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海研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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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海研院
公元2254年9月，開學季。
好像每次重申年度月份有些枯燥哈，但沒事兒，羅曦才十六歲，她的日記本也不是每天都寫，還有很多地方空著。
她還是少女，她的人生才剛剛起步，就經歷了如此躲如此豐富的悲歡離合血淚縱橫，就算真如白月林所說，要經歷八百年才能戰勝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冰冷，羅曦也可以嘗試去挑戰。
現在她主要的任務是放松，養老，去海研院看看書找找人，順帶教興趣課。這幾個月貝殼城在地底的發展恢覆逐漸步入正軌，缺水問題解決之後，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基本沒有出現大的問題。楊騰最後還是選擇退休，把整個貝殼城的軍武都轉交給了貝殼城，由於這段時間羅曦為月殿和妖姬樹立的良好聲望與形象，第四議會通過的這一轉接公告也得到了貝殼城軍民地普遍認可。扶桑騎士團再度發展志願活躍度，他們開始和柯藍重工合作，租賃大量的無人控制機械設備，進行對深淵入口附近的地面定期探查，有的時候還能摸到原來舊世界的近海口和陸地，帶來有關小行星撞擊的最新情報。
第四議會則是在致力於與人魚國改善外交關系，呂巖正通過各種嘗試來打開突破口，因為如果人魚族的問題不處理好，雙方高層保守的秘密一旦洩露，是有可能引發巨大輿論壓力的。阿達拉自然也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如果不是青海消失，水域縮小，她其實是想率領全族搬遷到一個人類找不到的地方的——可能的話，外星球最好，但可惜有水膜蓋著，這個願望短時間內是無法實現了。
仔細回想一下，人魚國和貝殼城的根本矛盾在於海難的歷史遺留問題，其實用白月林的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這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背叛，但是也沒產生過於嚴重的後果。當年沒有登上方舟的人基本都活下來了，新人類創造計劃的應期疫苗的確起到了在海難中保存他們性命的作用。後來這批人適應水下長期生存環境進化成為了現在的人魚族，對人類懷有的憎恨也不是因為過去的經歷產生的憎恨——而更像是一種刻板印象的憎恨。
換句話說，這其實不是先天的，而是可以通過後天改變的。就像白月林和羅曦隱瞞了楊煥然的真正死因，宣稱她是自殺，但其實也無傷大雅，因為一定程度上楊煥然的確是自殺。套用到阿達拉身上，其實她也可以配合，和所有的知情者一樣，並不把人魚族過往的本源經歷說出來，實際上她也的確是這麽做的，但是她似乎並不打算讓全族放棄對人類的敵視和仇恨——可能是因為她是最初一批沒有登上方舟的直接受害者，所以沒有辦法那麽直接地放下偏見和不滿。
不過，原子熔爐對水質改善的決定性幫助也是有目共睹的，相信阿達拉已經認識到了和貝殼城交好是有好處的，那麽時間久了，她自然會改變想法的。
羅曦整理好心情，走進了東邪的校長辦公室。之前她也進去過一次，也是借書，但得到下許可不夠全面，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因為白月林和馬碧志事先已經和東邪交換了意見，讓羅曦作為興趣課老師進行教學，能拿到的資源自然也是比學生更高。嚴格來說，羅曦並沒有教師資格證，這也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職業教書，多少還是有些忐忑和興奮的。白月林認為羅曦過來最關鍵的就是弄清楚東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有學習一些沒有學過的知識。但是羅曦現在想的，最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自己到底教什麽。
