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楚天千裏煙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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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楚天千裏煙雲寒
月色如水，漸漸地就在天際流出了一段璀璨的銀河·····
岳少寒站在窗前，看著幽幽的夜色，卻是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轉折。她一向不會是如此這般軟弱的，卻不知為何，這幾日心中總是有些難以輕視的郁結。
追殺他們的黑衣人應當是不會輕易罷休的，只是她卻是想不到關於他們的半分來歷。畢竟能夠籠絡到這樣身手的殺手的組織卻是極少的，何況若是一個這麽大的組織，她不可能是看不出半點的來歷，又或者是全然不知的。
可是，她卻是的確覺得陌生，所以才一直惴惴不安的。原本以為盛朝的事情既然塵埃落定了，她陪他們去一趟寧朝也只是一趟且行且安的路途。卻不想這其中卻是隱藏了這樣的殺機，反而是更加撲朔迷離地讓人看不清了。
“你在想什麽？”低低的聲音仿佛是隨風而來，讓岳少寒不由得一楞，皺了皺眉，轉頭卻是看到離她些許距離的一個面孔。
楚讓也站在窗前，看著微微地皺了皺眉的岳少寒，帶著幾分笑意道：“難道就允許你賞月，不許我觀星？”
岳少寒轉過頭，似乎是想將他當做空氣一般，微微地抿了抿嘴角，神色似乎頗有幾分不郁。
而楚讓似乎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也輕輕地皺了皺眉，想著她這幾日對自己的冷淡，倒是的確不明白自己是何處得罪了她。
“我是做了什麽惹你生氣了嗎？”楚讓到底是有些不明白，倒是也想著趁著今夜好好地問個明白。
而岳少寒只是依舊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你會惹人生氣嗎？”
楚讓一挑眉，看著岳少寒依舊微揚的側面，只聽到她繼續道：“你可是對人呵護備至，百般溫柔，試問誰又敢生你的氣呢？”
“對人呵護備至，百般溫柔。”楚讓因為岳少寒的話微微地一頓，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夠得到她這樣的讚賞了。只不過雖然如此想，倒是也明白這話是更多的諷刺之意，便道：“你說的是呂嫣吧。”
岳少寒一皺眉，一瞬間倒是因為楚讓的敏銳而有些恍然自己的失態。她與他又沒有什麽關系，他對誰好，對誰百般呵護，百般溫柔，與她有什麽關系。
而楚讓因為岳少寒的沈默，倒是以為她默認了，卻是不知為何的心中一樂，嘴角多了幾分笑意，緩緩道：“她本就是一介弱女子，又忽然遭逢父母雙亡。如此一個可憐之人，你我多多關照，不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在你看來，她這樣的女孩子便是值得讓人去呵護吧。”岳少寒倒是覺得更多幾分怒氣。這一路來，呂嫣雖然並沒有替她們惹什麽麻煩，卻也是亦如她外表一般，像極了一個生活在深閨的女孩子：柔弱、細膩、多愁善感。
而她與呂嫣相比，從小就獨立自主到讓人驚訝的地步。更無論十二歲就在聚風樓見習，十四歲就有了看遍百態之感，何曾有過什麽柔弱、細膩之情：“說起來，倒是我不懂情理了。”
楚讓皺了皺眉：“你何必曲解我的話語呢？”他的意思不過是希望她明白，他對呂嫣的關心不過是人之常情，何況他自認為對呂嫣的關心是恰到其度的。只不過也因為呂嫣時常喚他一句“楚大哥”，如此才讓她有些誤會了吧。
“我曲解你的話語？”岳少寒看向楚讓，卻是不知為何一見他就仿佛聽到這幾日常常在耳朵旁，格外嬌柔的“楚大哥”三個字。如此說話，倒是也不免有了幾分針鋒相對：“我不過是替你著想，要我說，你既然這麽通情理，就不妨再給呂姑娘一個家，倒是也不必將那呂姑娘送到顯都了，不妨就讓楚皇子您，帶回寧朝好了。”
