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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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三十八章
“哇哦，兄弟倆啊，難怪都這麽帥。那你勸勸你哥唄，不化全妝，打個粉底塗個口紅總可以吧。”
我看了蕭澤一眼，他似乎更加不爽了。想必在我來之前已經和化妝師姐姐唇槍舌戰竭力拒絕上妝了。
“我哥天生麗質，不化妝也可以的。”我彩虹屁誇誇道。但這話也是實話，蕭澤這個大直男平時從來不會在臉上做功夫。但他走到你面前，你就是會了然他是個帥哥。嗯，用網上的話形容，是很直觀的帥。
“哈哈哈，也是也是。勸不動啊勸不動。你們就仗著臉帥可勁造吧。”小姐姐略顯無奈。
我靠近蕭澤，想把講話聲音放小一點。說太大聲有個什麽話都能接的社牛化妝師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哥，我感覺你臉都要氣白了。”我忍不住笑。
蕭澤正嚼著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吃你吃，吃完了再說。”
我這樣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竟有想描摹他眉眼的沖動。
蕭澤吃飯不粗魯但速度很快。到底是青春期長個子的年紀，一碗飯不在話下。
化妝臺上滿是各種化妝用具，我幾乎是什麽都認不出來。東瞅西瞅，也就口紅梳子是我能叫上名字的東西。
蕭澤已經吃完飯，見我對化妝品很感興趣的樣子，以牙還牙道，“你想試試這些化妝品？化妝師還在呢。”
“你怎麽這麽記仇啊。”我收回搗鼓的手，玩心又起。
我清清嗓，湊他很近，故意睜大眼睛裝作一臉天真地問，“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談戀愛了啊？”
蕭澤用玩味的眼神打量我，可能在想我犯什麽毛病。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沒回答，反問我。
“剛剛來找你的路上，幾個女生說你有女朋友了，還說你經常給女朋友帶飯呢。”我闡述事實，挑了挑眉，想知道他如何應對。
蕭澤卻湊我更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睛卻很直白地盯著我，字字吐露道“我只給你帶過。”
真語出驚人。他故意的！
我一瞬間臉就紅了，蕭澤很少在話裏用“只”這種唯一意味強烈的詞語。
我眼神躲閃，默默拉開和他的距離。等心情稍稍平覆，再擡頭看蕭澤時，他歪頭笑得很甜很狡詐。
看到我無言以對他很開心的模樣。我認輸，沒逗到他還把自己繞坑裏了，屬實是失算。
“你故意的，你別轉移話題。”我上手就要揉他的頭發。又想到他已經做了造型，只好縮回手。
“聽到點謠言，就想坑我。”蕭澤一臉“還想和我鬥”的得意表情。
“什麽叫坑你，我問問好吧。問問不行啊。”我嘗試狡辯，“謠言又不會毫無依據，肯定是你和某個女生交往過密給別人看見留下了話柄。”
蕭澤對這種無聊的事理了我一句就不會有下一句了。他不回答，托腮靜靜地看著我繼續胡扯。
“算了算了，不打擾你了。”我自認為講不下去，決定跑路。“你好好表現，別緊張。我會拍照的，我們班的位置正好在中間，拍照位置絕佳。”
“不聊了？”蕭澤打趣。
“聊不下去，和你聊不下去一點。”我擺手拒絕。“臨走前拍張照吧。你今天可是新皮膚蕭澤。”
我平時不愛拍照，手機裏的自拍更是沒有幾張。前段時間看相冊時驚覺我和蕭澤竟一張合照都沒有。正好今天補上一張吧。
蕭澤沒回答就是順從了。我點開手機系統的相機，都是直出，沒有任何濾鏡。
鏡頭裏，我站在前方，蕭澤在我身後。
“哥，湊近一點。”“再近一點。你站那麽遠，顯得我的頭是你的頭兩倍那麽大。”“對對對，往左一點。”
“你的拍照技術也不怎麽樣。”蕭澤一邊吐槽，一邊上手奪了我的手機。“你站好。”
他說完這句話，在我身後貼著我的身子微微前傾，我只感受到他的臉離我很近，他鬢角的頭發蹭著我的臉，有點癢。溫熱的呼吸將我籠罩，讓我的臉微微發熱。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很快收緊了。