興趣課興趣課，不知道是什麽興趣課。無論是白月林馬碧志還是東邪，似乎都是只叫自己過去上課，卻沒有具體說到底教什麽。海研院的專業學習方向大都是海上平臺海洋艦船一類的器材設計和建造，海洋資源探勘技術是大頭，至於邊緣的一些，和生命科學院有些重合的海洋生物研究也是有涉獵的。考慮到羅曦已經讀過航學院和生命科學院，所以海洋生物方面的研究應該不會讓她弄，器材設計和建造她倒是內行，如果是氣動工藝和熱無電的話，她有絕對的自信能達到整個學院最高的教學水平——因為整個貝殼城就只有她一個人完全明白氣動工藝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話說回來也是，實現氣動工藝的覆興也是自己的夢想之一，既然來這裏當老師了，那就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真的去教這個吧。開一門新的興趣課，就叫氣動工藝好了，自己要在學院住下，蜂箱和氣動爐也都可以搬過來了。
“許久不見，羅曦，在當年，聽說生命科學院和航學院在爭一個學生的時候，我第一直覺是不敢相信。但是認識你和你見過面之後，我就知道，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你來海研院一次，當然，我也知道，如果我不邀請你來，你自己早晚也會過來的。”東邪微笑著說道，他的言語風格還是那樣，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來上興趣課對吧？但實際上我想對你提出一個要求，你來海研院，之後也會進行自己的研究，那麽我希望你的興趣課程和你以後研究課題中的一個相契合。”
“什麽意思？”羅曦一時間有些沒聽懂。
“如果你以後要研究氣動工藝，第四代仿生機甲，或是其他任何東西，選擇其中一個作為你的興趣課教學內容。”東邪平靜地說道，“我會為你安排學生，你就負責一個班，一周上一次課，一次三個小時，任務不重。其餘的時間你就備課，我們會給你一些指導文件，讓你準備考試和學生成績測評於等級，你也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圖書館看書，或是別的什麽，但是人不能離開海研院。”
“哦，那的確很輕松。不能離開海研院嗎？”羅曦感覺最後一個條件似乎不太友好。
“意思是你每天晚上都必須在海研院的專家樓睡覺，然後每周按時上課，我已經幫你安排了房間，周圍一圈都幫你清理出來了。雖然可能你不在乎錢，但是只要在海研院，任何消費，包括食宿水電全部免費。”東邪這樣說道，“讓你過來，時間越長，對我們招生納新越有利，不僅是學生，教師中也有不少會慕名而來。”
原來是拿我打廣告嗎……
“行吧，但是我希望白月林能一個月一次來看我，讓她進我的專家樓，陪我幾天。”羅曦這樣說道。
“一定要白月林嗎？為什麽？”東邪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羅曦想起那個場面，俏臉一紅，手不自覺地環抱在胸前，蹭了一下，“你沒法答應嗎？”
“那倒不是，這個要求有些奇怪。”東邪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關於這個要求背後的實質，他的確不知道，也沒有去追問，“那麽我也提出一個要求——倒不如說這個要求你不完成的話，我就沒有辦法達成這次你來海研院發最主要目的了。”
“什麽要求？”東邪才剛提出一個要求，現在又馬上提出另外一個，的確是讓羅曦有些意外。
“距離貝殼城再次遷址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基本情形已經穩定下來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們又在組織主動反攻了，月殿的白月林在逐個排查可能的空間撕裂點，尋找星神教藏身的地方。第四議會在建設與人魚國的積極外交，柯藍重工和藍星組確認了新的水膜突破方案，完成這個計劃需要我們多方合作。”東邪出乎白月林意料地說道，“根據金手指借助行星環的觀察，發現了水膜增厚之後，水體的聖灰平均含量大大降低，阻攔的能力也隨之出現了較大幅度的下降。幾周前控制行星環的自衛防空火炮對水膜進行了多次射擊嘗試，發現炮彈成功進入了水膜天海。”