楚讓因為岳少寒的話，這才有些皺眉，卻是猛地發現她的話有著最容易挑起人怒氣的功力。
他們二人從三年前相遇相識，如此，也是一段不短的日子。期間種種，也算是相互並肩，攜手看淡。如今卻是為了一個暫時的過客，聽她如此的冷言冷語，倒是覺得有幾分心寒。
既是心寒她對他的冷嘲熱諷，曲解他的話中之意。更是心寒她一直如此漠不關心，毫不在乎他真正的心思。
她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顰，卻是很早之前就被他盡數收斂在眼中。在無數個安然無他人的黑夜，才舍得將其拿出來慢慢地回味。一顆心，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裝滿了關於她的一切。然而，他的一絲一毫，卻絲毫不曾被她明白過？
“你所言，都是你所思？”如此時候，她竟然替他出主意，讓他去選擇另外的人。
岳少寒一皺眉，這才有幾分反應過來，看向在黑夜中，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寒冷的楚讓，咬了咬牙：“難道這些不是楚皇子所思？”
“岳少寒，有時候，你真的是太沒有良心了。”楚讓看著那張有些不知悔改的小臉，竟然難得有些慍怒道。
“你····”岳少寒因為楚讓的話一楞：“你什麽意思？”
楚讓皺緊了眉，一雙眸子，卻是隱隱地流落出失望與落寞之意。看著岳少寒，卻是沒有再說話，而後轉過身消失在窗口。
而岳少寒忽然有些怔楞，既不明白自己今夜的咄咄逼人與失態是為何？更是不明白楚讓那眼中的情緒，為何忽然讓她覺得心中一顫。
而夜月星子，也越發的皎潔與明亮。只是不知道月亮會不會明白，星子因為愛，所以才會無言的相伴·····
次日
昨夜的月明星稀，便是預示了今日的天高雲淡，清風習習。如此的好天氣，對出行而言，自然是格外的合適，而倘若人心亦是晴朗，變更是好上加好了。
然岳少寒想著昨夜楚讓的話，總覺得有些眉頭不展:他的話，是在遷怒與她，又或者是別有其意？然其中的意蘊有到底是什麽呢？
而那一夜低低淺淺的笛聲，為何又讓她一夜未眠，仿佛無論如何，也是對心中忽然就雜亂的心緒而無法棄之不理。
只不過，就在岳少寒看了看不遠處的楚讓，卻是方才劃過心中的求證之意，又倏忽一滅。
“楚大哥。”呂嫣與楚讓坐在一旁，嬌媚可人的少女與清朗俊俏的少男一同，總是莫名契合，宛如一副有色之畫，
而此時呂嫣一邊將水壺遞給楚讓，一邊問道:“昨天夜裏，你可是聽到有人吹笛嗎？”
楚讓動了動眉，因為呂嫣的話，也慢慢回想起昨夜之境，微有心地一瞥心中之人，卻只見她並無半分的愁緒，如此安然平靜恍若昨夜不過一簾的閑夢——過之，便可忘卻也。
楚讓漸漸地蹙起眉頭:但是虧了他，一夜難眠，吹笛到天明。原以為昨夜的話，縱然不能點破她的那顆心，卻是至少應當得到它的幾分好奇吧？卻不想她自己終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的心。
想到此處，楚讓倒是有些失望了，對呂嫣的話，也有些附和:“恐怕是失意之人，無趣之作。”
呂嫣微微地皺了皺眉，但是也因為楚讓的話而生出幾分感慨:“雖然我對音律並非多懂，但是也覺得昨夜吹笛之人是個格外有心緒之人。否則也不會讓我這個不懂音律之人，都有些感同身受之感。”
楚讓倒是沒有想到呂嫣會如此說，微有了幾分笑意道:“那個人若是知道你這麽誇讚他，必定是極為高興的。”
而正巧此時，沈長瑜與岳少寒卻是一同走了過來，看著談笑地二人，卻是有幾分好奇道：“在聊什麽呢？”
呂嫣一見是沈長瑜和岳少寒，就起身行了行禮，然後道：“我正在與楚大哥說昨晚那個吹笛的人。”
“哦？”沈長瑜一挑眉，倒是頗有深意地一看楚讓。她既然是聽過他的笛聲，便是自然知道昨晚的笛聲是他所弄。只不過，倒是也好奇是什麽事情讓一向不拘小節，心境開闊的他有著如此的愁緒。要知道聞聲知人心，雖然有幾分偏頗，可是可窺得一二倒是不算過分。
“昨晚的那個吹笛的人，似乎是個失意之人。”沈長瑜從楚讓身上收回目光，笑笑道：“一夜吹笛，倒也是有些情趣。”