我好像離蕭澤更近了，我們緊貼著，沒有一點間隙。那種皮膚相互磨著的感覺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我反應過來意欲張口說些什麽，蕭澤已經放下手，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將手機放到我的手中。“拍好了。”
“你……”我想說些什麽。
化妝間的門又被推開，一群人湧入鬧哄哄的。我腦子發熱，可能是空調的溫度太高，我都有點出汗了。這裏不適合再待下去，我回頭看了一眼蕭澤，剛剛進來的人已經和他在說話，指著臺本肯定是晚會的事。
我腳步有些慌亂地離開，直到出了後臺回到禮堂大廳才覺得臉上與身上的熱意消退。
禮堂已經坐滿了人，可謂人聲鼎沸。我在邊角揀了個位置，才想起來剛剛拍了照。
只有一張，照片裏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蕭澤沒什麽大表情，但我從他的眼睛裏分明看到笑意。而照片中的我眼睛沒有看鏡頭，嘴巴微張，整個人冒著傻氣。
這叫什麽，沒頭腦和不高興？
我又看了一眼，滿意地收了手機。
雖然沒擺好pose也沒逼蕭澤給我露個齜牙咧嘴的大笑表情，但作為我和蕭澤的第一張合照，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拍下的，具有珍藏的意義。
回頭要給相冊建一個分類。這張就和之前趁蕭澤不註意偷拍的照片放在一起，馬上晚會拍蕭澤的主持人照也要放進去，還有之前從張揚那裏搞來的運動會蕭澤表演的視頻也可以放在一起。
那合照要不要單獨建一個收藏夾？和我哥，以後應該會有很多合照的吧。以後要多拉他和我拍照。要是有機會一起旅游，肯定會有很多不同背景的合照。
晚會就要開場，禮堂的燈已經被全部關閉。黑暗中，我顧自想著，嘴角的笑一直沒消失過。
周圍的喧囂都與我無關，在一年的末期之際，我只想著一個人，想著我和他很遠很遠的未來。
那未來美好到想一想就覺得幸福。
第三十九章
元旦假期過後，期末考試是真的近了。班級的氛圍從歡快滑向嚴峻。期末考試的倒數5名按照學校的要求要和B班的前5名調換班級。
這是學校的一項傳統激勵制度，鼓勵下一層次班級的同學努力向上攀登，同時也是時時給上層的同學敲警鐘，警告他們不要掉以輕心。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張揚平時大大咧咧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期末考試前這一階段卻格外焦慮。他之前在A班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可惜後來成績墊底被調到B班了。
班主任和各科老師一直在給我們打氣，他們都和我們相處出了感情，自然希望這次期末考試後我們能一個不少地全部留下。
但哪有這麽理想化的事，我們這個班級的同學來來去去，聚散自有時吧。
我和蕭澤在期末考試上打了賭，賭我能不能超過他。一開始我自己提的，只是口嗨，後面倒真的認真和他比起來。
因為蕭澤提出了賭註，很誘人。我贏了蕭澤會答應我一件事，任憑我提。至於我輸了，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穩賺不賠的事為什麽不做。
你們猜猜結果怎樣呢？
好吧，我還是沒贏。蕭澤就是大家所說的六邊形戰士，他太強了，不偏科每一科都很強。不像我，語文經常發揮不穩定，成為我成績的最大不確定因素。
這次期末考試也是，我各科和蕭澤差距都不大，英語甚至超過他3分，唯獨語文，我115，他125，直接高我10分。
最後，蕭澤甩我十幾分位於年級第一，而我也第一次打破自己的上限站到了年級第二的位置。
成績單甩給我爸時，他高興的不行，說什麽一家包攬年級第一第二簡直太帥了。他還著重表揚了我，說有蕭澤和我一起學習一起努力，我學習態度端正後成績穩步提升。
才沒有蕭澤的功勞好吧，我自己本來就很熱愛學習也很聰明。
但我還是真心恭喜蕭澤能站到並坐穩年級第一的位置，狠狠打臉一些成績好就仗勢欺人不用正臉看人的孬貨。
至於張揚，考完試沒出成績前他一直嚷嚷著要和我分離了。結果出成績比期中考試還上升了幾名。
