可能會覺得,這只是顏色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實際上,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被顏色影響著,顏色不僅僅是肉眼中光的顏色,它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能量具有顏色,你們的身上也有各種顏色,我甚至可以斷言,不同種族擁有的不同能力,也是有不同的代表顏色的。}

這確實,妖姬的緞帶和詞綴,星語,都是帶有顏色標準的,但是這只能說明顏色是用來區分的,並不能說明顏色的決定性作用。

{如果改變顏色的話,某些能力也會隨之改變,顏色具有的特性,它不是某些能力的後天補充,而是先決條件——以顏色變化為語言和本質的卡多石,能用自身證明這一點,顏色決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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