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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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
廉貞曾說過，第四位妖姬是粉色，白月林清楚地記得。羅曦也在夢境中模糊看見的確是有粉色的緞帶出現。桃色其實和粉色是一個顏色，是不是可以認為，楊煥然就是廉貞要選擇的那個註定成為第四個妖姬的人？
可能是。
那麽，或許，可以讓楊煥然嘗試一下，因為如果她註定早晚都要成為妖姬的話，不如讓她早點成為妖姬。以羅曦和白月林為例子，她們兩個其實都是註定要成為妖姬，但總是能拖就拖一拖再拖的，如果能夠提早成為妖姬，擁有力量，說不定就可以阻止很多悲劇的發生……
“好吧……雖然我不是很確定這麽是不是正確，但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而且顏色正確的話，我覺得可以讓你嘗試一下。”白月林這麽說著，隨後拿出了一個小陶瓷瓶子，“就目前得出的經驗總結，人造妖姬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吞食聖灰，這種粉末。然後直接幹吃是比較困難的，所以一般需要配一些溶液就下去，我是就著櫻桃吃下去，得到葉綠超越，菲米娜應該是配著水喝下去，所以是海藍憎恨，羅曦是配著蜂蜜水喝下去，就變成了火紅熱誠。你吞下聖灰使用的伴隨物決定了你的能量顯色，然後你吞下去心中最強烈的情感會成為你的妖姬特質……大概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楊煥然收起□□，看著白月林，緩緩說道：“嗯，我明白了。”
“你真要給她？”羅曦忍不住問道，“你當初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啊？為什麽這麽快就同意了？”
“她的情況和你不一樣……”白月林一時間自己也很難解釋清楚為什麽自己統同意的那麽快，於是幹脆就不解釋了，“你當時是可能的問題，但她是早晚的問題。”
其實錯了，都是早晚的問題，關於羅曦成為妖姬和妖姬有一名是粉色，廉貞都早有預言。
“所以，你想要的能力和特質……你已經想好了？”白月林問道。
楊煥然走上前，一下拿走了白月林手中的聖灰罐子，打開瓶塞，隨後又拿出了一個液電瓶：“我再也不想錯過任何挽救的機會了，我所擁有的，想要擁有的，僅僅是你們，所以，我想要速度，最快的速度，還有最強大的破壞力……符合這兩個標準的，只有光，而電，是光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為什麽是一個原裝的無保險液電瓶？不，停下！不要直接打開，會爆炸的！絕對不要！不要吞下去，你會死的！”羅曦看到楊煥然手上的液電瓶，似乎和平常見到的液電瓶不太一樣，瞬間意識到了不對，趕緊喊道，“液態電子從穩固態脫離，躍遷釋放會產生爆炸的！不要！”
“我只是想變成光而已。”楊煥然這樣說道，先是把那一罐聖灰全部倒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再把液電瓶的蓋子打開，把裏面波光搖曳橙黃色的流體倒了進去。
白月林和羅曦都看傻眼了，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阻止楊煥然。
一陣強烈的閃光亮起，劈裏啪啦的靜電轟鳴，隨後就是一陣攜帶著巨大能量的黃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命中了楊煥然的身體，將她吞沒。這場景神聖而恢宏，在白月林看來非常像是神位或者神印的覺醒，波動的氣息似乎也很像。難道成功了？白月林有些難以相信，但還是用緞帶拉住了羅曦，防止她沖過去，陷入能量風暴的席卷中。
“等等，羅曦，我覺得煥然很有可能是……”白月林話音剛落，那道光柱就消失不見，化為無數波動電弧，充滿了楊煥然的身體，讓這個少女全身發出白色的閃亮瑩光，“我們兩個最好後退一下，應該成功了。
“可這能量色明顯不對啊，是黃色！”