有人歡喜有人憂，不用等到下學期，成績出來後，幾位成績倒數的同學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去樓下了。一時氣氛凝重，看到他們搬著書低頭從後門走出班級，我很想上去幫忙。但只怕青春期自尊心很強的大家不希望再受關註，自己又幫倒忙。
總之期末考試終於熬過去後，迎來了新年還有一年中為數不多可以肆意放松的寒假。
你要問我是不是喜歡過年，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因為在母親離開我的這麽多年，我們這個家永遠不再有過年團聚一說。
外公外婆雖然待我好，但卻不喜歡我爸，他們似乎很怨恨我爸，覺得母親當年的死有他很大的原因。所以每年過年我和我爸都是去拜個年就匆匆離開的。
至於爺爺奶奶，我爸早些年就把他們送到國外養老去了。因為學業的原因，我也有幾年沒見過他們。
每年過年，我爸除了除夕夜和年初一在家陪我外，其他所有時間都忙於各種生意場上的交際，我不會跟著他。大多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窩在家裏自生自滅。
今年會不會也如往常般無趣。我不知道，但肯定會比往年熱鬧。最起碼年三十這個家有四口人，我可以和蕭澤一起守歲一起放煙花。即便我爸流連於生意場，有蕭澤陪伴，也夠了。
放低期待值的好處就是會收獲更多的驚喜和快樂。
臘月二十五，我放假的第二天。
在那前一天，我把自己的作業椅子一股腦全搬進蕭澤房間了。
他不同意，我黏糊糊地扒拉他的胳膊，對他說，“你一個人也是學習，兩個人也是學習。多我一個怎麽了。哥，哥，你最好了。”
他擰不過我，最後我成功霸占他書桌一半的空間。
這下我們算是真正的同吃同住了。晚上學習到九點，一起窩在房間的沙發上打游戲。後面累了，我懶得動，就直接躺上蕭澤的床。
蕭澤嘗試把我拽起來，他一看就是不喜歡和別人睡一起的人，上一次是我睡著了的意外。可我重心向下就像黏在床上一般，他再大的力氣也拉不動我。所以，繼霸占他的書桌後，我又霸占了他的床。
現在想來，我那時其實已經喜歡上了蕭澤。但我自以為一切都正常，我對蕭澤覆雜的情感都源於我從小缺少的安全感。所以我萬分依賴蕭澤，想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我哪裏知道真正的兄弟之間，尤其是年齡相仿的親兄弟之間，大多都相看兩厭，相互嫌棄。而少有我對蕭澤如此依戀的狀態。
在我蝸居蕭澤房間的第二天晚上，我爸下班回來後照例來二樓和我蕭澤聊上幾句，像極了例行公事。
但他帶來了好消息。
“小澤，你想不想和江楓一起去旅游啊？冬天這邊這麽冷，可以去南方玩一玩。”我爸略過我，直接問了蕭澤。好像我的意見根本不重要，或是他知道我一定會願意。
我和蕭澤彼時正縮在房間不大的沙發上用電腦看一部電影。我懷裏抱著抱枕，手上拿著薯片。本來都沒打算聽我爸廢話，聞此，全然顧不上電影了。
“他想，他特別想，爸，你不用問他。”我放下薯片，一邊伸手捂蕭澤的嘴，一邊快速搶答道。
“沒問你。”我爸繼續略過我，“聽你哥說。”
於是，我看向蕭澤，用眼神威脅他，如果他不同意，今晚就將被我暗殺。
“可以。”蕭澤點頭。
我撲上去抱住他，“哥，你太好了。”
我爸上來把我拉開，“行了行了，瞧你高興的。”他指著我，拍著我的腦袋，像對小孩一樣。“旅游的錢費用我會全給小澤，你全聽他安排，在外好好跟著他。”
“隨便你。趕緊把錢給我哥。我倆要著手確定去哪玩，你可以退下了。”我朝我爸擺手，讓他趕緊走。
有我爸在，蕭澤沒那麽自在。就像有楚阿姨在，我會有點放不開一樣。
“沒大沒小，那什麽，票定初二或以後的，年夜飯總要在家吃。年初一我們要回老家……”
“知道了知道了。”我點頭，不是不耐煩。我知道我爸之後要講的是年初一去祭祖的事。
我要去墓地見見我母親。和她聊聊天，告訴她我現在一切都好。不是哭喪著臉，我要開心地笑容燦爛地和她講。
我爸離開後，我便纏著蕭澤看這次旅游的目的地。
蕭澤只說一切隨我。我正高興呢，他一盆涼水澆過來，“那你是不是得在過年前多寫點作業？”