“成功對外突破了？”羅曦激動地問道，這無疑是一個裏程碑式的巨大突破，她忍不住變得興奮起來。
“沒能完全突破，天海的深度非常大，炮彈進入之後又反彈出來了。多次嘗試中我們發現，口徑越大，初速度越大的炮彈，能夠射入的最大深度也越大。後來我們在炮彈上安裝了傳感器，發現越往裏面受到一股全方位的反彈力越大——水膜從一堵不可突破的鐵壁變成了一個彈性十足的攔截網，只有具有足夠強大動能的東西才能通過。”東邪這樣說道，一點點遞進地拋出結論，“在綜合整個突破的路徑，我們最終考慮使用能夠在水體和空中以及太空移動作戰的艦船，進行突破。因為你的轉移能夠大批量傳送人口，所以我們會在突破之後，在近地軌道或者月球建立大規模的基地，通過行星環進行分批次的傳送轉移。因為地球的生態基本已經摧毀了，所以我們需要尋找其他的類地宜居星球，然後再考慮對廉貞總部的尋找和討伐，”
羅曦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最後又問道：“能夠承受強大的力，能在水體，空氣，以及太空環境移動，作戰的艦船，並且，如果最後要進行移民或者長期作戰的話，還要有一定的內循環生態系統。”
“是的，因為不知道天海和外太空會出現怎樣的危險，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按照計劃，城防軍和扶桑騎士團各自抽出一半的人手留守和上艦，等到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建立基地，最後大規模轉移。其實不只是艦船，我們希望機甲和無人機都進行這樣的系統升級，能夠適應錯綜覆雜，長期而艱苦的環境，以及高強度的戰鬥。”東邪點了點頭，這樣說道，“這個項目第四議會和柯藍重工以及月殿，還有各研究所，都一致通過，已經決定由你主持。你在海研院期間，最重要最煩忙的工作，就是設計各類型的艦船，制造出原型艦。至於太空的艦船港口和空間站，還有基地設施，以及行星環遷移的動員，都由我們負責。”
“那些艦船也需要生活區對吧？艦船的大小可以通過儲物戒指來控制，但人員還是需要實際的空間來……”說到這裏，羅曦突然陷入了沈默，她下意識地思考宇宙航行中，文明級別的大規模移動，要如何縮小人口帶來的影響和限制——總是不自覺地聯想到娜迦的頭發，還有一人文明的理論。
“是的，但實際上第一批登艦作戰的人員不會很多，數量眾多的平民不會直接進入戰艦，而是後期通過運載船進入基地。”東邪並不知道羅曦又在思考什麽大膽的東西，只是這些說道，“總之，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金手指那邊已經通過統計分析這幾個月小行星的撞擊位點，找到了撞擊概率最小的位置，確定了最安全的線路，接下來只要找到並且消滅星神教，我們把艦隊制造出來，就可以出發了。”
“之前說，月林是按著空間裂縫的位點一個個找嗎？針對整個星球的大規模地毯式搜查？這樣要花多少時間？”羅曦倒是沒有聽說白月林最近在忙聽起來這麽繁瑣地事情，不過這幾個月的確沒有經常看見她。
“她已經排掉一部分位點了，還需要一段時間，不會很久。”東邪說道，“我建議是你把興趣課選成船舶設計和建造，這樣我們那個專業的教師和教授也方便和你交流，你和學生談論這方面的東西說不定也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直接上課嗎？可是我之前對傳播設計和建造沒有任何經驗啊！”羅曦聽到自己直接要去上課，頓時就慌了，忍不住說道。
“沒事，興趣課，又不是專業素質課，正經的船舶設計制造不用你來教，你只要在淺層基礎上融入你自己的元素就可以了。比如仿生和氣動，這些你都是熟悉的。而且這門興趣課，真正船舶設計和制造專業的學生很少來的，他們基本都是修專業課。”東邪這樣說道，權當是對羅曦的安慰，“你只管去上就好了。不會就學嘛，你不是整個文明學習能力最強的人嗎？現在距離正式開課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緩緩。”
什麽時候我變成整個文明學習能力最強的人了？
大概是兼學生命科學院的東西的時候，被扣上的帽子吧……
