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情字莫染你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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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情字莫染你我傷
沈長瑜借力著堅實的臂膀，輕盈地落在蘇景行面前，看著近到咫尺的面孔，卻是微微挑起嘴角，他雖然向來冷然沈默，可是調情的方式卻是很難不讓人心動。
“行知，今日卻是好興致？”
蘇景行一挑嘴角，看著沈長瑜略帶幾分笑意的面容，說道：“比起一個人練劍，我倒是更喜歡兩個人能做的事情。”
“兩個人能做的事情有哪些呢？”沈長瑜眼中笑意更深。
蘇景行輕輕地俯下身子，停在她的唇上，而後蜻蜓點水一般，擾動了沈長瑜猝然就紅了的臉龐：“比如，這樣。”
沈長瑜立刻咳了一聲，不漏痕跡地推開蘇景行。自從二人表明心意之後，這般的突然襲擊倒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每一次都還是讓她覺得有幾分慌張，又更是因為他常常毫無愧疚的臉色，而更有幾分惱怒。
而就在沈長瑜心思幾番流轉的時候，蘇景行卻是已經收起了劍，而後看向她說道：“去陰涼處坐著吧，我換個衣服就來。”
沈長瑜反射性地點了點頭，又暗自皺眉自己的順從，卻還是依言走到檐下。
片刻之後，蘇景行才換上了一身青衫，映襯著院子中的竹，掩去方才的狂放，而更加顯得幾分俊雅。
而一旁的案桌上，茶水仍然有著幾分餘溫，點心也無人動過，似乎本就是為了此刻預備好一般。然而沈長瑜卻是看得出來，他與何仲思應當是談了許多，否則怎會因為沒有停頓而未動吃食。
“想什麽呢？”就在沈長瑜發楞的片刻，蘇景行已經親自換了茶水。
原來因為初來此地，又顧忌身份的隱匿，整個宅子便是不過四五個小廝和兩三個丫環與婆子。因為楚讓要養傷，便是也少不了幫扶之人，可是也不能多了吵鬧，沈長瑜便是派來一個小廝和丫環去他院子。而由於她身份特殊，便是不願有人伺候，也就只是岳少寒時常陪在身邊。至於蘇景行則是不喜歡有人在面前晃蕩，除了一個小廝在院子中常常候命，便是也別無人手，所以許多事情也就難免要自己躬身自得。
而沈長瑜因為蘇景行的問題，先是擡杯傾入一口，而後才道：“在想行知泡的茶是有多不好喝，客人才一點未動。”
“或許不是我的茶泡的不好，而是我的客人沒有你如此這般恣意無形罷了。”蘇景行一笑，知道她想來說話喜歡拐彎抹角，倒也不揭穿。
沈長瑜也一笑：“行知的話，的確不錯。能在行知面前，恣意無形的，恐怕除了我也沒有幾個。”
“你知道就好。”蘇景行眼中多了幾分寵溺，便是又擡手為她斟滿了茶，而後悠悠道：“何仲思是個不錯的臣子，躊躇滿志又並非空無一物，憂國憂民又不至於好高騖遠。只不過，可惜如今的辛國已經無法讓他一展抱負。”
“為何？”沈長瑜卻是淡淡道：“既然辛牧帝會派他來，對他必定也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他卻註定會有負辛牧帝的厚望。“蘇景行也擡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更是帶著幾分隱秘道。
沈長瑜挑了挑眉，難道他這麽快就將何仲思收為己用了？
“他既然是個好臣子，便是沒有那麽容易會放棄自己的理想。”蘇景行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說道。
“那你為何不信最後他或許可以說服越應帝與辛國合作。”沈長瑜倒是對何仲思有更大的希望。
“越國主事的恐怕已經不是越應帝了，而依照易明濛的心思，他只會考慮辛國和韓國誰可以給他更大的利益。”蘇景行的眼中變得有幾分淩厲，而後又道：“而何仲思既然憂思在國，又如何簽的下如何喪權辱國的條約？”