就他話多，我當然知道，畢竟一趟旅游回來就又要開學了。學校啊，就會壓榨假期提前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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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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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蕭澤一眼，他似乎更加不爽了。想必在我來之前已經和化妝師姐姐唇槍舌戰竭力拒絕上妝了。
“我哥天生麗質，不化妝也可以的。”我彩虹屁誇誇道。但這話也是實話，蕭澤這個大直男平時從來不會在臉上做功夫。但他走到你面前，你就是會了然他是個帥哥。嗯，用網上的話形容，是很直觀的帥。
“哈哈哈，也是也是。勸不動啊勸不動。你們就仗著臉帥可勁造吧。”小姐姐略顯無奈。
我靠近蕭澤，想把講話聲音放小一點。說太大聲有個什麽話都能接的社牛化妝師有時候也挺無奈的。
“哥，我感覺你臉都要氣白了。”我忍不住笑。
蕭澤正嚼著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吃你吃，吃完了再說。”
我這樣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竟有想描摹他眉眼的沖動。
蕭澤吃飯不粗魯但速度很快。到底是青春期長個子的年紀，一碗飯不在話下。
化妝臺上滿是各種化妝用具，我幾乎是什麽都認不出來。東瞅西瞅，也就口紅梳子是我能叫上名字的東西。
蕭澤已經吃完飯，見我對化妝品很感興趣的樣子，以牙還牙道，“你想試試這些化妝品？化妝師還在呢。”
“你怎麽這麽記仇啊。”我收回搗鼓的手，玩心又起。
我清清嗓，湊他很近，故意睜大眼睛裝作一臉天真地問，“哥，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談戀愛了啊？”
蕭澤用玩味的眼神打量我，可能在想我犯什麽毛病。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沒回答，反問我。
“剛剛來找你的路上，幾個女生說你有女朋友了，還說你經常給女朋友帶飯呢。”我闡述事實，挑了挑眉，想知道他如何應對。
蕭澤卻湊我更近，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睛卻很直白地盯著我，字字吐露道“我只給你帶過。”
真語出驚人。他故意的！
我一瞬間臉就紅了，蕭澤很少在話裏用“只”這種唯一意味強烈的詞語。
我眼神躲閃，默默拉開和他的距離。等心情稍稍平覆，再擡頭看蕭澤時，他歪頭笑得很甜很狡詐。
看到我無言以對他很開心的模樣。我認輸，沒逗到他還把自己繞坑裏了，屬實是失算。
“你故意的，你別轉移話題。”我上手就要揉他的頭發。又想到他已經做了造型，只好縮回手。
“聽到點謠言，就想坑我。”蕭澤一臉“還想和我鬥”的得意表情。
“什麽叫坑你，我問問好吧。問問不行啊。”我嘗試狡辯，“謠言又不會毫無依據，肯定是你和某個女生交往過密給別人看見留下了話柄。”
蕭澤對這種無聊的事理了我一句就不會有下一句了。他不回答，托腮靜靜地看著我繼續胡扯。
“算了算了，不打擾你了。”我自認為講不下去，決定跑路。“你好好表現，別緊張。我會拍照的，我們班的位置正好在中間，拍照位置絕佳。”
“不聊了？”蕭澤打趣。
“聊不下去，和你聊不下去一點。”我擺手拒絕。“臨走前拍張照吧。你今天可是新皮膚蕭澤。”
我平時不愛拍照，手機裏的自拍更是沒有幾張。前段時間看相冊時驚覺我和蕭澤竟一張合照都沒有。正好今天補上一張吧。
蕭澤沒回答就是順從了。我點開手機系統的相機，都是直出，沒有任何濾鏡。
鏡頭裏，我站在前方，蕭澤在我身後。
“哥，湊近一點。”“再近一點。你站那麽遠，顯得我的頭是你的頭兩倍那麽大。”“對對對，往左一點。”
“你的拍照技術也不怎麽樣。”蕭澤一邊吐槽，一邊上手奪了我的手機。“你站好。”
他說完這句話，在我身後貼著我的身子微微前傾，我只感受到他的臉離我很近，他鬢角的頭發蹭著我的臉，有點癢。溫熱的呼吸將我籠罩，讓我的臉微微發熱。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很快收緊了。