“你的能量色不也是經常在紅色和橘黃色還有橙色來回變化嗎？說不定這是可以接受的容錯範圍！”白月林也有些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再堅持，或許只是為了自己的權威和面子吧，自己決定了的事情，不願意再承認它是錯的。
可能更主要的是，她心底那種希望妖姬群體擴大，自己不再孤獨的期望，即使在羅曦成為妖姬，可以陪伴自己之後，也沒有削減。
楊煥然的身體變得白光閃爍，甚是耀眼，一秒之後白光減弱，然後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明顯而迅速的膨脹，有許多的小閃電從她的身體內迸射出來——在皮膚的表面出現許多白亮的光紋，迅速蔓延，迸射出細小的閃電，然後彼此連接到了一起。
一股極不穩定的能量正在從楊煥然的身體中爆發，這就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本身沒有辦法承受過強的氣壓。
“月林，她這樣不行，肯定會……”羅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巨大的聲響打斷。
轟！
楊煥然的身體瞬間炸成一團高溫等離子體雲霧，變成一片淡紅色，隨著一股高壓氣流朝著各個方向吹了出來，帶起一股非常非常濃重的血腥味。
空氣有些凝固。
死一般的寂靜，羅曦和白月林的大腦陷入空白與呆滯，長達三十秒的時間。
羅曦咬唇，轉頭，不忍心再去看這悲慘的一幕：“他媽的，這算什麽啊……”
白月林望著飄散在空氣中再也聚攏不來的，那團血紅色的淡淡的霧團，心中充滿了悔恨：“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同意，如果不是我沒有阻止她……”
“你也知道你能阻止她！你是神級的妖姬啊！一個繞過槍支管制的要自殺的普通女孩子都攔不住，你還要幫她！”羅曦再也忍不住了，她從一開始就反對白月林的做法，但一直都被壓著，現在完全把負面情緒釋放出來了，“你還把聖灰拿出來，你還要告訴她要配什麽！你知道那個原裝不上保險的液電瓶，黑市買賣是用來幹什麽的嗎？用來自殺的！直接吞食液態電子是最輕松最無痛感，成功概率最高的自殺方法！”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煥然能把顏色配色答對，就是廉貞認定的妖姬了。”白月林低下頭，也對自己充滿了憤怒，說道，“我真的，我真的好後悔。”
“現在說後悔有用嗎？你早該知道的！你飯態度為什麽總是這樣捉摸不定？最開始遇見我的時候說我會成為妖姬，後來又說不會，我遇到危險了又問我要不要成為妖姬自保，再後來我要成為妖姬你又阻止我，最後我還是成為妖姬了！一直都是你掌握著那些聖灰，還有成為妖姬的方法，你作為第一代妖姬，應該更負責吧？”羅曦像機關槍一樣不斷噴吐出針對白月林的責問語言，比起之前和白月林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攻擊性和強硬程度都高了不少，因為她實在是忍受不了又一個摯友的犧牲，“你其實還是想有人成為妖姬來陪你的唄？我一個陪你還不夠啊？還要禍害其他的女孩子！果斷地拒絕楊煥然不好嗎？以你的實力還沒有辦法阻止她自殺嗎？她液電瓶和□□都拿出來了，繳械不會啊？你這個笨蛋！”
“誰是笨蛋啊！你自己不也是一直在發呆嗎？還說我？”白月林也火了，她不是那種一直能忍受羅曦數落和責罵的性格，“既然你上去一開始就抱住了人家，那就負責啊！在這裏跟我說什麽，我能攔她，你不能攔啊？楊煥然死了我不傷心嗎？不要老是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啊！真要說，我們兩個都要對楊煥然的死負責好吧！”
“我們兩個……”
“是吶！我們兩個都要負責！在這裏吵架拌嘴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想想怎麽和楊騰交代吧！他一直撐到現在那麽不容易，要是崩潰了，城防軍的領導層又要大換血，楊家一代代的傳承就要中斷在這裏了！”白月林忍不住說道，“你給我冷靜一點！我們，我們想想辦法還有沒有可以補救……”
突然，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變得濃重起來。然後，白底黑字的扭曲低語再次出現，廉貞似乎是要說些什麽了。
｛妖姬的隊伍應當保持團結｝
哈？
羅曦和白月林都沒感受到很劇烈的頭疼，但還是下意識地瞇著眼睛去看那字幕，就像是面對強光。