“方才楚大哥也是這麽說的。”呂嫣因為沈長瑜的話，倒是覺得驚人的吻合，便道：“看來寧公子必定也是谙熟音律，只可惜，我雖然覺得低聲沈郁，卻是也因為不懂音律，不能領略太多。”
“你不懂音律卻是可以聽出其中之意，倒也是難得。”沈長瑜點了點頭，卻是看了看一臉崇拜地看著楚讓的呂嫣，心中倒是忽然起了心思：“你的楚大哥對音律卻是略通一二，你可以讓他為你指點一二。”
楚讓聞言，微有幾分吃驚。而呂嫣倒是喜出望外地看向他道：“真的嗎？只要楚大哥不嫌棄我資質愚鈍。”
“我。”楚讓雖然不知道沈長瑜說此話是存了怎樣的心思，然而正想要開口推辭的時候，卻又看向一直沈默的岳少寒，微一皺眉，
“你對音律本就有別樣的領悟，怎會是資質愚鈍呢？” 楚讓故意看了看岳少寒，然後輕輕地地一笑，看向呂嫣。
“那楚大哥是答應了？”呂嫣卻是格外歡喜，笑起來亦是炫人眼目，倒是讓站在沈長瑜身旁的岳少寒，心中忽然就缺了一角一般，頓時就冰涼起來。
“是。”楚讓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卻是著岳少寒不可捉摸的神色，心中更多了幾分失望。
“我先過去看看馬匹。”岳少寒就在此事塵埃落定之後，半響才忽然開口道。
只是還沒有等到沈長瑜回答，一個人就徑直地轉了身，慢慢走遠。只留下一幹人，頗有幾分迷惑：“少寒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沈長瑜說道。
“或許是昨晚那個吹笛的吵到了她。”楚讓卻是抿了抿嘴唇，看著離開的背影，眼中微有幾分不甘。
“可是那笛聲很好聽呀，應當是不會吵到岳姐姐才對。”呂嫣倒是微有幾分不明白楚讓的話，疑惑道。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有心意。”楚讓卻是忽然吶吶道：“有的人，卻是沒有心。只會把好的當成自己不需要的。”
沈長瑜一挑眉，看著楚讓眼中難以隱藏的落寞之情，倒是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好心做了一件壞事，又或者是好心撮合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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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漸漸地就在天際流出了一段璀璨的銀河·····
岳少寒站在窗前，看著幽幽的夜色，卻是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轉折。她一向不會是如此這般軟弱的，卻不知為何，這幾日心中總是有些難以輕視的郁結。
追殺他們的黑衣人應當是不會輕易罷休的，只是她卻是想不到關於他們的半分來歷。畢竟能夠籠絡到這樣身手的殺手的組織卻是極少的，何況若是一個這麽大的組織，她不可能是看不出半點的來歷，又或者是全然不知的。
可是，她卻是的確覺得陌生，所以才一直惴惴不安的。原本以為盛朝的事情既然塵埃落定了，她陪他們去一趟寧朝也只是一趟且行且安的路途。卻不想這其中卻是隱藏了這樣的殺機，反而是更加撲朔迷離地讓人看不清了。
“你在想什麽？”低低的聲音仿佛是隨風而來，讓岳少寒不由得一楞，皺了皺眉，轉頭卻是看到離她些許距離的一個面孔。
楚讓也站在窗前，看著微微地皺了皺眉的岳少寒，帶著幾分笑意道：“難道就允許你賞月，不許我觀星？”
岳少寒轉過頭，似乎是想將他當做空氣一般，微微地抿了抿嘴角，神色似乎頗有幾分不郁。
而楚讓似乎也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也輕輕地皺了皺眉，想著她這幾日對自己的冷淡，倒是的確不明白自己是何處得罪了她。
“我是做了什麽惹你生氣了嗎？”楚讓到底是有些不明白，倒是也想著趁著今夜好好地問個明白。
而岳少寒只是依舊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你會惹人生氣嗎？”
