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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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七章
我瞬時回神，轉過頭來，感覺耳尖發紅，雙頰微燙。
“江楓，看什麽呢那麽出神。”秦曉紅站的遠，並沒有意識到我和蕭澤剛剛的對視。
“沒看什麽，老師。”
“今天大課間不跑操，你帶蕭澤去級部辦公室把教輔領一下，順便帶他去校園轉一轉。”秦曉紅向我投來她慣有的充滿慈愛卻不容否定的眼神。
我認命般點頭。
我猜我要是把我和蕭澤現在尷尬的關系告訴她，她一定恨不得把我倆安置在班級相隔最遠的地方。
“還有那什麽，沈舟，馬上帶兩個同學來辦公室數一下試卷。”秦曉紅結束對新同學的介紹。
“怎麽又有試卷”“我上周寫了有近二十套了，現在看到試卷就想吐。”一片哀嚎吐槽聲。
“先別叫，給你們覆印的試卷就是蕭澤這次入學學校特地出的卷子，六門合卷很有質量。蕭澤試卷答的很好，我特地委托學校給你們覆印的，都給我好好做，看看自己的水平到人家哪。”秦曉紅厲正言辭道。
她其實很少這麽直接誇某位同學的能力有多高，我有點驚異。
畢竟我們學校也是省內數一數二的學校，我們班級也是理科班中最好的，蕭澤作為從縣城轉過來的學生，能力難道會超我們一大截？
我暗下決心，晚上的試卷要全身心投入，發揮自己最好的水平。
“行行行，下課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剛才歡迎新同學熱烈的氛圍一時間消失不見。
沒有人來向蕭澤打招呼，更沒有人願意主動搭話交個朋友。
我們這個年紀的，愛起哄還膽小，整個人像被擰起的繩，別扭。
我想這些幹嘛？我搖頭，心裏隱約覺得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直到張揚插著口袋晃悠著從前排向我走來。
“新同學好，我是張揚，同學們都叫我Mr.神采飛揚。”張揚露出他慣有的不著調的笑容，撩撥著自己的頭發，朝蕭澤招手。
“你好。”蕭澤平淡地說。
我聽到這話，只覺兩人一冷一熱的搭話像在講相聲。表情一時沒收住，眼神略向上翻了一下。
“江楓，你翻我白眼幹嘛？”張揚並沒有在意蕭澤的冷漠，指著我大聲說，“我又沒惹你，我這正打算慰問一下傷員，撫慰一下你被老班傷害的心靈呢，你竟然翻我白眼。”
我“嘖”了一聲，“誰翻你白眼了？自作多情。”
“是是是，我自作多情。話說，小紅沒罵你吧。”張揚半靠著桌子，問道。
“沒罵，你以為我是你呀？只有你遲到才會被罵的狗血淋頭。”我反駁。
“你扯，是不是你主動承認錯誤向她屈服了，上次我遲到她罵我，我可是寧死不屈，打死沒承認自己前天晚上打游戲到三點。”張揚露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我沒，爺才不像你。我昨晚本來就沒打游戲。”我撒個小謊根本不用打草稿，一點也不心虛，語氣堅定地說。
說完這句話，我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轉過頭去，蕭澤的笑容已然在一瞬間消失，他手中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分析圖，看來是在寫物理。
很認真專註的樣子，並沒有察覺我的目光。
好好的笑什麽？我撇了撇嘴，覺得蕭澤有點奇怪。
也沒深究，畢竟蕭澤整個人在我看來都不正常。
第八章
“那你早上怎麽還遲到，你爸沒喊你？”張揚不解地問。
“我爸他故意不叫我的。”我憤憤不平，脫口而出。
我爸！對了，我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重要事情了。
我還沒問我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就一個早晨 ，怎麽一上學天就變了。
我怎麽就和蕭澤成了同班同學？現在想來，腦子還有點懵。
“不和你聊了，我上廁所。”我摸出桌肚裏的手機，熟練地按下開機鍵塞進口袋，不再和張揚說廢話。
“哎哎哎，上廁所是吧？等等我，我倆一起去唄。”張揚招呼我
“滾吧，你別惡心我。誰兄弟倆還一起上廁所。”我回頭朝他大吼，表情寫滿嫌棄“馬上上課我還沒回來，和老師解釋一下。”
“你上大號啊，你帶紙了沒？我剛沒看見你帶啊。”張揚嗓門大的很，一句話能鬧得全班都聽到。
我滿頭黑線，根本不想回答，嫌他丟臉，壞我形象，出了後門往廁所方向走。
我無語地朝還站在我桌子旁的張揚瞪了一眼。
我清晰地看見，在張揚身後坐著的蕭澤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笑什麽笑？我愈發不爽，加快了腳步。
我們學校規定不給帶手機，每天都會有各級部的領導在學校各個角落進行全方位的巡查。
當然規矩都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就能改。
秦曉紅在帶手機這方面顯示出極大的寬容，她的態度就是給帶，但不能被她逮到，更不能被校領導發現。
所以手機常年關機，實在有需要的話，喏，就像現在。