｛不配的人吞下聖灰，就只有死亡｝
不配？
那配的標準是什麽？
兩句話消失之後，白月林和羅曦的爭吵也就停止了，兩個人重新冷靜下來，看看彼此，知道這次楊煥然意外死亡的責任，除了她們兩個，還有更主要的兩個人。
楊煥然自己，還有廉貞。
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了，人死不能覆生，即使是白月林也無法憑借神印覆活死者。但是問題是，要怎麽交代死因呢？說楊煥然是想要成為妖姬然後吞食聖灰因為不夠格，然後暴斃了？這聽起來就讓白月林和羅曦聽起來不爽，會讓人生氣。
廉貞欠下的賬又多了一筆，白月林和羅曦在心中記住，暗暗發誓絕對要他血債血償。但是現在，也只能按照負面影響最小的方法處理了，有關妖姬的情報不能告訴公眾，所以白月林和羅曦的清理了現場，最終決定，就以楊煥然吞食液電瓶自殺為結論，公示。
中午的時候把事情告訴了楊騰和相關部門，白月林親眼看著楊騰癱軟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只是說了一聲“我知道了”，然後就請白月林回去了。白月林看到了這個鋼鐵般軍官過硬的心理素質，但是也為他可能崩潰的內心感到擔憂，於是就和呂巖正還有餘萬裏說了一聲，讓他關註一下楊騰。
那天晚上，雖然還是按照預訂計劃去九仙閣包場吃了燒烤，但是預想中開心的氣氛完全是沒有了。整個包間裏彌漫著一股陰郁的沈重空氣，白月林和羅曦對著坐，只是自顧自地吃著，並沒有多少的對話，都想著各自的事情。最後一盤又一盤的海鮮上來，在烤架上，在包間室內天花板的燒烤油煙去除機的下面，慢慢地發出劈裏啪啦地油炸聲響。
白月林要了啤酒，開始喝起來，羅曦只是看著她喝，被問及要不要喝的時候，羅曦搖了搖頭。但是白月林還是給羅曦開了一罐冰啤，並且端給了她，於是很無奈地，羅曦只好喝了一點。
“我從楊騰那邊出來，後來他私信問我，可不可以把城防軍全部交給我來管理。”正吃著，白月林喝酒之後紅了臉，羅曦沒想到她一個神級妖姬酒量居然不太行，只聽她突然說道，“他大概意思就是，我不用作實際的工作，只是作為精神領袖，統領那些士兵和軍官，穩定他們的信心和求勝欲望，我只用在大型戰爭的戰略問題上作選擇，確定是非就可以了，具體的指揮和小問題，還是那些我管轄以下的軍官負責，我只要鎮住他們就行。”
“……所以，以後攻打星神教，要不要打，什麽時候打打哪裏，投入多少兵力作戰物資還有時間，采取怎樣的戰略，都是你負責。然後具體戰鬥中，前線的作戰指揮，或是後勤保障一類的事情，不用你來對吧？”羅曦思考了一會兒，問道。
“是的，但是這麽一來，城防軍和扶桑騎士團都歸到月殿名下了，然後月殿會取代楊家，成為全文明的統一武裝力量。”白月林這樣說道，聽起來是有些困擾，又喝了一口啤酒，“本來按照空島的制度，這個文明是第四議會掌管政治立法，柯藍重工掌握技術經濟，空軍掌握軍隊武裝，三者互相平衡，也沒有舊世界的那種權力壓制互掐什麽的……按照以前的說法是因為有背後的第四個，也就是月殿的存在，這三個才會被逼迫著平衡，不知道月殿取代其中一個之後，會不會導致平衡發生變化……”
“你回覆楊騰了嗎？”羅曦問道。
“還沒有。”
“那就好，這說不定只是楊騰一時沖動所說的話，他冷靜幾天就不會那麽說了。就算到時候真的要月殿上去，其實對於大家來說都一樣，只不過可惜了楊家……”羅曦沈吟道，“唉，這個家族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是到頭了，真是不幸……”
“……唉。楊家，真是說不出的難受，我帶了他們家幾代家長，雖然說當時那是助長不正之風，但怎麽說也有感情了。廉貞那畜生，我早晚有一天給他一大耳巴子。”白月林啪的一下把喝光的啤酒罐子砸在桌子上，然後開始大口吃燒烤，“虛辰和什麽不可認知之星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啊？和星神教和元素人打了那麽久，損失那麽慘重，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知道。星盟啊肅正啊，又是些什麽，我們一無所知，唉。照這個進度，我們打到他們大本營，把肅正拆掉，怕不是要八百年……到公元三千年有機會覆仇嗎？這個世界好生離譜！”
離譜，的確是離譜。
羅曦擡頭，心中的情緒也頗為覆雜。