楚讓一挑眉，看著岳少寒依舊微揚的側面，只聽到她繼續道：“你可是對人呵護備至，百般溫柔，試問誰又敢生你的氣呢？”
“對人呵護備至，百般溫柔。”楚讓因為岳少寒的話微微地一頓，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夠得到她這樣的讚賞了。只不過雖然如此想，倒是也明白這話是更多的諷刺之意，便道：“你說的是呂嫣吧。”
岳少寒一皺眉，一瞬間倒是因為楚讓的敏銳而有些恍然自己的失態。她與他又沒有什麽關系，他對誰好，對誰百般呵護，百般溫柔，與她有什麽關系。
而楚讓因為岳少寒的沈默，倒是以為她默認了，卻是不知為何的心中一樂，嘴角多了幾分笑意，緩緩道：“她本就是一介弱女子，又忽然遭逢父母雙亡。如此一個可憐之人，你我多多關照，不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在你看來，她這樣的女孩子便是值得讓人去呵護吧。”岳少寒倒是覺得更多幾分怒氣。這一路來，呂嫣雖然並沒有替她們惹什麽麻煩，卻也是亦如她外表一般，像極了一個生活在深閨的女孩子：柔弱、細膩、多愁善感。
而她與呂嫣相比，從小就獨立自主到讓人驚訝的地步。更無論十二歲就在聚風樓見習，十四歲就有了看遍百態之感，何曾有過什麽柔弱、細膩之情：“說起來，倒是我不懂情理了。”
楚讓皺了皺眉：“你何必曲解我的話語呢？”他的意思不過是希望她明白，他對呂嫣的關心不過是人之常情，何況他自認為對呂嫣的關心是恰到其度的。只不過也因為呂嫣時常喚他一句“楚大哥”，如此才讓她有些誤會了吧。
“我曲解你的話語？”岳少寒看向楚讓，卻是不知為何一見他就仿佛聽到這幾日常常在耳朵旁，格外嬌柔的“楚大哥”三個字。如此說話，倒是也不免有了幾分針鋒相對：“我不過是替你著想，要我說，你既然這麽通情理，就不妨再給呂姑娘一個家，倒是也不必將那呂姑娘送到顯都了，不妨就讓楚皇子您，帶回寧朝好了。”
楚讓因為岳少寒的話，這才有些皺眉，卻是猛地發現她的話有著最容易挑起人怒氣的功力。
他們二人從三年前相遇相識，如此，也是一段不短的日子。期間種種，也算是相互並肩，攜手看淡。如今卻是為了一個暫時的過客，聽她如此的冷言冷語，倒是覺得有幾分心寒。
既是心寒她對他的冷嘲熱諷，曲解他的話中之意。更是心寒她一直如此漠不關心，毫不在乎他真正的心思。
她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顰，卻是很早之前就被他盡數收斂在眼中。在無數個安然無他人的黑夜，才舍得將其拿出來慢慢地回味。一顆心，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裝滿了關於她的一切。然而，他的一絲一毫，卻絲毫不曾被她明白過？
“你所言，都是你所思？”如此時候，她竟然替他出主意，讓他去選擇另外的人。
岳少寒一皺眉，這才有幾分反應過來，看向在黑夜中，不知何時變得有些寒冷的楚讓，咬了咬牙：“難道這些不是楚皇子所思？”
“岳少寒，有時候，你真的是太沒有良心了。”楚讓看著那張有些不知悔改的小臉，竟然難得有些慍怒道。
“你····”岳少寒因為楚讓的話一楞：“你什麽意思？”
楚讓皺緊了眉，一雙眸子，卻是隱隱地流落出失望與落寞之意。看著岳少寒，卻是沒有再說話，而後轉過身消失在窗口。
而岳少寒忽然有些怔楞，既不明白自己今夜的咄咄逼人與失態是為何？更是不明白楚讓那眼中的情緒，為何忽然讓她覺得心中一顫。
而夜月星子，也越發的皎潔與明亮。只是不知道月亮會不會明白，星子因為愛，所以才會無言的相伴·····
次日
昨夜的月明星稀，便是預示了今日的天高雲淡，清風習習。如此的好天氣，對出行而言，自然是格外的合適，而倘若人心亦是晴朗，變更是好上加好了。
然岳少寒想著昨夜楚讓的話，總覺得有些眉頭不展:他的話，是在遷怒與她，又或者是別有其意？然其中的意蘊有到底是什麽呢？
而那一夜低低淺淺的笛聲，為何又讓她一夜未眠，仿佛無論如何，也是對心中忽然就雜亂的心緒而無法棄之不理。
只不過，就在岳少寒看了看不遠處的楚讓，卻是方才劃過心中的求證之意，又倏忽一滅。