我好像離蕭澤更近了，我們緊貼著，沒有一點間隙。那種皮膚相互磨著的感覺我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我反應過來意欲張口說些什麽，蕭澤已經放下手，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將手機放到我的手中。“拍好了。”
“你……”我想說些什麽。
化妝間的門又被推開，一群人湧入鬧哄哄的。我腦子發熱，可能是空調的溫度太高，我都有點出汗了。這裏不適合再待下去，我回頭看了一眼蕭澤，剛剛進來的人已經和他在說話，指著臺本肯定是晚會的事。
我腳步有些慌亂地離開，直到出了後臺回到禮堂大廳才覺得臉上與身上的熱意消退。
禮堂已經坐滿了人，可謂人聲鼎沸。我在邊角揀了個位置，才想起來剛剛拍了照。
只有一張，照片裏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蕭澤沒什麽大表情，但我從他的眼睛裏分明看到笑意。而照片中的我眼睛沒有看鏡頭，嘴巴微張，整個人冒著傻氣。
這叫什麽，沒頭腦和不高興？
我又看了一眼，滿意地收了手機。
雖然沒擺好pose也沒逼蕭澤給我露個齜牙咧嘴的大笑表情，但作為我和蕭澤的第一張合照，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拍下的，具有珍藏的意義。
回頭要給相冊建一個分類。這張就和之前趁蕭澤不註意偷拍的照片放在一起，馬上晚會拍蕭澤的主持人照也要放進去，還有之前從張揚那裏搞來的運動會蕭澤表演的視頻也可以放在一起。
那合照要不要單獨建一個收藏夾？和我哥，以後應該會有很多合照的吧。以後要多拉他和我拍照。要是有機會一起旅游，肯定會有很多不同背景的合照。
晚會就要開場，禮堂的燈已經被全部關閉。黑暗中，我顧自想著，嘴角的笑一直沒消失過。
周圍的喧囂都與我無關，在一年的末期之際，我只想著一個人，想著我和他很遠很遠的未來。
那未來美好到想一想就覺得幸福。
第三十九章
元旦假期過後，期末考試是真的近了。班級的氛圍從歡快滑向嚴峻。期末考試的倒數5名按照學校的要求要和B班的前5名調換班級。
這是學校的一項傳統激勵制度，鼓勵下一層次班級的同學努力向上攀登，同時也是時時給上層的同學敲警鐘，警告他們不要掉以輕心。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張揚平時大大咧咧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期末考試前這一階段卻格外焦慮。他之前在A班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可惜後來成績墊底被調到B班了。
班主任和各科老師一直在給我們打氣，他們都和我們相處出了感情，自然希望這次期末考試後我們能一個不少地全部留下。
但哪有這麽理想化的事，我們這個班級的同學來來去去，聚散自有時吧。
我和蕭澤在期末考試上打了賭，賭我能不能超過他。一開始我自己提的，只是口嗨，後面倒真的認真和他比起來。
因為蕭澤提出了賭註，很誘人。我贏了蕭澤會答應我一件事，任憑我提。至於我輸了，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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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猜結果怎樣呢？
好吧，我還是沒贏。蕭澤就是大家所說的六邊形戰士，他太強了，不偏科每一科都很強。不像我，語文經常發揮不穩定，成為我成績的最大不確定因素。
這次期末考試也是，我各科和蕭澤差距都不大，英語甚至超過他3分，唯獨語文，我115，他125，直接高我10分。
最後，蕭澤甩我十幾分位於年級第一，而我也第一次打破自己的上限站到了年級第二的位置。
成績單甩給我爸時，他高興的不行，說什麽一家包攬年級第一第二簡直太帥了。他還著重表揚了我，說有蕭澤和我一起學習一起努力，我學習態度端正後成績穩步提升。
才沒有蕭澤的功勞好吧，我自己本來就很熱愛學習也很聰明。
但我還是真心恭喜蕭澤能站到並坐穩年級第一的位置，狠狠打臉一些成績好就仗勢欺人不用正臉看人的孬貨。
