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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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心
顏色決定論，聽起來不是很靠譜，白月林和羅曦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有點不太確定卡裏所說的到底是不是在扯淡。這顯然不是她們期望的情報，但，出於尊重混入禮貌，她們還是決定姑且先聽完。
｛在卡多石的語言系統中，不同的顏色表示不同的文字，前後聯系起來就組成了能表達意思的語句，可以用來交流。我發現這些顏色與其說是表達文字，不如說是表達情緒，這種表達其實是有規律的。那群生活在地下的石頭，有相當多的顏色和紋理不會使用到，因為他們自己不知道也不理解顏色與情緒的對應關系——沒有感性情緒，只有理性情緒，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像我一樣找到這種關系。｝
顏色情緒理論，白月林依稀記得，舊世界也有這樣的理論，比如紅色代表喜悅，藍色代表冷靜哀傷什麽的。當時好像是從心理學發展出來的，還有許多不同的版本，因為感覺聽起來沒什麽意思，就沒有去深入了解，但是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裏，在這種場合聽到了類似的東西。
｛不同的顏色蘊含了不同的情緒，而情緒本身所具有的特質，也是可以提煉出來的。比如紅色對應喜悅的情緒，而特質就是活躍和激情，地下的那群卡多石沒有情感，所以最多只是在表色上顯示為紅色，而從沒有在本色上顯示為紅色。｝
“你確定？我怎麽聽說你是從來沒去過地下的？我們幾個去地下參觀的時候，看到了好多不同顏色的卡多石，具體有哪些顏色我是記不清了，但是紅色這麽顯眼的顏色肯定是有見過的，我有印象。”白月林皺眉道問道，“你之前也說，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在這裏想出來的，容許我冒昧問一句，有實際證據嗎？”
｛你們看不出表色和本色，同時，那也不一定是正紅色，有可能是深紅或是緋紅，深紅代表的情緒之一是恐懼，緋紅也有不安的成分。我承認，這些理論一開始都是我自己因為一個人待著太久想象出來的，但後來我找到辦法證實了。如果你們不願意聽這些枯燥的理論，那我直接給你們上真貨吧。｝
卡裏繞著面前這顆小小的透明圓球轉了一圈，然後自己變成了藍色，輕輕一碰圓球，於是圓球也變成了藍色。隨後，卡裏稍微退後，把自己的顏色變成了紅色，再去碰圓球，結果瞬間自己的顏色就變成了藍色。這個過程中有一對非常明顯的對比，那就是卡裏自己變顏色的時候速度有些慢，而接觸圓球的瞬間變色，則快得有些誇張。
｛地下那群完全理性的卡多石，可以自如迅速地轉換表色，因為他們的感性情緒幾乎沒有，情緒轉化自然也就非常輕松。像我，雖然沒有很高興，但也可以把自己的表色變成紅色，只不過是有些困難的……｝
“但是你主動讓自己變成紅色，就意味著你突然變得高興了？”羅曦有些不太理解，這樣問道，“你們通過顏色表達情緒，然後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情緒嗎？完全根據客觀需要改變你的主觀情緒？”
｛不完全是，我們能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明顯的情緒變化波動，就像是給自己下了一個我必須要變得開心的暗示。可能心裏並不是真的開心，但也可能莫名其妙變得開心了一點——這樣的能力我並不能很好的掌握，因為感性情緒是壓制這種能力的。理性情緒是根據利益和目的決定效果的，所以地下的卡多石們比我更加擅長這樣的變臉。｝
“好離譜啊……表色也不一定真實反應你們的情緒，所以卡多石任何的一個表色情緒都有可能是裝出來的？這就是你們大部分自稱沒有感情的原因？因為已經無感了？”羅小白下意識地問道。
｛原來卡多石們就因為這個爆發了一場持續幾千年的顏色□□，所有的表色覆雜變化，以致於掩蓋了本色。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所有人一開始都是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以更好地融入社會，但是最後全部因為壓力過大而崩潰，失去情緒控制的能力，於是所有的卡多石都陷入了混亂狀態，無法控制地互相攻擊……這顆星球上的石磚數量遠遠超出你們的想象，大概幾十億吧，大部分都是那個時候因為□□彼此攻擊死掉的，卡多石的正常壽命幾乎是無限的，自然死亡不可能堆疊那麽多的數量。｝