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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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貞曾說過，第四位妖姬是粉色，白月林清楚地記得。羅曦也在夢境中模糊看見的確是有粉色的緞帶出現。桃色其實和粉色是一個顏色，是不是可以認為，楊煥然就是廉貞要選擇的那個註定成為第四個妖姬的人？
可能是。
那麽，或許，可以讓楊煥然嘗試一下，因為如果她註定早晚都要成為妖姬的話，不如讓她早點成為妖姬。以羅曦和白月林為例子，她們兩個其實都是註定要成為妖姬，但總是能拖就拖一拖再拖的，如果能夠提早成為妖姬，擁有力量，說不定就可以阻止很多悲劇的發生……
“好吧……雖然我不是很確定這麽是不是正確，但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而且顏色正確的話，我覺得可以讓你嘗試一下。”白月林這麽說著，隨後拿出了一個小陶瓷瓶子，“就目前得出的經驗總結，人造妖姬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吞食聖灰，這種粉末。然後直接幹吃是比較困難的，所以一般需要配一些溶液就下去，我是就著櫻桃吃下去，得到葉綠超越，菲米娜應該是配著水喝下去，所以是海藍憎恨，羅曦是配著蜂蜜水喝下去，就變成了火紅熱誠。你吞下聖灰使用的伴隨物決定了你的能量顯色，然後你吞下去心中最強烈的情感會成為你的妖姬特質……大概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楊煥然收起□□，看著白月林，緩緩說道：“嗯，我明白了。”
“你真要給她？”羅曦忍不住問道，“你當初勸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啊？為什麽這麽快就同意了？”
“她的情況和你不一樣……”白月林一時間自己也很難解釋清楚為什麽自己統同意的那麽快，於是幹脆就不解釋了，“你當時是可能的問題，但她是早晚的問題。”
其實錯了，都是早晚的問題，關於羅曦成為妖姬和妖姬有一名是粉色，廉貞都早有預言。
“所以，你想要的能力和特質……你已經想好了？”白月林問道。
楊煥然走上前，一下拿走了白月林手中的聖灰罐子，打開瓶塞，隨後又拿出了一個液電瓶：“我再也不想錯過任何挽救的機會了，我所擁有的，想要擁有的，僅僅是你們，所以，我想要速度，最快的速度，還有最強大的破壞力……符合這兩個標準的，只有光，而電，是光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為什麽是一個原裝的無保險液電瓶？不，停下！不要直接打開，會爆炸的！絕對不要！不要吞下去，你會死的！”羅曦看到楊煥然手上的液電瓶，似乎和平常見到的液電瓶不太一樣，瞬間意識到了不對，趕緊喊道，“液態電子從穩固態脫離，躍遷釋放會產生爆炸的！不要！”
“我只是想變成光而已。”楊煥然這樣說道，先是把那一罐聖灰全部倒進了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再把液電瓶的蓋子打開，把裏面波光搖曳橙黃色的流體倒了進去。
白月林和羅曦都看傻眼了，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阻止楊煥然。
一陣強烈的閃光亮起，劈裏啪啦的靜電轟鳴，隨後就是一陣攜帶著巨大能量的黃色光柱從天而降，直接命中了楊煥然的身體，將她吞沒。這場景神聖而恢宏，在白月林看來非常像是神位或者神印的覺醒，波動的氣息似乎也很像。難道成功了？白月林有些難以相信，但還是用緞帶拉住了羅曦，防止她沖過去，陷入能量風暴的席卷中。
“等等，羅曦，我覺得煥然很有可能是……”白月林話音剛落，那道光柱就消失不見，化為無數波動電弧，充滿了楊煥然的身體，讓這個少女全身發出白色的閃亮瑩光，“我們兩個最好後退一下，應該成功了。
“可這能量色明顯不對啊，是黃色！”
“你的能量色不也是經常在紅色和橘黃色還有橙色來回變化嗎？說不定這是可以接受的容錯範圍！”白月林也有些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再堅持，或許只是為了自己的權威和面子吧，自己決定了的事情，不願意再承認它是錯的。