只能偷偷摸摸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在廁所隔間裏頂著熏人的氣味，給我爸打電話。
接通的第一刻，我還沒開口抱怨。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故作驚訝的語氣，“呦，我兒子竟然有主動給我打電話的一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不再收斂自己的怨氣，開門見山道。“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我爸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我不滿道，“蕭澤怎麽轉來和我一個班了？”
“見到了？”我爸輕笑一聲，“什麽怎麽和你轉到一個班？上個星期不是和你說過小澤轉到哪個班級取決於他的測試成績嗎。他自己爭氣，考進英才班的，和我又沒關系。”
我這才想起這茬，但事情絕對沒完。“是是是，那你昨晚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他今天就轉來的事。”一想到早晨因為遲到被罰站的事情被蕭澤瞅個正著，就覺得哪哪都難受，自尊心有點受挫。
“看到你通宵打游戲，被你氣忘了。”我爸抓著昨晚的事死死不放。“今天早晨你上學前我本來想和你說的，但你一溜煙就跑了，我還沒來得及說。”
“行，你有理。”我不想和老江同志在這個問題上爭個孰是孰非。“那你知道我現在什麽情況嗎，江濤同志？”
不待我爸回答，我憤憤地朝他吼道，“我現在和蕭澤是同桌關系，你知道我有多尷尬嗎？”
我爸波瀾不驚地回我。“聲音小點，我耳朵都要被你吵聾了。當同桌不是更好嗎？你倆能熟的更快些。”
關鍵是我沒想和他熟的更快些啊，我本來只想把他當個和自己住同一個屋檐之下的合租室友。
我現在高二，最多在一起住兩年，兩年過後各上各的大學，分道揚鑣。
往後只有逢年過節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我們需要站在一起陪著笑臉，顯示出其樂融融紅紅火火的家庭氛圍。
我以為我和蕭澤不過是我爸和楚阿姨結婚附帶的兩個所屬物，也就是陪襯。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扮演好自己附屬品的角色，不給他們的婚姻帶來困擾和麻煩。
但現在，聽我爸的意思，他是真的希望我和蕭澤也能像他和楚阿姨一樣，培養出一份真正的感情。
兄弟情也好，朋友情也罷。
但要讓十幾年從未相識，突然就蒙上一層說不清道不破的親緣關系的我們，從頭開始建立關系，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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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瞬時回神，轉過頭來，感覺耳尖發紅，雙頰微燙。
“江楓，看什麽呢那麽出神。”秦曉紅站的遠，並沒有意識到我和蕭澤剛剛的對視。
“沒看什麽，老師。”
“今天大課間不跑操，你帶蕭澤去級部辦公室把教輔領一下，順便帶他去校園轉一轉。”秦曉紅向我投來她慣有的充滿慈愛卻不容否定的眼神。
我認命般點頭。
我猜我要是把我和蕭澤現在尷尬的關系告訴她，她一定恨不得把我倆安置在班級相隔最遠的地方。
“還有那什麽，沈舟，馬上帶兩個同學來辦公室數一下試卷。”秦曉紅結束對新同學的介紹。
“怎麽又有試卷”“我上周寫了有近二十套了，現在看到試卷就想吐。”一片哀嚎吐槽聲。
“先別叫，給你們覆印的試卷就是蕭澤這次入學學校特地出的卷子，六門合卷很有質量。蕭澤試卷答的很好，我特地委托學校給你們覆印的，都給我好好做，看看自己的水平到人家哪。”秦曉紅厲正言辭道。
她其實很少這麽直接誇某位同學的能力有多高，我有點驚異。
畢竟我們學校也是省內數一數二的學校，我們班級也是理科班中最好的，蕭澤作為從縣城轉過來的學生，能力難道會超我們一大截？
我暗下決心，晚上的試卷要全身心投入，發揮自己最好的水平。
“行行行，下課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剛才歡迎新同學熱烈的氛圍一時間消失不見。
沒有人來向蕭澤打招呼，更沒有人願意主動搭話交個朋友。
我們這個年紀的，愛起哄還膽小，整個人像被擰起的繩，別扭。
我想這些幹嘛？我搖頭，心裏隱約覺得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
直到張揚插著口袋晃悠著從前排向我走來。
“新同學好，我是張揚，同學們都叫我Mr.神采飛揚。”張揚露出他慣有的不著調的笑容，撩撥著自己的頭發，朝蕭澤招手。
“你好。”蕭澤平淡地說。
我聽到這話，只覺兩人一冷一熱的搭話像在講相聲。表情一時沒收住，眼神略向上翻了一下。
“江楓，你翻我白眼幹嘛？”張揚並沒有在意蕭澤的冷漠，指著我大聲說，“我又沒惹你，我這正打算慰問一下傷員，撫慰一下你被老班傷害的心靈呢，你竟然翻我白眼。”
我“嘖”了一聲，“誰翻你白眼了？自作多情。”