至於張揚，考完試沒出成績前他一直嚷嚷著要和我分離了。結果出成績比期中考試還上升了幾名。
有人歡喜有人憂，不用等到下學期，成績出來後，幾位成績倒數的同學已經收拾東西準備去樓下了。一時氣氛凝重，看到他們搬著書低頭從後門走出班級，我很想上去幫忙。但只怕青春期自尊心很強的大家不希望再受關註，自己又幫倒忙。
總之期末考試終於熬過去後，迎來了新年還有一年中為數不多可以肆意放松的寒假。
你要問我是不是喜歡過年，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因為在母親離開我的這麽多年，我們這個家永遠不再有過年團聚一說。
外公外婆雖然待我好，但卻不喜歡我爸，他們似乎很怨恨我爸，覺得母親當年的死有他很大的原因。所以每年過年我和我爸都是去拜個年就匆匆離開的。
至於爺爺奶奶，我爸早些年就把他們送到國外養老去了。因為學業的原因，我也有幾年沒見過他們。
每年過年，我爸除了除夕夜和年初一在家陪我外，其他所有時間都忙於各種生意場上的交際，我不會跟著他。大多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窩在家裏自生自滅。
今年會不會也如往常般無趣。我不知道，但肯定會比往年熱鬧。最起碼年三十這個家有四口人，我可以和蕭澤一起守歲一起放煙花。即便我爸流連於生意場，有蕭澤陪伴，也夠了。
放低期待值的好處就是會收獲更多的驚喜和快樂。
臘月二十五，我放假的第二天。
在那前一天，我把自己的作業椅子一股腦全搬進蕭澤房間了。
他不同意，我黏糊糊地扒拉他的胳膊，對他說，“你一個人也是學習，兩個人也是學習。多我一個怎麽了。哥，哥，你最好了。”
他擰不過我，最後我成功霸占他書桌一半的空間。
這下我們算是真正的同吃同住了。晚上學習到九點，一起窩在房間的沙發上打游戲。後面累了，我懶得動，就直接躺上蕭澤的床。
蕭澤嘗試把我拽起來，他一看就是不喜歡和別人睡一起的人，上一次是我睡著了的意外。可我重心向下就像黏在床上一般，他再大的力氣也拉不動我。所以，繼霸占他的書桌後，我又霸占了他的床。
現在想來，我那時其實已經喜歡上了蕭澤。但我自以為一切都正常，我對蕭澤覆雜的情感都源於我從小缺少的安全感。所以我萬分依賴蕭澤，想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我哪裏知道真正的兄弟之間，尤其是年齡相仿的親兄弟之間，大多都相看兩厭，相互嫌棄。而少有我對蕭澤如此依戀的狀態。
在我蝸居蕭澤房間的第二天晚上，我爸下班回來後照例來二樓和我蕭澤聊上幾句，像極了例行公事。
但他帶來了好消息。
“小澤，你想不想和江楓一起去旅游啊？冬天這邊這麽冷，可以去南方玩一玩。”我爸略過我，直接問了蕭澤。好像我的意見根本不重要，或是他知道我一定會願意。
我和蕭澤彼時正縮在房間不大的沙發上用電腦看一部電影。我懷裏抱著抱枕，手上拿著薯片。本來都沒打算聽我爸廢話，聞此，全然顧不上電影了。
“他想，他特別想，爸，你不用問他。”我放下薯片，一邊伸手捂蕭澤的嘴，一邊快速搶答道。
“沒問你。”我爸繼續略過我，“聽你哥說。”
於是，我看向蕭澤，用眼神威脅他，如果他不同意，今晚就將被我暗殺。
“可以。”蕭澤點頭。
我撲上去抱住他，“哥，你太好了。”
我爸上來把我拉開，“行了行了，瞧你高興的。”他指著我，拍著我的腦袋，像對小孩一樣。“旅游的錢費用我會全給小澤，你全聽他安排，在外好好跟著他。”
“隨便你。趕緊把錢給我哥。我倆要著手確定去哪玩，你可以退下了。”我朝我爸擺手，讓他趕緊走。
有我爸在，蕭澤沒那麽自在。就像有楚阿姨在，我會有點放不開一樣。
“沒大沒小，那什麽，票定初二或以後的，年夜飯總要在家吃。年初一我們要回老家……”
“知道了知道了。”我點頭，不是不耐煩。我知道我爸之後要講的是年初一去祭祖的事。
我要去墓地見見我母親。和她聊聊天，告訴她我現在一切都好。不是哭喪著臉，我要開心地笑容燦爛地和她講。
我爸離開後，我便纏著蕭澤看這次旅游的目的地。
蕭澤只說一切隨我。我正高興呢，他一盆涼水澆過來，“那你是不是得在過年前多寫點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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