“難道韓國的特使就可以？”沈長瑜一皺眉。
“至少韓國比辛國處於更大的困境，如此，便是不怕輸得更多。”蘇景行微微地擡了擡眼，看向沈長瑜又道：“何況，韓國特使至今也未現身，恐怕也是個極有謀略之人。”
沈長瑜低了低眸，掩了掩自己的思緒，而後又低低地一笑：“可是，這麽多的事情都有行知在後面看著，恐怕行知才是最有謀略的那個人。”
而蘇景行聞言，眼中卻是忽然一動，擡頭鎖住她的眼後道：“對不起，我該······”
“你無須跟我解釋什麽。”沈長瑜擡起頭，說道：“或許你我本就避不過。”
蘇景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地握住她，而後低聲道：“就算我避不過，我也會讓你避過。”
沈長瑜淺淺地笑著，知道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必定是言而無信的。也正是因為知道，心中才更是低低淺淺的滿足感綿延而來。
而數日之後，便是錦顧兩家的聯姻，婚禮卻是也辦得頗有聲色。半點沒有因為錦家出嫁的乃是庶房的錦苑而就少了禮數，反而是顧家處處都做到合理得體，卻也是讓整個顯都都越發篤定這顧大少爺對錦四小姐是真心實意的。
只不過，好事卻是不成雙，沒幾日便是就傳來越應帝駕崩的消息。先是舉國同哀，而後便是起了風雲。
本與顧家有親的晏家，忽然就來了官兵，奉旨帶走了晏家一幹人等，連晏家獨子晏旸外出不在府中，也特意下了追捕告示。原來晏不寐乃是先皇貼身禦醫，先皇忽然駕崩引得諸朝臣生疑，便上奏於新皇徹查，所以晏不寐自然就變成了有最大嫌疑之人了。
雖然此事最終如何，尚且沒有定論，可是俗話說：正是伴君如伴虎，榮華富貴一瞬間。晏家經過此事，就算不死也是要脫層皮的。
所以據聞晏不寐的親妹妹，即顧家主母晏不宜聽聞娘家不幸，立刻就暈厥了過去。於是才辦完喜事的顧家，也是人心惶惶，各自不安。
“這幾日，你多去看看娘。”顧泓也是萬萬沒有料到這幾日忽然就生出這樣的事情來，眉間也是不知何時就留下了擔憂的痕跡。
而錦苑顯然有幾分心不在焉，一邊接過銀心遞過來的衣服為顧泓穿上，一邊有些發楞：雖然有些事情在她預料之中，可是她也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回答，顧泓轉過身看看著錦苑，輕輕地松了松眉頭，安撫道：“你我才成親幾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是有些難為你了。不過，你實在不用太過擔心。”
錦苑聞言，卻還是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無力地垂了垂眼：“我知道，只不過······”錦苑沈默了片刻，又道：“我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顧泓挑了挑眉，看了看一旁的銀心，就只見她極為明白地退出房間，將門閉好。
“怎麽了。”顧泓扶著她的肩頭，問道。
“你先答應我，你不會怪我。”錦苑想著自己的隱瞞，忽然有些激動地抓住了顧泓的手，擡起的雙眸中更多了幾分急迫。
“你到底怎麽了？”顧泓卻是更加疑惑，從他們兩人相識，她就從來沒有過這樣失態的時候。
“我····”錦苑有些語塞：“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我也很害怕。”
“你在怕什麽？”顧泓也變得有幾分急切，眉頭也不知不覺地皺起。
“太子是有心要將晏家作為替罪羊，或許，皇上並不是晏太醫害死的，而是太子。”錦苑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顧泓一楞，看著錦苑的眼中更多幾分震驚：“你怎麽知道這些？”