羅曦有些無奈，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東邪確實不是在空談，她也只能聽令了。
畢竟，能突破水膜，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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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54年9月，開學季。
好像每次重申年度月份有些枯燥哈，但沒事兒，羅曦才十六歲，她的日記本也不是每天都寫，還有很多地方空著。
她還是少女，她的人生才剛剛起步，就經歷了如此躲如此豐富的悲歡離合血淚縱橫，就算真如白月林所說，要經歷八百年才能戰勝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冰冷，羅曦也可以嘗試去挑戰。
現在她主要的任務是放松，養老，去海研院看看書找找人，順帶教興趣課。這幾個月貝殼城在地底的發展恢覆逐漸步入正軌，缺水問題解決之後，一切井然有序地進行，基本沒有出現大的問題。楊騰最後還是選擇退休，把整個貝殼城的軍武都轉交給了貝殼城，由於這段時間羅曦為月殿和妖姬樹立的良好聲望與形象，第四議會通過的這一轉接公告也得到了貝殼城軍民地普遍認可。扶桑騎士團再度發展志願活躍度，他們開始和柯藍重工合作，租賃大量的無人控制機械設備，進行對深淵入口附近的地面定期探查，有的時候還能摸到原來舊世界的近海口和陸地，帶來有關小行星撞擊的最新情報。
第四議會則是在致力於與人魚國改善外交關系，呂巖正通過各種嘗試來打開突破口，因為如果人魚族的問題不處理好，雙方高層保守的秘密一旦洩露，是有可能引發巨大輿論壓力的。阿達拉自然也是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如果不是青海消失，水域縮小，她其實是想率領全族搬遷到一個人類找不到的地方的——可能的話，外星球最好，但可惜有水膜蓋著，這個願望短時間內是無法實現了。
仔細回想一下，人魚國和貝殼城的根本矛盾在於海難的歷史遺留問題，其實用白月林的話，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這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種背叛，但是也沒產生過於嚴重的後果。當年沒有登上方舟的人基本都活下來了，新人類創造計劃的應期疫苗的確起到了在海難中保存他們性命的作用。後來這批人適應水下長期生存環境進化成為了現在的人魚族，對人類懷有的憎恨也不是因為過去的經歷產生的憎恨——而更像是一種刻板印象的憎恨。
換句話說，這其實不是先天的，而是可以通過後天改變的。就像白月林和羅曦隱瞞了楊煥然的真正死因，宣稱她是自殺，但其實也無傷大雅，因為一定程度上楊煥然的確是自殺。套用到阿達拉身上，其實她也可以配合，和所有的知情者一樣，並不把人魚族過往的本源經歷說出來，實際上她也的確是這麽做的，但是她似乎並不打算讓全族放棄對人類的敵視和仇恨——可能是因為她是最初一批沒有登上方舟的直接受害者，所以沒有辦法那麽直接地放下偏見和不滿。
不過，原子熔爐對水質改善的決定性幫助也是有目共睹的，相信阿達拉已經認識到了和貝殼城交好是有好處的，那麽時間久了，她自然會改變想法的。
羅曦整理好心情，走進了東邪的校長辦公室。之前她也進去過一次，也是借書，但得到下許可不夠全面，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因為白月林和馬碧志事先已經和東邪交換了意見，讓羅曦作為興趣課老師進行教學，能拿到的資源自然也是比學生更高。嚴格來說，羅曦並沒有教師資格證，這也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職業教書，多少還是有些忐忑和興奮的。白月林認為羅曦過來最關鍵的就是弄清楚東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還有學習一些沒有學過的知識。但是羅曦現在想的，最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自己到底教什麽。
