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從撲香塵拂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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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從撲香塵拂面飛
顯都的錦江是由北至南的走向，水波清澤，又因為兩岸的花樹飄揚，而時有浮花。然而如此好景，自然也是少不了兩岸層出不窮的樓臺歌榭，然而若是顯名的還是只有兩家可堪翹楚。一家是南面的“南扶樓”，向來以最能歌善舞的歌姬出名，奏的也常常是最悠揚的曲，唱的也向來是最婉轉的調。而另一間靠背面的“北望樓”，則是以香甜可口的糕點與多姿多樣的菜色吸引了不少的人。要說兩家也是各有其長，所以常常有人願意玩在“南扶”，吃在“北望”，也可謂人生一大樂事。
而“南扶樓”上，此時彩繪的欄桿上斜搭著芊芊的玉手，迎風的輕紗裹著濃重的粉香。幾個身姿曼妙的歌姬，一邊提著酒壺，一邊笑盈盈地哄著或者倚靠在她們身上，或者還攬著她們腰身的男子，一杯又一杯。想著如此良辰好景，也當真是不知憂愁，醉倒入一片溫柔芙蓉鄉。
然而，看似一片荒唐又□□的畫面中，卻又有一十八九的白衣少年在一旁閑摘著葡萄，一邊含著難以思量的笑，一邊看著一幹醉生夢死的男人。而坐在他一旁不遠的還有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藍衣男子，比起少年的閑適，他卻是抿著嘴唇，卻也看著眼前的春色，不自覺蹙了蹙眉頭，顯出幾分沈靜的神色。
“兩位，不來一杯？”或許是兩人太過與景不合，一個身著暗紅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笑著將歌姬端來的酒遞向藍衣男子。
“鐘大人高興就好。”原來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奉命前來越國的段北期和盧文淵。
“那段大人？”端酒的鐘成光，又將杯子遞給一旁的段北期。
“我不擅長飲酒。”段北期也只是笑了笑，而後察覺鐘成光的臉色有幾分微變後才道：“何況，鐘大人如此海量，北期又如何匹敵？”
“哈哈。”鐘成光似乎對於段北期的讚譽也頗為上心，笑著將酒杯收回，擡手就飲去一盅。
“兩位大人既然將我等請到此處，又有如斯美人相伴，卻是仍舊如此拘謹真是讓人困惑呀。”這邊鐘成光還沒有打發好，卻是又多了一個說客一般。一個墨綠色錦衣的男子，又擡著酒杯走到盧文淵身旁，對著二人說道。
“張大人，客氣了。”段北期又淺淺地一笑：“我與盧大人初到此地，萬事不熟。今日卻是勞煩諸位大人陪同我二人在此處休憩。這些美人歌姬，本就是助興之物，大人何須介懷。”
說著，又擡手摘下一旁的紫紅色的葡萄，而後道：“至於我二人，都是各有親事在身，縱然遠離家鄉，亦是不敢妄來。”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家中就沒有幾個妻妾一般。”又一碧衣男子擁著一個歌姬走來，雖然不知道他對段北期的前話有何理解，可是顯然他對後面一句話更感興趣一般：“俗話還說，山高皇帝遠。兩位離家萬裏，不趁此機會好好放松，卻是何必故作高態呢？”
“周大人這話，就言重了。”鐘成光卻似乎有意維護段北期二人一般：“段大人年少激情，自然是對家中的嬌妻更多幾分情誼。哪像你我家中，已經幾十年的老夫老妻，半點無新意。”
“這話倒是不錯。”張槐倒是也插過話，卻又含著幾分調笑地看向段北期：“只不過，若是聽我們這些先輩的話，這夫妻之間，也就那麽回事，總還是有倦的一天。”