可能更主要的是，她心底那種希望妖姬群體擴大，自己不再孤獨的期望，即使在羅曦成為妖姬，可以陪伴自己之後，也沒有削減。
楊煥然的身體變得白光閃爍，甚是耀眼，一秒之後白光減弱，然後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明顯而迅速的膨脹，有許多的小閃電從她的身體內迸射出來——在皮膚的表面出現許多白亮的光紋，迅速蔓延，迸射出細小的閃電，然後彼此連接到了一起。
一股極不穩定的能量正在從楊煥然的身體中爆發，這就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氣球，本身沒有辦法承受過強的氣壓。
“月林，她這樣不行，肯定會……”羅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巨大的聲響打斷。
轟！
楊煥然的身體瞬間炸成一團高溫等離子體雲霧，變成一片淡紅色，隨著一股高壓氣流朝著各個方向吹了出來，帶起一股非常非常濃重的血腥味。
空氣有些凝固。
死一般的寂靜，羅曦和白月林的大腦陷入空白與呆滯，長達三十秒的時間。
羅曦咬唇，轉頭，不忍心再去看這悲慘的一幕：“他媽的，這算什麽啊……”
白月林望著飄散在空氣中再也聚攏不來的，那團血紅色的淡淡的霧團，心中充滿了悔恨：“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同意，如果不是我沒有阻止她……”
“你也知道你能阻止她！你是神級的妖姬啊！一個繞過槍支管制的要自殺的普通女孩子都攔不住，你還要幫她！”羅曦再也忍不住了，她從一開始就反對白月林的做法，但一直都被壓著，現在完全把負面情緒釋放出來了，“你還把聖灰拿出來，你還要告訴她要配什麽！你知道那個原裝不上保險的液電瓶，黑市買賣是用來幹什麽的嗎？用來自殺的！直接吞食液態電子是最輕松最無痛感，成功概率最高的自殺方法！”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煥然能把顏色配色答對，就是廉貞認定的妖姬了。”白月林低下頭，也對自己充滿了憤怒，說道，“我真的，我真的好後悔。”
“現在說後悔有用嗎？你早該知道的！你飯態度為什麽總是這樣捉摸不定？最開始遇見我的時候說我會成為妖姬，後來又說不會，我遇到危險了又問我要不要成為妖姬自保，再後來我要成為妖姬你又阻止我，最後我還是成為妖姬了！一直都是你掌握著那些聖灰，還有成為妖姬的方法，你作為第一代妖姬，應該更負責吧？”羅曦像機關槍一樣不斷噴吐出針對白月林的責問語言，比起之前和白月林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攻擊性和強硬程度都高了不少，因為她實在是忍受不了又一個摯友的犧牲，“你其實還是想有人成為妖姬來陪你的唄？我一個陪你還不夠啊？還要禍害其他的女孩子！果斷地拒絕楊煥然不好嗎？以你的實力還沒有辦法阻止她自殺嗎？她液電瓶和□□都拿出來了，繳械不會啊？你這個笨蛋！”
“誰是笨蛋啊！你自己不也是一直在發呆嗎？還說我？”白月林也火了，她不是那種一直能忍受羅曦數落和責罵的性格，“既然你上去一開始就抱住了人家，那就負責啊！在這裏跟我說什麽，我能攔她，你不能攔啊？楊煥然死了我不傷心嗎？不要老是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啊！真要說，我們兩個都要對楊煥然的死負責好吧！”
“我們兩個……”
“是吶！我們兩個都要負責！在這裏吵架拌嘴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想想怎麽和楊騰交代吧！他一直撐到現在那麽不容易，要是崩潰了，城防軍的領導層又要大換血，楊家一代代的傳承就要中斷在這裏了！”白月林忍不住說道，“你給我冷靜一點！我們，我們想想辦法還有沒有可以補救……”
突然，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變得濃重起來。然後，白底黑字的扭曲低語再次出現，廉貞似乎是要說些什麽了。
｛妖姬的隊伍應當保持團結｝
哈？
羅曦和白月林都沒感受到很劇烈的頭疼，但還是下意識地瞇著眼睛去看那字幕，就像是面對強光。
｛不配的人吞下聖灰，就只有死亡｝
不配？
那配的標準是什麽？