“上次，我在錦府中不小心聽到了太子和大伯的對話。”錦苑說道：“原本想著成親之後有機會就告訴你的，可是沒想到事情發生得這麽快。”
顧泓看著錦苑，神色不由得有幾分惱怒：“你為何不早說。”
“我·····”錦苑有些震住，她原本就對那日聽到的話心有餘悸，更是擔心自己說出來他是否會相信。所以遲遲不敢如實相告，卻也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大患。
“我沒想到太子真的會對晏家如此。”錦苑解釋道：“何況，弒君一言，又豈是可以輕言的。”
“可你我是夫妻，如何不能相互信任，坦誠相待呢？”顧泓追問道。
“那時候的你我，並非現在這般。”錦苑也難免有幾分委屈：“萬一，你不信我呢？”
“恐怕不是怕我不信，而是怕我信吧。”顧泓忽然冷下聲音，開始說道：“難怪你忽然改變了心意，願意嫁給我。恐怕是錦海想要利用我顧家與你錦家的這場大婚。”
顧泓看著錦苑，卻是覺得許多事情，如今一向便是更加明晰了才對：“恐怕錦海就是顧忌我顧晏兩家之親，所以才想要利用你我的成親將顧錦兩家連在一起，又或者是想借你我的成親將晏旸引回來。恐怕他是顧忌著斬草不除根，必有大禍這句話。只是想起來，倒是也不得不感慨你們的費盡心機。”
“雖然我不知道太子和大伯為何如此對晏家，可是我並沒有與他們為奸，受他們利用。”錦苑因為顧泓的話，神色變得有幾分嚴肅，說道：“嫁給你，我是真心實意的。就算最初別有目的，也絕非有何不軌。”
“那你的別有目的是什麽了？”顧泓走近錦苑，逼問道：“或許不光是晏家，還有我顧家？”
“不是的。”錦苑鄒起眉頭解釋道：“我只是想離開錦家，我並沒有要害顧家的意思。相反，我更加希望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可是，你卻什麽都沒做。”顧泓的話像是冰雪一樣，瞬間就冷凍了錦苑的心。在他看來，若是錦苑有心，便是不會將這樣重要的事情拖延到今日。
顧泓看了看她，又道：“何況，若你說的是事實，恐怕，晏家若是蒙罪，我顧家同樣脫不了幹系。而你，倒是不如做錦家的女兒好。”
“你的意思？”錦苑握著手，話語中竟有些顫抖。他這是要趕她回去的意思？
果然，顧泓鄒起眉頭，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道：“顧家恐怕容不下你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既然嫁到了顧家，自然身是顧家的人，死是顧家的鬼。”錦苑咬了咬牙，看著顧泓，卻是斬釘截鐵道。
顧泓皺了皺眉，看著錦苑冷了冷眼，隨後打開門道:：“來人，把我的東西搬到書房。”而後沈澱了一口氣，甩了甩袖子，便是出門而去。
而錦苑因為他的話，咬著唇，看著被他摔得巨響的門扉，不由得低下了頭。
她不管他如何待她，她卻是都無法離開顧家。因為她知道錦家是絕對不會再接納她的。若是她就此回去，不僅會受到比以前還重的欺壓，只怕她和寡母更是會被錦家趕走，無處流落。倒是不如在顧家，就算她遭受他的冷眼與涼薄，可是卻是能讓錦家的人顧忌她在顧家的身份，會對她的母親更好一些。
恍然，錦苑又覺得有些癱軟，坐在凳子上之後，就不由得一擡手，不知何時卻是滿臉冰涼。
她從來沒有惡意，可是顧泓的話也並沒有錯。有的事情便是：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所以，不管如何，顧家現在因為晏家，也是在水深火熱之中，她卻是更加不可抽離。
只不過，她唯求一良人，一安所，卻如此之難。
“夫人。”銀心站在門外，雖然聽不清二人爭吵了些什麽，卻是也看出了顧泓的怒氣。想著才成親幾日，就夫妻不睦，便是也不由得十分擔心。
“沒事，我們去看看老夫人。”錦苑看了看銀心，拼命冷靜下來後，才咬了咬唇說道。
“是。”銀心點了點頭，卻又躊躇了片刻才看向錦苑道：“你和姑爺沒要緊吧？”