“沒想到居然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白月林咬唇道，“聞所未聞。”
｛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對吧？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告訴你們的，不過你們作為有感情，並且控制感情能力遠遠超過他們的生物，突然造訪應該也給他們帶來一些思考吧。回到剛剛說的，那次□□的結束也是一個偶然，所有卡多石混亂的情緒和精力都消耗殆盡，沒有一塊石頭可以繼續活動下去，他們都倒在地上不能再起來或是直接變成粉末，於是這場災難也就結束了。這次慘痛的教訓之後，卡多石們制定了這樣的潛規則，禁止一切的感性情緒，他們不僅從心理思維上斷絕了感情泛濫再次帶來災難的可能，也從社會制度和生理上將其徹底斷絕——具體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自主改造進化什麽的，或許和結構有關——於是地底的卡多石就這樣完全變成了一個無感情的種族。這事兒發生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大概是卡多石形成文明社會的三萬年後，從那次之後，卡多石一直都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沒有任何的改變。至於我為什麽知道這些……我是從那些死去的卡多石的骨灰裏面，吸收恒星輻射光能誕生的，說起來也有些莫名其妙和詭異，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我知道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和他們的不同，知道他們想要維持無情緒的“安定”社會狀態，就一定會想辦法把“有感情”的我驅逐出去，以免我做了什麽又引發一場災難。｝
空氣有些凝固。
｛你們的社會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每一個人都是擁有過於豐富以致於會引起騷動□□的情感，還是他們的心又冷又硬像石頭一樣？這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是，你們中間也有不少人，有類似的表色和本色，玩的花樣和變化偽裝比卡多石還要厲害吧？｝
這一問，沒有得到回答。
｛抱歉，我可能說多了。｝
“不，我覺得，有時候這樣思考一下也挺好的。”白月林嘆了口氣說道，“但有的時候我們只是單純地發現問題指出問題，卻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這才是最大的悲哀吧。我們的心的確像石頭一樣頑固啊，很多不能改變的事情，就是無法改變。”
“一個能控制自己情緒的種族，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或許也不是不能設想吧。情緒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隨便去控制改變，卡多石本來也是有感情的，結果自己把自己玩壞了。”鯤沈吟道，“怪不得我一到這個星球上就感受到濃重的戾氣，渾身都不自在。原來是壓抑到崩壞的情感碎片還在這些自稱沒有情感的石頭心裏發酵啊，看來所謂有情感沒情感，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
｛所以和卡多石交流不能只看表色，他顏色變化的時候是在有意識地向你輸出一種情緒和語言，而不是無意識地對你說真話。表色的情緒理論大多時候還是有分析作用的，但是要知道那些卡多石可不是像你們第一感覺的那麽純真老實，他們有時候就是用表色來欺騙你們。｝
不知道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就感覺原來宇宙中任何一個文明，即使是石頭的文明，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卡多石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卡裏告訴她們，羅曦等人或許就永遠都不知道真相。當然也好在卡多石因為那次混亂透支消耗了所有的感情，現在只是像躺平了一樣什麽都不想改變，所以對她們也沒有明顯的敵意，也願意平等友好地交流，互惠互利，而不是繼續掐架。