“自然。”段北期雖然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皺眉，可還是掩了掩看著幾分打哈哈：“北期受教，只不過因緣二字，沒變淡之前，卻還是讓人深陷其中的。倒是希望幾位大人不要見怪。”
話既然說到此處，幾人倒是也格外釋懷了。便是又是一番上下其手，推杯就盞。
而盧文淵雖然一直沈默著，可是看著段北期字啊幾人轉身後變得陰郁的臉色，還是不由得出聲道：“忍一時之氣，方得結果。”
“我明白。”段北期也並非是不識大體之人，只不過看著眼前這群“管得太寬”的“大人們”，還是不由得心中不悅。
若不是為了在這顯都立足腳跟，他才不願與這幾人“同流合汙”。只不過結交二字，便是想來註重“情投意合”。這幾個人是越國朝中出了名的好色之人，今日好不容易把幾人湊到一堆，自然是不得不忍下些許的不適。
只不過，今日本來就是天光晴好，這“南扶樓”又是蒞臨錦江畔，便是游船許許，畫舫艟艟。這錦江之上，伴著煙柳飛花，也是一片俏麗之景。
而沈長瑜與蘇景行既是有心思今日一游，二人便租了一葉扁舟，雖然無畫舫的秀麗，游船的寬闊。然而船身輕盈，亦是更為容易出沒煙雲之中，更多幾分悠游之氣。於是，便又點了那“北望樓”的招牌菜。在舟上安置了矮桌，雇了個船夫，兩人相對而食。也是一片閑情，一片恣意。
伴著清風，微雲又像是沈在水中一般地托著輕舟。兩人相談著，杯盞之間，說得也不過是些心有餘香的樂事，從相逢到相知。一言一語中，殊不知，彼此已是如此相識之深。
“上次行知忽然出現在沈家後門，倒是的確讓我有幾分驚嚇。”沈長瑜看著眼前眉眼溫和的男子，笑笑道：“當時以為自己像極了那戲文裏逃不開五指山的孫猴子。”
“那孫猴子是大鬧了天宮，惹惱了如來。”蘇景行一挑唇：“你那時的情況，倒是不比他輕松。”
沈長瑜又笑了笑：“是呀。”又仿佛帶著幾分悵惘一樣：“所以，孫悟空是惹來了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壓迫，而我也惹了不少的懲罰。”
“那頓板子？”蘇景行的話中多了幾分戲謔。
然而沈長瑜倒是不由得臉頰一紅，想起那時被他知道了女兒身，不由得噤了聲。
而蘇景行卻是難得見她如此的收斂，眼中又滿上深深淺淺的笑意：“我記得說過，我會負責的。”
“行知。”沈長瑜終於是忍不住“怒”了。
惹禍的男人這才一笑，卻又低了低眼地從腰間解下一物，令沈長瑜不由得一驚：“行知，何時備了笛子？”她竟然絲毫沒有註意到。
“方才租船的時候，順口托船夫準備的。”蘇景行一笑，看了看站在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也恪守著“非禮勿聽”之信的船夫，說道。
“還記得上次游船，你特意為我奏的曲子。”蘇景行的臉被波光閃爍出了幾分淺淡的迷蒙：“今天雖然沒有琴，卻是也可以用笛聲重溫一次。”
沈長瑜的臉上立刻呈現出幾分驚喜。之前初相識，便從十七那聽聞他的弄笛是數一數二的，只是可惜未曾聽過。而後在辛國恒廷，雖然偶然聽聞，卻又更多幾分模棱兩可，只是依稀記得那清越又帶著幾分感傷的笛音。
而今日，能夠得幸聽他為她一人獨奏，自然是心中歡喜，便道：“今日，可是大幸。”
於是，片刻之後，扁舟如一葉翠竹，緩緩地滑過水面，卻又帶著極為清越又含情的笛音，游曳染上了兩岸的亭臺樓閣。
一江深情，一笛水風。
“這曲子，卻是格外引人。”段北期雖然不是善於音律之人，卻也因為入耳的好音而心中一動。
“似乎是從江面傳來的。”盧文淵也聽到了笛聲，說道。
而被這笛音吸引的卻又不止二人。原來沈長瑜與蘇景行二人所乘的小舟，雖然是從“北望樓”滑下，卻又漸漸地就向了“南扶樓”這邊多是歌樓妓館的聚集處。於是，不知何時是滿樓紅袖招，處處欲望眼。