“楚大哥。”呂嫣與楚讓坐在一旁，嬌媚可人的少女與清朗俊俏的少男一同，總是莫名契合，宛如一副有色之畫，
而此時呂嫣一邊將水壺遞給楚讓，一邊問道:“昨天夜裏，你可是聽到有人吹笛嗎？”
楚讓動了動眉，因為呂嫣的話，也慢慢回想起昨夜之境，微有心地一瞥心中之人，卻只見她並無半分的愁緒，如此安然平靜恍若昨夜不過一簾的閑夢——過之，便可忘卻也。
楚讓漸漸地蹙起眉頭:但是虧了他，一夜難眠，吹笛到天明。原以為昨夜的話，縱然不能點破她的那顆心，卻是至少應當得到它的幾分好奇吧？卻不想她自己終究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的心。
想到此處，楚讓倒是有些失望了，對呂嫣的話，也有些附和:“恐怕是失意之人，無趣之作。”
呂嫣微微地皺了皺眉，但是也因為楚讓的話而生出幾分感慨:“雖然我對音律並非多懂，但是也覺得昨夜吹笛之人是個格外有心緒之人。否則也不會讓我這個不懂音律之人，都有些感同身受之感。”
楚讓倒是沒有想到呂嫣會如此說，微有了幾分笑意道:“那個人若是知道你這麽誇讚他，必定是極為高興的。”
而正巧此時，沈長瑜與岳少寒卻是一同走了過來，看著談笑地二人，卻是有幾分好奇道：“在聊什麽呢？”
呂嫣一見是沈長瑜和岳少寒，就起身行了行禮，然後道：“我正在與楚大哥說昨晚那個吹笛的人。”
“哦？”沈長瑜一挑眉，倒是頗有深意地一看楚讓。她既然是聽過他的笛聲，便是自然知道昨晚的笛聲是他所弄。只不過，倒是也好奇是什麽事情讓一向不拘小節，心境開闊的他有著如此的愁緒。要知道聞聲知人心，雖然有幾分偏頗，可是可窺得一二倒是不算過分。
“昨晚的那個吹笛的人，似乎是個失意之人。”沈長瑜從楚讓身上收回目光，笑笑道：“一夜吹笛，倒也是有些情趣。”
“方才楚大哥也是這麽說的。”呂嫣因為沈長瑜的話，倒是覺得驚人的吻合，便道：“看來寧公子必定也是谙熟音律，只可惜，我雖然覺得低聲沈郁，卻是也因為不懂音律，不能領略太多。”
“你不懂音律卻是可以聽出其中之意，倒也是難得。”沈長瑜點了點頭，卻是看了看一臉崇拜地看著楚讓的呂嫣，心中倒是忽然起了心思：“你的楚大哥對音律卻是略通一二，你可以讓他為你指點一二。”
楚讓聞言，微有幾分吃驚。而呂嫣倒是喜出望外地看向他道：“真的嗎？只要楚大哥不嫌棄我資質愚鈍。”
“我。”楚讓雖然不知道沈長瑜說此話是存了怎樣的心思，然而正想要開口推辭的時候，卻又看向一直沈默的岳少寒，微一皺眉，
“你對音律本就有別樣的領悟，怎會是資質愚鈍呢？” 楚讓故意看了看岳少寒，然後輕輕地地一笑，看向呂嫣。
“那楚大哥是答應了？”呂嫣卻是格外歡喜，笑起來亦是炫人眼目，倒是讓站在沈長瑜身旁的岳少寒，心中忽然就缺了一角一般，頓時就冰涼起來。
“是。”楚讓輕輕地點了點頭，目光看卻是著岳少寒不可捉摸的神色，心中更多了幾分失望。
“我先過去看看馬匹。”岳少寒就在此事塵埃落定之後，半響才忽然開口道。
只是還沒有等到沈長瑜回答，一個人就徑直地轉了身，慢慢走遠。只留下一幹人，頗有幾分迷惑：“少寒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沈長瑜說道。
“或許是昨晚那個吹笛的吵到了她。”楚讓卻是抿了抿嘴唇，看著離開的背影，眼中微有幾分不甘。
“可是那笛聲很好聽呀，應當是不會吵到岳姐姐才對。”呂嫣倒是微有幾分不明白楚讓的話，疑惑道。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般有心意。”楚讓卻是忽然吶吶道：“有的人，卻是沒有心。只會把好的當成自己不需要的。”
沈長瑜一挑眉，看著楚讓眼中難以隱藏的落寞之情，倒是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好心做了一件壞事，又或者是好心撮合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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