只不過，多少顯得有些虛偽，這就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了。
“好在卡多石的侵略性不強，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吧。他們或許有很多說偽裝的欺騙我們的東西，但根本上，沒有太騙我們。”羅曦沈吟道，“我們走的時候他們說會考慮感情是不是對他們有必要，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要真的考慮重新……”
｛不可能，只要這個星球上還有石柱聳立，卡多石就永遠跨不過這道坎。｝
卡裏如是斷言道。
“但其實我覺得無傷大雅吧，只要知道這一點，註意一下就可以了。”羅小白這樣說道。
“以他們的性格和作風，應該是不會出什麽大問題。到底還是玩壞了情緒丟了情緒被迫變得理性的石頭，既然累了，那就讓他們繼續躺著吧，我們繼續我們兩個旅行就可以了。”白月林這樣說道，“所以，顏色代表情緒，對於卡多石來說決定情緒，然後呢？我感覺你好像有點偏離主題了。”
｛卡多石的體內存在一個叫做石之心的核心，是變化表色的生理必需。就是我現在拿出來的這個，顏色可以通過這個石之心，像容器一樣暫存。最開始的混亂也是因為石之心的使用過度導致的崩壞，石之心除了決定表色以外，還可以決定本色——這裏就是重點了，在卡多石身上，表色決定情緒，是可以自由變化的，通過石之心，但是本色是不可以變化的，它決定了一個卡多石的紋路和特質，像是能力什麽的。｝
“所以……連接起來了？”
｛是的，在理解了理論色彩的基礎上，我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大膽嘗試——我把所有的情緒表色註入強加到裏面，希望能夠得到顏色對應的能力或是特質。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我終於成功了，通過這顆石之心，能夠把表色的情緒提取出來，化為特質註入本色！簡單來說就是我能把情緒轉化為顏色再變成能力！要說到我能怎麽幫助你們……看到了你們身上獨特的顏色如此鮮明，我就只能把這個給你們了。｝
石之心，一顆透明顏色的圓球容器，漂亮精致地像是工藝品，只有乒乓球大小，甚至要更小，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這個不是你的心臟嗎？我可以這麽理解嗎？這個給我們，你不會有事？”羅小白下意識地問道。
｛我另外找了一顆能用的石之心。這顆心我已經鍛煉打磨過很多次了，除了可以存儲，改變，吸收情緒，也可以暫時性地給予改變特質——只要這些特質是根據顏色決定的，石之心就可以改變它。｝
空氣有些凝固。
“意思是，可以讓隨便什麽人，突然感受任何情感，無論是高興悲傷憤怒，都可以施加給他？”白月林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不，只能強化刺激情緒，讓它更容易爆發出來，同時附帶精神力和毅力的高度強化，以及最重要的本色品質，也就是能力。打個比方，如果你在戰鬥中感受到憤怒或者悲傷，一般情況，你會忘記疼痛，打擊對手也更加有力，而石之心可以讓這種情緒效應擴大數倍，進一步釋放戰鬥的潛能，甚至給予更強的能力，比如第六感和弱點觀察。最有用的是心靈震懾，冷靜，殺意，這樣的情緒，幾乎可以起到擾亂敵人心智，甚至是定身的效果……順帶一提，對方的慌張和恐懼，猶豫等等負面情緒，也能被石之心放大，敵人失去戰意的可能性會因為石之心大幅度提高｝
“這已經非常厲害了……考慮到我們接下來要去星盟，最重要的就是比拼話術和心術而不是直接戰鬥……”白月林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就是在直接戰鬥中，讓對手不必要地思考猶豫浪費時間，甚至做出錯誤決策，也是非常厲害的輔助了。”
｛也可以激發你們這些緞帶的能力，我看得出來，這也是有顏色特質的。你可以把別的顏色加上去把能力的種類變多，或是增加相同的顏色加強力度。不過關於本色的控制一定要小心，萬一出現什麽問題我可幫不了你。｝
前一個融合的能力，就和白月林星圖的白繪是一個能力，但後面的顯然是能量增幅了。但是白月林的白繪只能使用已經吸收妖姬的能力，而石之心應該就能讓白月林使用羅曦的火屬性緞帶和情緒特質，也就是專有色詞綴能力了——狂熱，這個技能說實話白月林眼饞了很久，就和本色同色增幅一樣，到白月林這個級別，最需要的就是這種了。