興趣課興趣課，不知道是什麽興趣課。無論是白月林馬碧志還是東邪，似乎都是只叫自己過去上課，卻沒有具體說到底教什麽。海研院的專業學習方向大都是海上平臺海洋艦船一類的器材設計和建造，海洋資源探勘技術是大頭，至於邊緣的一些，和生命科學院有些重合的海洋生物研究也是有涉獵的。考慮到羅曦已經讀過航學院和生命科學院，所以海洋生物方面的研究應該不會讓她弄，器材設計和建造她倒是內行，如果是氣動工藝和熱無電的話，她有絕對的自信能達到整個學院最高的教學水平——因為整個貝殼城就只有她一個人完全明白氣動工藝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話說回來也是，實現氣動工藝的覆興也是自己的夢想之一，既然來這裏當老師了，那就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真的去教這個吧。開一門新的興趣課，就叫氣動工藝好了，自己要在學院住下，蜂箱和氣動爐也都可以搬過來了。
“許久不見，羅曦，在當年，聽說生命科學院和航學院在爭一個學生的時候，我第一直覺是不敢相信。但是認識你和你見過面之後，我就知道，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讓你來海研院一次，當然，我也知道，如果我不邀請你來，你自己早晚也會過來的。”東邪微笑著說道，他的言語風格還是那樣，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來上興趣課對吧？但實際上我想對你提出一個要求，你來海研院，之後也會進行自己的研究，那麽我希望你的興趣課程和你以後研究課題中的一個相契合。”
“什麽意思？”羅曦一時間有些沒聽懂。
“如果你以後要研究氣動工藝，第四代仿生機甲，或是其他任何東西，選擇其中一個作為你的興趣課教學內容。”東邪平靜地說道，“我會為你安排學生，你就負責一個班，一周上一次課，一次三個小時，任務不重。其餘的時間你就備課，我們會給你一些指導文件，讓你準備考試和學生成績測評於等級，你也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圖書館看書，或是別的什麽，但是人不能離開海研院。”
“哦，那的確很輕松。不能離開海研院嗎？”羅曦感覺最後一個條件似乎不太友好。
“意思是你每天晚上都必須在海研院的專家樓睡覺，然後每周按時上課，我已經幫你安排了房間，周圍一圈都幫你清理出來了。雖然可能你不在乎錢，但是只要在海研院，任何消費，包括食宿水電全部免費。”東邪這樣說道，“讓你過來，時間越長，對我們招生納新越有利，不僅是學生，教師中也有不少會慕名而來。”
原來是拿我打廣告嗎……
“行吧，但是我希望白月林能一個月一次來看我，讓她進我的專家樓，陪我幾天。”羅曦這樣說道。
“一定要白月林嗎？為什麽？”東邪不解地問道。
“因為……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羅曦想起那個場面，俏臉一紅，手不自覺地環抱在胸前，蹭了一下，“你沒法答應嗎？”
“那倒不是，這個要求有些奇怪。”東邪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關於這個要求背後的實質，他的確不知道，也沒有去追問，“那麽我也提出一個要求——倒不如說這個要求你不完成的話，我就沒有辦法達成這次你來海研院發最主要目的了。”
“什麽要求？”東邪才剛提出一個要求，現在又馬上提出另外一個，的確是讓羅曦有些意外。
“距離貝殼城再次遷址已經過去了五個月，基本情形已經穩定下來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們又在組織主動反攻了，月殿的白月林在逐個排查可能的空間撕裂點，尋找星神教藏身的地方。第四議會在建設與人魚國的積極外交，柯藍重工和藍星組確認了新的水膜突破方案，完成這個計劃需要我們多方合作。”東邪出乎白月林意料地說道，“根據金手指借助行星環的觀察，發現了水膜增厚之後，水體的聖灰平均含量大大降低，阻攔的能力也隨之出現了較大幅度的下降。幾周前控制行星環的自衛防空火炮對水膜進行了多次射擊嘗試，發現炮彈成功進入了水膜天海。”