“不用多問了。”錦苑只是咬了咬牙，然後道。
“是。”銀心立刻低了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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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行一挑嘴角，看著沈長瑜略帶幾分笑意的面容，說道：“比起一個人練劍，我倒是更喜歡兩個人能做的事情。”
“兩個人能做的事情有哪些呢？”沈長瑜眼中笑意更深。
蘇景行輕輕地俯下身子，停在她的唇上，而後蜻蜓點水一般，擾動了沈長瑜猝然就紅了的臉龐：“比如，這樣。”
沈長瑜立刻咳了一聲，不漏痕跡地推開蘇景行。自從二人表明心意之後，這般的突然襲擊倒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每一次都還是讓她覺得有幾分慌張，又更是因為他常常毫無愧疚的臉色，而更有幾分惱怒。
而就在沈長瑜心思幾番流轉的時候，蘇景行卻是已經收起了劍，而後看向她說道：“去陰涼處坐著吧，我換個衣服就來。”
沈長瑜反射性地點了點頭，又暗自皺眉自己的順從，卻還是依言走到檐下。
片刻之後，蘇景行才換上了一身青衫，映襯著院子中的竹，掩去方才的狂放，而更加顯得幾分俊雅。
而一旁的案桌上，茶水仍然有著幾分餘溫，點心也無人動過，似乎本就是為了此刻預備好一般。然而沈長瑜卻是看得出來，他與何仲思應當是談了許多，否則怎會因為沒有停頓而未動吃食。
“想什麽呢？”就在沈長瑜發楞的片刻，蘇景行已經親自換了茶水。
原來因為初來此地，又顧忌身份的隱匿，整個宅子便是不過四五個小廝和兩三個丫環與婆子。因為楚讓要養傷，便是也少不了幫扶之人，可是也不能多了吵鬧，沈長瑜便是派來一個小廝和丫環去他院子。而由於她身份特殊，便是不願有人伺候，也就只是岳少寒時常陪在身邊。至於蘇景行則是不喜歡有人在面前晃蕩，除了一個小廝在院子中常常候命，便是也別無人手，所以許多事情也就難免要自己躬身自得。
而沈長瑜因為蘇景行的問題，先是擡杯傾入一口，而後才道：“在想行知泡的茶是有多不好喝，客人才一點未動。”
“或許不是我的茶泡的不好，而是我的客人沒有你如此這般恣意無形罷了。”蘇景行一笑，知道她想來說話喜歡拐彎抹角，倒也不揭穿。
沈長瑜也一笑：“行知的話，的確不錯。能在行知面前，恣意無形的，恐怕除了我也沒有幾個。”
“你知道就好。”蘇景行眼中多了幾分寵溺，便是又擡手為她斟滿了茶，而後悠悠道：“何仲思是個不錯的臣子，躊躇滿志又並非空無一物，憂國憂民又不至於好高騖遠。只不過，可惜如今的辛國已經無法讓他一展抱負。”
“為何？”沈長瑜卻是淡淡道：“既然辛牧帝會派他來，對他必定也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他卻註定會有負辛牧帝的厚望。“蘇景行也擡起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口，更是帶著幾分隱秘道。
沈長瑜挑了挑眉，難道他這麽快就將何仲思收為己用了？
“他既然是個好臣子，便是沒有那麽容易會放棄自己的理想。”蘇景行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說道。
“那你為何不信最後他或許可以說服越應帝與辛國合作。”沈長瑜倒是對何仲思有更大的希望。
“越國主事的恐怕已經不是越應帝了，而依照易明濛的心思，他只會考慮辛國和韓國誰可以給他更大的利益。”蘇景行的眼中變得有幾分淩厲，而後又道：“而何仲思既然憂思在國，又如何簽的下如何喪權辱國的條約？”
“難道韓國的特使就可以？”沈長瑜一皺眉。
“至少韓國比辛國處於更大的困境，如此，便是不怕輸得更多。”蘇景行微微地擡了擡眼，看向沈長瑜又道：“何況，韓國特使至今也未現身，恐怕也是個極有謀略之人。”