看著連三分清醒，七分酒醉的幾人都湊到了欄桿旁，段北期倒是也有幾分好奇，憑欄看去，卻是一葉扁舟之上，有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的橫桌上放著酒菜，看起來倒是的確十分恣意。
而隨著笛聲漸收，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讚嘆，眾人便是又註目在因為越近的扁舟，而越發清晰的二人的面容上。先說吹笛的男子，自帶著一身的冷然之氣，面容之上的五官也俊美異常，便是很難不吸引著目光。而坐在吹笛男子對面的，卻是更為惹眼，微挑的嘴角含著幾分笑意，襯托著本就有些俊秀的面容更多了幾分陰柔。
這樣的面容本就會讓人心有好之，若是遇上有特殊癖好的人，便是又格外引人了。
“想不到世間卻是有這樣的妙人。”鐘成光的目光鎖在小舟上，卻是格外地有興趣一般，摟著歌姬的手也是不由得一松。
“這樣的妙人的確不多。”張大人站在一旁，似乎極為明白鐘成光的心思一般，說道。
而周大人的臉上也因此多了幾分微妙的笑意，看著聞言有些好奇的段北期，低聲道：“鐘大人的喜好，你或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
段北期挑了挑眉，倒是的確不知道這話中之意是什麽。而周大人又道：“比起美女，鐘大人更喜歡美少年。”說完，又猥瑣的一笑。
原來這鐘成光雖然貴為兵部尚書，卻是一向以特殊的癖好曉於人世。不僅是好色，更是比起女色而言，更加尤好男色。所以今日一見的那小舟上的美男子，自然是忍不住心旌搖曳，心有所動。
而聽完周大人的話，段北期看著依舊色瞇瞇的盯著那艘不知何時，已經搖晃到岸邊的扁舟的鐘成光，心中只是忽然覺得有幾分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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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都的錦江是由北至南的走向，水波清澤，又因為兩岸的花樹飄揚，而時有浮花。然而如此好景，自然也是少不了兩岸層出不窮的樓臺歌榭，然而若是顯名的還是只有兩家可堪翹楚。一家是南面的“南扶樓”，向來以最能歌善舞的歌姬出名，奏的也常常是最悠揚的曲，唱的也向來是最婉轉的調。而另一間靠背面的“北望樓”，則是以香甜可口的糕點與多姿多樣的菜色吸引了不少的人。要說兩家也是各有其長，所以常常有人願意玩在“南扶”，吃在“北望”，也可謂人生一大樂事。
而“南扶樓”上，此時彩繪的欄桿上斜搭著芊芊的玉手，迎風的輕紗裹著濃重的粉香。幾個身姿曼妙的歌姬，一邊提著酒壺，一邊笑盈盈地哄著或者倚靠在她們身上，或者還攬著她們腰身的男子，一杯又一杯。想著如此良辰好景，也當真是不知憂愁，醉倒入一片溫柔芙蓉鄉。
然而，看似一片荒唐又□□的畫面中，卻又有一十八九的白衣少年在一旁閑摘著葡萄，一邊含著難以思量的笑，一邊看著一幹醉生夢死的男人。而坐在他一旁不遠的還有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藍衣男子，比起少年的閑適，他卻是抿著嘴唇，卻也看著眼前的春色，不自覺蹙了蹙眉頭，顯出幾分沈靜的神色。
“兩位，不來一杯？”或許是兩人太過與景不合，一個身著暗紅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笑著將歌姬端來的酒遞向藍衣男子。