“成功對外突破了？”羅曦激動地問道，這無疑是一個裏程碑式的巨大突破，她忍不住變得興奮起來。
“沒能完全突破，天海的深度非常大，炮彈進入之後又反彈出來了。多次嘗試中我們發現，口徑越大，初速度越大的炮彈，能夠射入的最大深度也越大。後來我們在炮彈上安裝了傳感器，發現越往裏面受到一股全方位的反彈力越大——水膜從一堵不可突破的鐵壁變成了一個彈性十足的攔截網，只有具有足夠強大動能的東西才能通過。”東邪這樣說道，一點點遞進地拋出結論，“在綜合整個突破的路徑，我們最終考慮使用能夠在水體和空中以及太空移動作戰的艦船，進行突破。因為你的轉移能夠大批量傳送人口，所以我們會在突破之後，在近地軌道或者月球建立大規模的基地，通過行星環進行分批次的傳送轉移。因為地球的生態基本已經摧毀了，所以我們需要尋找其他的類地宜居星球，然後再考慮對廉貞總部的尋找和討伐，”
羅曦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最後又問道：“能夠承受強大的力，能在水體，空氣，以及太空環境移動，作戰的艦船，並且，如果最後要進行移民或者長期作戰的話，還要有一定的內循環生態系統。”
“是的，因為不知道天海和外太空會出現怎樣的危險，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按照計劃，城防軍和扶桑騎士團各自抽出一半的人手留守和上艦，等到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建立基地，最後大規模轉移。其實不只是艦船，我們希望機甲和無人機都進行這樣的系統升級，能夠適應錯綜覆雜，長期而艱苦的環境，以及高強度的戰鬥。”東邪點了點頭，這樣說道，“這個項目第四議會和柯藍重工以及月殿，還有各研究所，都一致通過，已經決定由你主持。你在海研院期間，最重要最煩忙的工作，就是設計各類型的艦船，制造出原型艦。至於太空的艦船港口和空間站，還有基地設施，以及行星環遷移的動員，都由我們負責。”
“那些艦船也需要生活區對吧？艦船的大小可以通過儲物戒指來控制，但人員還是需要實際的空間來……”說到這裏，羅曦突然陷入了沈默，她下意識地思考宇宙航行中，文明級別的大規模移動，要如何縮小人口帶來的影響和限制——總是不自覺地聯想到娜迦的頭發，還有一人文明的理論。
“是的，但實際上第一批登艦作戰的人員不會很多，數量眾多的平民不會直接進入戰艦，而是後期通過運載船進入基地。”東邪並不知道羅曦又在思考什麽大膽的東西，只是這些說道，“總之，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金手指那邊已經通過統計分析這幾個月小行星的撞擊位點，找到了撞擊概率最小的位置，確定了最安全的線路，接下來只要找到並且消滅星神教，我們把艦隊制造出來，就可以出發了。”
“之前說，月林是按著空間裂縫的位點一個個找嗎？針對整個星球的大規模地毯式搜查？這樣要花多少時間？”羅曦倒是沒有聽說白月林最近在忙聽起來這麽繁瑣地事情，不過這幾個月的確沒有經常看見她。
“她已經排掉一部分位點了，還需要一段時間，不會很久。”東邪說道，“我建議是你把興趣課選成船舶設計和建造，這樣我們那個專業的教師和教授也方便和你交流，你和學生談論這方面的東西說不定也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直接上課嗎？可是我之前對傳播設計和建造沒有任何經驗啊！”羅曦聽到自己直接要去上課，頓時就慌了，忍不住說道。
“沒事，興趣課，又不是專業素質課，正經的船舶設計制造不用你來教，你只要在淺層基礎上融入你自己的元素就可以了。比如仿生和氣動，這些你都是熟悉的。而且這門興趣課，真正船舶設計和制造專業的學生很少來的，他們基本都是修專業課。”東邪這樣說道，權當是對羅曦的安慰，“你只管去上就好了。不會就學嘛，你不是整個文明學習能力最強的人嗎？現在距離正式開課還有一段時間，你可以緩緩。”
什麽時候我變成整個文明學習能力最強的人了？
大概是兼學生命科學院的東西的時候，被扣上的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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