石之心……幸好沒有錯過，真的算是一個神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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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決定論，聽起來不是很靠譜，白月林和羅曦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有點不太確定卡裏所說的到底是不是在扯淡。這顯然不是她們期望的情報，但，出於尊重混入禮貌，她們還是決定姑且先聽完。
｛在卡多石的語言系統中，不同的顏色表示不同的文字，前後聯系起來就組成了能表達意思的語句，可以用來交流。我發現這些顏色與其說是表達文字，不如說是表達情緒，這種表達其實是有規律的。那群生活在地下的石頭，有相當多的顏色和紋理不會使用到，因為他們自己不知道也不理解顏色與情緒的對應關系——沒有感性情緒，只有理性情緒，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像我一樣找到這種關系。｝
顏色情緒理論，白月林依稀記得，舊世界也有這樣的理論，比如紅色代表喜悅，藍色代表冷靜哀傷什麽的。當時好像是從心理學發展出來的，還有許多不同的版本，因為感覺聽起來沒什麽意思，就沒有去深入了解，但是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裏，在這種場合聽到了類似的東西。
｛不同的顏色蘊含了不同的情緒，而情緒本身所具有的特質，也是可以提煉出來的。比如紅色對應喜悅的情緒，而特質就是活躍和激情，地下的那群卡多石沒有情感，所以最多只是在表色上顯示為紅色，而從沒有在本色上顯示為紅色。｝
“你確定？我怎麽聽說你是從來沒去過地下的？我們幾個去地下參觀的時候，看到了好多不同顏色的卡多石，具體有哪些顏色我是記不清了，但是紅色這麽顯眼的顏色肯定是有見過的，我有印象。”白月林皺眉道問道，“你之前也說，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在這裏想出來的，容許我冒昧問一句，有實際證據嗎？”
｛你們看不出表色和本色，同時，那也不一定是正紅色，有可能是深紅或是緋紅，深紅代表的情緒之一是恐懼，緋紅也有不安的成分。我承認，這些理論一開始都是我自己因為一個人待著太久想象出來的，但後來我找到辦法證實了。如果你們不願意聽這些枯燥的理論，那我直接給你們上真貨吧。｝
卡裏繞著面前這顆小小的透明圓球轉了一圈，然後自己變成了藍色，輕輕一碰圓球，於是圓球也變成了藍色。隨後，卡裏稍微退後，把自己的顏色變成了紅色，再去碰圓球，結果瞬間自己的顏色就變成了藍色。這個過程中有一對非常明顯的對比，那就是卡裏自己變顏色的時候速度有些慢，而接觸圓球的瞬間變色，則快得有些誇張。
｛地下那群完全理性的卡多石，可以自如迅速地轉換表色，因為他們的感性情緒幾乎沒有，情緒轉化自然也就非常輕松。像我，雖然沒有很高興，但也可以把自己的表色變成紅色，只不過是有些困難的……｝
“但是你主動讓自己變成紅色，就意味著你突然變得高興了？”羅曦有些不太理解，這樣問道，“你們通過顏色表達情緒，然後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情緒嗎？完全根據客觀需要改變你的主觀情緒？”
｛不完全是，我們能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明顯的情緒變化波動，就像是給自己下了一個我必須要變得開心的暗示。可能心裏並不是真的開心，但也可能莫名其妙變得開心了一點——這樣的能力我並不能很好的掌握，因為感性情緒是壓制這種能力的。理性情緒是根據利益和目的決定效果的，所以地下的卡多石們比我更加擅長這樣的變臉。｝
“好離譜啊……表色也不一定真實反應你們的情緒，所以卡多石任何的一個表色情緒都有可能是裝出來的？這就是你們大部分自稱沒有感情的原因？因為已經無感了？”羅小白下意識地問道。
｛原來卡多石們就因為這個爆發了一場持續幾千年的顏色□□，所有的表色覆雜變化，以致於掩蓋了本色。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所有人一開始都是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以更好地融入社會，但是最後全部因為壓力過大而崩潰，失去情緒控制的能力，於是所有的卡多石都陷入了混亂狀態，無法控制地互相攻擊……這顆星球上的石磚數量遠遠超出你們的想象，大概幾十億吧，大部分都是那個時候因為□□彼此攻擊死掉的，卡多石的正常壽命幾乎是無限的，自然死亡不可能堆疊那麽多的數量。｝