“鐘大人高興就好。”原來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奉命前來越國的段北期和盧文淵。
“那段大人？”端酒的鐘成光，又將杯子遞給一旁的段北期。
“我不擅長飲酒。”段北期也只是笑了笑，而後察覺鐘成光的臉色有幾分微變後才道：“何況，鐘大人如此海量，北期又如何匹敵？”
“哈哈。”鐘成光似乎對於段北期的讚譽也頗為上心，笑著將酒杯收回，擡手就飲去一盅。
“兩位大人既然將我等請到此處，又有如斯美人相伴，卻是仍舊如此拘謹真是讓人困惑呀。”這邊鐘成光還沒有打發好，卻是又多了一個說客一般。一個墨綠色錦衣的男子，又擡著酒杯走到盧文淵身旁，對著二人說道。
“張大人，客氣了。”段北期又淺淺地一笑：“我與盧大人初到此地，萬事不熟。今日卻是勞煩諸位大人陪同我二人在此處休憩。這些美人歌姬，本就是助興之物，大人何須介懷。”
說著，又擡手摘下一旁的紫紅色的葡萄，而後道：“至於我二人，都是各有親事在身，縱然遠離家鄉，亦是不敢妄來。”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家中就沒有幾個妻妾一般。”又一碧衣男子擁著一個歌姬走來，雖然不知道他對段北期的前話有何理解，可是顯然他對後面一句話更感興趣一般：“俗話還說，山高皇帝遠。兩位離家萬裏，不趁此機會好好放松，卻是何必故作高態呢？”
“周大人這話，就言重了。”鐘成光卻似乎有意維護段北期二人一般：“段大人年少激情，自然是對家中的嬌妻更多幾分情誼。哪像你我家中，已經幾十年的老夫老妻，半點無新意。”
“這話倒是不錯。”張槐倒是也插過話，卻又含著幾分調笑地看向段北期：“只不過，若是聽我們這些先輩的話，這夫妻之間，也就那麽回事，總還是有倦的一天。”
“自然。”段北期雖然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皺眉，可還是掩了掩看著幾分打哈哈：“北期受教，只不過因緣二字，沒變淡之前，卻還是讓人深陷其中的。倒是希望幾位大人不要見怪。”
話既然說到此處，幾人倒是也格外釋懷了。便是又是一番上下其手，推杯就盞。
而盧文淵雖然一直沈默著，可是看著段北期字啊幾人轉身後變得陰郁的臉色，還是不由得出聲道：“忍一時之氣，方得結果。”
“我明白。”段北期也並非是不識大體之人，只不過看著眼前這群“管得太寬”的“大人們”，還是不由得心中不悅。
若不是為了在這顯都立足腳跟，他才不願與這幾人“同流合汙”。只不過結交二字，便是想來註重“情投意合”。這幾個人是越國朝中出了名的好色之人，今日好不容易把幾人湊到一堆，自然是不得不忍下些許的不適。
只不過，今日本來就是天光晴好，這“南扶樓”又是蒞臨錦江畔，便是游船許許，畫舫艟艟。這錦江之上，伴著煙柳飛花，也是一片俏麗之景。
而沈長瑜與蘇景行既是有心思今日一游，二人便租了一葉扁舟，雖然無畫舫的秀麗，游船的寬闊。然而船身輕盈，亦是更為容易出沒煙雲之中，更多幾分悠游之氣。於是，便又點了那“北望樓”的招牌菜。在舟上安置了矮桌，雇了個船夫，兩人相對而食。也是一片閑情，一片恣意。
伴著清風，微雲又像是沈在水中一般地托著輕舟。兩人相談著，杯盞之間，說得也不過是些心有餘香的樂事，從相逢到相知。一言一語中，殊不知，彼此已是如此相識之深。
“上次行知忽然出現在沈家後門，倒是的確讓我有幾分驚嚇。”沈長瑜看著眼前眉眼溫和的男子，笑笑道：“當時以為自己像極了那戲文裏逃不開五指山的孫猴子。”
“那孫猴子是大鬧了天宮，惹惱了如來。”蘇景行一挑唇：“你那時的情況，倒是不比他輕松。”
沈長瑜又笑了笑：“是呀。”又仿佛帶著幾分悵惘一樣：“所以，孫悟空是惹來了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壓迫，而我也惹了不少的懲罰。”