沈長瑜低了低眸，掩了掩自己的思緒，而後又低低地一笑：“可是，這麽多的事情都有行知在後面看著，恐怕行知才是最有謀略的那個人。”
而蘇景行聞言，眼中卻是忽然一動，擡頭鎖住她的眼後道：“對不起，我該······”
“你無須跟我解釋什麽。”沈長瑜擡起頭，說道：“或許你我本就避不過。”
蘇景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擡手輕輕地握住她，而後低聲道：“就算我避不過，我也會讓你避過。”
沈長瑜淺淺地笑著，知道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必定是言而無信的。也正是因為知道，心中才更是低低淺淺的滿足感綿延而來。
而數日之後，便是錦顧兩家的聯姻，婚禮卻是也辦得頗有聲色。半點沒有因為錦家出嫁的乃是庶房的錦苑而就少了禮數，反而是顧家處處都做到合理得體，卻也是讓整個顯都都越發篤定這顧大少爺對錦四小姐是真心實意的。
只不過，好事卻是不成雙，沒幾日便是就傳來越應帝駕崩的消息。先是舉國同哀，而後便是起了風雲。
本與顧家有親的晏家，忽然就來了官兵，奉旨帶走了晏家一幹人等，連晏家獨子晏旸外出不在府中，也特意下了追捕告示。原來晏不寐乃是先皇貼身禦醫，先皇忽然駕崩引得諸朝臣生疑，便上奏於新皇徹查，所以晏不寐自然就變成了有最大嫌疑之人了。
雖然此事最終如何，尚且沒有定論，可是俗話說：正是伴君如伴虎，榮華富貴一瞬間。晏家經過此事，就算不死也是要脫層皮的。
所以據聞晏不寐的親妹妹，即顧家主母晏不宜聽聞娘家不幸，立刻就暈厥了過去。於是才辦完喜事的顧家，也是人心惶惶，各自不安。
“這幾日，你多去看看娘。”顧泓也是萬萬沒有料到這幾日忽然就生出這樣的事情來，眉間也是不知何時就留下了擔憂的痕跡。
而錦苑顯然有幾分心不在焉，一邊接過銀心遞過來的衣服為顧泓穿上，一邊有些發楞：雖然有些事情在她預料之中，可是她也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回答，顧泓轉過身看看著錦苑，輕輕地松了松眉頭，安撫道：“你我才成親幾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是有些難為你了。不過，你實在不用太過擔心。”
錦苑聞言，卻還是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無力地垂了垂眼：“我知道，只不過······”錦苑沈默了片刻，又道：“我有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
顧泓挑了挑眉，看了看一旁的銀心，就只見她極為明白地退出房間，將門閉好。
“怎麽了。”顧泓扶著她的肩頭，問道。
“你先答應我，你不會怪我。”錦苑想著自己的隱瞞，忽然有些激動地抓住了顧泓的手，擡起的雙眸中更多了幾分急迫。
“你到底怎麽了？”顧泓卻是更加疑惑，從他們兩人相識，她就從來沒有過這樣失態的時候。
“我····”錦苑有些語塞：“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我也很害怕。”
“你在怕什麽？”顧泓也變得有幾分急切，眉頭也不知不覺地皺起。
“太子是有心要將晏家作為替罪羊，或許，皇上並不是晏太醫害死的，而是太子。”錦苑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顧泓一楞，看著錦苑的眼中更多幾分震驚：“你怎麽知道這些？”
“上次，我在錦府中不小心聽到了太子和大伯的對話。”錦苑說道：“原本想著成親之後有機會就告訴你的，可是沒想到事情發生得這麽快。”
顧泓看著錦苑，神色不由得有幾分惱怒：“你為何不早說。”