“沒想到居然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白月林咬唇道，“聞所未聞。”
｛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對吧？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告訴你們的，不過你們作為有感情，並且控制感情能力遠遠超過他們的生物，突然造訪應該也給他們帶來一些思考吧。回到剛剛說的，那次□□的結束也是一個偶然，所有卡多石混亂的情緒和精力都消耗殆盡，沒有一塊石頭可以繼續活動下去，他們都倒在地上不能再起來或是直接變成粉末，於是這場災難也就結束了。這次慘痛的教訓之後，卡多石們制定了這樣的潛規則，禁止一切的感性情緒，他們不僅從心理思維上斷絕了感情泛濫再次帶來災難的可能，也從社會制度和生理上將其徹底斷絕——具體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自主改造進化什麽的，或許和結構有關——於是地底的卡多石就這樣完全變成了一個無感情的種族。這事兒發生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大概是卡多石形成文明社會的三萬年後，從那次之後，卡多石一直都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沒有任何的改變。至於我為什麽知道這些……我是從那些死去的卡多石的骨灰裏面，吸收恒星輻射光能誕生的，說起來也有些莫名其妙和詭異，但是，也正因為如此，我知道這些事情，也知道自己和他們的不同，知道他們想要維持無情緒的“安定”社會狀態，就一定會想辦法把“有感情”的我驅逐出去，以免我做了什麽又引發一場災難。｝
空氣有些凝固。
｛你們的社會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每一個人都是擁有過於豐富以致於會引起騷動□□的情感，還是他們的心又冷又硬像石頭一樣？這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是，你們中間也有不少人，有類似的表色和本色，玩的花樣和變化偽裝比卡多石還要厲害吧？｝
這一問，沒有得到回答。
｛抱歉，我可能說多了。｝
“不，我覺得，有時候這樣思考一下也挺好的。”白月林嘆了口氣說道，“但有的時候我們只是單純地發現問題指出問題，卻沒有辦法解決問題，這才是最大的悲哀吧。我們的心的確像石頭一樣頑固啊，很多不能改變的事情，就是無法改變。”
“一個能控制自己情緒的種族，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或許也不是不能設想吧。情緒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應該隨便去控制改變，卡多石本來也是有感情的，結果自己把自己玩壞了。”鯤沈吟道，“怪不得我一到這個星球上就感受到濃重的戾氣，渾身都不自在。原來是壓抑到崩壞的情感碎片還在這些自稱沒有情感的石頭心裏發酵啊，看來所謂有情感沒情感，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
｛所以和卡多石交流不能只看表色，他顏色變化的時候是在有意識地向你輸出一種情緒和語言，而不是無意識地對你說真話。表色的情緒理論大多時候還是有分析作用的，但是要知道那些卡多石可不是像你們第一感覺的那麽純真老實，他們有時候就是用表色來欺騙你們。｝
不知道的時候是真的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就感覺原來宇宙中任何一個文明，即使是石頭的文明，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卡多石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卡裏告訴她們，羅曦等人或許就永遠都不知道真相。當然也好在卡多石因為那次混亂透支消耗了所有的感情，現在只是像躺平了一樣什麽都不想改變，所以對她們也沒有明顯的敵意，也願意平等友好地交流，互惠互利，而不是繼續掐架。