“那頓板子？”蘇景行的話中多了幾分戲謔。
然而沈長瑜倒是不由得臉頰一紅，想起那時被他知道了女兒身，不由得噤了聲。
而蘇景行卻是難得見她如此的收斂，眼中又滿上深深淺淺的笑意：“我記得說過，我會負責的。”
“行知。”沈長瑜終於是忍不住“怒”了。
惹禍的男人這才一笑，卻又低了低眼地從腰間解下一物，令沈長瑜不由得一驚：“行知，何時備了笛子？”她竟然絲毫沒有註意到。
“方才租船的時候，順口托船夫準備的。”蘇景行一笑，看了看站在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也恪守著“非禮勿聽”之信的船夫，說道。
“還記得上次游船，你特意為我奏的曲子。”蘇景行的臉被波光閃爍出了幾分淺淡的迷蒙：“今天雖然沒有琴，卻是也可以用笛聲重溫一次。”
沈長瑜的臉上立刻呈現出幾分驚喜。之前初相識，便從十七那聽聞他的弄笛是數一數二的，只是可惜未曾聽過。而後在辛國恒廷，雖然偶然聽聞，卻又更多幾分模棱兩可，只是依稀記得那清越又帶著幾分感傷的笛音。
而今日，能夠得幸聽他為她一人獨奏，自然是心中歡喜，便道：“今日，可是大幸。”
於是，片刻之後，扁舟如一葉翠竹，緩緩地滑過水面，卻又帶著極為清越又含情的笛音，游曳染上了兩岸的亭臺樓閣。
一江深情，一笛水風。
“這曲子，卻是格外引人。”段北期雖然不是善於音律之人，卻也因為入耳的好音而心中一動。
“似乎是從江面傳來的。”盧文淵也聽到了笛聲，說道。
而被這笛音吸引的卻又不止二人。原來沈長瑜與蘇景行二人所乘的小舟，雖然是從“北望樓”滑下，卻又漸漸地就向了“南扶樓”這邊多是歌樓妓館的聚集處。於是，不知何時是滿樓紅袖招，處處欲望眼。
看著連三分清醒，七分酒醉的幾人都湊到了欄桿旁，段北期倒是也有幾分好奇，憑欄看去，卻是一葉扁舟之上，有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的橫桌上放著酒菜，看起來倒是的確十分恣意。
而隨著笛聲漸收，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讚嘆，眾人便是又註目在因為越近的扁舟，而越發清晰的二人的面容上。先說吹笛的男子，自帶著一身的冷然之氣，面容之上的五官也俊美異常，便是很難不吸引著目光。而坐在吹笛男子對面的，卻是更為惹眼，微挑的嘴角含著幾分笑意，襯托著本就有些俊秀的面容更多了幾分陰柔。
這樣的面容本就會讓人心有好之，若是遇上有特殊癖好的人，便是又格外引人了。
“想不到世間卻是有這樣的妙人。”鐘成光的目光鎖在小舟上，卻是格外地有興趣一般，摟著歌姬的手也是不由得一松。
“這樣的妙人的確不多。”張大人站在一旁，似乎極為明白鐘成光的心思一般，說道。
而周大人的臉上也因此多了幾分微妙的笑意，看著聞言有些好奇的段北期，低聲道：“鐘大人的喜好，你或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吧。”
段北期挑了挑眉，倒是的確不知道這話中之意是什麽。而周大人又道：“比起美女，鐘大人更喜歡美少年。”說完，又猥瑣的一笑。
原來這鐘成光雖然貴為兵部尚書，卻是一向以特殊的癖好曉於人世。不僅是好色，更是比起女色而言，更加尤好男色。所以今日一見的那小舟上的美男子，自然是忍不住心旌搖曳，心有所動。
而聽完周大人的話，段北期看著依舊色瞇瞇的盯著那艘不知何時，已經搖晃到岸邊的扁舟的鐘成光，心中只是忽然覺得有幾分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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