“是是是，我自作多情。話說，小紅沒罵你吧。”張揚半靠著桌子，問道。
“沒罵，你以為我是你呀？只有你遲到才會被罵的狗血淋頭。”我反駁。
“你扯，是不是你主動承認錯誤向她屈服了，上次我遲到她罵我，我可是寧死不屈，打死沒承認自己前天晚上打游戲到三點。”張揚露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我沒，爺才不像你。我昨晚本來就沒打游戲。”我撒個小謊根本不用打草稿，一點也不心虛，語氣堅定地說。
說完這句話，我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轉過頭去，蕭澤的笑容已然在一瞬間消失，他手中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分析圖，看來是在寫物理。
很認真專註的樣子，並沒有察覺我的目光。
好好的笑什麽？我撇了撇嘴，覺得蕭澤有點奇怪。
也沒深究，畢竟蕭澤整個人在我看來都不正常。
第八章
“那你早上怎麽還遲到，你爸沒喊你？”張揚不解地問。
“我爸他故意不叫我的。”我憤憤不平，脫口而出。
我爸！對了，我終於想起自己忘記的重要事情了。
我還沒問我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就一個早晨 ，怎麽一上學天就變了。
我怎麽就和蕭澤成了同班同學？現在想來，腦子還有點懵。
“不和你聊了，我上廁所。”我摸出桌肚裏的手機，熟練地按下開機鍵塞進口袋，不再和張揚說廢話。
“哎哎哎，上廁所是吧？等等我，我倆一起去唄。”張揚招呼我
“滾吧，你別惡心我。誰兄弟倆還一起上廁所。”我回頭朝他大吼，表情寫滿嫌棄“馬上上課我還沒回來，和老師解釋一下。”
“你上大號啊，你帶紙了沒？我剛沒看見你帶啊。”張揚嗓門大的很，一句話能鬧得全班都聽到。
我滿頭黑線，根本不想回答，嫌他丟臉，壞我形象，出了後門往廁所方向走。
我無語地朝還站在我桌子旁的張揚瞪了一眼。
我清晰地看見，在張揚身後坐著的蕭澤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笑什麽笑？我愈發不爽，加快了腳步。
我們學校規定不給帶手機，每天都會有各級部的領導在學校各個角落進行全方位的巡查。
當然規矩都是人定的，只要是人定的就能改。
秦曉紅在帶手機這方面顯示出極大的寬容，她的態度就是給帶，但不能被她逮到，更不能被校領導發現。
所以手機常年關機，實在有需要的話，喏，就像現在。
只能偷偷摸摸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在廁所隔間裏頂著熏人的氣味，給我爸打電話。
接通的第一刻，我還沒開口抱怨。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故作驚訝的語氣，“呦，我兒子竟然有主動給我打電話的一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不再收斂自己的怨氣，開門見山道。“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我爸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我不滿道，“蕭澤怎麽轉來和我一個班了？”
“見到了？”我爸輕笑一聲，“什麽怎麽和你轉到一個班？上個星期不是和你說過小澤轉到哪個班級取決於他的測試成績嗎。他自己爭氣，考進英才班的，和我又沒關系。”
我這才想起這茬，但事情絕對沒完。“是是是，那你昨晚怎麽沒提前和我說他今天就轉來的事。”一想到早晨因為遲到被罰站的事情被蕭澤瞅個正著，就覺得哪哪都難受，自尊心有點受挫。
“看到你通宵打游戲，被你氣忘了。”我爸抓著昨晚的事死死不放。“今天早晨你上學前我本來想和你說的，但你一溜煙就跑了，我還沒來得及說。”
“行，你有理。”我不想和老江同志在這個問題上爭個孰是孰非。“那你知道我現在什麽情況嗎，江濤同志？”
不待我爸回答，我憤憤地朝他吼道，“我現在和蕭澤是同桌關系，你知道我有多尷尬嗎？”
我爸波瀾不驚地回我。“聲音小點，我耳朵都要被你吵聾了。當同桌不是更好嗎？你倆能熟的更快些。”
關鍵是我沒想和他熟的更快些啊，我本來只想把他當個和自己住同一個屋檐之下的合租室友。
我現在高二，最多在一起住兩年，兩年過後各上各的大學，分道揚鑣。
往後只有逢年過節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我們需要站在一起陪著笑臉，顯示出其樂融融紅紅火火的家庭氛圍。
我以為我和蕭澤不過是我爸和楚阿姨結婚附帶的兩個所屬物，也就是陪襯。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扮演好自己附屬品的角色，不給他們的婚姻帶來困擾和麻煩。
但現在，聽我爸的意思，他是真的希望我和蕭澤也能像他和楚阿姨一樣，培養出一份真正的感情。
兄弟情也好，朋友情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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