只不過，多少顯得有些虛偽，這就讓人感覺不是很舒服了。
“好在卡多石的侵略性不強，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吧。他們或許有很多說偽裝的欺騙我們的東西，但根本上，沒有太騙我們。”羅曦沈吟道，“我們走的時候他們說會考慮感情是不是對他們有必要，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要真的考慮重新……”
｛不可能，只要這個星球上還有石柱聳立，卡多石就永遠跨不過這道坎。｝
卡裏如是斷言道。
“但其實我覺得無傷大雅吧，只要知道這一點，註意一下就可以了。”羅小白這樣說道。
“以他們的性格和作風，應該是不會出什麽大問題。到底還是玩壞了情緒丟了情緒被迫變得理性的石頭，既然累了，那就讓他們繼續躺著吧，我們繼續我們兩個旅行就可以了。”白月林這樣說道，“所以，顏色代表情緒，對於卡多石來說決定情緒，然後呢？我感覺你好像有點偏離主題了。”
｛卡多石的體內存在一個叫做石之心的核心，是變化表色的生理必需。就是我現在拿出來的這個，顏色可以通過這個石之心，像容器一樣暫存。最開始的混亂也是因為石之心的使用過度導致的崩壞，石之心除了決定表色以外，還可以決定本色——這裏就是重點了，在卡多石身上，表色決定情緒，是可以自由變化的，通過石之心，但是本色是不可以變化的，它決定了一個卡多石的紋路和特質，像是能力什麽的。｝
“所以……連接起來了？”
｛是的，在理解了理論色彩的基礎上，我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大膽嘗試——我把所有的情緒表色註入強加到裏面，希望能夠得到顏色對應的能力或是特質。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我終於成功了，通過這顆石之心，能夠把表色的情緒提取出來，化為特質註入本色！簡單來說就是我能把情緒轉化為顏色再變成能力！要說到我能怎麽幫助你們……看到了你們身上獨特的顏色如此鮮明，我就只能把這個給你們了。｝
石之心，一顆透明顏色的圓球容器，漂亮精致地像是工藝品，只有乒乓球大小，甚至要更小，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這個不是你的心臟嗎？我可以這麽理解嗎？這個給我們，你不會有事？”羅小白下意識地問道。
｛我另外找了一顆能用的石之心。這顆心我已經鍛煉打磨過很多次了，除了可以存儲，改變，吸收情緒，也可以暫時性地給予改變特質——只要這些特質是根據顏色決定的，石之心就可以改變它。｝
空氣有些凝固。
“意思是，可以讓隨便什麽人，突然感受任何情感，無論是高興悲傷憤怒，都可以施加給他？”白月林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不，只能強化刺激情緒，讓它更容易爆發出來，同時附帶精神力和毅力的高度強化，以及最重要的本色品質，也就是能力。打個比方，如果你在戰鬥中感受到憤怒或者悲傷，一般情況，你會忘記疼痛，打擊對手也更加有力，而石之心可以讓這種情緒效應擴大數倍，進一步釋放戰鬥的潛能，甚至給予更強的能力，比如第六感和弱點觀察。最有用的是心靈震懾，冷靜，殺意，這樣的情緒，幾乎可以起到擾亂敵人心智，甚至是定身的效果……順帶一提，對方的慌張和恐懼，猶豫等等負面情緒，也能被石之心放大，敵人失去戰意的可能性會因為石之心大幅度提高｝
“這已經非常厲害了……考慮到我們接下來要去星盟，最重要的就是比拼話術和心術而不是直接戰鬥……”白月林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口水，說道，“就是在直接戰鬥中，讓對手不必要地思考猶豫浪費時間，甚至做出錯誤決策，也是非常厲害的輔助了。”
｛也可以激發你們這些緞帶的能力，我看得出來，這也是有顏色特質的。你可以把別的顏色加上去把能力的種類變多，或是增加相同的顏色加強力度。不過關於本色的控制一定要小心，萬一出現什麽問題我可幫不了你。｝
前一個融合的能力，就和白月林星圖的白繪是一個能力，但後面的顯然是能量增幅了。但是白月林的白繪只能使用已經吸收妖姬的能力，而石之心應該就能讓白月林使用羅曦的火屬性緞帶和情緒特質，也就是專有色詞綴能力了——狂熱，這個技能說實話白月林眼饞了很久，就和本色同色增幅一樣，到白月林這個級別，最需要的就是這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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