“我·····”錦苑有些震住，她原本就對那日聽到的話心有餘悸，更是擔心自己說出來他是否會相信。所以遲遲不敢如實相告，卻也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大患。
“我沒想到太子真的會對晏家如此。”錦苑解釋道：“何況，弒君一言，又豈是可以輕言的。”
“可你我是夫妻，如何不能相互信任，坦誠相待呢？”顧泓追問道。
“那時候的你我，並非現在這般。”錦苑也難免有幾分委屈：“萬一，你不信我呢？”
“恐怕不是怕我不信，而是怕我信吧。”顧泓忽然冷下聲音，開始說道：“難怪你忽然改變了心意，願意嫁給我。恐怕是錦海想要利用我顧家與你錦家的這場大婚。”
顧泓看著錦苑，卻是覺得許多事情，如今一向便是更加明晰了才對：“恐怕錦海就是顧忌我顧晏兩家之親，所以才想要利用你我的成親將顧錦兩家連在一起，又或者是想借你我的成親將晏旸引回來。恐怕他是顧忌著斬草不除根，必有大禍這句話。只是想起來，倒是也不得不感慨你們的費盡心機。”
“雖然我不知道太子和大伯為何如此對晏家，可是我並沒有與他們為奸，受他們利用。”錦苑因為顧泓的話，神色變得有幾分嚴肅，說道：“嫁給你，我是真心實意的。就算最初別有目的，也絕非有何不軌。”
“那你的別有目的是什麽了？”顧泓走近錦苑，逼問道：“或許不光是晏家，還有我顧家？”
“不是的。”錦苑鄒起眉頭解釋道：“我只是想離開錦家，我並沒有要害顧家的意思。相反，我更加希望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可是，你卻什麽都沒做。”顧泓的話像是冰雪一樣，瞬間就冷凍了錦苑的心。在他看來，若是錦苑有心，便是不會將這樣重要的事情拖延到今日。
顧泓看了看她，又道：“何況，若你說的是事實，恐怕，晏家若是蒙罪，我顧家同樣脫不了幹系。而你，倒是不如做錦家的女兒好。”
“你的意思？”錦苑握著手，話語中竟有些顫抖。他這是要趕她回去的意思？
果然，顧泓鄒起眉頭，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道：“顧家恐怕容不下你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既然嫁到了顧家，自然身是顧家的人，死是顧家的鬼。”錦苑咬了咬牙，看著顧泓，卻是斬釘截鐵道。
顧泓皺了皺眉，看著錦苑冷了冷眼，隨後打開門道:：“來人，把我的東西搬到書房。”而後沈澱了一口氣，甩了甩袖子，便是出門而去。
而錦苑因為他的話，咬著唇，看著被他摔得巨響的門扉，不由得低下了頭。
她不管他如何待她，她卻是都無法離開顧家。因為她知道錦家是絕對不會再接納她的。若是她就此回去，不僅會受到比以前還重的欺壓，只怕她和寡母更是會被錦家趕走，無處流落。倒是不如在顧家，就算她遭受他的冷眼與涼薄，可是卻是能讓錦家的人顧忌她在顧家的身份，會對她的母親更好一些。
恍然，錦苑又覺得有些癱軟，坐在凳子上之後，就不由得一擡手，不知何時卻是滿臉冰涼。
她從來沒有惡意，可是顧泓的話也並沒有錯。有的事情便是：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所以，不管如何，顧家現在因為晏家，也是在水深火熱之中，她卻是更加不可抽離。
只不過，她唯求一良人，一安所，卻如此之難。
“夫人。”銀心站在門外，雖然聽不清二人爭吵了些什麽，卻是也看出了顧泓的怒氣。想著才成親幾日，就夫妻不睦，便是也不由得十分擔心。
“沒事，我們去看看老夫人。”錦苑看了看銀心，拼命冷靜下來後，才咬了咬唇說道。
“是。”銀心點了點頭，卻又躊躇了片刻才看向錦苑道：“你和姑爺沒要緊吧？”
“不用多問了。”錦苑只是咬了咬牙，然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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