兩句話消失之後，白月林和羅曦的爭吵也就停止了，兩個人重新冷靜下來，看看彼此，知道這次楊煥然意外死亡的責任，除了她們兩個，還有更主要的兩個人。
楊煥然自己，還有廉貞。
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了，人死不能覆生，即使是白月林也無法憑借神印覆活死者。但是問題是，要怎麽交代死因呢？說楊煥然是想要成為妖姬然後吞食聖灰因為不夠格，然後暴斃了？這聽起來就讓白月林和羅曦聽起來不爽，會讓人生氣。
廉貞欠下的賬又多了一筆，白月林和羅曦在心中記住，暗暗發誓絕對要他血債血償。但是現在，也只能按照負面影響最小的方法處理了，有關妖姬的情報不能告訴公眾，所以白月林和羅曦的清理了現場，最終決定，就以楊煥然吞食液電瓶自殺為結論，公示。
中午的時候把事情告訴了楊騰和相關部門，白月林親眼看著楊騰癱軟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只是說了一聲“我知道了”，然後就請白月林回去了。白月林看到了這個鋼鐵般軍官過硬的心理素質，但是也為他可能崩潰的內心感到擔憂，於是就和呂巖正還有餘萬裏說了一聲，讓他關註一下楊騰。
那天晚上，雖然還是按照預訂計劃去九仙閣包場吃了燒烤，但是預想中開心的氣氛完全是沒有了。整個包間裏彌漫著一股陰郁的沈重空氣，白月林和羅曦對著坐，只是自顧自地吃著，並沒有多少的對話，都想著各自的事情。最後一盤又一盤的海鮮上來，在烤架上，在包間室內天花板的燒烤油煙去除機的下面，慢慢地發出劈裏啪啦地油炸聲響。
白月林要了啤酒，開始喝起來，羅曦只是看著她喝，被問及要不要喝的時候，羅曦搖了搖頭。但是白月林還是給羅曦開了一罐冰啤，並且端給了她，於是很無奈地，羅曦只好喝了一點。
“我從楊騰那邊出來，後來他私信問我，可不可以把城防軍全部交給我來管理。”正吃著，白月林喝酒之後紅了臉，羅曦沒想到她一個神級妖姬酒量居然不太行，只聽她突然說道，“他大概意思就是，我不用作實際的工作，只是作為精神領袖，統領那些士兵和軍官，穩定他們的信心和求勝欲望，我只用在大型戰爭的戰略問題上作選擇，確定是非就可以了，具體的指揮和小問題，還是那些我管轄以下的軍官負責，我只要鎮住他們就行。”
“……所以，以後攻打星神教，要不要打，什麽時候打打哪裏，投入多少兵力作戰物資還有時間，采取怎樣的戰略，都是你負責。然後具體戰鬥中，前線的作戰指揮，或是後勤保障一類的事情，不用你來對吧？”羅曦思考了一會兒，問道。
“是的，但是這麽一來，城防軍和扶桑騎士團都歸到月殿名下了，然後月殿會取代楊家，成為全文明的統一武裝力量。”白月林這樣說道，聽起來是有些困擾，又喝了一口啤酒，“本來按照空島的制度，這個文明是第四議會掌管政治立法，柯藍重工掌握技術經濟，空軍掌握軍隊武裝，三者互相平衡，也沒有舊世界的那種權力壓制互掐什麽的……按照以前的說法是因為有背後的第四個，也就是月殿的存在，這三個才會被逼迫著平衡，不知道月殿取代其中一個之後，會不會導致平衡發生變化……”
“你回覆楊騰了嗎？”羅曦問道。
“還沒有。”
“那就好，這說不定只是楊騰一時沖動所說的話，他冷靜幾天就不會那麽說了。就算到時候真的要月殿上去，其實對於大家來說都一樣，只不過可惜了楊家……”羅曦沈吟道，“唉，這個家族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是到頭了，真是不幸……”
“……唉。楊家，真是說不出的難受，我帶了他們家幾代家長，雖然說當時那是助長不正之風，但怎麽說也有感情了。廉貞那畜生，我早晚有一天給他一大耳巴子。”白月林啪的一下把喝光的啤酒罐子砸在桌子上，然後開始大口吃燒烤，“虛辰和什麽不可認知之星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啊？和星神教和元素人打了那麽久，損失那麽慘重，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知道。星盟啊肅正啊，又是些什麽，我們一無所知，唉。照這個進度，我們打到他們大本營，把肅正拆掉，怕不是要八百年……到公元三千年有機會覆仇嗎？這個世界好生離譜！”
離譜，的確是離譜。
羅曦擡頭，心中的情緒也頗為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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